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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手中出现令牌和戒指的时候,离落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那一抹硬冷和一枚冰凉的触感是那么真实她才反应过来,樗神乐这是要把神乐宫交给自己?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他可以放下多年打下的基业?
“师傅,到底出了什么事?”
樗神乐只是笑笑,温柔如清风拂面,看着那三千青丝被高束起来,碎发随风翻飞,他伸手替她拢好之时,在手中感受着那细软却又温凉的触觉。然后拍了拍她瘦削的肩膀,没有说话。
三天以后,樗神乐出发了,她站在高高的宫殿上,看着他已经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飘然的白衣身影最终化为一个点时才堪堪的收回目光,手里不断的抚摸着那枚雕刻成龙形的银戒,心里突然莫名的感觉到了恐慌。
自从樗神乐离开之后,离落暂代他处理神乐宫大小事务,这段时间,步凌薇一如既往的经常来找麻烦,问得最多的一句便是神乐哥哥去哪里了。
说实话,离落自己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临走时樗神乐那欲言又止却又不舍的眼神她一刻都望不了。
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这趟远行一定会带来什么危险,可是看到外面苍茫一片的群山绿水,离落的心却是一刻都静不下来。
直到七日之后,这天神乐宫里几百名宫人在神乐大殿等待消息,原因是三天前收到木黎的飞鸽传书,说四日后宫主将启程回来。
所有人都很高兴,特别是步凌薇,已经在来回穿梭于大殿内外几十个来回。
而离落坐于高高的鎏金宝座上,虽然眉眼间神色不明,但是心中却忐忑起来。
“离落姑娘,可否让路某人前去打探一下宫主的消息?这已经两个时辰了,照理说木黎的信件也应该收到了。”
说话的是神乐宫的先生路良津,跟随樗神乐已经十余个年头了。
第17章 出去打探什么?()
路良津虽然比离落年长几岁,但是心里却很佩服这名女子。
果断,英武,有男子的狭义肝胆却有女子的柔情似水。
不焦躁,知进退,关键有一身好本领,所以当神乐宫的人知道樗神乐把神乐令和龙駦戒交给她时大伙并没有什么异议。
“路先生稍安勿躁,两天前我已经放出如影蜂,应该很快便会有消息。”离落坐于大殿之上沉稳的说着,步凌薇却已经坐不住了。
“不行,我要出去看一看,神乐哥哥从来不会不往宫里发消息,这几天过去了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担心他出事了。”
步凌薇轻提罗裙,作势就要往大殿门口跑去。
离落叫住了她:“凌薇,不要冲动,再等等。”
“等等等,你除了会说等,还会说什么?我就不等,现在就出去。”步凌薇脚尖一点,提起轻功就朝门外飞去。
云景拈手一翻转,一枚银针飞出,直直刺向步凌薇的肩胛下方,顿时那抹浅紫从空中坠下,云景飞身而过,一把接住女子,女子顺势落入云景怀中。
“云景,你敢点我穴?”步凌薇秀眉怒竖,杏眼快要喷出火焰般攫着云景。
云景将女子放到了花梨木扶椅上,嘴角一抹浅笑把银针拔了出来,女子依然动弹不得:
“这就是平时偷懒的结果,你连我一根针都躲不过,还想出去打探什么?恐怕你没走出这瘴气山峦,就被外面的野兽给咬死了。”
步凌薇气不打一处来,虽说这云景说的是事实,这些年她的确疏于练功,要下山需要找人带着才行。
可是好歹她也是樗神乐的义妹,神乐宫的二小姐,云景就这样毫不顾忌的搓破她的面子,这以后让她在神乐宫里怎么抬得起头?
众人也开始附议起来。
“是啊,二小姐,离落姑娘让你等一会你就等等吧,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了。”
“这次宫主到底因为什么事情出去?这么神秘,也没有派我们去打探,突然带领三百名高手前往,而且现在音信全无,我们在这里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
“是啊是啊,我看还不如我们一起下山去打探打探,说不定能探听到些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交头接耳的低低交谈起来,云景抬眼看向高座之上的离落,发现她也正好在看着他,两人眼神在空中一交汇,她朝云景点点头,云景点点头,从袖袋里拿出一封信。
“各位,宫主在临行前除了把神乐令和龙駦戒传给了离落姑娘,还有这封信,宫主临行前交待,如果他出事,就把这信念出来。”
正当云景准备拆掉信封时,外面传来了喧嚣声,然后几十名身上染血的人急急的涌入,顿时大殿里慌乱起来。
离落一眼就看到人群中那袭白衣身影,顿时急切的从高座下跑下来。
来人都是神乐宫人,是跟随樗神乐出去的那一批人,而且每人身上都带有伤,或轻或重,血迹斑斑,很是狼狈。
而樗神乐此时却毫无生气的躺在一张竹木担架上,旁边的木黎显然已经慌了神。
第18章 樗神乐受伤()
大殿里一下子沸腾起来,乌央乌央一片全部涌向樗神乐。
“是宫主!”
“宫主这是怎么了?木黎,到底出了什么事?”
离落像疯了一般拉开挡在周围的人群,嘴里大声疾呼:“云神医,快过来看看。”
云景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顾不得步凌薇身上被封着穴,脚尖一提,一个轻身落于樗神乐的担架旁。
步凌薇则已经泪如雨下搞不清楚状况,她的角度正好被挡住,只能从那些移动的缝隙里看到男人带血的一处衣袍。
云景探了探手腕的脉搏,凝神了两秒又附上男人的颈项处,然后撩开袖子,发现左手掌心处开始蔓延一条黑色的印记。
云景迅速从袖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褐色药丸,迅速给樗神乐服下。
然后抬眼扫了一圈周围,然后看向离落,离落眼睫颤动了一下,明白了云景的意思,说到:“大家都先回去,今天的事情不许对外宣扬,如果发现有谁泄露今天看到的事情,那永远就别想走出这神乐宫。”
离落声音不大,但威慑不小,顿时喧嚣骤停,众人哑语,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接话,压抑的空气里只有步凌薇那一声声哭泣的声音。
云景一把扶起樗神乐,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知觉,整个人躺在那里一点生气都没有,好像死了一般。
木黎跟在云景身后,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离落,最后跟了过去。
待几人身影消失在大殿门口后,离落对众人说:“宫主现在需要治疗,大家就先回去,三缄其口,最近神乐宫不接待外事,所有在外出任务的人立刻召回来。”
其中一个人显然对此有异议,开口问到,语气并不好:“敢问离落姑娘有何打算?封了我们的口就一定安全吗?”
“是啊是啊,宫主那样子看着,凶多吉少。”
“如果撤回我们神乐宫的人,那么怎么向雇主交代?以后神乐宫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没错,我们神乐宫一向信誉第一,任务都撤回,以后我们拿什么讨生计?”
对于大家的猜测,离落虽然理解,但是却不能纵容下去,沉声开口道:“难道你们觉得樗神乐被刺杀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对我们神乐宫是好事?大家别忘了我们做的是什么买卖,既然你能收别人钱去杀人,那别人也可以花钱来杀你,要活着要死就一句话,相信我,就留,不相信,就走。但是一旦踏出这神乐山,就不再是我神乐宫人,日后生老病死也好还是被仇人追杀也好跟我神乐宫无半点关系。”
离落的眸子泛着凌厉的光扫过众人,她清楚的知道樗神乐统治着这三千人的神乐宫并不是那么容易。
人心隔肚皮,她不能保证人人都对樗神乐衷心,而此时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去,那对神乐宫将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大家面面相觑,看着这个年纪不大,容颜妖艳得如同来自异世界的妖孽的女人。
她并不纤弱,周身泛着强势又冷硬的气势,就这样站在人群中,却凝聚了强大的威慑力,让人不敢靠近,更不敢质疑她的话。
第19章 守护神乐宫()
最后路良津打破沉寂,开口说到:“离落姑娘所说也是路某所想,这些年宫主待我们不薄,你们中间有多少人以前都是无家可归之人,是宫主救了你们并且教授你们武艺,以至于你们可以谋得一份谋生的差事。”
“现在神乐宫有难,我们连敌人是谁都还不可知,所以不能自乱阵脚。既然宫主信任离落姑娘,我们就听离落姑娘的号令,守住自己的嘴,遵守神乐宫规。要想子孙后代在神乐宫里安静的度日,就看你们对这里到底存了什么心思了。”
大殿里顿时鸦雀无声,连步凌薇都停止了哭泣,只是僵硬的坐在那里。
“那就请离落姑娘照顾好宫主,我们一定守口如瓶,拥护神乐宫。”
“守口如瓶,拥护神乐宫。”
众人附和开来,只是一瞬,刚才还乌央乌央一片的人慢慢的消失在大殿里。
离落对着路良津感激的一笑,对着他说:“谢谢路先生仗义执言,师傅定会感激路先生的,现在还请路先生给凌薇解开穴道吧。”
路良津双手抱拳一辑,说到:“离落姑娘客气,这是路某该做的。只是这日后神乐宫人心思如何,离落姑娘最好心里有个数,经过这次,恐怕人心微动啊。”
说完路良津两指凝着气,快速朝步凌薇的两个穴道点去。
瞬间,步凌薇身子一松,穴道解开了。
几人也不再多说,急急的朝樗神乐的内室奔去。
室内,樗神乐已经被放置在榻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下,脸色苍白如纸,饶是路良津这样有内力之人都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云景,神乐哥哥怎样了?”
步凌薇刚止住的泪再看到榻上的樗神乐时又有迅速泛滥开来,那如珍珠般的泪顺着脸颊徐徐落下,一滴一滴掉在大理石地面上,晕起一团团水晕。
木黎也清理好了伤口,从樗神乐的耳房出来。
云景狭长的桃花眼已然没有平时的戏虐之色,变得凝重了许多,那赤红冶艳的丹唇此刻也苍白了起来。
“他中毒了。”
云景话一出口,除了木黎,其他三人均露出震惊之色。
“怎么会中毒?何毒?”
离落不敢相信樗神乐居然会中毒,虽然他不像云景那样在医术上登峰造极,但是也是擅长岐黄之术的,连他都会中毒,那肯定防不胜防。
木黎犹豫了一下,说到:“那天宫主已经快要查出是谁在幕后陷害神乐宫,正要跟李孝延交涉,可是走到半路我们就中了埋伏,全部都是李孝延带来的精兵,我们被困在了中江的长云峰内三天三夜,我们带过去的弟兄死伤数百人,直到最后一天,宫主提议他去引开李孝延的人马,让我们从另外一处撤离。”
木黎停顿了一会,心中后悔不已,当时要是自己执意跟随宫主,那么他就不会被刺伤并且中毒。
“当我找到宫主时,他已经被弩箭射伤昏迷倒在了长云峰的一处峭壁上。当我意识过来时才发现宫主已经深重剧毒。”
第20章 十年才有()
在场的人都安静的听着木黎的叙述,谁也没有打断,但是从云景的神色中判断,樗神乐所中的毒,一定不是普通的毒,不然他就不会有那样的神情。
步凌薇一个箭步上前就抓住云景的手臂,她已经哭的眼皮肿了起来,原本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全是充血的血痕:“云景你说,神乐哥哥到底中了什么毒?怎么连一丝气息都没有?”
云景侧头看了一眼如死人般的樗神乐,声音嘶哑,再不似平时那股清风朗月般的神情
:“他中了枕簟泪,之所以叫枕簟泪,是因为他中了此毒之后只有三个月的性命。他会沉睡于其中,并且每隔一个月会流下一滴泪,第一滴泪伤脾,他将失去水谷精微,气虚不能摄血。第二滴泪伤肺,他将失去呼吸能力。第三滴泪落下时,心碎,就无力回天了。”
离落的心极速的狂跳,胸腔不断起伏,从内心深处升起浓浓的泪意,直接氤氲上那紫色的眸子,变得更加的迷幻起来。
当时在什么情况下,这个男人才会被人所伤?
而且这种毒如此狠绝,就算救活了人也去了半条命,将受一辈子折磨,是谁,如此毒辣?
步凌薇已经受不住掩面而泣,云景揽过女子的颤抖瘦弱的肩膀,让其枕在自己肩上哭泣。
木黎则狠狠的握着拳头砸向旁边的石墙上,只见那灰暗的墙上顿时满是血迹斑斑。
男人好像不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