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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白忽然一凛,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的大脑中爆炸,难怪五年前老白水村的人会一夜之间消失,难怪毛元红他们不敢离开这里,因为这里藏着这样一个巨大的秘密!
“走!赶紧走!”项白忽然说道。
“为什么?”野人还有些不解。
“你说得对,这里的秘密是会要人命的,快走,就当你从来没有进来过。”
野人觉得无所谓,他需要的一直都只是财宝,现在一无所有,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
野人的脚步忽然停住了,不知何时,一群黑衣黑袍黑色面罩的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原来这就是神鬼军。”项白仿佛在自言自语,他甚至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脚步声,他们就仿佛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难怪会被村民们误认成鬼。
神鬼军们并不说话,静静地与他们对峙,项白认出这些所谓的“神鬼军”就是他们第一次闯入尸鬼林遇到的符纸怪人,他们与上一次唯一的区别是先前的那位首领不见了。
与野人的紧张不同,项白只是微微笑了笑:“野人,鬼军,皆因为不知对方的身份而相互恐惧着,一旦有一方的身份暴露,另一方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吃掉。”
“你在说什么?”野人问道。
“我在说你和他们,现在他们先一步猜的了你的身份,你就成了刀俎之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他们是谁?”
“他们”项白似乎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应该怎么介绍你们?神鬼莫测的鬼神军,装神弄鬼的骗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还是愚蠢无知的白水村民?”
他们都带着黑色面具,项白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他也不甚在乎,因为一切都已经昭然若揭:“你们现在的首领是谁?洛有为还是张大叔?”他忽然笑了笑,“总不会是毛棠花吧,她还是个孩子呢。”
说到这,为首的一人率先将面罩摘了下来,果然是洛有为,他穿着这身黑衣黑甲倒是英武许多,也着实有了些鬼神军的样子。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要藏着掖着。”洛有为说道,“不错,我们就是鬼神军。”
“你们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不对,应该说你们驻扎在这里的任务是什么?”
“不是你该问的,你不用知道。”
“好。”项白点点头又问道,“当年白水村的事是你们做的。”
“是。”
“老子杀了你们!”野人大吼一声就往他们之间冲杀过去,洛有为手起刀落,野人便没了生气。
洛有为拔出刀冷笑:“早知道是这么个家伙,何必怕他那么些年,真可笑。”
项白也在笑,说道:“为什么怕?还不是因为做贼心虚。心虚到让他这么多年就藏在这山洞底下,你们却毫无发觉,原来神鬼军也怕鬼?或者应该说,怕自己的良心,你们杀了这么多无辜的百姓,那种感觉和上阵杀敌应该很不一样吧?一种是英雄,一种是凶手。”
洛有为似乎有一丝动容:“我们是奉命而为。”
“那杀毛棠叶呢?他只是个孩子,也是奉命而为?”
洛有为忽然大吼起来:“叶子不一样,他是失足跌下去的!”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现在唯一的目击者已经被你杀了,也没有人能指认你就是杀害叶子的凶手了,不是吗?”项白看着地上倒在血泊里的野人说道,“之前,他为什么要杀你,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们都知道叶子是毛元红收养的孩子,或许你们早就觉得不应该收养他,因为他是从前的白水村的遗孤。”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的亲爹就是你刚刚杀死的这位,这就是他要杀你的原因,因为他亲眼看到是你把叶子推下山崖的。”
“有为!真是你啊?”另一个人也摘下面具,竟然是张老头,他穿着这身衣服,背一点儿都不驼。
“不是我!”
“你这是作孽啊!叶子他啥都记不得了,再皮也是咱们看起来的娃!”
“我没有!不是我!”洛有为显得很激动,“他是自己跌下去的,当时黄峰也在,他能给我作证,我是想拉住他,我已经拉住他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手一松他就掉下去了!”
“那不就是你给他推下去的吗?黄峰呢?”张老头喊道,“黄峰?”
“黄叔没来,我来的。”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
“花儿?你咋来了?”
“我要亲手杀了害死我爹的凶手。”她笃定地说道。
“那黄峰呢?”
“别怪他,是我非要来的,他缠不过我才答应的。”毛棠花说着转头看向洛有为,“有为叔,你为啥要杀叶子,说实话他反正不是亲生的,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为啥杀叶子,是不是因为他看见了啥?”
“花儿,你这话就是怀疑我杀了你爹?”
“就是这个意思。”
“好哇,我看出来了。”洛有为冷笑指着项白说道,“你是有本事,三言两语就让我们起内讧,大伙儿怀疑我不要紧,那也要先杀了你!杀了你,至于大家伙儿是不是还是怀疑我,又或者非让我去给毛大哥抵命,我洛有为全认了!”
“我自始至终没有说过是你杀了毛元红,是你们自己要往这上面想。”项白说道。
“你说得好听,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第114章 林暗草木灰(三十)()
项白面不改色道:“刚才我也只说你杀了毛棠叶。”他开始担心起来,按说胡小酒应该已经见到何无心了,为什么还没来,是她出了意外没有通知到吗?还是这里连何无心也进不来。
“那你的意思,凶手是谁?”洛有为问道。
项白努力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唯有替自己赢得更多的时间,才更有可能活下去,他舔舔嘴唇,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不是很明了吗?这里面有一个人在他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又在他应该出现的时候消失。”
“少卖关子!有话直说!”毛棠花斥道。
项白问她:“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出来抓野人的?”
“黄叔说的,他说晚上大家伙儿要来抓野人,他今天进山打猎看见那个女的和野人在一起,你们是一伙儿的!”
“他告诉你的?”张老头惊讶道,“他怎么会告诉你?这么多年我们的任务都是保密的。”
“哼。”项白嗤笑一声,“毛元红的尸体有中毒的迹象,旁边有许多死老鼠,他脖子上的伤痕也是老鼠的齿痕,但是老鼠不可能有毒,就好像人也不可能有毒,野人也不会。”
“那什么会有毒?”
“蛇。”项白说道,“所以我起初真的很怀疑洛有为,因为他似乎通晓医术而且家里也养着三花蛇。”
说道这里,大家又不觉将目光投向洛有为。
“但是蛇能够准确的袭击人,而且准确地咬到人的脖子,这除非是经过非常严格的训练,否则绝不可能。”
“那或许他就是训练过。”毛棠花说道。
洛有为道:“花儿,你现在就是打心眼儿里认定是有为叔杀了你爹了?”
“我没有认定谁,我就是想知道谁是凶手。”毛棠花说道。
“其实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且根本不需要凶手出面就足以完成。”项白说道,“这里有一种老鼠草,这种草的花朵会散发一种粘液吸引老鼠,只要把老鼠草的汁液涂到人的脖子上,再给事先准备好的老鼠牙齿上涂上三花蛇毒,那么老鼠自然会疯狂地袭击人,啃食他的脖子,同时毒液通过伤口进去人的身体,使人中毒,而作为凶器的老鼠在完成任务之后也难逃蛇毒侵袭,这就是毛元红身边会有很多中毒的死老鼠的原故。”
“这的确是个方法,”张老头说道,“但是有一点,老鼠天生胆子小,老鼠草的汁液对它们而言虽然很有吸引力,却也不足以让胆小的老鼠痴迷到去攻击活人。”
“如果经过处理之后呢?把老鼠草的汁液不断提纯,会不会有更大的功效?”
“这只是你的猜测。”
“但是有人却将它付诸了实际。”项白举起自己的大拇手指说道,“前不久我在毛棠叶坠崖的地方发现了一块奇怪的黑泥,在我拿起来的瞬间就被一只得了失心疯的老鼠咬伤了手指。”他原本是想拿出那块泥的,摸了半天才想起来那块泥被胡小酒带着,只好举着自己的手指作证。
“在叶子坠崖的地方?”洛有为若有所思。
项白微微点头:“所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叶子看到毛元红死了,继而看到你躲在草丛里,便认为是你杀了毛元红,他因为急着回村所以才走了那条路,你是追着他走了那条路,那么他呢?他那天根本没有去打猎,这是他自己说的,所以第二天一早他才约着你一起进山,发现你被野人袭击,那么前一天他在那里出现的原因是什么。”
“这么说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张老头似乎颇为不解。
洛有为忽然说道:“让我说,也别听他胡说!他就是瞅准了黄峰不在没办法对峙,在这里胡言乱语,索性宰了他再说。”
项白极少会感到绝望,但是此刻,他的确感到了绝望,不只是因为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也是因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愚不可及的人,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诚然他不算是个秀才,他们也不算是合格的兵,但这种绝望大抵是想通的。
就在他即将放弃的时候,忽然听到洞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连地面都跟着颤动起来,但这巨响很快就停了,抬头望去,玄铁的屋顶上出现一个古怪的凹陷,张老头最先反应过来:“不好!”他跑出去又返回来,“坏了,洞口被封死了!”
“封死了?谁干的!”洛有为大叫。
“事到如今,还用问吗,唉。”张老头叹口气,“只有他在外头,可是他这是图啥啊?”
项白看着眼前这一切颇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庆幸的是他现在应该不会死了,难过的是,他应该也活不了太久了。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他现在信了,若不是他可悲的好奇心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一步,但是他后悔吗?
似乎还是有一点儿的,因为他至今仍然有几个疑点没有参透。所以,如果让他再选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办,因为他天性如此。
胡小酒忽然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就飞快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现在她似乎对黑暗免疫了许多,还是会怕,但不至于怕到崩溃,她还能勉强保持理智。
跑着跑着,她停下了,满地废墟,原本应该在这里的祭神山洞连同它所依傍的小山,彻底被夷为平地。
爆炸过后,烟尘还没有消散殆尽。
“你怎么在这?”透过烟尘,胡小酒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黄峰也看着胡小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没走?”
“你怎么知道我走了?”她回过神想起今天早上的幻觉,“今早跟着我的人,是你?”
“是。”
“为什么跟我?”
“不只是你,是你们,你们管的太多了。”黄峰说着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为什么要管呢,他们原本就该死。”
“你杀了毛元红和叶子,为什么?叶子还是个孩子呢!”
“本来也不想杀他,本来也不想杀你们,”他喃喃地说道,脸上露出悲切,“可是没有办法,我没想到他会在那里,虽然他以为是洛有为杀了毛元红,但是我提纯老鼠草的事只有他知道,我花了这么多年就为了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部收拾了,但是我的计划里始终都没有叶子,因为他也是受害者,可是我没办法。”
第115章 林暗草木灰(三十一)()
他又抬起头抽出猎刀,一步一步向胡小酒逼近:“你们也是,真的对不起,我没办法。”
“你他们都在下面?”
“对。”黄峰说道,“他们都在下面了,你也去吧。”
胡小酒忽然一矮身避过,猎刀在她耳边划过深深地扎入树干,她个子矮刚好躲在黄峰和树干形成的缝隙里,抓起一把土向他的眼睛撒去。
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英勇过,她趁着黄峰捂眼的间隙劺足力气向他胸口撞去,把他扑在地上。
她知道自己力气小绝不可能始终占有优势,立刻又从地上抓起两把土结结实实按在他的脸上,还用力地揉了揉。
黄峰的眼睛钻心的疼,猛地把她掀在地上,胡小酒从地上爬起来见他已经站起来了立刻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发现,黄峰的眼睛似乎因为进了太多沙子,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
可是现在要怎么办?
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