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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眼睛虽瞧不见,可依旧感觉的李祁的暴怒“如今愈发的了不得了,连这样下毒的事情都有人做得出来,莫非你们都视王府为无物,是本王为无物不成?”
他将银针狠狠的扔在地上,“给本王查,一定要查的彻彻底底。”
徐管家见除了这样大的事情,顿时吓得不轻。李祁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着他,那一双黑色的眼睛里,酝酿了滔天的怒火。
十几日之后便是成婚之日了,王妃的眼睛却瞎了。
徐伯只瞧着帘子后面那孱弱无助的身影,重重的叹了口气。
作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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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自从瞎了之后,整个人愈发的懒散懈怠起来。整日恹恹的闷在屋子里,亦不见人。
太妃自知她瞎了眼之后便从宫里赏赐了不少奇珍异宝,那人参燕窝之类的亦是不少。
浣月给她念着单子,她却半分都不关心,只淡淡的听着,亦不说半句的话。
门外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王妃,王爷过来看您了呢。”
她从锦被里爬出来,倚着*头,怀里紧紧的拥着被子。“王爷,下朝回来了?”
过了良久,一双温热的手紧紧的攥住她的臂膀,轻轻的将她拉至怀里。”
“现在已是晚上。”过了良久,他接着道:“本王明日便去邛山,你这些日子便要好好的自己照顾自己。”
绿萼紧紧的拽住他的袖子,“王爷,你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杨太医已经配出了解药,只可惜缺了药引子。”
“什么药引子?”
李祁替她拢了拢眉,闻声说道:“不过是一株盛放的西海菩提罢了,这花产于邛山,本王便去为你寻来。”
那邛山离京城有数千里之遥,西海菩提的花期亦不过是短短四日,除了李祁的日行千里的宝马,世间再无将盛开的花朵带至京都的人了。
她的牙齿微微的发颤“王爷,那邛山乃是险要之地,常有野兽,你莫要去了,绿萼的眼睛瞎了便瞎了罢。”
李祁沉默了良久,道:“本王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
第45章 灭烛怜光满()
李祁走了两日,绿萼已经不再黑白颠倒。倒是整个人愈发的颓废起来,只整天躺在*榻上,茶饭不思。
便是珍馐佳肴无数,也动不了几下筷子。
倒是那汤药和补品却是不断地呈上来,直至喝的几欲作呕。浣月才忍不住呵斥下人:“是要三分毒,便是好端端的活人这样的喝汤药,亦是熬不住的。”
徐伯知道绿萼的眼睛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毒瞎的,如今却愈发的小心起来。绿萼屋子里的丫鬟更是三番五次的被叫去问话,回来亦是小心翼翼的侍候着。
清儿这几日更是对绿萼谄媚起来,自从浣月遣来王府之后,她愈发的没有了地位。阮绿萼对她亦是,不冷不热的样子。
她只打着自己的算盘,常言道“患难见真情。”如今绿萼瞎了,正是自己在跟前表现的时候。
午膳用过之后,浣月只瞧着她恹恹的样子,便道:“王妃,莫要再这样这样熬着了,奴婢扶着您去园子里逛逛,顺便瞧瞧……“
浣月自知失了言,便默不作声。自从她眼睛瞎了之后,屋子里的人便不再说“看”“瞧”这一类的话,只怕触犯了禁忌,惹得绿萼伤心。
屋子里的摆设和昔日陈列的东西都被撤了去,那瓷瓶玉器之类的亦是不敢再摆出来了,生怕她不小心伤着自己。
她轻轻抚着自己的眼睛,语气亦是万分的难过“如今我什么都瞧不见了,都是漆黑的一片,倒成了一个废人!”
“王妃,莫要再伤心了,王爷已去寻药,等王爷回来,您的眼睛定能复明。”
绿萼不忍浣月失望,便由着她扶着自己出了屋子。她扶着柱子慢慢悠悠的走着,浣月亦是搀扶着。
“你莫要再扶着我了,让我自己走一会罢。”
浣月慢慢的放开了手,只在身后慢慢悠悠的跟着。
她的脚步不稳,走廊上又有些雪水,她一个踉跄,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身后的浣月来不及扶,眼睁睁的瞧见她倒了下去。
“这不是我们王妃吗?!怎么好端端的躺在了地上。”身后传来了菱烟的冷笑声。
浣月并不理会她,赶忙将绿萼搀扶起来,她摔得甚是狼狈,钗环滚落在地上,发髻凌乱不堪,身上的衣衫亦是沾满雪水。
“王妃,王妃……”
菱烟瞧着她惨重的样子,甚是愉悦,“前几日还是一副轻狂傲慢的样子,如今却这般的狼狈,果真是风水轮流转,如今不过是个瞎子……”
绿萼甚是委屈,两行清泪霎时间就夺眶而出。她不明白,那祸事为何接二连三的找了上来。
浣月在替绿萼擦拭着身上的泥水,冷哼一声“你不过是个侍寝的丫鬟,比我们这些奴婢高贵不了几分,如今莫非忘了昔日学的规矩了不成,胆敢出言讽刺王妃?”
“我出言讽刺又能如何?莫非你还去太妃面前告上我一状不成?”
浣月轻蔑道:“我自小入宫,若论心计,宫里亦算是出了名的。对付您这样的人,何必去劳烦太妃。”
第46章 日日思君令人老()
菱烟见她在众人面前这般给自己难堪,心下恼怒不已。
只恨不得将她撕扯碎了,才能发泄自己的气愤。
“浣月姑姑虽说是宫里的人,可我也是王爷的人,说起来亦是主子。如今你这般的羞辱于我,亦是给王爷难堪。”
“您这话说的实在是牵强,您不过是侍妾罢了,见到王妃,自然应该要恭恭敬敬,我不过是替王妃说教你罢了。”
“王妃?!你莫要再说笑了,那日我听到太医回禀王爷说,便是将那西海菩堤寻来入了药,亦是不能复明。”
她的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刺进了绿萼的心口,流出来的是无穷无尽的伤心和绝望。她只觉得脸上冰凉,却是流了泪珠儿。
如今都已经瞎了,便是流再多的泪又能如何?昔日她在宜州吃尽了苦头,瞧尽了别人的脸色,心里却是快活的,如今锦衣玉食,尊贵为王妃,人人敬仰,却半丝都不能高兴起来。
浣月听了这话顿时脸色变了,怒道:“你莫要浑说。”
“我胡说?你不妨去问问杨太医。你在宫里侍奉多年,定会知道皇亲贵胄,绝不容许娶身有残缺之人。如今还妄想做王妃,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老祖宗的规矩便是王爷亦是不敢违背的。原是下贱的出身,还想飞上高枝。”
绿萼的听到她极其恶毒的言语,恍若未闻一般。她整个人好似痴傻了一般,只伫在那里,失了心魄。
“规矩是人定的,太后娘娘亲自赐婚,莫非还能更改不成,我劝你还是安分收敛一些,免得有人会怀疑毒是姑娘下的。如今府里正在彻查下毒之事,若是让人瞧见你的样子,只怕定会怀疑你。”浣月在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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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天气阴沉,下半晌竟飘起雪花来。浣月才进了太后宫里,便瞧见芳若正拢着炭盆。
瞧见她进来笑道:“好久未见着姑娘了,太妃还甚是想姑娘。”
浣月坐在一旁和她话了几句家常,便去了太妃的寝室。
太妃正那了本佛经,手里捏了串佛珠,一个珠子一个珠子的拨着。
她抬头瞧了浣月,放下手里的经卷。“阮绿萼如何了?”
“回太妃的话,阮姑娘已经瞎了。奴婢听闻她中毒颇深,若是复明,亦要几年的时日。”
太妃将佛经掷在桌上,重重叹了口气。
“莫要怪哀家心狠,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成为王妃,哀家定要让她去皇上身边。”
她抬起头,瞧着浣月,语气里掺杂着几分狠毒“你将药放在她的饭菜里,保不准将来露了什么蛛丝马迹,便从王府里找个替罪之人,将事情全部推在她身上,免得将来把柄落在旁人手里。”
浣月点头称是,低头敛眉,眼里平静如死水。
“如今你年岁大了,等事情办成了我便替你寻一门好亲事。”浣月“扑通”跪在地上,“奴婢身份低微,只想侍奉太妃。”
“你这些年的心思哀家明白,你钟情于云义多年,可他毕竟娶了郡主,你若去了,亦只能委身为妾。”
第47章 日日思君令人老()
浣月的睫毛微微的颤抖,却泄露了心底的的波澜。
“奴婢不敢奢求嫁给云大人……。”
“傻孩子,你跟了哀家这些年,哀家定会给你谋个好出路。等来日成了大事,哀家定要他休了那郡主,娶你为妻。”
说完抬起眼帘,仔仔细细的瞧着浣月的一举一动。
浣月微微的动容,眼里好似一汪清池,暗涌着犹豫和踟躇。
过了良久,才淡淡的说道:“奴婢谢太妃成全,来日定不会您的厚爱。”
窗边飘起了雪,落在窗子棱上。屋里的碳盆噼啪作响,那样暖,却依旧觉得寒气不断的向自己袭来。
她恍惚之间对这深宫有一些厌恶,几欲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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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天阴沉,天黑的早,徐伯早早的便落了匙。夜色刚至,下人便来禀告,只说宫里来了人。
自打王妃瞎了,人人都十分避嫌,生怕生出什么祸端,如今不知是哪宫的主子,竟打发人来送东西。
徐伯不疑有他,只得刚忙赶了过去。只见他们直往上走,便拦住了道:“几位可是太妃宫里当差的?王妃这会歇下了。”
那当头的太监刚忙到:“奴才是皇后宫里的,娘娘听闻王妃病了,便巴巴的打发奴才过来,还望行个方便。”
皇后?徐伯此时却犯了迷糊。这皇后从未派人来过府里,如今天色这样晚了,为何还要打发人过来?
徐伯见来了五个太监,便细细的打量起来。只瞧着最后挺身而立的奴才愈发的觉得有些别扭。
那人相貌堂堂,长相十分的英俊,身上却极具威严之气,并不似旁人那般低头哈腰,在众人里显得极为突兀。
那人手中提了一盏鎏银的宫灯,似乎感觉到了徐伯瞧过来的眼神,便蓦然抬起头来,双眼犹如寒星微芒,那目中的森冷,竟比那风雪更甚。
徐伯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只觉得有些面熟。他正要上前去询问。那领头的太监顿时拦住徐伯,悄悄的拿出几块银子。
沉声说道:“那人刚刚入宫,却略同几分医术,皇后娘娘巴巴的叫人赶来给王妃瞧瞧的,还在宫里等着回话呢,若是再等下去,只怕宫门落了钥,我们回不去,娘娘只怕要恼了。”
那徐伯听到此处,原本提着的心也放下了。
可他只觉得那人又几分面熟,便仔仔细细的想着,只想着好似在哪里见过。只觉得他的样貌与王爷有三分的相似,身上那种气度亦是……
那是皇家的气度,莫非眼前的这个人是皇上?!徐伯全身上下都好似被冻住了一般,只觉得那寒风飕飕的往身上钻,连眨眼的亦是十分吃力的,先前只觉得有些冷,如今却连寒冷都是感觉不到的。
王妃挨了几十杖,亦是被这位九五之尊的皇上给连累的,如今却又来了王府,王爷又不再王府,若是再生出什么祸端,他实在是担待不起。
他脸色煞白,只陪笑道:“王妃已经睡下了,几位若是有什么事情明日便过来罢。若有什么罪责。明日老奴进宫亲自去领。”
第48章 日日思君令人老()
绿萼病里之后,愈发的懈怠起来。浣月早早的伺候她睡下,只在一旁拿着簪子拨着着灯芯。
只听见门外死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便以为定是来送药汤的,只开了门说道:“主子睡下了,端回去罢。”
可她刚说完顿时唬住了,那人穿了件宫里太监的服饰,待她仔细一瞧,顿时跪在了地上。那人并不理会她,只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她壮着胆子,道:“皇上,王妃已经睡下了,您快些回去罢,免得太后知道了,王妃又要受苦遭罪了。
“你莫非连朕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音如同地狱来的罗刹,不会让人觉得狰狞,但入耳,却是死亡的降临。
她只得从地上爬了起来,淡淡的道:“奴婢告退。”
绿萼自从瞎了之后,睡得愈发的浅,便是轻微的脚步声亦是能惊醒的。可她便是醒了,亦不会睁开眼睛,只附耳去听,这些日子她几乎能辨别众人的脚步声了。
她的手她的手指被人轻轻的拢住,那手那样的凉,只带着冬日的寒气。手上有薄薄的细茧,她几乎断定是个男人的手。
她只想到这这样光明正大不用通传进这屋子里的男人只有王爷无疑。
伸出一双手,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