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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是你的事,”胡小酒不禁扶着额头,不忍看似的,“这种事你们私底下说就行了,不用告诉我知道。”
“大掌柜,话不是这么说!您舍不得夫人,难不成就舍得我们这般兄弟吗?反正这事儿也已经这样了,尚家这么大的生意不能就这么完了吧!不就是娶个媳妇儿吗,管别人怎么说,再说,你尚临州要不是有情有义能那什么,舍不下嫂子吗?对不对?”钱老四看一眼刘阿娇又说道,“反正我钱老四话搁在这儿,不管外头人怎么说怎么看,老四跟着你干!”
第24章 尚家的怪姑娘(二十)()
“鲁老六话也撩这儿,我也跟着您干!”
“我也是!”
“对,我也是!尚家不能倒,我还指望着在尚家多赚几个钱,回家娶媳妇呢!”
胡小酒叹口气说道:“不行了,我实在忍不住了,什么感天动地,有情有义,你们别是傻子吧!”
然而一群人看着她,就好像她才是那个傻子。
“就你。”胡小酒走到刘阿娇面前,“你也真是够可怜的,他随便说两句话你就相信了?你就没发现他刚才在说那些话的时候根本就是言不由衷吗?”
“有吗,我觉得挺感人的啊。”说话的竟然是魏秋山,然后他发觉大家正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尴尬地低下了头。
“他,只有一句话是真心的,就是他对不起你,除此之外,他对你的每句话,每一句表白都是胡扯!”
“胡仙姑,我叫你一声胡仙姑是给你面子,你不要太过分了!”尚临州说道。
“啊呀,吓唬我,好啊,来对质啊,你敢说你对刘阿娇是真心的,刚才那些话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欺骗?”
“我当然敢说我是真心的,我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欺骗。”
“呵,回答问题时僵硬的陈述对方的问题,言不由衷的经典表现。第二题,你之前怎么跟她说的,还能记得吗?”
“当然,我说我晓得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毕竟会引起世人的不齿,但我不在乎,因为我前半生最对不住的就是刘阿娇,故而后半生我便是弃了这尚家当家人的位子,也不能再对不住她。”
“不错嘛,可是我问的不是这一句,我问的是之前那句。”
“之前?”
胡小酒摊摊手:“在你刚才那么情绪激动的情况下,每一句话都是情绪所致,现在情绪走了,我再让你回忆你理所当然不能快速记起来,出现短暂遗忘是正常的,而谎言就不同,因为你已经准备很久了。”
“你一派胡言,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你当然听不懂,因为你心虚啊。”
“我没什么好心虚的。”
“哎!”胡小酒忽然指着尚临州说道,“想揉鼻子是不是,男人说谎的时候鼻子里血流会加快,鼻腔会不舒服,就会忍不住想摸一下鼻子。”
尚临州尴尬地放下举在半空中的手。
“大掌柜。”项白说道,“不用介意这些,她的这些伎俩,不要说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
尚临州不觉松了一口气,却又听项白说道:“我只相信证据。”
他漫步走到善德厅门口说道:“耽误了这么久,像是把正事都忘了,我是来抓凶手的。”
钱老四走上前一抱拳说道:“项公子,我钱老四是个粗人你们的那些弯弯绕我不懂,可我就一句话,今日你就算铁了心要拿我们大掌柜,那也得让我钱老四心服口服!”
“对!得让我们心服口服!”
项白笑了笑说道:“各位不必如此,我只是就事论事,绝没有铁了心要拿谁,若有,那也只是铁了心要拿凶手,若大掌柜不是凶手,又何必担心呢?”
“好,那就别拐弯抹角,直话直说吧!”钱老四说道,“别的不提,若是我们大掌柜下的手,他为啥要连我们一起杀,又为啥他的碗上也有毒?”
“这很难解释吗?你们的碗上有毒,他的碗上也有毒,但是你们死了吗?没有。为什么?因为尚老爷毒发的时候,正是他在带领着你们答谢当家人,你们的粥,他的粥,到底什么时候喝,全在他的控制之下。”
“那那这些碗都在普贤寺放着,我们大掌柜也没机会啊?唯一能用的钥匙也在大嫂手里,他什么时间去下毒呢?”
“是,我去普贤寺调查过,据寺里的僧人说他们没有见到有外人进入过普贤寺,除了李东还有胡小酒,李东是把毒撒入了腊八粥,整个过程有胡小酒作证,胡小酒把粥倒掉后离开,有斋房僧人作证。”
“那不就得了,那僧人们也没见过我们大掌柜啊。”钱老四说道。
“是,但是斋房窗台上的一瓶砒霜不见了,鲤鱼纹瓷瓶,很常见。据斋房的僧人说,他是几天前从他师弟手里收起来放在那里的,腊八一早起来就发现那瓶砒霜不见了。”
“他们的东西不见了就是我们大掌柜拿的吗?再说了,那半夜普贤寺的门也锁了,我们大掌柜怎么过去?”
“这就要问大掌柜您了。”项白看向尚临州。
尚临州笑了笑说道:“我也想知道,项公子打算怎样让我过去?”
项白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个香囊,尚临州登时变了脸色。
“咦,”胡小酒认出来,“这不是你要送我的香囊吗?”
“什么送你的!”项白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缓了缓才想起来,继续说道,“我看这香囊跟刘夫人的那个有点儿像。”
“啊?”刘阿娇愣了愣,“这是我”她没再说下去。
“这是你送给大掌柜的,上面还有一句话,芳草萋萋鹦鹉洲,与他的名字同音不同字,想必夫人的香囊上也有一句话,也藏着自己的名字。”
刘阿娇掖了掖鬓边的头发,没说话。
“即便如此,又能证明什么?”尚临州说道。
“大掌柜不想知道这香囊是我从哪里发现的吗?”
尚临州笑了笑说道:“是寺中,还是斋房,我大约去过几次,不记得了。”
项白笑了,说道:“大掌柜好定力,可惜都不是,是在花园北侧的墙洞。”
“什么地方?”众人皆是一脸诧异,只有胡小酒和尚小楼面面相觑。
“看样子,知道那个墙洞的人不多。”项白说道,“胡小酒知道,我就是跟着她才发现的。”
“你什么时候你这个人好奇怪噢,你不是变态吧?”
“咳咳。”项白懒得跟她一般见识,继续说道,“或许尚小姐也知道。”
尚小楼点点头:“听小酒说过,但没去过。”
“或许李兄也知道。”项白说。
李东轻轻“嗯”了一声。
“大掌柜也知道。”项白看向尚临州,“大掌柜知道不奇怪,毕竟你既是大掌柜又是尚府的大管家,但是你有什么事非得要钻那个墙洞呢?似乎还很匆忙,又或者是夜里,否则何至于丢了香囊都没有发现呢?”项白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大掌柜,您打算如何解释?”
“我知道那里有个墙洞,打算,打算让人修起来。”
胡小酒嗤笑一声:“眼神飘忽,不断眨眼,吞吞吐吐,逻辑混乱,说谎。”
“好,你不承认没关系。”项白不紧不慢地走到梅树下,无端令胡小酒想起“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诚然这里并没有落梅如雪。
胡小酒看着看着又忍不住叹口气,此人固然生了一个好皮相,只可惜人品太恶劣。
第25章 尚家的怪姑娘(二十一)()
项白并不知道胡小酒心里的百转千回,拍拍树干说道:“新挪的树,一看就是伤了根,可惜了。”说着提起墙边的锄头。
“使不得,可使不得。”阿元叫道,“这树已经伤了根,老爷说了,除了我谁也不许碰。”
项白看他一眼问道:“你就那么肯定除了你没人碰过?”项白没再多解释,专心致志地刨起来,不一会儿,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向众人招招手,“来,都来看看,瞧瞧这是什么。”
“什么东西?”众人纷纷伸长了脖子来看。
只见土里埋着些碎瓷渣,其中有一片能明显看出来是鲤鱼的图案,项白笑了笑说道:“砒霜,这就是普贤寺丢的那瓶砒霜。”
钱老四立刻变了脸色:“阿元!你小子丧尽天良啊!”
“哎呦,我的四爷,这话可不敢乱说!”阿元哭丧着脸说道,“是,这两棵树的确只有阿元打理,可是这树已经伤了根,我哪里能再把它刨开埋这玩意儿进去呢!老爷这样宝贝这两棵树,我这么做,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所以你就把老爷毒死,就是怕老爷怪罪你!”
“哎呦!”阿元哭丧着脸说道,“小的这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项白问道:“阿元,我且问你,你保证这棵树底下只有你来过?”
“那按理说是这样,可是这东西当真不是我埋得呀!”
“那我再问你,这梅树底下的松枝土还有别处用吗?”
“没!”阿元恍然大悟,“没有了!对,若有人来过,鞋上必定沾着松枝土!这土与别的不同,颜色格外重,我那些沾了土的鞋,怎么刷都还有个黑印子。”
项白拍拍手说道:“各位,请吧。”
魏秋山见状,亲自带着人挨个人的检查,然而,查无所获。
“你笑什么?”胡小酒指着尚临州说道,“他心里有鬼!”
项白看看他的鞋:“大掌柜的鞋似乎换过。”
“怎么,我换鞋也有错?”
魏秋山二话不说便往尚临州院中走去,两相里隔的不远,索性大家伙儿都跟着同去,不多时魏秋山从他院子里出来,摇摇头。
“怎么可能?”项白不禁蹙眉深深地看着尚临州,只见他好整以暇地站着仿佛胸有成竹。
魏秋山神色凝重,低声说道:“或许他已经处理了。”
钱老四说道:“没证据,就不能动我们大掌柜!”
“对!不能动!”
“谁动我们大掌柜,我跟他拼了!”
项白看着尚临州,他不甘心,凶手就在眼前,却抓不得,动不得,难道他真的已经把证据销毁了吗?他暗恨自己终究是晚了一步。
“不可能,”忽然一个声音说道,“他做事谨慎,绝不会选在这种惹眼的时候去处理鞋子。”说话的竟然是胡小酒。
项白看着她,不知她是哪里来的自信,可是眼下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即便觉得她在不可靠,这唯有一试了。
本以为胡小酒会再说点什么,不料她这次却什么也没说,转头向门外走去,走到靠近门口的地方停下来,而后便面对着空荡荡的墙面发起呆来。
过了很久,她还是没有动,魏秋山忍不住戳戳她的肩膀:“哎,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别硬来了。”
话音刚落,她便向着那面空墙走去,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东西,但那里明明就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人们不觉紧张起来,难不成这神婆真的能看到寻常人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吗?
只见她踮起脚尖,一窜又一窜。
“我来。”
胡小酒看看项白,还是不太想搭理他,不过眼下也不是赌气的时候,指着高处的石砖说:“就那个,上边的,你看得到吗?”
话没说完,项白已经把那块石砖取下来了。石砖后面是空的,里面放着一双黑布鞋。
“哈!我就知道有!”胡小酒拍着手说道,“难怪刚才进门,别人都看着山山,就你先看墙!”
魏秋山听她叫自己山山内心又一阵窃喜,露出花痴又得意的笑容。
项白一伸手,取下来,交给阿元,说道:“看看,是不是梅树底下的松枝土?”
阿元频频点头:“是,肯定是,肯定错不了!”
钱老四一脚踹在阿元后腰上,随手抄起石头大吼一声:“你小子,老子楔死你!”
“老四!”尚临州叹口气,笑了笑,“算了,看样子我机关算尽还是徒劳,也罢,我认了。”
“大掌柜!”
“老四,大伙儿。”尚临州一抱拳,“尚临州这辈子能认识你们,死而无憾。”
“临州你,你怎么”刘阿娇说着又扑簌簌落下泪来。
“阿娇,我终究是终究是对不起你。”
“大掌柜。”项白忽然说道,“未必吧。”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走商集,正是他桌上的那本,另外还有那张之前放在砒霜盒子里,写着“杀娇以证清白”的字条。
“什么意思?”胡小酒看看面色愈发难看的尚临州又看看项白。
“杀,走商集第二十七页,‘杀骆驼如血饮之’;娇,四十一页,‘胡女娇美’;以,第三页‘著此书以记之’;证,第七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