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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娴观画不语,李钊在旁边说道:
“寡人看这夏侯无双倒是这三人中仪表气质上上者,可惜非士族出身,虽然军功拜爵,但是配寡人的掌上明珠到底还是委屈你了。”
“李忠这臭小子,哼,说起来年龄才貌倒是和娴儿相配,之前寡人也考虑过,平阳侯也三番四次的求过寡人,要是没有上次的事情,寡人便允了,这次寡人听听娴儿的意见。”
“这李渐离据报说在恒江一带颇具贤名,性情也温润,不过到底是庶亲之后,血统出身差了些,而且恒江太远,他又是老王叔的嫡孙,实在不好招至京中”
说完,李钊看了看至始至终都低头不语的李娴,轻声问道:“娴儿可有中意之人?”
李娴缓缓的抬起头,脸上带着七分端庄三分娇羞的笑意,回道:“画中之人均是少年英才,娴儿相信王兄们的眼光,但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不敢妄言,一切均求父皇做主。”
李娴的一番话,直直说到李钊的心坎里,李钊看着李娴露出欣慰笑意,点了点头道:“吾儿放心,父皇定为你选一个好驸马。”
“父皇,女儿只有一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娴儿想为母后守制,我相信未来的驸马也会应允的。”
李钊看着李娴那张与先皇后七分相似的脸,幽幽一叹:“难得吾儿有心,真乃忠孝仁义俱全也,准。”
一十六岁立林宅()
北境的冬天来得早,尚未到十二月第一场大雪便来了。
一转眼,距离上次挨军棍又过去月余,这期间林挽月因为受了军棍,舟车劳顿和一直以来压抑的心结,三者共同作用下大病了一场。
病情来势汹汹林挽月又拒不就医,让情况一度变得很危险,急坏了林宇等人,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挽月已经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这场病过去之后,林宇感觉自己的大哥似乎变得不同了。
在林宇的心中:之前的林飞星是一个冰冷少言,不近人情的人,而且有的时候行为颇让人难以理解,好在内里重情重义。
经过这次“大病”林宇敏锐的发现林飞星变了,虽然依旧很沉默,但这种沉默与之前大不相同。
林飞星从前的沉默带着孤绝的气息,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而此时的沉默,是一种稳重的感觉,是那种褪去少年稚气,经历过风雨锤炼而沉淀下来的气质,这种感觉让林宇觉得林飞星愈加的可靠。
之前的林飞星就像一匹孤狼,冰冷又凶恶的眼神,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现在的林飞星就像一把无锋的重剑,朴实无华;隐去锋芒,乍看上去平淡无奇,实则比从前更加危险致命。
在林挽月生病期间,作为拥有御赐千户食邑的功臣,按照惯例,朝廷为林挽月委派了一位管家,这位管家主要是帮助林挽月将农户的租子收上来,并记录在册,若是林挽月日后自己建府,管家还负责打理林挽月府邸中的一切日常事务。
林挽月刚被封为千户,第一次食邑要等到来年秋收的时候才能拿到。
好在林挽月离京之前李钊,李珠以及李娴给了不少银钱赏赐,林挽月想了想将所有银钱交给管家,着管家在阳关城内为她买一座院落。
管家得令去了,在林宇的帮助下,几天后便为林挽月在阳关城城东买了一套三进三出的小院,并且置办了些许家具,添置了门房,厨娘,跑腿的家丁和丫鬟
当管家把房契还有两张长期的佣工契和两张卖身契,恭恭敬敬交给林挽月的时候,还剩了不少银钱。
林挽月看着手中的五张纸愣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农户穷苦出身的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林挽月在林宇家的东厢房养伤,林宇陪着管家一起帮着林挽月跑前跑后布置她的新房子,张三宝和蒙倪大得闲了也会来帮忙,军队搬到了阳关城里,一切都变得方便起来。
终于,在林挽月彻底痊愈后的某一天,房子也布置得了。
林挽月在林宇,张三宝,蒙倪大三人的拥簇下,来到了距离林宇家不过两条街远的小院里,管家和卞凯一左一右的立在门口恭候。
卞凯看到林飞星来了,更是一溜烟的跑到林飞星身前,故意学着下人的样子打了一个千儿,说道:“小的恭候老爷回府!”
林挽月见状,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无声的笑了。
身后的三人亦笑的开怀。
管家笑吟吟的来到林挽月身边,恭敬的说道:“老爷!家丁,门房,丫鬟和厨娘都在院子里候着了,等着拜见您。”
林挽月点了点头,站在台阶上抬头一看,门楣上有一方小匾,上书:林宅。
管家立在门旁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挽月才抬腿迈进了宅门。
进了大宅门,过了游廊,又进了垂花门才彻底进了正院。
院子里,已经有两男两女恭候在那里,见到管家带进来的居然是一位尚未弱冠的少年,都有些意外。他们当初只是听说这林宅的老爷是一位千户,却没想到这位千户居然是这样的年轻。
“见过老爷!”
两个男的朝着林挽月行了跪礼,两个女的打了个深深的万福。
林宇一脸的兴奋,张三宝蒙倪大和卞凯三人见到这一幕也无不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林挽月却神色如常,拿眼睛扫了面前的四人一眼,泰然的受了这一拜,才淡淡的说道:“起来吧。”
站在一旁的管家悄悄的打量着林飞星,见林飞星年纪虽不大,但言谈举止颇为沉稳,举手投足间已具家主风范,在心里也有了计量。
“报上名字。”
岁数最大的门房先迈出一步,来到林挽月的面前;躬身垂肩,半低着头回道:“是,老爷,小的名叫晋重,祖祖辈辈阳关城人氏,身家清白,原是商籍,后来做生意折了本儿,适逢管家招人便来了。”
“回老爷的话,民妇桂兰,阳关城人氏,十三岁做人妇,到今年做了三十年的饭菜,前几年死了当家的,寡妇无依,幸亏管家心善,招民妇到了府上,日后老爷您想吃什么只管吩咐。”
厨娘说完话之后,管家林子途把话头接了过来:“老爷,这家丁十六,丫鬟十四,是签了卖身契的,还请老爷您赐名。”
“嗯。”林挽月点了点头,稍作思考,回道:“既然入了我林家,以后便跟着我姓林,家丁就叫虎子,丫鬟便叫玉露吧。”
“谢谢老爷赐名!”
这林子途本无姓,是随从府的一名预配奴仆,离国的随从府是专门为各府邸培育管事的地方,藩王立府,军队中的人军功拜爵,或者如同林挽月这种情况有了千户以上的食邑,朝廷都会从随从府中挑出来一位,送到其府上,供主人调配,从随从府出来的人都是直接和主人签订卖身契终身为主人服务的,而且随从府里面的所有人只有名字,没有姓氏,日后跟了哪个主子,便随了主子的姓或者等着主子赐姓。
这林子途从小被卖到随从府,学的就是管理杂事,察言观色的那一套,在来之前林子途已经对林飞星的资料有了详细的了解,于是他适时得体的对林挽月说道:“老爷,这新宅刚整理好,老爷今日初到,不如由小的替您给他们指了住处吧。”
“嗯。”林挽月点了点头。
林子途得令向前一步,挺直了腰杆对面前的四人说道:“门房晋重就在门房里住下,家丁虎子和我住在倒座,厨娘桂兰住后罩房,丫鬟玉露住在西耳房方便伺候老爷。”
“我不习惯别人伺候,不如让玉露和桂妈都住在后罩房吧。”
“是,旦凭老爷您吩咐,都听见了?”
“是!”
四人齐齐应了,各归各位。
林子途将林挽月一行五人引到正房正厅方躬身告退。
待正厅门关上,林宇立刻兴奋的搂住林挽月的肩膀,高声说道:“哥!我就说吧,我们兄弟俩早晚要建功立业,你这院子是真气派!不仅管家有了,丫鬟家丁老妈子一一俱全!哎,我本以为我那院子有个正房,还有两个厢房就挺不错的了,和你这三进三出的一比,真是差远了。”
听到林宇的话,众人皆大笑,林挽月笑着拍掉了林宇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道:“子途已经让桂妈做饭了,你一会儿把余纨姑娘接来,这么多天全靠她照顾,咱们也别拘束这么多,一起吃个饭。”
“哎!”林宇喜笑颜开的答应了,然后嬉笑的看着林挽月,故意学着林挽月的声音说道:“既然入了我林家,以后便跟着我姓林,哈哈哈哈,哥,你还真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了多少年的老爷了!”
闻言,众人复又大笑。
五人在围在桌前坐了,就这茶水吃干果,一边说些军营里面的事情,卞凯偶尔也壮着胆子给其他人说说外面的事情,每到趣处大家便乐在一处。
丫鬟玉露时不时的会敲门续些茶水进去,这十四岁的小丫头,看到屋子里坐着五大三粗的“五位”汉子,每每都把头压的低低的,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张三宝本想调笑两句,但看到林飞星坐镇,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林挽月见时辰不早,便打发林宇去把余纨接来。
当桂妈禀报林挽月饭已经做好的时候,林宇正好接了余纨进了林宅。
一群部队出身的人不似宫廷那般考究,六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了,余纨本不敢与一众男子同席,在林挽月的坚持下,在林宇旁边的位置坐了。
林挽月又吩咐在厨房里摆了一桌,让林子途带着一众下人去吃,不用伺候。
众人千恩万谢的去了,大厅里两个火盆烧的红彤彤的。
大块的猪方肉,用刀切了,配上蒜泥佐料,还有六盘色香味俱全的小炒,两坛酒。
林挽月本不善饮,而且虽然他现在住在阳关城内,却依旧等同于在军营,见张三宝拿出酒来,还想阻止,却听说酒是李沐赏的,只好作罢。
拿过酒盏均满上,酒盏被五人高高的举起,碰撞到一起,间或有几滴酒被溅了出来。
五人将酒一饮而尽
第一杯:敬朝廷和大帅。
第二杯:敬战死的故友。
第三杯:敬林飞星一十六岁立宅。
初雪重未杀萋草()
京城
百姓三三两两的围在了城中布告板前面,只见上面是一张昭告天下的皇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寡人之长公主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且平阳侯世子李忠,贵而能俭,无怠遵循,克佐壶仪,轨度端和,敦睦嘉仁,特赐长公主与李忠公子,得佳姻,待惠温端皇后守制期满,择吉日行大礼,元鼎二十八年十二月十二日,钦此。”
“哟,长公主要出嫁了!京城可是好久都没有这样大的喜事儿了。”
“是啊,这一年真是多事之秋,先是惠温端皇后娘娘先行,然后楚王继妃遇刺身亡,文贵妃薨逝,这京中许久没有这样的喜事了。”
“圣旨虽然下了,要出守制还有两年多呐,我听说这位长公主殿下最得陛下宠爱,是正宫嫡出的明珠,等到成大礼的时候,陛下说不准会大赦天下呢!”
“平阳侯府的世子爷我见过,倜傥风流,而且你们没听说吗?前一段时间这平阳侯府的世子陪着公主殿下去北境探望李沐将军,说不定啊,就是报告喜事去了,而且回来的时候世子爷为了保护公主被劫匪劫走了,公主安全了之后世子爷又孤身从匪窝里杀了出来,把那些绑匪杀的那叫一个片甲不留!真真是虎父无犬子,还记得当年平行关大战吗?平阳侯一战成名军功拜爵,我看着平阳侯世子更是青出于蓝,与公主殿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呢。”
“你说的这么有模有样的,难道你也参与了绑票不成。”
“呸呸呸,可不敢这么讲,我三叔公是平阳侯府的御马”
鹅毛的大雪从天空中徐徐的飘下,雪沾冠帽,化成水渍。
离国的冬天从北至南一路走来,终于,这帝都也迎来了这年冬天的第一场大雪,围在皇榜周围兴致盎然“互通”皇家“辛秘”的人也因这大雪最终散去,雪花落的细密,很快便掩去了他们的足迹,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
皇宫内院未明宫
大殿里的火盆烧的通红,摇曳的橙色火苗释放着温暖,长长的宫装拖地,李娴站在半开的窗前,素手随意的搭在窗栏上,看着眼前鹅毛般的雪花,缓缓的铺满整个未明宫的院子。
小慈双手捧着一件百蝶穿花大红披风立在李娴的身后,轻声道:“殿下,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