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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乐乐脸整个都是绿的,如今宁王战功加身,将来就算登基也会延续高祖重武轻文的治国策略,孙家将来如何更上一层?
而张茜笑,想不了那么多,只是单纯的嫉妒,手里的帕子快被拧成了麻花,酸溜溜的说道:“皇嫂往日不怎么亲近宫里,这会儿往宫里去,未免不让人多想。”
林嫣却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呀,我就是去炫耀的!”
稳重端庄、不喜于色的人设,又不是她的。
张茜又被对方噎个正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大嫂自己去吧,我还怕落个小人得志的名声呢。”
唐婷一旁噗呲一笑:“张侧妃想多了,咱们都是有脸面的人,还不至于同魏王府的妾室过不去!”
张茜脸色红一块白一块,一甩帕子,带着哭腔:“莫要欺人太甚,如今得意不知将来能不能笑到最后呢!”
建元帝优柔寡断,面对亲生儿子的功劳,许是能将气闷在心里。
可是周皇后能坐视不管吗?
246活久见()
林嫣一抬手:“送客!”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懒的同张茜这种人多罗嗦耽误时间。
孙乐乐深感丢脸,扔下张茜一个人往外走了。
张茜强忍着泪花,紧紧咬着嘴巴:“不信等着瞧吧,真当有了战功就能高枕无忧!”
林嫣目光凌厉:“放心,让我睡不踏实,都别想睡踏实!”
张茜被对方目光吓住,心口一跳,不知为什么想起对方洗劫信国公府的传言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走着瞧!
宋淑颖和唐婷也起身告辞。
林嫣说是往宫里去,只是借口,高兴的时刻,没得往宫里看人脸色的道理。
她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消化一下这个好消息。
“暗香,将郭立新叫到二门去!”她吩咐道。
天上已经零星的飘下雪花,疏影将翠纹织锦羽缎斗篷给她罩上,这才扶着她去了二门。
郭立新已经立在那里候着。
林嫣道:“可派了人去接应?宁王现在走到了哪里?”
郭立新道:“娘娘,刚出了北疆,还早着呢,不过年前殿下肯定能赶回来。”
“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见不到人总是不放心。”林嫣想了想又问:“府里还有人手吗?多派几个人去接应。”
郭立新笑:“娘娘放心,殿下都安排妥当了。”
其实早三天,他都得到了北疆的消息了,不过宁王吩咐要给林嫣一个惊喜。
还好,没成为惊吓。
呸呸呸,一定在宁王回京之前,确保王妃安然无恙!
宁王府沸腾起来,宫里气氛有点微妙。
建元帝得到战报,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不愧是朕的皇儿,哈哈。”
笑的好苦涩。
他派墨宁去北疆,一是当靶子吸引那些人的主意;二是挫挫宁王的士气。
这几年,墨宁连办了几个大案,在众臣中信誉一日高于一日。
又因为沧州私盐案,闹的建元帝落个偏颇周家的名声,周家偏偏不争气,又屡次闹乱子。
他的脸面简直扫地。
底下刘相看着建元帝强颜欢笑,眯了眯眼睛,陪着呵呵祝贺几声,到嘴边的问题生生咽了回去。
这次,宁王能有什么封赏呢?
看建元帝那个样子,太子之位还是不会许的。
唉,趁大乱子之前告老还乡吧。
凤华宫里,周皇后自从得知消息,就消无声息的坐在烧的热乎乎的暖炕上,久久未动。
一旁的四皇子墨铭,渐渐懂了些事情,垂着手吭也不敢吭一声。
“未央,旻哥能起身走动了吧?”周皇后终于在要掌灯得时候,开了口。
未央忙道:“回娘娘,一天比一天好了,前个儿还能出府听曲儿了呢。”
周皇后眉头不着痕迹皱了一下。
宁王和宗二立下大战功,周家唯一的侄子,竟然还有心情去听曲逛花楼!
她说道:“宣周旻和周权进宫!”
那个堂侄周权,经过几次接触,颇有机智,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
不像周旻,愈发的没有正样子了。
周皇后头又有些疼,禁不住的揉了揉脑袋,事从急缓,不能再干巴巴坐着,任事情往不利于自己的局面发展了。
淮阳侯府里,周旻得到宫里的宣召时,正坐在屋里吃酒。
他扔下酒杯,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外头雪越下越紧,姑母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急着召我进宫去?”
李内侍道:“不知世子得到消息没有,宁王在北疆大获全胜,正压着战俘往京里赶呢。”
周旻脸色阴沉:“这不是好事吗?怎么,姑母要喊我进宫一起庆贺?”
“世子,”李内侍转着眼珠挥散一屋子的下人,走进周旻压低声音道:“难道您喜欢那位立功?将来……”
周旻瞳孔一缩,斜眼看了李内侍一眼。
李内侍立刻低头不敢再言语。
周旻又问:“召我去就是,为什么还带上那个周权?”
一山容不得二虎,周权这个乡巴佬竟然连着被周皇后召见多次,就算淮阳侯不说原因,他也能猜到些东西。
想取代他,做梦!
李内侍笑了笑:“奴才只穿皇后娘娘口谕,至于为什么,那哪是奴才该问的?”
周旻默了默,起身道:“走吧走吧,别路上不好走了!”
然而他立在廊马车旁,左等右等,才看见周权惊慌失措的从院子里过来。
果然是个乡巴佬,一点规矩也没有。
“堂兄去哪儿了,派了几个下人也没找到你?”周旻似笑非笑:“这肩上头上全是雪,莫不是抱着丫鬟钻雪窝去了,真是好兴致?”
说完,自认为幽默的哈哈大笑。
周权面无血色,对周旻的嘲讽听而不闻,直朝着李内侍拱手,连连道歉。
周旻面色一冷,甩了甩袖子,率先上了马车。
周权悄悄抬起袖子,闻闻自己身上没有留下味道,这才紧跟着上了马车,见周旻一路眯着眼睛并不理会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每月的初一十五,是王妃们进宫觐见的时候。
大雪连下了三天,路上积了厚厚一层,一脚踩下去就没过小腿。
大周建朝三十年终于灭了前朝余孽,老天又赶着时辰降了这场瑞雪,百姓们都说这是大周要昌盛的预兆。
林嫣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市井传闻,微微一笑,穿戴整齐往宫里去了。
这几日一直在府里忙前忙后,将墨宁冬天的衣服拿出来,拆拆洗洗,算着他回家时正好能穿。
下面庄子上将一年的租子也缴了上来,其中有十几头青山羊,听张传喜说他爱吃羊肉。
到时候趁着雪景,正好给他烤羊排。
南边蜀地传来一种吃法叫“锅子”,各种蔬菜往里一涮,沾着酱料非常美味,也热火。
她一直没有尝试,就等着墨宁回来一起。
园子花树种上了,当初墨宁说要建一个赏花台,到时候也要细细商量一下怎么设计才对。
这么一想,要做的事情太多,林嫣对墨宁的思念不觉又加了十分。
进到宫里,气氛就有些不对劲。
孙乐乐眼中的幸灾乐祸掩也掩不住,宋淑颖始终低着头,却能感觉到她浑身微微发抖,似乎在强忍着恐惧。
林嫣嘴角的笑容冷了冷,冲着周皇后行礼:“母后圣安。”
周皇后眼圈一红,没说话先拿帕子擦拭了下眼睛,才冲着林嫣招手:“好孩子,可怜见的,怕是还没得到消息呢。”
林嫣心一沉,猛的抬头看向周皇后。
周皇后眼中的喜悦没来的撤回去,忙用帕子遮住眼睛,带着哭腔说道:“好孩子,你节哀吧!”
忍了这么久,终于拨开乌云见天日了!
“什……么要节哀?”林嫣小脸瞬间煞白,声音都有些发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周皇后没有搭话,倒是孙乐乐忍不住跳出来:“皇嫂没听到消息吗?北疆还有些逃出去的余孽,在半路截住宁王殿下。殿下为了保住宗家二爷,身负重伤,跌下山崖,大家找了几天了,依旧没有找到尸体。”
真是死无葬身之地呀。
林嫣摇摇欲坠,想开口问周皇后具体情况,结果还没张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墨宁死,林嫣从此和宗二过着幸福的小日子。
247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兵!()
墨宁的突然离去,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刘相犹豫再三,终于递交了告老还乡的折子,建元帝留中不发。
这几天建元帝也不好过,面容憔悴,将自己关在八宝阁楼上终日不见人。
他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墨宁小时候的稚嫩墨迹,那个糯糯的走路摇摇晃晃的小孩子,慢慢长大,与他为敌。
下落不明!
建元帝阴骘的眸子从手中墨迹转向书案上的折子,又从折子转向周皇后派人送来的清粥。
他深吸一口气,将墨宁的墨迹揉了揉,直接扔进了一旁的废纸篓里。
周皇后坐在凤华宫的大殿里,问未央:“清粥可送去了?”
“回娘娘,已经送过去了。”未央迟疑一下,说道:“可是奴婢没有见到万岁,韩公公守在门口,说万岁谁也不见。”
周皇后愣了愣神:“还是不见人吗?”
未央点头。
周皇后叹口气,指尖碰了碰搁在一旁的手炉,已经凉了。
周旻想回杂造局,可是建元帝迟迟不给回音说是等宗韵凡带着战俘进京再说。
进京了,看到墨宁的尸体才能踏实吗?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想伸手去抓,却已经飞逝而过。
郭立新派去接应的人还没有回来。
林嫣靠在窗棂前,掰着手指数着军队回来的日子。
她不相信周皇后的说辞。
只要看不见尸体,一切都还有希望。
可是最终结果还是让林嫣失望了。
宗二压着战犯,领着队伍从玄武门进京接受百姓夹道欢迎的时候,墨宁的影子也没有见。
建元帝这次因为失了儿子,并没有像上次迎接宋国公的队伍一样等在城门口,而是稳坐在大朝之上,等着进献战俘。
一众大臣分成文武两队,立在下面,陪着静静等候。
北疆隐患一去,大周国运更上一层。
然而没有等多久,就有护卫急匆匆跑进大殿:“万岁!宁王妃在长街拦住了宗二爷的队伍!”
群臣哗然,曾辉和张智尧对看一眼,全低下头去。
内阁学士李文志跳出来:“一个女流之辈,拦着我凯旋归来的战士,当和居心!”
没人响应他的话。
建元帝咳了两声,有些不睦:“她刚成亲就受到打击,也不能太苛责了。来人呢,去把王妃劝回府去,朕会还她一个公道。”
临江候也符合:“万岁宅心仁厚,宁王妃肯定能知道好歹的。”
若是不听劝,就是不知道好歹了?
张智尧看向临江候的目光有些不善,这宁王生死未定,周家人就开始蹦跶出来踩宁王府了。
刘相看了看身边做鹌鹑的严相和孙相,冷冷哼了一声,他觉着,宁王遇刺整个事都透着一股诡异。
北疆有狗屁的忠臣旧部。
都被逼到北疆大峡谷,还为了权利之争斗的你死我活。
要不是道路难走,也不至于到这时候才解决掉这些乌合之众。
他又看了看临江候,真像一个摇着尾巴向建元帝示好的哈巴狗,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嫣头顶九翟冠,身穿皇妃大衫,静静立在长街中央,身后陈二蛋领着亲兵护在四周。
周边的百姓,皆寒蝉若虚不敢高声语。
宗二离的愈近,脸色愈发难看。
到了跟前,他一扬手,队伍停了下来。
“你做什么?”宗韵凡一双剑眉紧蹙,翻身下马,怒视着林嫣。
林嫣美目瞪着宗韵凡很久,突然凄凉一笑:“二表哥以为我在做什么?”
她想撕把了整个皇宫!
还有眼前这个为了女色,不顾父母高堂的混账宗二!
宗韵凡道:“回宁王府去!宁王的事情随后我会告诉你的。”
林嫣却不管不顾:“二表哥要怎么告诉我呢?宁王殿下领兵去北疆平叛,二表哥为了私情跑去犯险。
殿下为国杀敌,立下汗马功劳,最后却为了保护你的性命,下落不明。
如今宫里口口声声说他已经没了,急着要办丧礼。
我只问一句:二表哥亲眼看见殿下的尸体没有?”
宗韵凡沉默,紧紧抿了下嘴,不敢去看林嫣的眼睛。
林嫣心里咚咚直跳,对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