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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凡喝多了酒的人总是又吵又闹,胡小酒不大一样,大约是她平时已经足够吵的缘故,她喝多了反而不觉得吵,只是格外缠人,就像一根常春藤蜿蜒地攀在别人身上,而且一旦抓住一个支撑点便死也不再放手,现在充当她支撑点的正是项白。
整个人像一张皮挂在项白身上,上船的时候项白试图将她先推上船,可是她不肯撒手,魏秋山试图帮手又被她嫌弃地推到一边:“别碰我,别碰我,我会吐!”她醉醺醺地说,“谁也别碰我,就让我在这站一下,站一下就好。”
项白听到她说碰她会吐,立刻想撤开一步,却又怕她摔了,她又抱怨:“好晕啊,树都动来动去的,看得我好想吐。”
魏秋山忙对项白说道:“你别动了,看不出来吗,你是树!”
“我”项白无语任凭她靠着站了很久。
船家已经等不及了,问道:“走还是不走,你们这样耽误我拉客。”
项白这才拖着胡小酒,慢慢地挪上船。
下了船魏秋山却借口有事要走,还说道:“你看,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她就只认你不认我,我也插不上手对不对?”
项白不耐烦道:“行行,你走吧。”
去哪?送她回宁柯府上?他不放心。
索性还是先把她带回无忧阁。
胡小酒在船上吹了吹风,脑子仿佛清醒了一些,口中喃喃地说道:“我没事,很快就好了,就是有点儿头晕你不拉我回来,我缓一缓还能喝。”
“你就别逞强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用怕,”她“嘘”一声,说道,“我是装醉的,她也是装醉的,还偷偷地吐掉了,不过我不怕她,我很能喝,我喝再多,脑袋也是清醒的。”她指着自己的脑袋,好像很得意似的。
“你知道她吐出来你还跟她拼,你是不是傻?”
“那怎么办,我这个人是有底线的,酒品如人品,她干得出来,我可干不出来,我干不出来我又不能让你跟她走,这怎么行呢!”胡小酒眼泪汪汪,很于心不忍似的。
“说你傻你还不信,我要娶谁是我的事,她说了能算吗,犯得着你傻乎乎的去拼酒。”
“万一你愿意呢?”胡小酒扯着他的耳朵质问,“你是不是巴不得娶她?”她一开口就是浓浓的酒气,热乎乎地扑到他耳朵上,又痒又麻。
项白蓦地心头一动,说道:“我愿意如何,不愿意如何,与你何干?”
“不许娶她!”胡小酒忽然大喊一声,凶巴巴指着他的鼻子大叫,活像一只被人抢了食的小狗,“你不许娶她!”
胡小酒的高声大喊引得过往的路人纷纷侧目,偏偏她又狗皮膏药似的巴在项白身上,项白脸上有点儿挂不住,推着她说道:“你别大呼小叫的,起来好好走!你不是没事儿吗,自己走!别坠在我身上,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不行不行,刚才没事,这下又有点晕!”胡小酒没了依靠只好自己去扶墙,面壁似的小声悲泣,“好可怜啊!我为你喝酒喝得那么难受,你还嫌弃我!我晓得了,你怪我让你娶不成那个狐狸精,那你不要管我了!”
“少在这儿装疯卖傻。”项白一边抱怨着一边把她从墙上揭下来,扛到肩膀上,心想与其放着她在这里嚎,还不如赶紧回家。
“你硌到我的胃袋,唔,想吐,呜呜”
项白立刻恐吓道:“不许吐,你敢吐在我身上,有你好看的。”
“呜呜,呜呜呜”
“坚持住,就快到了。”
“呜呜呜”胡小酒捂着嘴,脑袋一晃一晃的。
“到了到了。”项白前脚迈进大门,“哇”一声,身后腾起一股热气,还带着浓浓的酒味儿。
“对对不起啊,忍不住了。”胡小酒还趴在他的肩膀上,窜了两下滑到地上,捂着鼻子倒在石桌上,睡了过去。
项白看看酣睡的胡小酒,很无奈,他固然生气,却不能和一个醉鬼一般见识,况且她睡得像一头死猪,就算自己喊破天,她也根本听不到。
罢了,认命吧。
他忍着身上的恶臭试图把她搬进屋子里,不禁胡小酒眯着眼睛推开她,跌跌撞撞又无比准确的找到了自己的房门,然后迅速爬上床睡了。
项白倒吸一口冷气,戳戳床上的胡小酒:“哎,醒醒,你是不是故意的?”
胡小酒没动。
装睡,又装睡。
项白有点恼火,把脏衣服脱下来扔在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道:“臭德行!”
“嗷呜呜呜!”胡小酒发出一阵小动物似的悲鸣,皱着眉头闷闷地说,“好难受,好可怜啊我好像需要一碗热热的醒酒汤”
还知道醒酒汤?可笑!
所谓怒火中烧也不过如此,项白心想,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的不对,还是天生贱骨头,就这么心甘情愿地受她摆布。
世道不公!世道不公!
项白又狠狠地瞪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愤愤不平地去熬醒酒汤。
“嗯?”何无心循着酒味儿找过来,“好浓的酒气,你买酒回来了?”
项白冷笑:“酒没有,酒鬼有,还有两只。”
“小酒来了?”何无心问。
“嗯。”
“哪呢?”
“屋里睡着。”
何无心转转眼珠子,斟酌道:“我方才从街上回来,听阿丹说小酒为你争风吃醋喝多了酒。”
“什什么乱七八糟的。”项白从锅里捞起不慎滑落的汤勺,“阿丹的话也能信吗,那个臭小子就会胡说八道。”
“可是他说,街上很多人都看见了,小酒哭着说为了你才喝那么多酒,又是可怜又是怎么着的。”
项白专心致志捯饬着他的醒酒汤:“她喝醉了,胡说的。”
第136章 妒杀(二十)()
“真的吗,不是酒后吐真言?”
“不是。”项白黯然。
“唉!那就可惜了,好好的姑娘,跟你闹了这么一出,只怕会名声受损的!”
见项白装作听不见的样子,何无心向前一步,项白就立刻往旁边转转身子,时刻保持背对着何无心的姿势。
“你的汤溢出来了。”
项白慌忙转身顾汤,却对上何无心探究的眼睛,心虚地倒退一步。
何无心露出狐狸般了然地笑容,只说道:“我觉得小酒很好,若我年轻个十岁,我也喜欢她。”
“你也不可能年轻十岁。”
“我不用年轻十岁也可以喜欢他,我才三十七岁,又没娶妻,人家六十岁还娶十八的小姑娘呢,只要她愿意我立刻八抬大轿娶她过门儿。”
“你是不是有点儿为老不尊?”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就这么一说,你倒是很紧张么。”何无心眯着狐狸眼笑了笑又说,“我当然不会娶她,但是宁柯就不一定,他这个人有多无耻你也是知道的,对了,我一直觉得咱们应该把小酒接回来,你觉得怎么样?”
项白看着何无心很无奈,他想这个世界上狡猾的人很多,有一种狡猾,是鬼鬼祟祟生怕别人识破,而何无心不同,他是光明正大的,因为他知道就算你知道这是陷阱还是会往里面跳。
诚然这种狡猾项白也见识过很多次了,他淡然地说道:“师父,这是您老人家的地盘儿,您说了算。”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我说了算吧。”何无心抱着手臂盯了项白一会儿说道,“刚才魏秋山来过。”
“他来干什么?”
“我也这么想,我也问他来干什么,他说小酒喝醉了,他来送蜂蜜,顺便有事要找你。”
“哦。”项白捞起沸腾的醒酒汤,盛了满满一碗。
“我把蜂蜜留下了,人打发走了,还顺便跟他谈了谈人生,不过谈的不是很成功。”何无心说完抱着手臂走开了,边走边叹息道,“小酒可真是讨人喜欢,愿意娶她的人应该很多,不像某些人,过了这个村儿可能一辈子都讨不到媳妇咯。”
胡小酒在床上翻来覆去,她觉得很痛苦,不是难受而是痛苦,而她痛苦的原因正是因为她不难受。
“啊,胡小酒你的酒量可真是不稳定啊。”她自言自语,“刚才该能喝的时候你撑不住,现在该难受的时候你又好了。”
这么好的机会,好不容易喝醉了,可以堂而皇之的借酒撒泼,撒娇卖萌求抱抱的时候,她偏偏就好了。
这都是因为刚才把酒吐掉的缘故,应该憋住的。
既然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一定要想方设法更进一步才行,不然岂不是白喝了这么多酒。
门响了一下,她立刻闭上眼睛,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啊,好难受啊”
项白果然中计,轻轻拍着她的手臂问道:“哪里难受?”
“好晕,好热,想吐”
“不是喝坏了吧,我去找师父来。”
项白刚要起身被她扯住:“不不不,不用”让他来干什么,好不容易有机会释放一下本姑娘的魅力,为什么要多个电灯泡!胡小酒又装模作样地问,“我的醒酒汤呢?”
项白看了她一会儿:“你不晕了?”
胡小酒这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坐了起来,忙又按着太阳穴软软地倒下去:“晕,刚才好一点,现在又有点晕”顺便偷偷摸摸吐舌头,好肉麻好肉麻!
项白转身去拿醒酒汤,背对着胡小酒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
“用不用我喂你?”
“嗝!”胡小酒差点被一口气噎住。
喂我?胡小酒顿时浮想联翩,浅粉的嘴唇,白瓷汤勺,间接接吻,想一想就脸红心跳,有点小激动呢!
“好不好吧”胡小酒真想抽自己耳刮子,哆嗦什么,搞的自己好像很猥琐!
“嗯,是不太好,那就算了吧。”项白看着忽然怔住的胡小酒,眼睛里溢出藏不住的笑意,终究还是忍着笑坐在她旁边,把碗交到她手里。
似乎跟想象中的画面不大一样,胡小酒独自抱着喝着热乎乎的醒酒汤,把脸整个埋进碗里,头也不敢抬一下,因为一抬头就看到项白盯着自己诡异的笑,笑得她心里毛毛的。
“喝完没有?”项白催促,眼睛里依然是似有若无的浅笑。
“没有。”胡小酒捧着碗瓮声瓮气地说道。
一根白皙的手指卡在白瓷碗和她的鼻梁之间,轻轻地把碗从她手中拽出来,只见他皱皱眉头说道:“这不是喝完了吗,你还想舔舔?”
胡小酒舔舔嘴角,摇摇头,直勾勾地盯着他,装醉装虚弱什么的,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
“我这醒酒汤是不错,这么快就有效果了。”
“啊,是,是呢!”胡小酒仓促地钻进被窝里,“好多了,就是头还是有点晕,我再睡一下。”
项白笑了笑,说道:“你睡吧,我出去一趟。”
“晚饭呢?”
“我会回来做。”
“哦。”胡小酒这才放心,挥挥手说,“你去吧。”
项白不觉暗暗发笑,臭丫头,肯定刚才吐过就好了,怕自己因为她弄脏衣服找算她,在这里装醉,也罢,难得她老实一会儿,且由她去吧。
项白猜测魏秋山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六扇门衙门,便直接去衙门找他,他是魏秋山的好兄弟,经常来往,进进出出也没人阻拦。
刚到内院便见一瘦骨嶙峋佝偻着身子的半大老头,又是作揖又是打拱地说道:“山爷儿明鉴,小的真的只是去翠娘那里路过,不是偷东西的。”
“这是什么情况?”项白问道。
“你来得倒巧。”魏秋山说道,“我刚去找你,你师父说你不在,你不回家去哪儿胡窜?”
“我在呢,他不知道。”项白说道,又指着那半大老头儿问,“这谁啊?”
“你说巧不巧,这位是就是户公子。”
“户公子?”项白打量着那半大老头,只觉得这位公子长得过于着急了一些。
“这是蔺尚书家的管家爷儿户满,你猜我在哪儿遇见他?”
“翠娘家门口?”
“你可真会猜,一点儿不差,这位户爷儿,我亲眼瞧见他贼头贼脑站在翠娘家门口,他竟说自己是路过。”
第137章 妒杀(二十一)()
“实是路过。”户满说道,“山爷儿,恕我直言,您也没瞧见我干别的不是?你没瞧见凭什么拿我呢?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我户满虽然不算个什么,好歹看我们家老爷的面子。”
这就是所谓的棉里藏刀了,言下之意,若不给他面子,就是不给蔺实面子了。
项白不禁压低了眉头,笑道:“你可真有意思,叫我来就为看这个?你们六扇门破案不是向来上不避天子,下不遗臣民吗?区区一个管家,即便是尚书家的,找个由头打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