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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替任何人担保,因为你终究控制不了任何人。女人对爱情向来便较真,她今日肯为了你上刀山,来日若知道你骗她亦会推你下火海。”
“儿臣实在不忍心动手。”
太妃的脸上闪现一抹阴冷的杀意:“上元佳节那一天,你定要将她引出宫去。剩下的事情哀家自会解决掉,宫里人多眼杂,定要在宫外杀了她。等她死了之后,浣月亦是留不得了。”
太妃看见他眼里的不忍和哀恸,“澹台云瑶进宫之后马上替代她的位置,那女子哀家见过却是个心内没有成算的,容易被为我们所用。而且是商贾出身,从她身上掏出个金山银山都没有问题。”
李祁拿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那茶温度适中,却让他觉得刻骨的凉意。
“哀家已经安排了人在她的身边,与你联手对付她。”
“是谁?”李祁有些微微的错愕。
“以前侍奉宜妃的丫鬟,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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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
上元节不知不觉的来临,整个皇宫内灯火辉煌,好似人们早就遗忘了几个月之前宫里的那场厮杀。
早在前几日皇后就笑嘻嘻的告诉她请了几个戏班子排演戏曲,只为庆上元佳节之喜。
然而更让众人料想不到的竟是匈奴的新单于进京面圣,带来了珍宝美酒无数。
李祁与呼延泽连谋诛杀了呼延庆之后,呼延泽便接管了哥哥的位置,励精图治,与中原愈发的交好,原本镇压在边境的十几万大军,亦是撤回匈奴。
李胤在金銮殿内设下国宴,宴请匈奴使者。
然而出席的嫔妃不多,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女人自然没有机会面圣,倒是新封的温婕妤更是笑靥如花,眼睛一直悄悄的盯着龙椅上的男人。
有时甚至故意弄出些动静来吸引那个男人的注意,一会儿跌了玛瑙碗,一会有跌了琉璃盏。
李胤的目光全然没有向绿萼看过来一分,绿萼亦是不在乎,反倒低头喝着新进贡的佳酿。
浣月静静的站在绿萼身后,手里捧着玉碟锦帕,在她的身旁恹恹的。
“你若是病了就回宫歇息罢,找太医去瞧瞧。”绿萼见她脸色苍白,只担忧她病了。
浣月亦不勉强,点点头吩咐了身后的侍女几句,更是对一旁的慧儿道:“好好的侍奉皇贵妃。”
她脚步沉重,果真好似是身子不适,绿萼心下担忧,亦没有多大的兴致了,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声音更吵得她头疼。
就在此时众人看见殿门外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一个小太监禀告:“匈奴使者进谏。”
大家抬头一看,果然一队人慢慢的从殿门外走进来,而为首的那个男子走在身材高大矫健,却是个相貌堂堂的人,俊美中带着异域风情,他的容貌与呼延庆有两分的相似,却全然不见那些野蛮和狰狞。
那男子身上披了件雪白色的狼皮,那狼头正巧在他的肩头。众人都听闻这匈奴大单于曾射杀过草原的白眼狼王,如今一见果真不假。
那一众人走到李胤的面前,单膝跪在地上,朗声道:“拜见圣上。”
“平身,赐座。”
李胤轻轻一颔首,旁边立刻有小太监恭恭敬敬的上来,将一干人领到皇上下手的地方。
绿萼心下厌烦,又趁着众人都瞧着匈奴人,便悄悄的退了出来。
随行的只有慧儿一人,她亦不问什么只悄悄的跟着。
她走至甬道上,却见宫中处处的高墙上挂着五彩的灯笼,那上面画着的样子愈发的千姿百态,她瞧着愈发的新奇,心中的烦闷亦是消了大半。
高柱飞檐,却觉得一切恍如隔世般,宁静,安逸。
“娘娘,天寒地冻的,还是穿件袍子罢。”慧儿未待她应允,便将袍子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顺着宫灯走着,猛地见灯灯火的深处有一个身影,轻裘缓带,广袖峨冠。气度雍容,清俊高华,卓然的一身尊贵。
绿萼待看清了眼前的人,忐忑不安的心才放下,忍不住惊呼道:“王爷。”
“你退下罢。”绿萼对身后的慧儿吩咐道:“本宫与王爷有要事相商。”
那慧儿的瞳孔微微一缩,转而恢复镇定,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李祁的目光中闪现出笑意,替走上前去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
“如此良宵佳节,王爷怎么在宫里?”绿萼漫不经心的问着,“可别辜负了府邸里的佳人们。”
他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下巴抵触着她的额头。听到他似满足又似疲倦的一丝叹息,绿萼的心里微微的酸楚,抬起手臂环在他的腰间,柔声问:“好端端的王爷怎么叹起气来?”
“今日是上元佳节,今日趁着他们宴会之际咱们悄悄的溜出去,这宫里的节日只怕你都过腻了,本王带你去宫外瞧瞧。”他未接过她的话。
“这如何使得,若是被旁人发觉了,定不知要闹出什么乱子来。”她的语气里有着微微的担忧,可开始忍不住随着他的脚步走着。
她换上随从的衣服,只跟他坐在马车里出了宫,毕竟李祁身份高贵侍卫也不敢细细的查,只安安稳稳的就出了宫。
街道旁亦是张灯结彩,许多文人书生模样大半的人正猜这灯谜,绿萼不识字对这些反倒是毫无兴致,倒是一旁嬉笑吵闹的孩子,让她脸上堆满了笑意。
李祁侧首,看着绿萼的笑脸,在灯火处褶褶生光,自从她入宫以后,从未见过她这般发自内心的笑过。
他的手,抚摸上她的脸颊,指尖触碰到微凉的肌肤上,目光里蕴含着一抹浓郁的不忍。
绿萼感觉到他的异样,顿时含笑而望,此刻间,他只觉得天地间骤然间失去所有的光泽,只剩下她一个人,美艳的不似人间俗物一般。
“王爷……”
“答应本王,无论如何都不要恨本王保全不了你。”
她被他炙热的目光看的十分的不自在,低声道:“好端端的为了说这些,你莫要忘了我可是皇贵妃,后宫里谁不敬重我几分,我才不是昔日刚进宫处处被人欺负的傻姑娘了。”
第147章 遇刺()
“我知道。”他恍然间一笑,笑的那样的俊美,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一软,她瞧了瞧远处灯火璀璨的地方,“你看,那里有卖簪子的。”
她加紧了脚步跑了过去,他看着他欢快的背影,沉默了良久才追了上去。
她站在卖钗环的小摊前,仔仔细细的拿起来瞧,然后拿起一只琉璃簪子问他:“这支簪子可漂亮?”
“这样的俗物你倒是还瞧得上。”李祁有些无奈的回答。
一旁的小贩听了这话,只瞧了一眼二人便笑米米的道:“我说瞧着这位怎么这么漂亮呢?!原来竟是个姑娘。二位果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这琉璃簪乃是从西域来的,可不是俗物。”
这京城素来开放,这大家闺秀扮作男子与心上人私会,亦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
绿萼掂量着手里的这支玉簪,只见它玲珑剔透,上面雕刻着的蝴蝶更是栩栩如生,便愈发的爱不释手,只笑着对李祁说道:“我今日出来没有带银两,你给了银子罢。”
李祁微微一愣,旋即道:“我也没有带银子。”
这也难怪,他往日出来哪次不是前呼后拥,带着大批的随从侍卫,这钱财之类的自然亦是用不到自己身上带着的。
绿萼顿时失望之极,她在宫里素来见惯了珍宝,比这个好出千倍万倍的珍宝亦是司空见惯,可她瞧着这支簪子却是那样的无端由的喜欢。
她瞧了瞧李祁,顿时脸上勉强绽开了一丝的笑意:“你瞧瞧,那里有舞狮的。”
说完放下手里的琉璃簪,两步化作一步的跑了过去。”
李祁并未随着她的脚步而离开,只看着那熟悉的身影淹没在汹涌的人潮里。
四周的欢闹却让他感到了几分凄凉的荒芜,明明是人山人海,他却感到一股森森的寒意。
适才在一旁不断吆喝的小贩,走至李祁的面前,“殿下,一切都安排好了,您快些进宫面圣罢,免得惹人怀疑。”
夜清凉如水,她玲珑的鼻尖被冻得通红,她瞧着街道旁红彤彤的灯笼,如同蜿蜒的蛟龙一般,游向远方。
绿萼此时就像是一个迷失的孩子,她在人群中逡巡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却终究徒劳。
她未料到他与李祁竟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散了,他不知要如何进宫,亦不知如何才能寻找到他。
她不知不觉的走到石桥前,地上却散着燃放爆竹之后残留的碎屑,趁着波光粼粼的湖水,好似遍地都是狰狞的鲜红,铺在地上,宛若那日宫变之时浸染整个皇城的血。
“姑娘可是在等什么人?”一个男人的声音在绿萼的身后响起。
“你怎么知道?”绿萼满脸狐疑的问。
“殿下一直在等着姑娘,姑娘请随我过来。”那男人声音暗哑,脸被帽檐遮住,“姑娘容貌无双,在路上只怕会引人猜疑,不如那面纱覆面,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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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阳郡主站在尘封已久的荣国公府,久久的驻足。
府邸的大门已经被封,可依旧能看出它昔日的繁华奢靡,荣国公府昔日建造,乃是出自一代名匠之手,与宫城遥遥相望,占尽了上风上水。
府邸的牌匾亦是先皇御赐的,她依稀记得那日她出嫁之时,蟠龙匾上的金漆鲜亮夺目,如同她尊贵显赫的身份。
她心口一丝微微的疼痛,牵动着渺渺的前事,恍如已如隔世。
“多谢将军能陪妾身过来看看旧宅。”立于瓦砾遍地的玉阶上,尚阳郡主仰头凝视,“可惜早已是物是人非,家破人亡了。”
云义垂首,一时间心中暗淡,“终究是负了你……是我们云家对你不住。”
“你们谁都没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自找的。”她含在眼眶的泪扑簌簌的滚落,“那日宫宴之上,我那样的骄傲,所有人都处处的巴结我,讨好我,只有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云义似乎陷在了回忆里,“是啊,那是你刁蛮任性,直接走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看都不看你一眼。”
“从来没有人那样的待过我,我原以为自己会恼你,可是却爱伤了你。我不顾家中人的反对,非要嫁给你。”她瘦削的身影,枯瘦如柴,惨白的嘴唇微微的翕动,“后来我知道你家中已有妻室之时,却还是执意要委身为妾。”
云义缓缓抬眸,脸上漫过伤痛,“你的父亲如何能让自己的女儿为妾?!便求了太后的懿旨,送来了三尺是白绫。”
她连声的惨笑,“所以大婚之后你从来都不理我,甚至让我独守两年的空闺。”
“如今你再也无所顾忌了,荣家倒了,我明日亦要出家为尼了。可是自始至终你的心里就没有过我。眼前水雾弥漫,心中悲酸慢慢的漫上来,“我原以为今生你痛失最爱,不会在爱上任何人,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会爱上当朝的皇贵妃。”
“你怎么会知道?”云义脸上满是错愕。
“你是我的夫君,我哪里能感觉不到?想不到我一生竟落得这样的结局,自己的夫君不爱我,亲生儿子不知流过到何处,亲生的女儿却成了云家的耻辱。”
“你放心罢,我会时常带着咱们的女儿去寺院看你。”
“不必了。”尚阳郡主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伤痛,“今日别后,我将晨昏为荣家的几百条性命诵经消业,并向佛祖发愿,愿将军一生安康,我的一双儿女能一生喜乐。而我已断了所有的痛苦,已脱离苦海了,你们又何必再来痴缠。”
寒风萧瑟,云义一阵莫名的心痛,“我们回家罢。”
“这便是我的家了,我想最后一晚便留在此处罢。明日将军便派人来此处接我去尼姑庵罢。”
云义深深的叹了口气,刚要转身,便听见尚阳郡主越发孱弱的声音,“在这世上我只有两个亲人在宫中了,将军能不能答应妾身护她们这些可怜人周全。”
“好。”云义发觉自己的声音格外的陌生,他再也人受不了此处悲凉,抬起了脚步。
云义踏出荣国府的府邸,不由得心生悲怆伤感。远远瞧去荣国公府一片狼藉,罗雀成群,积雪无人打扫,足有半尺之身。
这荣家几世显耀,富可敌国,却不料一朝之间,九族皆灭,原来富贵场上不过是南柯一梦,昙花一现罢了。
灯影昏昏,云义猛地在人群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穿着男装,可那勾人心魄的眸子他不会认错。
阮绿萼怎么会在宫外,而且身旁跟着一个陌生人,他不由得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