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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她刚想冲过去,忽然想起含蓄温婉四个字,即刻收住脚,面带微笑缓缓地走过去。
“怎么了?”项白皱皱眉头。
“没怎么呀。”
“哦。”项白又看她一眼,“我以为你不高兴。”
胡小酒撅撅嘴:“是有一点,刚才遇到一个不讲道理的老太太,唉,不提也罢。”
“给。”项白忽然拿出一只镯子,“送你了。”
胡小酒瞬间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白白,你在哪里找到的!你也太神了吧!”她激动地双手接过镯子掉头就跑,边跑边喊着,“你等我哦,等我!”
第169章 妒杀(五十三)()
胡小酒激动地跑回到大柳树下,那老太太果然还在,旁边还多出来个年轻男人,似乎是那老妇的儿子,胡小酒随意打量他一眼,只觉得那男子的眉眼略有些眼熟,但是仔细看看又的确不认得,也不在意,只对那老妇人喊道:“老婆婆!我给您找到啦!”说罢将那镯子塞到老妇人手里,“你可不能再怪我昧下了你的镯子吧!”
那老妇果然诧异地看着她,好像无法相信似的。
胡小酒看在眼里,得意在心里,心想这老太太必定又要说重重有赏什么的,她胡小酒岂能这样让人看扁,不等那老妇说话,便蹦蹦跳跳地走了,还得意地说道:“重重有赏就不必了!”
男人看看老妇手里的镯子:“这是怎么回事?”
老妇脸上浮起一丝赧然:“那个,我以为我把那镯子掉了,方才那小丫头就给我找,找了半天也没找着,她就走了,谁知道她又拿回来了。”
“您那镯子不是出门儿的时候怕丢了,留在妆台上了吗?”
“是啊,我也是刚想起来。”
“那这个镯子她打哪找来的?”
老妇脸上又浮起一丝赧然:“那谁知道呢,反正她已经跑远了,大不了就当她是孝敬我的,我也不是要图她的小便宜,区区一个金镯子罢了,以后若在有机会,我定会赏她的。”
男人默默地叹口气,仰望天空。
胡小酒欢喜雀跃地奔向项白,大喊着:“白白,白白,我回来啦!”
“你去哪儿了?”
“我去把镯子还给那个老婆婆!你都不知道她有多惊讶,哈哈哈哈,好好笑,哈哈哈哈,我一想起她那副惊讶的样子,就好想笑!”胡小酒拍着手笑得前仰后合,忽然发现项白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心里一凉,完了,露相了。
说什么来着,温婉含蓄,怎么又忘了!
胡小酒赶紧收拾起脸上肆无忌惮的笑容,细声细气地说道:“白白,我们去引秀台吧?”
“哦,好。”项白微微叹口气,又点点头,“你高兴就行了。”
刚走到引秀台下,舞台上悬挂起彩灯,烛光透过各色的灯笼,变化出不同的光彩,台前摆满了插着鲜花的花篮,台上已经有人在翩翩起舞,台下也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胡小酒的肚子忽然咕噜一声,旁边的馄饨摊飘来阵阵香气,她扯扯项白的袖子:“白白,你有没有钱,我好饿。”
项白愣了一下:“没了。”
“啊?你怎么出门也不带钱的。”她瘪着脸叹口气,“算了,我也忘了带。”忽然眼前一亮,如同发现了救星一般高举着手,“山山!山山!在这里!”
魏秋山从人群里挤过来:“你们也来了?”
“是啊,你怎么也在?”
“我来看我照雪啊。”魏秋山说道。
胡小酒挠挠头:“可是她好像不上台啊。”
“是吗?”
“是啊。”
魏秋山有点尴尬:“哦,没事儿。我知道,我就来看看她,上不上台无所谓。”
“对了,你有没有钱,我肚子饿了。”胡小酒说道。
“我有,但是我手有点儿脏,你自己掏吧。”
胡小酒翻了半天却只翻到三文钱,举着钱问他:“就这些?”不经意间面露嫌弃。
“就这些,我娘垒猪圈,我刚从家里忙活完,手也没洗就饭也没吃就出来了,就这还是昨天剩下的,你不要就算了。”
“我要我要!”胡小酒跑向馄饨摊,三文钱刚好买一碗馄饨,她看看魏秋山,只见他也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碗里的馄饨,毕竟是用的他的钱,胡小酒想了想问道:“你要不要吃啊?”
魏秋山想了想,吞口口水:“你给我一个吧。”
“好。”
“再给我一个。”
“哦。”
“再吃一个,怎么越吃越饿”魏秋山嘟囔着。
“哦,好吧。”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幽怨的声音:“我也没吃饭。”
胡小酒看看所剩无几的馄饨,又看看项白,露出一个可怜的表情:“你要吃吗?”
“一个。”
“好吧。”胡小酒叹口气,碗里只剩下三颗馄饨,“你要是饿的话,就都吃掉吧。”
“好。”项白没含糊,接过馄饨碗果然全部吃掉了,一点儿汤也没留下。
胡小酒有点难过,最先说饿的明明是她,可是她什么也没吃到。
魏秋山打量他一眼说道:“我说小白,你也太不客气了,人小酒一个还没吃呢。”
项白也没客气说道:“你有脸说,你吃了几个?”
“我,我咋啦,我花的钱。”魏秋山忽然说道,“说起这我想起来,为啥我就剩下三文钱,昨天是谁说要请我吃饭,结果呢?那么多菜,最后还是我结账!”
“那不也都是你吃的吗?”
“你们在说什么东西啊?”胡小酒问道。
“没事儿。”项白又对魏秋山说道,“你不是看你照雪吗,她就在前面儿,你快去吧。”
“瞧你这话,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是不是,前面儿都围起来了,我能进得去啊?”
胡小酒看他一眼:“你不是六扇门吗?”
“那也进不去啊。”
项白忽然说道:“哎,把那帕子给他。”
“哦!对了!”胡小酒想起来那块已经被自己收起来无数次的帕子,塞到魏秋山怀里,“这个给你了。”
“这是啥?”
“照雪的手帕,拿着它就能去前面儿跟你的照雪相会了,快去吧。”项白说着挥挥手。
魏秋山难以置信地看看项白又看看胡小酒:“送我了?真的假的?”
“真的。”项白说着又挥挥手,“去吧,快去吧,不用谢了。回头她要问你,你就说是来帮她保护红袖的。”
魏秋山握拳:“好的,多谢了!”又抱了抱拳,跻身向前排挤去。
台上的演出愈发热闹好看起来,胡小酒这才知道,原来所谓的百花之主并不一定是青楼里的姑娘,更有一些名门闺秀也借着今天的机会一展风采,也不只是女子,教坊的乐师,江湖难得一见的杂耍艺人也有来的,难怪今天早上就听那些书生们说什么“才无高低贵贱”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第170章 妒杀(五十四)()
胡小酒一回头忽然发现项白不见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刚好来了一个玩杂技的,胡小酒的注意力便又回到了台上。正看得热闹,忽然一股甜美的香气飘来,胡小酒一低头,一碗糖藕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给,吃吧。”
胡小酒眼睛都亮了,惊喜道:“白白,你在哪里买的?不对啊,你不是说没有钱吗?”
“嗯,不是买的,明湖里捞的。”
“那你去哪里做得?”
“那个卖馄饨的准备收摊了,我借了个火。”
胡小酒边吃边说道:“你也太厉害了吧!”又嘀咕着,“跟你出门真好,到哪里都不会饿死。”
项白笑笑没说话。
“来啦来啦!”小酒忽然指着台上跳起来,原来是红袖上台了,她又愤愤不平地说道:“告诉你,今天她要是全胳膊全腿的下了台,我回头就把她打瘸,害我白等了一天。”
红袖向台下问个好,说道:“年年都是歌舞,想必大家都要看厌了,今日红袖准备了些不一样的手艺,可说好了,这手艺红袖也是才开始学,若演的不好,还请大家伙儿多多包涵。”
语毕,又上来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的搬着箱子,男的提着锁链镣铐等物,看上去是挺大的排场。
“这是干什么?要炸了舞台吗?”胡小酒忍不住吐槽。
红袖就像听见了她的话一般,说道:“向各位贵宾介绍,这两位是红袖新结识的朋友,彭老大和连三妹,这二位朋友都是没爹没娘的孤儿,却都是身怀绝技的高人,凭手艺讨生活,今日红袖要给大家演的也都是他们亲手教的,若红袖演的好,请大家赏个好,若不好,那是红袖学艺不精,那么到时候还得有劳二位帮红袖救场了。”说着又向彭老大和连三妹鞠了一躬。
台下也议论纷纷,有赞那两兄妹坚韧的,也有同情他们可怜的,但更多的是赞叹红袖仁义,竟舍得这到了嘴边的百花之主不要,给这两兄妹搭台。
“咦?这是什么情况?”胡小酒有点纳闷,“她不是盼着今天盼了好久了吗,怎么事到临头却改主意了?”
“求胜心切吧。”项白说道,“虽然是新手艺,想必也练很久了。”
“嗯,也有可能。可是她犯得着吗,牡丹死了,海棠也死了,能争得过她的还有谁?我看就是哗众取宠,多此一举。”胡小酒嘟囔着。
旁边有人听到他们说话,打岔道:“二位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就是她红袖的心计了。”
胡小酒见那人又白又胖如同一颗白面馍馍,一双小眼睛贼溜溜的,一看就是个奸商,必是个风月场的老手,问道:“什么心计?”
那人嘿嘿一笑道:“在座的已然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那这百花之主便也就显得不那么值钱了,可是她这么一推一让,这百花之主必然还是她的,还搏了个好名声,可谓是一箭双雕了。”
胡小酒这才恍然大悟,觉得他说的虽未必都对,却也有点道理。
那白面馍又拈着小胡子啧啧赞道:“好计谋,好手段,若让她做生意也必是一把好手。”
胡小酒翻个白眼,心想这人还真是满脑袋里都是做生意,又望向台上。
只见彭老大先下台去了,台上只留下红袖和连三妹,两人穿着同样的衣裳,身披红色斗篷,身量也差不多,宛如并蒂莲一般,那连三妹果然也身怀绝技,与红袖对舞,丝毫不落下风。
忽然,鼓点起,二人并立于台上,斗篷一开一合,二人脸上便多出一张花脸谱,又一开一合,又换了一张。
胡小酒自然认得这就是后世里常见的变脸,见怪不怪,然而除她之外的人却觉得稀罕,较好声不断。
台下的人正看得带劲儿,忽然鼓声骤变,一青脸獠牙的怪物手持锁链跳上舞台,二话不说将其中一人擒住堵上嘴捆绑在板凳上,又粗暴的将另一人拉开,同样绑在立柱上。
两人且哭且喊怪物却不为所动,将二人头上罩上木箱,又将火药捆在木箱之上。
人们自然知晓这是红袖他们设计的桥段,那头戴青脸獠牙怪物面具的正是彭老大,可那锁链是真锁链,火药也是真火药。
这时彭老大高举火把点燃了长长的导火线,声音嘹亮地说道:“大家伙儿可瞧好,这火是真的火,药是真的药,火星碰着药,可就一命呜呼了!”他带着面具,夸张的摊摊手,又恐怖又可笑,人们看着那飞速化成灰的火信子,又害怕得不敢看,又紧张地挪不开眼。
胡小酒的手不自觉地抓紧项白的袖子,项白皱些眉头也是一脸的警惕与紧张。
闪烁的火光正在不断地啃食着命运的长线,距离火药已经越来越近,好在舞台上的两人都已经解开了双手。
绑在立柱上的那个已经开始解罩在头上绑着火药的枷锁,而坐在椅子上的还在给自己脚松绑。
“为什么要先松开脚呢,明明先解开头部的锁更加紧迫啊!”胡小酒有些焦虑。
“这就是技术。”说话的又是那白面馍,“我敢打赌,椅子上的是连三妹,立柱上的是红袖。”
“为什么?”
“这样的演出都是这样,红袖既然决定甘当陪衬就不会坐在台中间,且她是新学的手艺,她不敢。连三妹就不同,她是老手,你看她这样有条不紊不急不躁就知道她信心满满,定是连三妹无疑。”那白面馍又说道,“吃喝玩乐的事,我是最在行的,保证错不了。”
胡小酒虽觉得他的话有理,却又觉得这人十分自然熟,有点奇怪,遂只是笑笑又看向台上。
那白面馍说的果然不错,坐在椅子上的那个转眼已经解开了双脚,现在只专心致志的解头部的枷锁。依然是不慌不忙的模样,虽然火花已经很近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