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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的手紧紧抓住窗幔,眼睛里满满的皆是恨意,她定要那狗官替她的母亲陪葬,她定要自己手刃那知府。
若她有幸报得那杀母之仇,待杀了那狗官,她便立即自尽,绝不会再忍辱偷生。若事败,她便只能来世再报这天大的恨。
暮色刚至,知府的府邸早已是灯火通明,人影交错。
孙怀德怀里搂着美人,一众舞姬在台下翩跹起舞,香粉扑鼻,只把他的心都熏醉了。
“大人,你莫要在恼了,那女人不识抬举逃了婚,您不是还有我们姐妹几个,难道大人不过几日就这般的喜新厌旧了?!”
“你们这些女人懂什么?便是你们加在一起也未必比得上她半分。”他眼睛徐徐的睁开,眼神冷冽异常。
第九章 花间绝色()
他瞧着酒席上流水似得摆着珍馐佳肴,美酒无数,却丝毫提不起半分兴致。
正在此时,门外一侍卫匆匆而至,“大人,门外以为姑娘求见,只说是来请罪的。”
孙怀德此刻正醉于案间,用手臂支撑这脑袋,懒散至极。
漫不经心的问道:“可知她叫什么名字?”
“阮绿萼……”
酒盏掉落于地,清脆一声。
“哈哈哈……”
夜风吹拂着绿萼的秀发,此刻她的心里却如同小鹿一般乱撞,这位连鸡鸭都不敢杀的姑娘,此刻却要对一个活生生的恶人下手,她恐惧至极。
她坐于梳妆台上,将凌乱的发髻拆下,青丝直直的垂落在肩膀。暗自算着时间,不过多久,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便听见一个酒气十足的声音道:“你们退下罢,明日人人都有赏,这人间第一大美人,可是属于本官的了。”
孙知府长相十分的丑陋,胡须半白,嘴唇十分厚重,好似酒气不断的从里面涌出来,一双眼睛红彤彤的倒像是要将猎物撕碎的猛兽。
他*的舔了舔嘴唇,上前将梳妆台上的女子拽起来,细细的打量着。
“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绝色,比画像上的还要美上几分,便是那皇帝的后宫里也未必见得到这样的美人。”那知府抚摸着绿萼腕间的白嫩皮肤,得意万分的笑道:“今后你便跟着本官罢,本官保证你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
她瞧着绿萼吓得瑟瑟发抖,心里更是万分的得意。他趁着酒劲,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劈头盖脸的亲了下去。
室内的灯烛明明灭灭,灯芯中朱红微颤。血滴飞溅,那窗幔间皆是鲜血。孙怀德倒在*榻间,脸上满是痛苦之色,身上的匕首刺的那样深,一刀毙命。
绿萼忍住心中的恐惧,跌坐在地上。她瞧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报了杀母之仇。
院中不知为何吵闹了起来,人声喧哗着,朝这边走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难道自己的事情这要就败露了,如今自己已生无可恋,便是没了这条性命也算是解脱了。
门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大人,祁王殿下来了。”
酒席尚未散去,这个府邸里却已经是乱成一团,院中已是重重禁军,将整个孙府铁桶似的围起来,刀剑在灯火通明的院子里闪着幽光。
宜州知府,受贿无数,欺压百姓,强抢民女,罪大恶极。而祁王正是为了奉旨捉拿他而来。
绿萼瞧着破门而入的士兵,瞧着冷冰冰的刀剑,瑟瑟发抖。
“王爷,孙怀德无法施救,那匕首早已伤及心脉,便是华佗再生,亦是无可奈何。”
李祁皱着眉头,语气里却是波澜不惊:“云统领,刺客可捉拿归案了?”
云义面如沉水,答道:“属下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你何故这般吞吞吐吐的样子,还不快讲?”这云侍卫乃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往日杀人无数,从未见过半分犹豫,整个人就好似被人控制的木偶一般,无悲无喜,无笑无怒。
第十章 收留()
“你何故这般吞吞吐吐的样子,还不快讲?”这云侍卫乃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往日杀人无数,从未见过半分犹豫,整个人就好似被人控制的木偶一般,无悲无喜,无笑无怒。
他瞧了瞧祁王的眼睛“今日行刺孙怀德的人,正是殿下几日之前在大雪中救的那位姑娘。”
李祁匆匆进了屋子,却瞧见这样一幅场景——绿萼衣衫残破,露出胸前的几分*,纤弱的身影被紧紧的捆绑着,眼神却犹如一头无助的小鹿,惶恐,绝望。
屋子里满是浓厚的血腥味,那知府大人躺在*榻间,已是死去多时了。身上那把匕首散发着森森的冷光。
一旁一个穿着浓艳的妇人嚎啕大哭,紧紧的攥着绿萼的衣衫,劈头盖脸的几个耳光,口里不住的骂着:“小践人,你要为我家大人偿命,你要为我家大人偿命……”
“还不将这妇人拉开,王爷在此岂容她如此放肆。”
那一旁的侍卫听到云义呵斥,不由得吓了一身冷汗,赶忙将那孙知府的夫人拉开。那妇人一听是王爷,便赶忙瞧去,只见那人服色内外皆是玄黑,宽袖和前袖绣着龙纹。
此时的绿萼眼里亦是惊愕,浑身的血液在此刻结冰。此时的这位男子,与当日十里梅花林里见得好似两人一般,当日那温文尔雅,翩翩贵公子的样子再他身上找不出半分的痕迹。如今身上瞧见的只是冷峻和漠然,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一眼望去便知是尊贵的王爷。
“王爷,我家大人死的冤枉,您可要为他做主啊。”那女人满脸的哀戚,痛不欲生的样子。
“来人,将这孙府查封,所有财务一律充公,妻妾一律送往教坊,成年男子一律发配边疆。”他的声音,深沉低哑,少了那日的温润,多了几分薄凉和残忍。
灯火通明的孙府,人人都感到彻骨的寒意,哀求声,痛哭声,以及绝望的喊叫声,咒骂声。此时整个府邸却好似地狱一般,让人望而生寒。
一轮明月隐没在云中,将府邸的清辉收敛。
周遭喧哗的人声渐渐止息,绿萼此时心里却不由得生出一种恐惧,原来这便是权势,不过几句话便决定了这样多人的命运。
李祁此刻却犹如一个闲庭漫步的公子,瞧着府里已经疏疏落落的梅花,眉头紧皱,脸上微微的透出几分失落,“世间的梅花,没有一处比得上那十里梅林。”
一旁的侍卫见李祁这般闲庭漫步的样子,硬着头皮道:“王爷,这杀人的凶手要如何处置?”
李祁尚未发话,云义反赶忙道:“那孙怀德平时无恶不作,这位姑娘杀他也是为了自保,今日既然他已死,我们便禀告圣上只说他已畏罪自杀……”
绿萼的下颌被抬起,强硬,不容反抗。
李祁打量着她的脸“听闻皇兄曾赐你佳丽无数你都不曾接受,如今你却为了这个女人,竟敢有欺君之意,不如本王做主,将这女子赐给你,如何?”
第十一章 收留()
话语中的讥讽刻薄,让一旁的云义汗如雨下,跪在地上,“属下本是随口说说,还望殿下恕罪。”
握住绿萼下颌的手,终于被放开,下一瞬间,捆绑住她的绳子已被割断。
“此女手刃那贪官,已是功不可没,将她送往本王的行辕,听候发落。”
云义一惊——他既认为这姑娘已无罪,为何要送往行辕,为何不放这位姑娘离开。
再无人敢违背祁王的意思,云义深深的看了绿萼一眼,转身离去。
此时正是寒冬腊月,滴水成冰,只见一袭白色的狐皮斗篷卓立门前,在绿萼的目光下,一双绣有龙纹的靴子迈过了门槛。
冠簪深衣之下,万千光华集于一身。这个温润的少年郎,承袭了皇室的高贵气度,性情淡泊,不会为任何事失态。可今日瞧见他在孙府里却是那样的薄凉,好似视人命如草芥一般,莫非在皇城里住的久了,便是见惯了生死,才这样罢。
“民女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以后在私下里不必跪拜了。”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带有几分暖意。
绿萼瞧着他一身白衣,仿佛有见到了当日那十里梅花林里那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她一想到他今日的举止,那样的狠绝,不由得怔怔的发呆。
他瞧见她惊乱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十分的好笑,“你不必如此怕我,你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几枝梅花,许是他摘了太久了,那花萼掉了大半,十分的凄惨。
绿萼怔怔的接过来,他的手极白,带着几分寒气。她闻见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似檀香,又好似兰香。
“我原是叫人折了最好的几枝……”他的语气十分的失落。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将这普普通通的梅花看的比金银珠宝还要珍贵万分。只是她十分的奇怪为什么他这般爱惜梅花,为何还要将它从枝干上硬生生的折下来。
“梅花能忍受苦寒,便是受尽折磨却也能开出那样娇嫩的花来,也难怪王爷这般的钟爱。”
他微微的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伤感和失落“我曾答应过一位故人,要将这世上开的最好的梅花摘给她,如今却只能失约了。”
绿萼听了这话,心口好似被石子堵上一般,闷闷的出不上气来。
“王爷何不将那故人带到宜州来,将她带至十里梅花林。”
“她自小便就体弱多病,怎能忍受这宜州的苦寒。”他微微的叹了口气,眉眼之间皆是哀伤,“如今她已经离开这人世,我却不能将她的尸骨带来……”
绿萼听见他这样的一番话,心里十分的伤感,这样温润如玉的男子,便是抛去那尊贵的帝王家的身份,天下间会有多少女子倾心相许,曾让他这样记挂的女子,定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家。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暗暗自嘲,阮绿萼,你莫要在痴心妄想,你身份卑微,出身贫寒,如何能配得起这高高在上的王爷。
第十二章 收留()
她低眉敛目,眼角流露出的伤心却是如何都掩盖不住,她绝世风华,手里拿着几枝梅花,人比花艳,好似世间的一切美好的事物在她面前亦是黯淡无光的。
他不得不承认,他见过无数的女人,绿萼却是最美的。
“请恕本王愚钝,尚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民女姓阮,名绿萼……”
他不由得叹道,也只有这样的姑娘才配有这样美的名字,他不是*之人,可他每每见了她还是忍不住惊艳。
她见他不再说话,便更不敢言语。
屋子里静悄悄的,二人沉默了良久,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祁问道:“你这样柔弱的姑娘,为何要杀了那宜州知府?”
绿萼听闻他这般问起来,不疑有他,便立即将事情的缘由仔仔细细的道了出来。
她声音柔弱,娓娓道来,让人听了十分的顺耳,她讲的很慢,他听得甚是仔细。
“姑娘替母报仇,也算是孝女,本王便恕你无罪,只是你将来有何打算?”
“劳烦王爷担忧,民女如今大仇已报,心愿已了,不去出家当姑子去,何必再在人世间招惹是非。”
他听闻这话,眉宇紧皱“姑娘亦是性情中人,何必为了这样的小事看破红尘。”
绿萼摇了摇头,悲怆道:“我身上已满是血腥,不如来日尽忠于佛祖,以求得宽恕,洗刷我身上的罪孽。
屋子里的炭盆烧的极暖,她的脸红得很,但眼里的坚决却不由得震慑他的心神。
“阮姑娘,若是不嫌弃,不如随本王进京如何……本王立你为妃”他含笑绵绵如春日,照耀着她的心神。
倘若年华逆流,再次让她选择,她亦不会选择这条路,可是此刻的她,如何能拒绝这般美好的男子。
她容貌天下难寻其二,可在他的面前却觉得那样的丑陋不堪,她既不识文断字,亦不会琴棋书画。她既无大家小姐的温婉贤淑,亦无才德兼备。她何德何能,得他如此眷顾。
他替她厚葬她的母亲,她又岂能不感恩戴德。
世人皆知,京华美少年,圣上居第二,而风华略胜一筹的,正是祁王殿下。这等风仪俊雅,才貌非凡的男子,她岂能不钟情。
入京那日,正是风和日丽,朱雀的大街热闹非凡,缁衣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踏上帝都的街道。
自从那日李祁说要娶她之后,她十分的震惊,只淡淡道:“家母刚刚离世,我愿为她守孝三年,三年之后,君心倘若不变,绿萼便答应王爷。”
李祁听到她这番话,反倒没有了顾忌,在返京的这些时日里,二人同坐在马车里。那些士兵只当王爷艳福不浅,便是在宜州这样的荒凉之地,亦能寻得如此佳人。
绿萼自从离开宜州,一直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