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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白化光环-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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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细观遍自身之后,神识飘忽,又见长空与雪原,已不似以往双眼所见。

    他身体仍在打坐,却好像拿着临渊剑站了起来。于内见自己,于外见天地。

    这种分离的状态很微妙,也很危险。

    站着的殷璧越神色空茫,落在他肩头的雪花,不可思议的慢悠悠飞起来,回到了天空之上。

    一片雪花飞回天空,千万片雪花飞回天空。

    消散的阴云重新聚拢,四野风云飞速变幻,晨昏交替,斗转星移。

    就像被按了倒带键,周遭的一切开始流逝。只有他站在原地。

    渐渐的,他也不在原地了。在海滨小镇使出‘星河沉’,在学府听先生嘱托,在兴善寺里悲悯而冷漠的佛像脚下。

    画面的变化越来越快,几乎捕捉不到。

    叶城的屋顶上,大风凛冽,酒碗里映出银白的月亮。

    幽暗阴冷的地牢里他睁开眼睛,听见脚步声回响在沉寂的甬道,有人唤他,“殷师弟。”

    业务员热切的神色一闪而逝,“反派凶神恶煞光环,八岁以下一个眼神就吓哭,先生要不要来一个?”

    然后是他近乎没有止境的反派生涯。起初痛苦居多,后来他习惯了,也不再与那些世界的人深交,便越来越喜欢自己吐槽,如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观。

    记忆久远,理应模糊,如今历历在目,殷璧越才知道自己从不曾遗忘。

    回忆走到尽头时,海潮般的黑暗覆盖下来。

    如同天地初开之前的混沌,他的意识已有些昏沉了。

    就到这里了么?这就是我的一生?

    他自问。

    又自答,不应该是,也不会是。

    来到此方世界修行,见天地,见众生,终不见自己。

    不甘心啊。

    看不破的事情,自然要斩破。心念一动,手中长剑怆然出鞘。

    一道雪亮的电光撕裂天际,剑落下时,剧烈的刺痛像是要将他劈开。殷璧越直觉自己正面临着神魂湮灭的大凶险,也直觉此刻离真相最近,绝不愿这样放弃。

    疼痛使眼前景象扭曲,他看见了一个人,从剑光划破的明亮中走来,手里拿着剑。

    他看不清那人的面目,但那把剑他很熟。

    临渊剑。

    不同的人,相同的剑。

    ************

    同一片雪原上,陨星渊下的洛明川也看见了一个人。

    算起来第三次见面了,一点也不陌生。

    第一次是在了观的佛堂,第二次是被临渊剑一剑穿心,生机飞速流逝,极度虚弱时。

    由剑中来到识海的残魂,掌握了他身体的控制权,吞噬了陨星渊所有魔物。而他意识昏沉,重回百万前,看到了许多支离破碎的画面。

    无论是过往经历的蛛丝马迹,还是冥冥之中的直觉,都让他生不出震惊。

    第三次就是现在。

    那人穿着繁复的黑色长袍,衣摆和袖口绣着金色阵法符文,像是华丽的藻饰。随着他的走动,衣摆翻涌如海潮。

    陨星渊戾气魔息浓郁,足以支撑他显出神魂的影像。原本就并非完整的莫长渊魂魄,又经历百万年漫长时间,与其说他是魔尊,不如说他是一丝残留的意识。

    不止面容,声音也与洛明川有七分相似,只是语调散漫,像蕴藏着满满恶意,

    “我就是你,还能带给你更强的力量,更胜从前百倍,你不想要么?”见洛明川不答,他轻轻笑起来,

    “长渊殿的阵法被触动了。你还不与我上去,看看你的好师弟?难道你以为单凭现在的你,留的住他?”

    洛明川沉声道,“十年做不到的事情,我用百年来做。百年做不到的,我用一生来做。我与师弟之间,不用劳你费心。”

    他被残魂控制身体,直到对方将昏迷的殷璧越抱回长渊殿时,才被刺激的清醒过来。然后是无尽的后怕。

    修行以来越境而战,重伤濒死,几次九死一生他从未怕过半分。

    但他怕自己会伤害师弟。

    这个魂魄强弱捉摸不透,他试图杀死对方失败了。稍有松懈,一念之差就难以控制,洛明川打算将自己也封印在深渊,与之不死不休。

    他为殷璧越疗伤,由飞来的青翼鸾传信,算好时间请人接师弟回去。交代沧涯山的大小事宜,只说自己寻了一处闭关,归期不定。所有事情安排的有条不紊,心静如止水。

    “我们是合籍道侣,合法夫夫!就算要死也该死在一起!你敢抛下我试试看!”

    直到听见这句时再忍不住,用力亲吻了殷璧越。

    之后想来还有些愧疚,似乎弄疼师弟了。

    与他们一路走来的经历相比,这场告别太短暂,太仓促了。

    只来得及落下一个吻。

    那人见他沉思,嗤笑道,“一生算什么,他走了几生几世重回这里,你以为是来找你么?不过是一种修行历练,为了得证大道而已。长长来路,恰好路过你。”

    长长来路,历尽艰险成大道。路过人间芸芸众生,你也不过其中之一。

    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闪过,洛明川怎会不明白其中含义。

    是又如何?难道因为这样就要将人藏起来,折断羽翼,缚上枷锁,毁去师弟毕生修行心血,只为了一己私欲?

    洛明川不否认自己对师弟的占有欲,却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

    他开始运功,黑暗无边的深渊里凭空起风,吹得他墨发与道袍翻飞,

    声音依然平静,“这次他要去哪里我随他去。他从三千世界求道,我从三千世界求他。”

第106章 两更合一你有没有爱上我() 
殷璧越看清这个人的面目时,四周黑暗退潮般飞速失色。就像拂开了遮在眼前的云雾,心里豁然清明一片。

    原来是他,果然是他。

    即使从未见过,也能清楚的认出。除了真仙意凌霄,还能有谁?

    殷璧越握着临渊剑,怔怔看着眼前人。如揽镜自观,临水照影,无端觉得极亲近又极生疏。

    那人一步步向他走来,目光渺远漠然,直到毫无障碍的穿过了他的身体,继续向前去。古朴的乌木冠,无纹无饰的白色道袍,清冷至极的神色。

    谁为真,谁为幻?哪里分的清楚。

    此刻身与魂分离,入不知何等境地,一切无法以常理度之,只剩本能的直觉。

    殷璧越转身随意凌霄看去,发觉他们竟在通天雪峰之上。

    大风凛冽,吹得雪花纷纷扬扬,二人袍角翻飞。视线被遮挡,看不清意凌霄对面站着的人,只望见一角墨色的衣袍。

    真仙提着剑,剑上淅沥沥淌着血。身后是残破的宫阁殿宇,还有一条铺满血光残尸的路,触目惊心。

    无垠雪原在他脚下,漫天星斗在他头顶。

    这一幕如在昨日,与自己杀上通天雪峰时惊人的相似。

    真仙开口说话,声音微哑,

    “你叫我一声师兄,就是与我有因果。佛不渡你,我来渡你。”

    他语调极是平静,没有一丝动容。

    殷璧越却蓦然觉得难过至极。像胸口落了一块大石,压的他无法呼吸。

    这情绪不属于他,是来自意凌霄的沉重痛苦。

    怎么会这样?世间一切苦痛都不过无能为力,而真仙已是通天修为,得证大道,也会有痛苦么?

    既然难过至此,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殷璧越茫然的想到。

    他拔足向前跑去,只想看一眼那个身穿墨色衣袍的人,即使没有理由。耳畔是呼啸风声,本应是神魂状态无所束缚的殷璧越,依然感到了极为恐怖的威压。

    不知他们又说了什么,意凌霄将临渊剑抛给了对面的人。

    剑身带起飒然微风,那人反手接住剑柄,利落的抬手起势,一剑横来。

    顷刻之间,雷鸣从九天之上接连炸落,飞扬的雪幕迸裂成粉磨,地脉剧烈震动裂开缝隙。

    长剑挟血腥戾气,无上威能,直刺真仙意凌霄。

    殷璧越的神魂灼痛,咬牙奔上前去,直到终于看清那个人的脸。不由停下脚步,任凭地动山摇,轰鸣震耳,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那张脸与师兄足有七分相似。

    近在咫尺,他伸出手去,毫无意外的穿过了那人的袖袍。须臾之间被无限拉长,分明毁天灭地的临渊剑还没有落下,铺天盖地的悲哀痛楚就淹没了他。这情绪属于谁,是他还是意凌霄,已经分不清了。

    视野随之暗下来,万物摇摇欲坠。此处空间像是要碎裂一般,一股力量撕扯着他离开。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伸出的手颜色变淡,身形消散的最后关头,那声‘师兄’终于喊了出来。

    用尽力气,却连自己也听不到一丝声音。

    但无比巧合的,同一时刻,那人薄唇微启,低低唤了声“师兄……”

    与他无声的呼喊重叠一处。

    然后抬眼,越过意凌霄,竟往他的方向看来。

    蓦然对上熟悉的眼眸,殷璧越心神大震,几乎以为对方看到了自己!

    目光澄澈,无忧无怖。

    像是隔着百万年的漫长时光,遥遥向他看来。

    大道三千,尽在他这一眼。

    不过转瞬。眼前世界就彻底黑暗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訇然碎裂,回声清脆刺耳。天地间是一片茫茫夜色,他一个人孤零零立着,再无活物,也没有人声。

    浩如烟海的碎片记忆洪水般涌来,殷璧越被难以想象的痛苦冲击。

    遥远的天外宇宙,一颗明亮的星星燃烧着冰蓝色火焰。静静的散发着光芒,仿佛在注视着他,显得冷漠又慈悲。

    席卷全身的剧痛缓缓平复,记忆碎片飞速拼凑成画面,连成片段。

    到这一刻,那种至亲至疏的感觉彻底明朗。

    为什么师父说临渊剑选了我?掌院先生的信任又是从哪里来的?还有了观,无妄等人莫名的态度。

    过往所有疑虑串联成线,困惑迎刃而解,大梦方醒。

    殷璧越想,因为我就是意凌霄。

    百万年前诸圣时代的真仙,如今群星时代的他。本来就是一个人。

    就算再过百万千万年,沧海桑田,只要他记得来路,记得他是谁,那么这一切就从未变过。

    最了不起的传奇是他,最世俗的平凡也是他。

    还没有‘意凌霄’这个好名字之前,他是个小时候考试求不挂,爱看点升级打怪的热血小说,心里有点中二的幻想的少年。长大之后朝九晚五,茶米油盐酱醋茶。

    那个世界里,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不算*丝,也不是男神,只是努力生活的普通人。

    就连穿越都是最没新意的方式——车祸胎穿。然后生活就成了故事,他成为了意凌霄。

    作为一个智商上线的普通人,没觉得自己能穿越就一定是开了挂的主角,小心翼翼适应新世界,学习新规则,按部就班的长大。开始修行,根骨勉强算得上不错,却常有莫名其妙的好运气。

    因为好运,也曾自我膨胀以为光环加身。然而生死之间屡次大凶险,如果不是他师弟相救,命都没了,哪敢想什么主角,便安下心来求道。

    百年漫长时光悠悠流逝,生活与此方世界汲汲问道的修士们没有不同。他真怕自己会忘了过去。

    所以唯一的恶趣味,就是用障眼法把剑谱写进手札,参考前世大热的玛丽苏修仙小说,起名叫《邪魅仙长冷俏妃》,在里面语气调侃的记点琐碎事。

    写的最多的,还是他名叫莫长渊的同门师弟。

    最初是因为师弟长得比他帅,堪称修行界最帅;修为比他高,堪称年轻一辈最高。不管站在哪里存在感都突破天际。

    后来是因为师弟对他好的没有原则。

    闯了祸有师弟收拾烂摊子,身陷险境有师弟设法相救,师弟得了什么天才地宝也第一个想着他。

    意凌霄再想想拜师初遇时,自己壮着胆子去搭讪,“以后我就是你师兄了,有福一起享,有事我罩你!”,真是不要脸啊。

    分明是一路都靠抱师弟大腿。师弟就是万能的。

    突破大乘之后,意凌霄收到了一封请柬,来自公认的修行界第一美人,请他参加师门圣人的寿宴。言辞冗长,大意是两派交好已久,望日后切莫疏远了。信末尾含蓄的表达了合籍意愿。

    意凌霄散漫惯了,注孤生的没看懂,拿着去请教师弟。莫长渊看了一眼末尾几行,平静道,“没什么不对劲的,请你代表师门参加寿宴,我随你同去。”

    意凌霄放下心来,被师弟领着,哼着小曲上路了。

    半路经过匪贼盘踞山岭,他们遭遇截杀,不过是普通的杀人夺宝者,以往也见过百十次。莫长渊却杀意炽盛,性情大变,一路杀了个残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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