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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清楚,还是看不清楚?”项白问道,你跟人说话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眯起眼睛,为什么?因为你有眼疾,看人看不清楚,我说的没错吧?”
王婆有些尴尬:“算不上眼疾,最多是眼花”
“眼花,那我再问一次,你亲眼看到林氏出去了吗?”
“是啊。”
“林氏穿的什么衣裳?是我手上这一件,还是她现在穿的那一件?”
“我我记不清了。”王婆说道。
“你说谎!我可是会读心术的,你有没有说谎我一眼就能看破!”胡小酒突然跳起来,“难怪起先问你的时候你就遮遮掩掩,一说到林氏就心里有鬼,就是因为你早就发现林氏穿的衣服跟你现在看到的不一样,是不是?”
王婆子吓得汗都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不太一样,但我想着,或许她换过。”
“岂有此理!”赵洪成大怒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看到林氏,能不能指天发誓你没有看错?”
“我应该不会有错不过也不一定。”
“不是不一定,而是根本就不是。”项白说道,“凶手是怎么样逃脱的,其实很简单。
首先,他把尸体悬挂在房梁上伪装成自杀,而后换上这身衣服伪装成死者的模样大声哭着从屋子里跑出去,王婆子听到声音依然以为跑出去的是林氏,其实她根本没有看清楚,也不可能看清楚,而后他抄小路从院子的后墙翻进来换回自己的衣服再一次走出去。之后他依旧跑到后墙,取下事先搭在墙头的林氏的衣服换好,原路返回。为了引起邻居的注意,可能还要制造一点特别的声音,比如咳嗽或者打碎什么东西。”
“是咳嗽!”说话的是王婆子,不过话音还没落她就露出一丝赧然。
项白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我唉”王婆有些尴尬,“对,林家嫂子回来的时候在原本在闷头编筐,后来听到咳嗽才抬头看看,正好就看看她不,看见穿着这身衣裳的人回来,然后我就去找她,就看到她死了。”
“这回记对了?”
王婆子讪讪地笑着说道:“这回对了。”
“你推门而入,就发现了林氏的尸体,下意识地认为她是刚死的,匆忙之下掉头就走,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大路上去找巡捕报案,我说的对吗?”
王婆子点点头。
“可是你不知道,就在你出去的时候,凶手一直躲在门后,他躲在门后再一次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大门,并伪装成刚回来的模样,刚好你也带着巡捕回来,如此一来他的不在场证明就成立了,我说的对吗?朱三儿。”
朱三儿吓得浑身一哆嗦,事实上从项白推断出杀人过程的时候他就已经吓得一动都不能动了。
“你就是杀死林氏的凶手。”
“我小的小的冤枉啊!”
朱三儿刚站起来就被魏秋山一把按在地上,喝道:“冤枉不冤枉你说了不算!”
“你小心点儿。”项白说道。
魏秋山愣了愣:“小心啥?我还怕他?”
“不是。”项白有些为难似的,“如果人真是他杀的,搬运尸体一定会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什么痕迹?”
项白愈发为难了,皱皱眉头,吐出两个字:“粪便。”
魏秋山先是愣了愣,立刻仔细地搜查起来,果然在朱三儿身上发现了粪便,顿时满脸嫌恶。
“不,不是。”朱三儿还不死心,结结巴巴地说道,“那是,那是我今儿早起上茅房不小心沾上的!”
“装!你再装!上茅房能屙肩膀上,你那是上茅房还是把屎盆子顶头上!”
第5章 尚家的怪姑娘(一)()
这次,朱三儿终于老实了,乖乖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正如项白所推测的,他是一怒之下杀了林氏,而后乔装成林氏的模样想要逃脱罪责,本以为计划的天衣无缝,却不料想还是被揭穿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魏秋山说道,“纵然你如此狡猾,布下这么一个机关算尽的困局,最终也没从爷爷我手里逃出去,哇哈哈哈哈!”
项白默默地看他一眼:“很难吗?”
“不难啊。”胡小酒说着笑容满面地转向项白,“小哥哥,你好聪明啊,难得你我这么有缘不如”
“我不叫小哥哥,我叫项白。”
胡小酒眨眨眼,随即恍然大悟,“哦哦!项白,你好你好,我叫胡小酒,你可以叫我小酒。”说着热情地伸出右手。
然而项白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没有反应,而后转身对魏秋山说道:“这里没什么事了,咱们走吧。”
“行,走。”魏秋山看看天色说道,“可是得走了,再不去该晚了。”
胡小酒默默收回她孤独的右手,十分尴尬,挠挠头反应过来,难不成古代的人没有握手这个礼节?嗯,很有可能,果然是自己疏忽了呀。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应该给个反应嘛,就这样把别人晾在这里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生气!
但是生气有什么用,胡小酒叹口气,急匆匆往尚府的方向赶去。
无忧阁积雪未销,西风吹过,卷起细碎的残雪。
宁柯微蹙着眉头,轻轻敲着棋子,一时有些拿捏不定。
他对面的男子眉飞入鬓,细长的眼睛悄悄打量他一眼,说道:“闲敲棋子,花落不知谁家。”
宁柯长叹一口气,索性把棋子扔回到棋笥里,“不来了,没心情。”
何无心笑了笑,试探着问道:“因为花落不知谁家?”
宁柯叹口气摇摇头说道:“太子这回算是完了,本以为大战归来是立了大功,谁知竟被人翻出五年前他在南岭之战时被抓做俘虏的旧事,而今便是任萧青岳再宠这个儿子也不中用了。”
“岂不是正合你意。”
宁柯摇摇头:“不止合我的心意,也合别人的心意,萧云晖终究还是年轻,睿王萧青峦可也盯着那个位置很久了。”
“睿王么自古王位都是父死子继,兄终弟及是少数,况且睿王党羽多为文臣,终究不如你们兵权在握。不过手握兵权这种事,可好可坏,究竟怎么样”何无心摇摇头。
“这也是我担忧的。”宁柯说道,“陛下向来多疑,二皇手下又全都是武夫,英勇有余,智谋不足,萧云哲一出事,他们比谁都折腾的厉害,自以为是在帮二皇,却忘了那可是萧云晖的亲哥哥,他们这么做,陛下会怎么想?一群这样的人,也想扳倒睿王,做他们的春秋大梦。”
何无心笑道:“不是还有你吗?”
“只我一人有什么用,若是你肯弃了这一亩三分地,你我联手,兴许还有几分胜算。”
“我?”何无心笑得更欢了,“你知道我的性子,自在惯了。何况我身处着漩涡之外,你这满腹的牢骚也还有处疏解,我若也深陷其中,岂不是要同你一起双双郁卒,罢了,罢了,你还是放了我吧。”
“不是我不肯放你,锥处囊中,其末立见。”宁柯沉思片刻又说道,“你不答应不要紧,把你那宝贝徒弟给我也行。”
“项白?那更不行,我还得留着他给我养老呢。”
“你这就有点不通情理了,项白年纪轻轻正当建功立业的时候,你却留着他给你养老,是不是太自私了?”
“他在无忧阁就不算建功立业吗?”何无心说道,“你出去打听打听我无忧阁在江湖上的名号,那也是跟六扇门一样,令一众宵小闻风丧胆的存在。”
“再闻风丧胆也不过就是江湖上鸡鸣狗盗的那些事儿,鸡鸣狗盗算什么建功立业?”
“我请你主意你的言词,我们不是鸡鸣狗盗,我们是彻查鸡鸣狗盗!”何无心梗着脖子正色说道,“还有,项白是我徒弟,我就是自私,就要留着他养老。”
“行,我不跟你谈,我去跟项白说,项白?项白呢?”宁柯喊道。
何无心会心一笑,“你不用喊,他没在,给我买酒去了。”
“你这个人,我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宁柯见何无心实在顽固,只好叹口气屈服了,“既然你不愿意把徒弟给我,那这样吧,我听说当年南岭大战时萧国战败是因为粮草的问题。”
宁柯突然转换话题让何无心有些措手不及:“什么意思?”
“天命五年,朝廷让户部拨了二十万石粮草,结果押送到前线有一半儿都发了霉,据说是因为那年南楚多雨,押粮官李成保管不当让粮食浸了水。”
“南岭之战当时应该也是腊月”
“虽然大战时是冬天,但押送到南楚时应该还是秋天。”
“若说赶上秋雨也是有可能的,何况咱们跟南楚打了这么多年,南岭之战也是五年前的事了,当时天气如何,谁又会记得那么多?”
“可是我有可靠的消息告诉我,那李成是冤枉的。”宁柯说道,“军粮征缴是户部侍郎田丰经手的,二十万石粮食全部来自尚家粮行”
何无心愣了半晌,忽然歪着头说道:“关我什么事?你这个人刚才要抢我徒弟,现在又要让我替你办事,你是不是有点过分?”
“我没觉得”
“滚!你给我滚!”
“不”
“老刘,把他给我扫出去!”
“哎,来了!宁大人!是您自己出去,还是我给您扫出去?”
宁柯深吸一口气,微微举起右手:“不必,我自己出去。”说罢一甩衣襟,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项白和魏秋山刚到门口,只见尚府的大掌柜尚临州正站在门口张罗,看见项白和魏秋山立刻笑容满面地抱着拳说道:“二位,二位,恭候多时了。”又对旁边的小厮说道,“胜子带项公子和魏捕头进去。”
“好嘞!”胜子一声吆喝,“无忧阁项公子,六扇门魏捕头到!二位里面请嘞!”
胜子引着项白和魏秋山往善德厅的方向走,边走边说道:“我先带二位在善德厅稍坐片刻,今儿赶巧了,又是我们老爷的五十五大寿,又是同粥会,实在是忙得厉害,方才户部的田大人又来了,二位先喝着茶,我们老爷一会儿就到。”
第6章 尚家的怪姑娘(二)()
善德厅前种着两棵腊梅,竟然是红粉双色的花,一棵开的正旺,另一棵却有些病殃殃的,都用红绳圈着,似乎是刚挪过来,不许人乱踩,怕伤了根。
胜子看到喊一声:“阿元,这棵树怎么回事儿,实在不行换了它,瞧着就丧气。”
阿元道:“你说的容易,这可是两色梅,全天底下没几棵,哪能说换就换,再说了新挪的树总要缓一缓的。”
项白看了一眼说道:“哟,这土这么黑,可是上好的松枝土。”
阿元道:“可不是,老爷宝贝这两棵树,专门命塞北商队从雪岭老林里带回来的土。”
“成吧。”胜子对阿元说道,“好生养着,而今老爷忙着同粥会的事,赶这事儿过去了,这树还是这带死不活的模样,可有你受的了。”
“知道,知道了。”阿元说道。
“同粥会是什么?”魏秋山问道。
“哦,是我们年年腊八都要办的,二位也知道咱们汉京的规矩,正经的生意人,到了腊八这天,一年的生意就收工了,外地打工的伙计们也能够回家过年了。我们卖粮的跟粮食最亲,所以每到这一天都要把各个分号的掌柜们请过来喝腊八粥,一来是给掌柜们分红,二来也是当家的感谢掌柜们一年的辛苦,风雨同舟的意思。”
“还有这个说法,可是既然年年都有,那以前怎么不知道?”魏秋山问道。
“他们年年办同粥会,尚老爷却未必年年过寿都大办吧。”项白说道。
魏秋山愣了愣抓抓头笑道:“好像还真是。”又对胜子说,“既如此,也别再耽搁你了,我们随便转转,善德厅我们自己去,你且忙去吧。”
“这”
“不要紧,去吧。”
“得嘞!”胜子刚要走又犹豫起来,“不过,有件事二位爷英雄盖世兴许不在乎,但小的还是多句嘴。”
“什么事,你说。”
“就是二位爷若想转转不要紧,东南边儿的翠微园不要去,还有我们大小姐的蔷薇居最好也别去。”
“笑话,你们姑娘的住处我们当然不去。”魏秋山不悦道,“我们岂是那种人吗?”
“哎呦!瞧您说的,胜子不是那意思,实在是嗯”
项白看出胜子似有难言之隐,问道:“是有何不妥吗?”
“也没什么不妥,就是就是我们家翠微园经常闹鬼,胜子是怕二位爷晦气这才多嘴说一句。”
“听他胡扯。”魏秋山拍拍项白的肩膀,“罢了,咱们还是走吧,省得在这里让人当贼来防。”魏秋山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