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胡小酒撅着嘴,说道:“白白,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好,我知道了。”随即转换话题指着不远处的驿站说道,“前面就是双龙镇了,忍一忍进了县城再休息吧。”
她点点头说道:“好吧。”
她有点委屈,可是她无话可说,她当然知道项白不可能相信她的话,可是她也理解,毕竟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太过于匪夷所思了,如果换成她也是不会相信的。
第226章 双龙(一)()
双龙镇是一座临近水的小城,一座城一条街,站在街上就能看见县城西面的双龙河,河对面则是绵延的山,坐在茶棚里便可见满眼苍翠,胡小酒忍不住赞叹一声:“这里可比京城好多了!”
茶棚伙计听了忙上前搭讪:“二位是京城来的贵客?”
“贵客谈不上,只是路过罢了。”
“二位打算去哪?”
“平湖。”
“哟,那可还远呢。”
“是,敢问咱们县里可有干净些的客栈?”
“客栈是有,干净不干净的也就那一间,跟你们京城的客栈肯定是比不了,将就住一晚也还成,就在前头一点儿那家福来客栈就是,您二位看看便知。”伙计指着不远处的小客栈说道。
从茶棚出来两人牵着马沿着河堤不紧不慢地往福来客栈走。
胡小酒说道:“那茶棚伙计看着倒是个实在人。”
“嗯,这种小县城地方小来往的人也少,故而看见外乡人格外热情好客,与世无争民风也格外淳朴,不像蓬莱仙姑之流,见多识广,出口成章。”
胡小酒忽然站住:“白白,你有点过分哦。我早就说你会不相信,可是你偏要我说,现在我说出来,你又说我胡言乱语!我就算再傻,也犯不着编这么不着调的谎话骗你吧!”
项白愣了一会儿,走上前戳戳她肩膀:“你生气了?”
“对,生气!因为我说的明明是真的,你却不相信!”
“可是你这真话,的确让人很难相信”
“比你是铁匠的儿子还难以置信吗?”
“这还是不一样吧。”
“有什么不一样,同样都是难以置信的事情,他说你就信,我说你就不信。”
“你发誓你没说谎?”
“我说谎就是小狗!”
项白走两步回头看她一眼,又走两步再看她一眼,忽然问道:“那你从千年之后而来,怎么来呢?我也能去吗?”
“问题就是我不知道嘛!我要是知道怎么过来怎么过去,我还会流落在这里这么久吗?”
项白摇摇头道:“罢了罢了,不说这个,反正你就算是神仙妖精,也已经这样了,不过话说回来,若他日成婚,我去哪里下聘呢?”
胡小酒叹口气道:“那你就更不用想了,就算我真的能回去,你下不下聘也就是走个形式,我跟你一样,没有爸爸,我妈就是娘我娘也不认识我。”
“不认识你?”
“怎么跟你说呢?”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嗯,她疯掉了,就不认识我了。”
“怎么会疯了呢?”
“嗯。”她忽然指着前面叫道,“前面为了好多人,是不是出事了?”
河边围着许多人,期间不时穿梭着巡捕们忙碌的身影。
项白远远地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叹道:“不是那么巧吧?”
胡小酒则看了他一眼说道:“白白,你是不是八字有点问题?”
项白不满:“怎么就知道是我有问题不是你有问题呢?我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是自从遇到你以后生意才越来越好了,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嗯。。。。。。”胡小酒想了想深沉地说道,“是你的幸运但恰好是别人的不幸。”
双龙镇地处双龙河下游,河水流到这里已经变得十分平缓,蜿蜒宛如一条慵懒的蛇。尸体浮在水中又肿又胀,已经泡得变了形,巡捕用捞鱼的网将尸体从河水中央捞出来,看也不看就说是意外溺亡,心不在焉地收敛尸体。
“等一下。”
巡捕循着说话的声音望去,只看到一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旁边儿还站着一个打扮古怪的女子问道:“你是谁啊?怎么从前没见过?”巡捕警觉地走到项白和胡小酒面前问道,“打哪来的?干什么的?鬼鬼祟祟有什么目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这要换了别人,没事儿也让他吓怕了,可是项白不一样,他是一个眼里只看得到案子的人,故而答非所问地说道:“这人不是意外溺亡,脖颈处有勒痕,这么清楚你看不见吗?”他说这话的时候眉梢不经意的微微上扬,带着些淡淡的鄙夷,这源于他的自信也源于他的自负,他自己从不觉得自己在伤害他人,但却的确常常伤害到别人,比如眼下他就深深地刺伤了这位巡捕大人的自尊。
巡捕扶着腰带,鼻子朝天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然而项白显然没有领会到他言语中的威慑反而以为他是真的在向自己请教,故而非常自然地走到尸体面前,把尸体的头发撩起来,指着一条深深的古怪的勒痕说道:“看,就这条,你们连这都不认识吗?”
巡捕勃然大怒,拎着项白的衣服扔在一边:“你干什么!谁许你乱碰尸体!拿下,把他拿下!”说着亲自动手把项白拿下。
项白很无奈,默默地说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多自以为是的傻蛋。”
巡捕听了愈发恼火,压着他就要去见县太爷,胡小酒忙冲上去打圆场,陪着笑说道:“巡捕大哥!他不会说话,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巡捕头头却忽然反应过来说道:“对了,这里还一个,把这女的也带走!”
就这样,项白和胡小酒因为一言之差被关进了县衙大牢。两个人隔着栅栏,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
“白白,你以后说话能不能留意一点。”
“怎么留意?”
胡小酒叹口气:“就是说话的时候过过脑子。”
“我过了,是他们说话不过脑子,那么明显的凶杀,竟然能睁着眼说瞎话判成意外溺亡,不是傻吗?”
“不是这个方面!”胡小酒说道,“我是说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在意一下别人的感受?人家毕竟是巡捕来的,即便是一时不留神看错了,你好好的指出来就好了嘛,干嘛又要羞辱他呢?你让人家脸往哪里搁?”
“哦。”项白眨眨眼说道,“你说的是这个意思。”
“对!”
随即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我懂。”
“你懂?”胡小酒表示不相信,“你懂还故意那么说?”
第227章 双龙(二)()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他一个巡捕,这么给小镇子,所有的刑狱大事都系于他一人,可是却这样玩忽职守,我羞辱他不对吗?”
“你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而且我本来就不擅长做这些事儿,又不认识他,我在乎他干嘛?”
“那你也要。。。。。。”
话还没说完便听他说道:“我能在乎你就够了。”
胡小酒瞬间就哑然了,沉默片刻说道:“嗯,好吧。”
正说着听到监狱走廊传来脚步声,项白立刻竖起耳朵说道:“有人来了!”
来的是个留着山羊胡子微微发胖的男人,穿一身官袍,一看就是县太爷,县太爷走到他们面前说道:“你们就算杨捕头说的那两个捣乱的外乡人?”
“县老爷,我们没有捣乱,我们只是提出合理的质疑。”胡小酒说道。
“嗯。。。。。。”县太爷似乎陷入了沉思,随后说道,“嗯,你们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的确是杨旭的不对,你们可以出去了。”
“什么?”胡小酒瞪大了眼睛,“我们这就能出去了?”
“是啊。”县太爷说道,“不仅如此,本官以为你们二位虽为布衣却聪明过人,本官就命杨旭协助你们帮本官解决这个双龙河杀人案,如此一来呢,杨旭听你们差遣算给你们赔礼道歉,你们帮本官断案,算报答本官释放你们之恩,完美啊完美!”
“既然我们没说错,那你放了我们是应该的,为什么要替你断案呢?”项白说道。
县太爷要胡子一翘:“好,那你们就别出去了。”
胡小酒忙说道:“别!县太爷你别理他,我们愿意帮您断案!”
“唉,这就对了,年轻人一定要识相,俗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说着吩咐狱卒道,“来人,把牢门打开放他们出去!”
从大牢里出来,胡小酒回望这简陋的府衙,不禁感叹:“我们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这顿大牢坐的可真是莫名其妙。”
“何止。”项白说道,“这个县太爷也怪。”
“是有点怪,我还以为他回故意刁难我们,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就把我们放了呢?还让我们帮他破案,他是怎么知道我们能破案的,就凭我们看出来那人不是意外溺亡的吗?”
项白摇摇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正说着,先前把他们送进监狱的那位杨捕头来了,杨捕头是个矮墩墩的胖子,虽然胖却很结实,看上去孔武有力,他走到项白面前,足足比项白矮半头,仰着头气势汹汹地说道:“公子!县太爷让我全力协助你们破案,请吧!”他说的客气,语气却比抓他们下大牢的时候还要冲,明显的心有不甘。
项白也不介意说道:“那就有劳杨捕头了。”
“哼,公子客气了!”
项白想了想说道:“对了,我已经知道杨捕头的名讳,可是杨捕头还不知道我们的,在下项白,这是胡小酒。”
“哦。”杨旭轻轻地哼哼了两声,虚着手地抱了抱拳,态度十分敷衍,随即问道,“时间紧迫,不知道项公子打算如何破这个案子?”
项白看出他的不信任,说道:“杨捕头要是不愿意参与不必一定非要跟着,我们自己查便可。”
“哎,不可!县太爷说了要我协助你们,当然要协助。”
“行。”项白点点头说道,“那就先去看看尸体吧。”
“考虑到时间紧迫,劳烦杨捕头先派人调查一下,镇上有谁与死者有过节,还有谁有时间向他动手。”胡小酒煞有介事地说道,说完还得意地看看项白,对自己的言行十分满意。
“嗯。”项白点点头表示赞同,又补充一句,“死亡时间至少在六个时辰之前,且案发地点应该在双龙河上游,可以先让人沿着河往上游的方向搜索,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杨旭皱着眉头说道:“六个时辰可以理解,但是凭什么认为案发之处在上游,发现尸体之处水流平缓,即便是昨夜死在那里直到今夜也不会冲出去很远。”
“是,但是如果是那样,他的身上不会有那么多伤口,而且从伤口情况看应该是死后造成的,而河水下游没有那么多石头不可能在他死后造成那么多疮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上游被人杀害抛入河水中,而上游水流湍急,河道多有乱石,所以才会造成这么多死后的伤口。杨捕头对我的解释还算满意吗?”项白说罢便静静的望着他。
“哼,勉强说得过去吧。”说完,杨旭便去安排人展开调查去了。
“哎,不对啊,他还没有告诉我们尸体在哪?”
“还用问吗,县衙有停尸间,我们自己去问就知道了。”
“哦,好吧。”
“可是白白,你都已经看的很清楚了,还有什么可看的?”
“不知道,但总归要再去看看才好,没有就没有,但是万一有呢。”
死者是个有名的无赖,见吴卫,三十七岁了,整日里游手好闲,光棍一条,家里除了老母亲再无他人,尸体平躺在停尸台上,面色又紫又红,项白说道:“首先可以断定绝不是溺亡。”
“你不是已经说过一次了吗?”
“不一样,刚才我只是看到他的脖颈上有勒痕,所以认为不应该糊里糊涂地判定溺亡,但实际上也有可能是死者曾经被人勒住过脖颈但并未被勒死,随后不慎逃入水中意外溺亡。”
“所以你一定要再来看一看尸体,就是考虑到这种情况!”
项白似是而非地应了一声说道:“但是这种情况还是太偶然了,如果是溺亡死者的口鼻处会有白色或淡红色泡沫,很显然,这具尸体的口鼻处并没有,反而舌骨断裂,这是明显的缢死,此外溺亡的尸斑应呈现粉红色,姿态通常呈现坐姿,所以这样可以断定,死者必然是被人缢死之后又抛入水中伪装成意外溺水。”他又将尸体翻过去,“咦,后颈部这块擦痕是怎么回事?”
胡小酒眨眨眼:“石头上蹭的吧。”
“有可能。”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