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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却不曾去苏府”令州终于挣扎着坦白。
“还好,多谢你没骗我,虽然我若想印证也极容易,但终究想听你的实话”令方的语气终于有些释然。
“今日,你去了赛场吗?”他又问。
“”令州犹豫,对着令方终究说不出“没有”这个词。
“今日赛场发生了一些不同寻常之事,你可知道?”
“只知道兄长同令芬都拿了第一”
“你去赛场是去观赛,还是另有缘故?”
“兄长这样问,不知是何意?”
“你自然懂我的意思如今你也大了,母亲正为你向茵妹妹求亲,即将成家立业之人,以往的荒唐之举,当止则止吧!”
令州低头不语,面上却显出些痛心之色。
“早些睡吧!我走了”他抬脚向屋外走去,经过令州身边却又站定,低语道:“希望今日赛场之事与你无关,虽然我也知道,这也许是自欺欺人还有,那飒露紫虽然彪悍,却不可乱喂它东西,一些坊间传的野方子也不可轻信,把这个明日拌在它的草料里喂它吃下,它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已伤了元气”说完,向八仙桌上的一包东西指了指。
他语气虽平和,每一字却似小锤敲在令州的心上一般,等他出门后,令州颓然一松,走到床边坐下。
吴茵是新柳堂弟的女儿,也算令州的表妹,新柳看上的女孩儿自然是不差的,只是,在他心里,世间女子不过分为“她”,和“不是她”两种,既然不是她,是谁都没有区别。
新柳坐在椅子上,令彤正在为母亲洗脚,她月份渐渐大了,已不能弯腰,比起前面几胎,这一胎的肚子确实很大,令彤轻轻为母亲捏着有些水肿的小腿,令方正好进来请安。
看见此景笑着夸她:“妹妹越来越懂事,竟比我们兄弟几个强多了!”
吴妈在旁说道:“可不是?才刚我说我来洗,她非不让,要自己帮太太洗,姑娘是贴身小棉袄一说再不错的!”
“今日令芬姑娘也得了个第一,到底是怎么回事?”新柳问道。
“说是原本第一的郭怀玉姑娘路上遇到了蜂阵,因而落败”令方回答道
“哦,想必这便是运数吧”新柳淡淡道
“令芬再不肯落人之后,那个第一若说全凭的自己的本事,我却是不信的!”令彤斩钉截铁道,新柳和令方不由对视了一眼。
令彤帮母亲擦干脚,突然想起什么来:“哥哥你看见二哥哥了吗?”
“今日他什么时候从围场回来的?连晚膳也不曾吃呢。”
“令州也去围场了吗?为什么没有同我们一道?”新柳问道。
“你下午当是看错了,令州今日确在苏府看画的,我刚刚从他房中出来,说是看了一幅秋山行旅图,皴法极好的。”
“哦”令彤本就不甚在意,尤其大哥哥这么一说,更是深信不疑。
第71节 初定乾坤()
云意殿。
太后已是病了两日,气色不太好,此刻团了一床薄被坐在床上,对面的一对南官帽椅上,右边坐着淑妃,左边坐着皇帝,霁英则跪在太后脚边,脸上却是毅然之色。
几个人谁也不说话,室内气氛压抑。
只见一个身穿谷黄色宫装的姑姑走进来,一看小几案上的汤药都凉了,便道:“太后,这药都凉了还没喝哪?公主怎么也不提醒一下啊?”说着,便上前收拾。
“算了,别热了,我这便喝了吧!”太后端起来,一饮而尽。
良素笑道:“太后喝了药需早睡,皇上和娘娘若有话还请早些讲”
太后动了动身子道:“皇帝的意思究竟怎样,不如说明白了吧,那郭家兄妹就是得了第一,这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至于选谁,之前不是说好了,听孩子们的吗?”
“霁英,你相中的是谁,告诉你父皇!”
“回太后,霁英看中的便是郭令方公子”
“那不就结了?就这么定了,若是看上个无名小卒倒也麻烦,如今人家就是冠军,不是众望所归吗?”太后轻飘飘的说。
“太后有所不知,那郭小姐的第一名来的十分蹊跷,朕有被蒙骗之感”
“郭小姐蒙你,同郭公子并不相干,如何牵扯在一起?”
“若那郭小姐在比赛中真使了什么伎俩,难道那郭公子便不会用吗?朕现在质疑的是他们的人品!只是苦于一时没有证据,不然这样的行径便是欺君罔上!”
“父皇,那郭公子绝不是这样的人!父皇也可传第二和第三名来当堂询问,一路之上也有禁军把守,若有异样定然会禀报,父皇若不信,还可传领军来一问。”
“是啊,听说第二名宋任仅比郭公子慢了半寸之距离,郭公子有没有使诈,那宋公子定然知道,皇帝叫来一问不就明白了吗?”太后顺着说道。
皇帝沉默不语,眼光只看向远处,半晌才道:“即便人没有问题,难道那马也没有问题?当日朕问过聂傲,他也道那匹飒露紫有些兴奋,似乎喂食了什么东西,他整日与马为伴,一看便知”
“那聂领军可有说郭公子的马匹也有问题呢?”太后闲闲一问。
“不曾说”
“还是的,那就说明郭公子的第一是货真价实的!皇上可以怀疑郭小姐,但不可随便猜疑郭公子,震儿的皇妃可以再选,霁英的驸马可以先定啊!”太后坐着说。
淑妃之前都没有插话,到了这里她才笑着说:“臣妾听说,那郭公子在沈老尚书的纵横馆里研习兵书,研讨兵法,几十个青年才俊里他是最出色的一个,深得老尚书的赏识!臣妾想那老尚书阅人无数,他推崇之人,想来也不至于太差”
沈久堂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皇帝也敬他几分,听得淑妃这么说,不禁问道:“此事当真?那郭公子竟然在纵横馆中与老尚书同堂论道?”
“自然是的,此事还能编出来不成,皇帝明日一问便知”太后道。
“既然这样,霁英的驸马人选就暂定郭令方吧!但斯震的皇妃,却要再斟酌,无论选了谁,都于三月后一齐公布”
皇帝起身,向太后请安道:“打扰母后休息了,儿子这便回去”
淑妃赶紧跪下一同请安,退出太后寝宫前,不忘与女儿笑着对视了一眼。
二人走后,霁英跪下磕头:“谢太后成全”
太后在被子里伸了伸腿道:“你起来给我捶捶腿,坐了这么久怪酸的,良素,去拿些点心来,我倒觉着有些饿了”
霁英笑着坐在炕上,替她捶腿,太后看着她的脸,眼光浮泛起一层雾来。
“一句成全,现在好像就几句话的事,当年,怎么就这么难啊?孩子,你是个有造化的,哪日把那郭令方叫进来给我看看吧”
“哎!”霁英清脆的答道。
这一日,令彤左右无事,突然想起瑷宁大嫂嫂来,不觉有些想念,于是便带上之前禾棠嬷嬷送的那匹好料子,一直说要送她,却老是忘记。
吴妈听说她要去北府,忙取出一罐她磨的花生核桃松子粉,让令彤一并带去,令彤奇怪道:“这个不是给母亲怀孕喝的?带去给瑷宁嫂嫂合适吗?”
吴妈笑道:“别管那么多了,带上就成了”
过了汉白玉拱桥,只见一个砖雕的旭日东升大照壁赫然矗立,正要绕过去,却正好遇上一人,令彤抬头一看,却是令宣!
两人冷不防这么一见,都是有些尴尬,令彤简单福了福便要走,令宣却停住道:“妹妹许久不过来了,今日一见又长高了”
令彤点头道:“你也是”继续朝前走去。
这令宣自缅娘触壁而亡后,就变了个人似得,之前那油滑嘴甜的性子也收敛了不少,时常不在府里呆着,难得见得到他。
令彤来到世子府门口,正见小念笑嘻嘻的在院里看着丫头们剥虾仁,嘴里说着:“那虾线一定要挑干净,不能留一点!”转眼看见令彤,忙上前招呼道:“彤小姐来了?我这便带您进去!“
进屋一看,瑷宁正坐着看账本,看是令彤,开心的什么似得,又是张罗着入座,又是叫人泡茶上点心的,热情至极。
令彤坐下道:“许久都不曾见大嫂嫂了,怪想你的!”
“正是呢!我也想妹妹,一阵子不见,妹妹像个大姑娘了!”
“彤妹妹来了?”令彤抬头一看,却是令尚。
看见瑷宁在看账本,令尚埋怨道:“让你好生养着,你又拿出账本来做什么?难道事情交给我你还不放心不成?”
“我坐着也是闲的难受,看几眼罢了,哪里是不信任你”听着二人话说的奇怪,令彤不禁问道:“大嫂嫂病了吗?大哥哥才不让你忙着?”
瑷宁不由得红了脸道:“不是”
自从见了上次母亲发现怀孕时的表现,令彤终于明白过来“那,大嫂嫂是有了孩子了?”
瑷宁点头。
“已有了三个月了!太医说略有些不稳,让好好保着,因此你大哥哥不让我看账本”
令彤由衷的高兴,令尚能够恢复,许慎可谓功不可没,如今他夫妇顺利得胎,许慎却不知在天涯何处,这么想着,不由得黯然神伤
第72节 剥床以肤()
如今已是初夏时节。
熏风吹的人昏昏欲睡,午后,令麒喝了几口酒正在酒庄天井后面的房内小睡片刻,如今的他不但管理酱园和酒庄,连庄子上的事情也由二老爷手里接了过来,丽姨娘那个气焰愈发嚣张,二太太见了她只得捏鼻绕道而行,哪里还敢寻她的麻烦?入府为妾这么多年,算是真的扬眉吐气了!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老娘早先受的罪,如今要十倍的好处来偿还才成呢,不然便是便宜了上房里的那一对!
令麒也不管她,依旧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二老爷对他办事的能力也更加信任,下一步,皮货生意也有可能交给他,把个二太太气的直咬碎了槽牙。
迷迷糊糊间似乎闻到一阵香气,慢慢睁眼一看,吓了一跳!眼前竟然站着一位身穿白裙的姑娘,长脸尖下颌,双眼黑亮,红唇抿着,面带着些忧虑表情,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她是珑香阁的二掌柜缪亲亲!
“姑娘能不这么吓人吗?”令麒擦了下嘴角的口水,坐直了身子道。
“我梦中正遇着香艳之事,只听着一娇糯之声唤我,谁知睁眼一看,竟是姑娘站在这里,唉”令麒摇头叹息。
“哼,一听这话便是不懂女人,不是什么样子什么性格的女人都适合娇糯之音的,有一种冷清似冰,便要清凉不带尾音之声才更吸引人,还一种神秘女人,则必带沙音才令人难忘,刚才你梦中听见的便是我在唤你!不过是寻常讲话的声音,哪里娇糯了?”
“小生错了,姑娘饶过小生吧!”令麒忙站起身作揖,同缪亲亲争论姑娘什么声音更动听,不是自找麻烦么?
“姑娘突然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令麒见她神情有异,问道。
“郭令资可是公子的兄长?”
“正是家兄!”
“公子有几日未见其露面了?”
“嗯,这个,有二三日了吧?兄长一向是不在家中的日子更多些,家父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在下就更不清楚了,怎么姑娘见着他了?”
“我不曾见到他,公子可知道,他闯了大祸了?”
“什么?”令麒站起来,然后又坐下。
“兄长闯祸也算是其传统了,想必这次也一样吧!”
缪亲亲微皱眉头,看着令麒道:“这次真的是滔天大祸!听说已经被拘押收监了!”
“拘押收监?!他这是干了什么呀?姑娘能否详告?”
“今日我们那里来的两位贵客”
郭祥康站着南书房门口等着面圣,半个时辰前突然得到宫里传讯,皇帝要他立刻进宫!他不敢耽搁,紧赶慢赶来到,汪贤已经进去通报,趁着这一点时间,他赶紧擦汗,整理官服官帽,以免不恭。
就这么站了近半个时辰,汪贤才出来鞠了躬道:“郭大人,皇上请您进去,郭大人可带了随从没有?”
郭祥康道:“随从在殿门外候着”
“哎!您进去吧!”
进了书房,皇帝坐在书桌前,桌上摆满了奏折,行了礼后,皇帝许久都没有说话,郭祥康便只得低头站着。
“郭卿日常空闲之时,可会教导一下儿女子侄?”见皇帝问的奇怪,他略抬头看了圣颜一眼,倒也如常。
“回皇上,臣空时会循机教导子女”
“那子女若有错处,你这个长辈可有责任?”
“自然有!子女犯错,皆系父辈疏于管教所致。”
皇帝负手在书架前逡巡,“半月前江浙发大水闹灾之事你可还记得?”
“臣记得,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