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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半是惊讶,半是愕然地道:“……慕安榕?”他本来是想叫影青,名字到舌尖却硬生生转了个弯,叫了影青的真名。因为这一分犹豫,他的语气听起来带着一分不虞,似乎是在恼他为何要坏自己好事。
影青看他衣衫不整,又转而看到了白露期期艾艾探出来一张羞怯的芙蓉面,差点呕出一口血来,他不可置信地道:“你居然真的碰了她?!”
慕安言微微皱眉,解释道:“没有。”
影青的眼睛在他胸口打了个转,差点被气死,他咬牙切齿道:“没有?”
慕安言碍于人设,面瘫脸正直地道:“没有。”然后他微微侧身,便想把衣衫齐整的白露让出来,哪里料到她居然揪住他后背的衣服,紧紧挡住自己的身体,美眸含泪,容光焕发,她痴痴地唤道:“公子……”
慕安言:“…………………”队友你关键时刻掉什么链子啊!
影青冷笑一声,他说:“没有没有,还说没有?!”
他说完就退后一步,皱眉道:“快些洗漱,我帮你叫水来,殿下找你呢。”
慕安言含糊应了,等到人出去,他才毫不客气地抽回自己的衣袍,皱眉头问:“你怎么回事?”
白露捂住脸颊,满脸羞红,她期期艾艾道:“好不容易见到情郎,有点控制不住。”
慕安言脸都要木了,他说:“情郎?”
“对呀,”白露娇羞道:“那位公子简直就是小女子心中的情郎在世!您可能为白露引荐一二?”
慕安言:“…………………”做梦去吧你。
他面无表情地等到影青叫人送来了水,又面无表情地洗完把白露丢进另一桶水中,面无表情地出去了。
影青定定地杵在外面,他皱着眉头上上下下地把慕安言打量了一遍,叹了口气,“殿下这次火气很冲,你……”他犹豫了一下,说:“你就是真喜欢,也别沉迷于此,保下她一条性命就是。”
慕安言微微皱眉,问道:“殿下怎么了?”
影青沉默了一下,含糊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你去了顺着殿下,若是看到殿下不对就直接跑!明白吗?”
慕安言:“???”
影青看他眼中一片不解神色,不由叹了一口气。
他心道这可怎么办,或许这个女子也不是坏事,慕家嫡系的血脉必定是要继承下去,不如他直接把这人赎出来,安置妥帖,或许……还能给慕家嫡系留个种。
影青自幼早熟,处事稳重,为几个同族操碎了心。寒谨晟此次外出便是带着他,本来两人在宴席上谈笑风生,收拢权柄,却不想忽然来了个下属在寒谨晟耳边一阵密语,然后寒谨晟就把桌子揭了。
随后影青就被寒谨晟派来捉奸,他本来也只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半路上知晓了前因后果之后,影青再看这事却只觉得触目惊心,寒谨晟的心思兼职简直昭然若揭!
这这这,这分明就是求而不得,意欲强♂上!
影青简直大惊失色!
寒谨晟身上那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在影青眼中都变了个模样——这人简直就是意图将他慕家少主温情软化、慢慢煮熟,到时时机成熟,美人在怀,颠鸾倒凤,日夜不休……
慕家少主若是断了袖,慕家香火如何承?!
再者说,他到底是慕家人,哪怕慕家依附淮南王,但是他真正该效忠的对象也是慕安言!怎么能眼睁睁地看少主走上歧路?
若不是看淮南王再生不出儿子,这个世子又钟灵毓秀,资质上佳,有望至尊位,他慕家缘何要送来四个伴读表忠心!
影青咬咬牙,暗自做下决定,他拉着慕安言边走边说,道:“影朱已经被找回去了,你别多问,以后这边也别再来了。”
他神色坚定地想到:到时想方设法也要把人送回慕家,等到让少主定亲,两人隔开几年,感情自然会慢慢疏离。
然而影青完全没有想到,寒谨晟根本不按照他的剧本来。
等到两个人回到王府之后,就有人来带他走,影青按捺下自己的心思,默默跟着走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再叮嘱慕安言一遍。
他本以为寒谨晟狼子野心想要上了他慕家少主,结果没想到,回去之后就看见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站在了他的院子里。
美人齐南拈花轻笑,风情万种。他转过头来,对影青微微颔首。
随后,他把情蛊一事如数告知。
寒谨晟一向谨慎,他早已经想到了日后会有今日的事情,因此早早就做好了准备——此时他由衷庆幸,慕安言身上还有为他服食的情蛊。
有这个幌子,足以让他在慕家反应过来之前,把人吃干抹净,咽下骨头渣子了。
至于若干年后,被情蛊一事诓骗,明明有补救时机,却还是把自家少主送进狼窝的影青,因为机缘巧合知道了情蛊特性,如何恨恨,这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慕安言被影青带回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影青已经被“真相”糊了一脸。
他回到王府,一路上居然没有看见一个侍从。
怎么回事?他在心里暗自忖度,微微皱眉,没人来带他去见寒谨晟,影青又被带走,他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
慕安言打量四周,愕然发现王府中居然连暗卫都没有了。他有些担忧,紧紧皱着眉头,默默向寒谨晟的卧房走去。
他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却发现里面也是空无一人,不由更加担心。
随后,他又找过了偏房、浴池、后院等等地方,甚至把厨房也找了一遍。
然并卵,整个王府空无一人,甚至连之前刚刚离开的影青也不见了,空旷得简直可以去演鬼片。
这诡异的气氛让慕安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寒谨晟到底玩什么把戏?
慕安言面瘫脸站在屋顶,看着四周空旷的景象,皱着眉毛,默默沉思,很快想到了某个地方。
这淮南王府下有一处暗道,四通八达,有一条还通往皇宫,简直可恐!寒谨晟曾经告诉过他,还带他去过其中一处地方,是里面挖出来的温泉,泡在里面极为舒适,全身都放松了。
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因此没有及时想起。那次之后他就一直四处奔波,暗杀那些阻碍寒谨晟道路的绊脚石。
毕竟他的武力实在高端,有好几世的底子,如同一个大神砍号重来,进步极快,现在的武力值比起许多魔教长老还要高一截。
那暗道藏在寒谨晟浴池之内,慕安言吹了许久萧瑟的冷风,原路返回,直接跳进了水中,闭气到最下方的一块地砖,犹豫了一下,就用力将它慢慢压下。
轰——!
石门开启的声音在水中完全听不真切,却还是能感觉到水流那一瞬间的强大冲击力。慕安言被底下的水压压制得胸口一闷,随后便适应下来,皱着眉头,如同一尾游鱼,朝下方游去。
这里通往一处地下河,等到通过这处溶洞,就是暗道。这水里面含有一种特殊的毒素,除非曾经服用过解药的人,否则其他人下去都会被毒成一具骷髅架子。
慕安言自己当然也服用过,他不惧这水中的毒素,快速游向下游方向,不时咕噜噜吐出一串水泡。
他神色沉静,向上游去,隐隐约约看到了一点微光。
正是暗道里的光亮。
第一四七章 被沉湖的忠犬暗卫(十三)()
被沉湖的忠犬暗卫(十三)
“扑通”一声,水面破开,露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来。【鳳/凰/ //ia/u///】
慕安言终于游到了水面上,他甩了甩头上的水,爬到了岸上,随意地瞥了一眼周围的景象。
和几年前一样,几颗夜明珠静静地散发着光芒,把周围照得犹如白昼。
数条笔直的通道通向四面八方,错综复杂,如同地下生物的巢穴。慕安言先是习惯性地清扫了自己留下的痕迹,才辨认了一下方向,悄无声息地往右边走去。
他如同一只黑色蝙蝠,紧紧贴着墙壁行走。等到他隐隐听到水滴声时,地板已经明显的向下倾斜。慕安言犹豫了一下,便继续向前走去。
狭长的走道慢慢宽阔开,确实是曾经的路,慕安言拐了一个弯,就见到眼前热气蒸腾,一道玉白的人影正背对着他泡在水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脑袋。
这道背影,慕安言真是化成灰都认得出来,他微微一怔,低声道:“殿下。”
这人正是寒谨晟。
他泡在水里,头发飘散在水面上,神色平静,却是一动不动,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慕安言的声音。
慕安言默默上前捞起他的头发,丢进水里,寒谨晟脸黑了一下,开口说:“影玄。”
慕安言恭敬道:“殿下。”
寒谨晟转过来,抬头道:“我问你,你初回府中,见府中空无一人,在想什么?”
慕安言一怔,低声答道:“属下在想,殿下出了什么事,在何处,做何事。”
寒谨晟道:“好,那我再问你,你寻遍王府,找不见我,是何感触?”
慕安言顿了顿,说道:“属下心生惶恐,怕殿下出事。”
哗啦——!
寒谨晟忽然出手,把慕安言拉进水中!慕安言猝不及防倒栽进去,温热的水从口鼻倒灌进去,让他胸口一闷,挣扎了一下浮出水面,狠狠咳嗽起来。
寒谨晟神色平静,却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留,直接把人狠狠一推,上前压制在了池壁上。他神色隐忍,双眼闭合,淡淡道:“原来你也知道。”
刺啦——
他手上用力,直接撕开了慕安言胸前一大块衣裳,露出苍白的肌理,嫣红的两点来。
他重复道:“原来你也知道。”
“咳咳咳……”慕安言呛得说不出话来眼睛里也浸了水,一时之间朦朦胧胧看不清楚,他迷茫道:“殿、殿下?”
寒谨晟却没有回答他,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神色冷凝,眼眸中如同结了一层寒冰,他冷然喝道:“影玄!”
他不等到慕安言回答,就自顾自地冷笑道:“你寻不见我,怕我出事,担忧恐慌!可你可知道,你十一岁起,暗中离开京城,暗杀江都巡抚时,我有多忧心?!我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派出大批人马找寻你的踪迹却寻不见你!你可知道我有多自责?!”
慕安言怔怔道:“殿下……”
寒谨晟却不理会他,他笑声凄厉,十指紧紧攥着慕安言肩膀,差些便要陷进肉里,他寒声道:“四年时间,你为我做了这般多的事情,为我杀的人不计其数,怕是早已经被阎罗王记进了十八层地狱了!你甘之如饴,我却是备受煎熬!”
慕安言有些怔愣,他犹豫了一下,伸手环上寒谨晟的脊梁,安抚似的拍了一下。
寒谨晟身体微颤,紧接着,狠狠把他抱进了怀里去。
慕安言只感觉自己颈窝一热,不知道是他头发上滴下来的水,还是他眼睛里流出来的泪。
慕安言还以为寒谨晟现在有多伤心,小心翼翼地安抚哄疼,却不知道寒谨晟抱住他后,慢慢露出来了一个不堪入目的痴汉笑容。
那呲出来的一口白牙简直要把夜明珠的光都比下去了。
过往的事情无法挽回,不如从现在开始把人留在自己身边。寒谨晟一向是个精明人,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次他虽然看起来悲痛欲绝,真正的情绪却只有五分,实际上只想震一震自己的小伴读,让慕安言从此以后都不敢离了他……顺便还要清算一下那逛青楼的事情。
寒谨晟抱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把人放开。
他恢复了平静,瞥了慕安言一眼,重点顾及了一下对方胸前,这才不咸不淡地道:“衣服都破了,直接脱了吧。”
慕安言欣然听从,干脆利落地把衣服脱了,随意扔到了池子边。
他估摸着这人如此喜怒无常,估计这几天还要好好哄一哄……唉,这敏感的小心思简直比起小女生都难揣测。
寒谨晟顿了顿,转过了身去,撩起一捧水倒在脸上,他淡淡问道:“今日……你与影朱去了留仙?”
慕安言应允道:“是,属下以后前去,必定先告知殿下。”
寒谨晟:“……………”
寒谨晟顿了顿说:“那种地方,你以后还是莫要去了。”
慕安言恭顺地应了下来:“是,属下不去了。”
寒谨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情蛊的事情删删减减地告诉他,他先是叹了一口气,开口问道:“子欢,你可怪我?”
子欢是慕安言这辈子的字,临走前慕家家主起的名字,寒谨晟还是头一次这么亲密地称呼他,让慕安言诡异地有些受宠若惊。
他应道:“属下为何要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