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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从昭阳殿出来,却见一个女子从轿撵上下来。端雅出尘的美人,宫装凤鬟,娥眉浅均,见到绿萼落落大方的行礼:“臣妾参见皇贵妃。”
“澹台妹妹快起来罢。”绿萼莞尔,缓步近前,亲手将她搀扶起来,“正巧想要去瞧瞧你呢,竟在这里瞧见了。”
澹台云瑶垂首浅笑:“皇贵妃今时不同往日,怎能纡尊降贵的去看臣妾,原是臣妾应该去给娘娘请安的,只是前些日子皇上说想吃海棠酥,臣妾见宫里的海棠花开的甚好,便做了些拿给圣上。”
“难怪皇上待澹台婕妤这般的不同,连皇后都对你的贤德甚是感佩,如今得见,都深感惭愧。”绿萼噙着一丝笑“只怕在皇上眼里,妹妹的贤惠远远比得上昔日的宜妃,难怪一进宫便是如此的荣c。”
闻及李胤,澹台云瑶脸颊微红,流露出几分娇态。
绿萼瞧在眼中,耳边却回荡着那人的言语,颠鸾倒凤间,他在她的耳边呢喃,“萼儿,我绝不负你……”他是帝王,不知这样的誓言又有多少个女人再他的怀里说过。
李胤说爱她,却任由她在冷宫里任由旁人践踏,欺辱。祁王说爱她,却亲手将她推入死地,今日更险些将她扼死。云义亦说爱她,却和旁人联起手来欺骗她。
寒暄毕,绿萼乘撵离去。
澹台云瑶驻足殿前,冷冷的看着那宝盖蜿蜒而去。
“瞧瞧她那猖狂的样子,尾巴都翘起来了。”她身后的宫女在身后小声讥讽道:“她莫要忘了,若不是娘娘您抬举她,她岂能有今朝?”
“你懂什么?”澹台云瑶斜目睃她“本宫巴不得她风光得意呢,只要她跟碍本宫眼的那些人斗得两败俱伤,才让本宫省心省力呢。”
“今日皇上都为她罢了朝政。这以后她若是得了势只怕更难对付呢。”
“想对付她太容易。”澹台云瑶叹息一声,语带嘲弄“她致命的软肋在边关呢,阮绿萼啊,阮绿萼,只要祁王在这世间一日,你便在无法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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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绿萼只带着贴身的婢女,去了舒宝墨的寝宫。
站在这优雅如阆苑仙境的地方,忍不住叹了口气。但见珠帘绣幕,画栋雕檐。更见百花馥郁,异草芬芳,真好个地方。
她领着侍女一路走到正殿,并未见一个当差的宫人。直至进了殿才听见女子的欢笑声和内侍尖锐的声音。
“娘娘,不赌了,奴才攒了三个月的碎银可都输进去了。”
绿萼转过屏风,却见众人都围在翘头案旁赌的正欢。而舒宝墨一身玉兰色寝衣,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颈间白希如玉的肌肤,头发松松垮垮的挽起。
绿萼缓缓步入殿内,众人都没有发觉,身旁的侍婢欲要呵斥,却被她抬手止住。
“若是你没有银子,便是丝绢香袋之类的也是好的。”舒宝墨将骰子扔回到骰蛊里,百般熟练的摇着。“常言道‘博悬于投,不专在行’说不定下次你们便能都赢了回来。”
一个宫女嘟囔道:“娘娘实在厉害的很,莫不是有什么巧妙的法子,否则我们的钱为何都让娘娘给得去了。”
舒宝墨笑的嘴咧得很大:“我是主子,难道还不赖你们这些小钱不成?”
绿萼亦不知该恼还是气,揉了揉额头:“舒婕妤倒还知道自己是个主子。”
“啊——阮姐姐!”舒宝墨惊叫一声,翻案而起,“你的病果真好了。”
众人看到绿萼,慌忙跪在地上请安。倒是舒宝墨见众人都跪下,才不情不愿的跪下。绿萼挑眉笑道:“是不是本宫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舒婕妤的雅兴了。”
“姐姐来的正是时候,他们这些人无趣的紧,你要不陪我赌赌。”
绿萼穿过众人,坐在锦榻上,拂袖道:“今儿若来的是皇上,你也敢拿这样的话回他不成?”
舒宝墨一怔:“如今不玩玩这劳什子,还能做些什么?自打入宫后我便万念俱灰了,如今被禁足,倒只求安逸自在。”
绿萼瞪她,瞪了半晌,终究心里一酸,垂眸吩咐一旁的奴才:“你们都退下罢,本宫有些话要和你们娘娘说。”
待众人退下,舒宝墨便赶忙捧了玉壶上前,填满了玉杯,欢喜道:“这是娘亲前些日子托人带进宫的,姐姐快仔细尝尝。”
绿萼浅浅抿了一口,只觉得芳香清冽,忍不住道:“这后宫里亦只有妹妹厉害,便是禁了足都这般的奢侈,亦不知你们舒家打发了多少的银子来让你过这舒坦日子。”
“哈哈——姐姐有所不知我们舒家有的是银子。”舒宝墨大笑“虽比不得那澹台家,可亦是富得流油。”
绿萼懒懒一笑:“是啊,可是你们舒家即便再家大业大又如何为?不过是因为你的外祖父征战沙场换来了荣耀,一朝天子一朝臣,先皇给的荣耀,当今的皇上又会在意几分?”
舒宝墨欲要反驳,却不知该说什么,一时默默无语。粉雕玉琢的面上,笼罩着一层惨白,眸底一片不甘,紧攥的指节隐隐发白。
“那是舒家的男人没有本事,可他们不该牺牲我。”她转过头看绿萼,怅然一笑,神情有些恍惚“牺牲我的爱情。”
绿萼抬眸看他,徐徐道:“所以你想怀揣着自己忠贞不渝的爱情,在宫里为那个男人守身一生?”
舒宝墨一震,却避开她的目光,转头不答。
…本章完结…
第51章 东风不解故国梦()
绿萼回到宫里亦是暮色昏沉,殿内燃着浓郁的苏合香。宫女不知何时挑上茜纱宫灯,灯影幢幢下她忽然泛起浓浓的悲哀。
不知何时,自己竟变得如同他的后宫妃嫔一般,需要自己曲意承欢,费尽心机方能获得帝王的垂眸。
不知多久,殿外却是宫人的请安声和嘈杂的步履声。
李胤一脸疲倦的步入殿中,神色却是难得的柔和。绿萼从锦榻上起身,亲自替他宽去衣袍。
他含笑牵着她的手,柔声道:“尚未用膳罢,朕陪你。”
宫人捧了各色的佳肴,鱼贯而入,红绫饼餤做的格外的精巧雅致,而李胤素来钟爱的红虬脯更是香气扑鼻。
李胤含笑凝视她,眸光温柔:“朕有件事情倒想说给你听。”
她心底泛起阵阵的暖意,含笑抬眸,却与他灼热的目光相触:“到底是何事?臣妾瞧着皇上这般的欢喜,定是什么好事。”
“就属你机灵。”他有些漫不经心的斜睨了她一眼:“有人再得佳人,又喜得贵子,朕自然替他高兴。”
绿萼的心底好似有一处慢慢的拱开,却见李胤已经笑着举杯,仰头欲饮,她心念电闪,蓦然脱口急道:“是谁……”
“是朕的皇弟,他今日已经上书欲要册立侧妃,只听说是侍寝的丫头有了身孕。”
她良久才回过神来,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衫,却漫不经心的道:“这倒是好事,只是难为这位侧妃了,有了身孕还要在那苦寒之地。”
李胤把玩着手里的酒盏,敛去笑容:“怎么?莫非旁人未曾告知你,祁王不久便要回京了?”
“绿萼在这深宫之中,如何能听到这些前朝的事情?绿萼的心中不过只有皇上一人而已,旁人的生死与臣妾再无任何的干系。”
他放下酒盏,猛地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目光复杂的盯着她的眸子,暗哑道:“朕今日不该那般的恼你,亦不该这般的疑心你。朕自小便生在这宫闱之中,最谙熟的便是揣度人心,可朕却看不透你。”
“倘若有一日臣妾把心掏出来呈给皇上,那皇上是否还如今日这般的疑心臣妾?”
“可朕会怕。”他迫近她,强烈的男子气息笼罩过来,“你看见他便会旧情复燃,再次狠狠的伤害朕。”
绿萼仰头看着他,从未有过的坚决,一字一句的道:“臣妾昔日听闻祁王已经寻得先帝遗诏,若他显露出半分的夺位之态,杀了他。”
殿内沉静的几乎能听见细风吹到窗棱上嗡嗡的响声,李胤脸上漫过沉痛,便是沉痛的声音,“朕便知晓,父皇最疼的始终是他。至死都只想着保全于他,想着替他谋划这江山社稷。”
她见他如厮,只觉得适才的沉静霎时消匿。低低的唤了“皇上。”
他只觉得胸中似涌动惊涛骇浪,烦闷难言,忽然想起先帝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分明不过是演出一场父子情深。
当初他夺取了那个人的皇位,可还是负疚于心,所以他可以容纳千万的女子,却容不得一个小小的梅妃。
天色渐渐的沉下来,屋子里唯闻火盆银骨哔剥微响,绿萼的脸在重重灯影下惨白的可怕,“臣妾帮您保全这江山社稷,您替绿萼杀了他。”
李胤看着眼前风华无双的女子几乎有些陌生,似乎对她的话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绿萼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眼神却满是坚定:“前朝洛家和温家斗个不停,后面又有祁王虎视眈眈。臣妾知晓皇上心里的难,臣妾想帮您,哪怕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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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下了一场小雪,晨光初绽,积雪未消,朱门砖瓦,一派琼枝玉树,恍若人间仙境。
“朕曾许诺让你远离朝堂,却不料终究是将你牵扯进来。”
绿萼微笑,目光缓缓的移向海棠树下的积雪,终究被淤泥染成一片褐色。“皇上便是臣妾的天,皮囊若不在,毛将焉附?只要臣妾在一日,任何觊觎您皇位的人必须死。”
李胤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揽住,却不言语,目光中却尽是复杂。
绿萼扭过头,不经意的瞥见那远远跟着的徐公公,转过头道:“臣妾今日好好的陪皇上演一场戏,皇上如何赏赐?”
李胤捏了捏她的鼻尖,“就属你机灵,今日朕会免了舒宝墨的禁足,待舒氏进宫后,你定要替朕拉拢与她。”
绿萼长长的裙袂扫过积雪,锦缎的水袖拂过琼枝,宫缎秀珠鞋子上尽是碎雪屑。
“舒家在前朝如此的摇摆不定,不过是想抽身事外,朕偏要将这些人都拉进这前朝的浑水里。”
她心感触颇多,正要说话只觉得身后似乎有疾风袭来——
“当心。”李胤骤然一拉,紧紧的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她只觉得耳旁似乎有什么东西掠过,抬眼一瞧却是李胤的龙袍声被大雪团砸中,落在肩头,狼狈的很。
李胤脸色一沉,放开绿萼,转身对远远跟着的徐公公道:“还不去瞧瞧,究竟是何人这般的放肆。”
绿萼替她小心翼翼的拍着袍子声的雪末,却见一抹朱红的身影爬上了墙头,明眸盼兮,宛如漫天雪地开的最艳丽的梅花。
“绿萼姐姐。”舒宝墨欢喜的喊道:“没砸到枝头的喜鹊,难道误伤了姐姐不成?”
待她看见绿萼身后的狼狈不堪的李胤,顿时脸色一变,“皇上。”
李胤脸色不善,一双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还不快赔罪?妹妹伤到的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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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太妃正拿着小银剪修理花枝,忽听清嬷嬷说祁王来了,手上微微一用力;喀的一声将一截枝条铰断。
“当初就不该留下那个祸害,如今倒要坏了大计。”毓太妃狠狠的丢下断枝;吩咐清嬷嬷道:“让他进来。”
冷意渐渐的侵进身子,屋内温和如春,竟微微有些凉意。
李祁垂首站在毓太妃的面前,许久才徐徐开口:“儿臣素来敬重母妃,可母妃为何这般的苦苦相逼,萼儿孤苦无依,全是拜儿臣所赐,如今她又有何罪,母妃要这般的置她死地。”
毓太妃缓缓开口,“如今,你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竟连性命都不顾了吗?未经传召私自入京可是死罪。”
“无论如何儿臣都要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决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她半分。”
“我们精心筹谋了这些年,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而坏了大事吗?她有什么好,不过是一副好皮囊罢了,江山万里,难道就找不到比她更好的?”
“失去她这万里的江山要来又有何用?不要也罢!”
毓太妃一时僵住,料不到他竟会如此,脸上顿时惨白如纸。
“即便那个女人竟派人杀你,你也爱她?我瞧她与那小郡王不清不楚的,定是有什么私情,可真真是下贱至极,倒是小瞧了她。”
李祁目光坚定,一字一句的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儿臣一清二楚,若母妃再有半分害她的心思,莫怪儿臣不孝。”
毓太妃被他话语里的寒意震住,满脸骇然,直勾勾的看着李祁,似乎不认得他了。
“果真是业障,原是应追随先帝去的,可偏生却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