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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躺在床上，睁着眼呆呆的看着窗外，头是他唯一能够活动的地方。
那时候，他总在想，自己是否要死在这里，死在严离枫手中。
他甚至在想，就这么死了也好，总好过继续受他折磨。
“怎么？你在想什么？”
严小米恍惚的摇头。他还能想什么。。。。。。
“那个男人？”
严小米惊恐的抬起头，果断的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什么男人！”
“是吗？我想想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他嗜血的看着严小米：“叫苏默言是吗？”
“不是，我不认识苏默言，你记错了！”
“哦？既然这样，我介绍你们认识好不好？”
严小米脸色灰白，他死命摇着头：“不要，我不要见他。”
“你说，如果他要是突然出什么意外死了，是不是还挺可惜的？”
“哥。。。。。。”严小米声音都沙哑了。
他抓着严离枫的衣服不断地喊：“哥，你放了他好吗？”
严离枫听见那声哥，这个个人瞬间僵硬了，可看见后面他那么恳求的样子，心里瞬间升起了一股股怒意，他看着严小米的脸，毫不犹豫的对着他红润的嘴唇咬了下去，严小米摇头拒绝着，他直接惩罚性的咬破了严小米的嘴唇，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严小米，你要是不想苏默言有事，你最好给我乖点。”
他瞬间就乖了下来，眼底一片死灰，整个人一点生气都没有，严离枫见他这样，更是愤怒的肆意啃咬着他的嘴唇。没一会他原本红润的嘴唇，变得伤痕累累。
直到严离枫折磨够了，才松开了严小米，严小米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了无生气。严离枫看着他这样，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我家钥匙，晚上八点前，我不希望没有看见你！”
他说完丢下这串钥匙，看都没看严小米一眼，就扬长而去，留下嘴角全是鲜血的严小米。
严离枫走后，严小米傻傻的坐在椅子上，对自己伤痕累累的嘴唇都没有任何感觉，他眼睛盯在那串钥匙上，傻傻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的眼睛从惊恐到绝望，再到心如死灰。。。。。。
许久他站了起来，拿过纸巾稍稍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但那已经干了的却擦不干净，他恍惚的走到洗手间里，镜子里的他眼中没有一点生气，嘴角散发着不正常的红色，并且肿了起来，他用纱布沾了些水擦了擦嘴角，泛着刺痛。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绝望的笑着，他躲了他这么多年，还是被他找到了。。。。。。
怪不得苏默言不爱他，这样的严小米，有什么资格让别人爱！
————————————
苏默言坐在办公室里，一声不吭的看着电脑，脑中还在想着严小米，昨晚从严小米家楼下回来之后，一夜没睡，他就在这里想了整整一夜，自己与严小米之间的关系。
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想好，究竟怎么处理和严小米之间的关系。
半晌，他拿过手机，给严小米打了一个电话，虽然他知道严小米不一定会接他的电话。
通了几声，就在苏默言以为严小米不会接他电话的时候，电话突然接通了。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
苏默言没说话，严小米也不挂电话，两人相互沉默着，过了几分钟，苏默言先开的口：“你还好吗？”
电话那端严小米回：“还好。”
两人的对话十分平淡，丝毫看不出来昨晚发生了什么，苏默言想了想，准备说话。可严小米却忽然开口：“苏默言，你别说话。”
苏默言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不在说话。
“我以前有一个哥哥，他对我很好，我小的时候特别粘他，以前啊，我爸妈总说，以后爸妈老了你就和哥哥在一起吧。我那时还很开心，因为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就好了。”
“可后来，哥哥不是哥哥，他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你说明明他以前对我那么好，怎么会突然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苏默言，你知道吗？我曾经无数次的在想，如果我没有这个哥哥，不认识这个人该有多好，那至少，我爸妈还活着，我也不用。。。。。。”那么恨他。。。。。。
严小米说到后面说不下去了。
“其实他以前对我真的很好，小的时候，我被别人欺负，他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结果肋骨被打断了两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学医吗？”严小米为自己感到可笑，严离枫都那么对自己了，他回国之后竟然还想着学医，他就算在不想承认，再怎么给自己找借口，现实都在那，他学医的初衷是为了严离枫。“苏默言，很抱歉我这两年一直不顾你的想法纠缠你。我明知道你喜欢阮阮，不喜欢我，可我还是纠缠你。你一定觉得很困扰把。”
苏默言皱着眉，严小米突然这样有些不对劲，他这态度不仅仅像是倾诉。。。。。更像是诀别。。。。。。
“你。。。。。。”苏默言刚开口，就被严小米打断：“我总在想阮阮为什么不喜欢你，你明明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不喜欢你。可后来我明白了，有的时候，不是付出的多就会有收获的，就像你对阮阮那样。”
“你怎么了？”
严小米笑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好久没有和你好好聊聊，当然。。。。。。我们也没有好好聊过。”
“苏默言。”严小米突然喊他的名字。
“嗯。”
“以后要是遇见喜欢的人，记得千万不要放手。”严小米苦笑：“也记得，千万别伤他。”
。。。。。。。。。。。。
严小米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将手机里的电话卡拿出来直接扔掉，有从办公桌上那着严离枫留下的钥匙，将身上的白大褂慢慢脱下放在椅子上，深深的看了两眼，才走了出去。
到了这个程度，有些路不是他想走就能走的，从再次遇见严离枫之时，他就想到剩下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严小米想，或许多年前没有走的路，他到了今日。。。。。。怕是要走上一回了。
不过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他已经足够了。
林凡从病房回来后就看见严小米的椅子上放着他的白大褂，而他的手机丢在桌子上，电话卡已经被拔出，突然消失的严小米没有和任何人说。。。。。
看着空荡的办公室，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二十一章 严小米还是跳了下去（）
严小米从医院走后，先去了一趟坪明山脚下的公墓，路上他买了一束紫色的小雏菊，颜色淡淡的很好看，严小米想，他妈一定喜欢。
他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在手腕中，那里被严离枫狠狠抓过，上面还微微泛着些青紫，嘴角的伤口还在隐隐发疼，不断地提醒自己不久前在医院发生的那些事。他很好奇，严离枫究竟有多恨他们，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纠葛。
当初从美国逃回来，爸妈的东西什么都没带走，他只带了十八周岁那边妈妈给他定制的手表，他回到京州后，在坪明山山脚下租了一块公墓，将那块表放了进去。
他的表情十分悲凉，掩映在荒凉的公墓里，倒也不觉得奇怪，他走进那将手中的花放在旁边，上面那张照片还是他们的结婚照，那时的爸妈，十分年轻。严小米依依不舍的摸了摸那冰冷的照片，那蚀骨的冷意像是从指间钻进了他的心里一样。
冰冷刺骨……
“爸妈，你们还好吗？我来看你们了。”
墓地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严小米也不在意，他轻轻勾了勾嘴角：“你们在那边一定挺好的吧，是不是很想我了？”
一阵风声吹过，吹乱了他脸颊边的头发，也吹散了他的话，严小米默不作声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勾着唇角不知道在笑什么。
他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苏默言，还有阮阮……
只不过他没觉得那么难过，想起苏默言时也没有感到愤怒。他脑中的苏默言还是和初见时一模一样，纵然过了这么多年依旧一点点都没变过，他脑中早就忘了苏默言其他的样子，只记得那晚苏默言揉着他头发对他说：严小米，我在追你啊。
还有那一句句：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严小米笑了笑，苏默言说了很多次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可他每一次都是说着不要，没有一次说过真话，他笑，笑自己天真，他怎么可能会不想要和苏默言在一起呢……
他想，只要和苏默言在一起，让他立刻死了他都不会觉得遗憾。
严小米勾着嘴角，眼眶却慢慢湿润，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那里依稀还残留着苏默言的温度……
他想起那个晚上，唯一一次苏默言进了只属于他的家，做了那唯一的一顿晚餐，那晚他苦笑着问苏默言：“苏默言，你凭什么觉得我有自信。”
他话音落了，苏默言却愣住了，看着他，眼神十分复杂。他以为他的问题问住他了，他以为苏默言没有办法给他一个答案，没办法让他严小米相信，自己可以留在苏默言身边。
在苏默言漫长的沉默中，严小米眼中的期盼慢慢熄灭，他是应该不自信的，他为什么会有自信，苏默言从未给过他自信。
“苏默言，你看……我该怎么自信？”
严小米的眼中带着疏离，苏默言松开了点着他额头的手，严小米翘了翘嘴角，带着些许无奈，他转身想要躲开苏默言的视线。
却没想到苏默言一把拉住他的手。
“苏默言，你应该放手。”
既然没有想过给我自信，就别纠缠不修。
他突然伸手将严小米的脸转了过来，他突然变得很温柔，一双黑色的眼眸温柔的凝视着他，严小米看的心头一颤，可苏默言像是一点都没察觉到似的，他突然低头吻了吻严小米的眼睛，严小米吓了一跳反射性的闭上眼。
那温热的感觉附在眼睛上，那种感觉很奇特，严小米没有办法形容他此时的心情，只觉得心像是要跳出来一样，挣脱自己的身躯投入苏默言的身体。
严小米想笑，他觉得自己听没出息的，却偏偏没有办法拒绝苏默言的温柔，其实苏默言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勾勾手指，他严小米就会没出息的回到苏默言身边。
严小米坐在台阶上，想到那一瞬间低声笑了出来，他这辈子对谁都有节气，唯独在苏默言面前，却卑微的连自己都没有了。
“苏默言，你说那天晚上，你要是没有说那句话……我是不是会死心的快一点？”
风呼呼的吹着，刮起了几片树叶，严小米闭着眼睛，那树叶拂过脸庞，随着微风飘向远方，没了踪影。
许久严小米拿下摸着眼睛的手，那里暖暖的，上面还残留着苏默言的温度，将他那颗孤寂的心捂热的活了过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纤细又修长，好看的不像一个男人的手。他又想到了苏默言的手……
他攥了攥手心，想到了苏默言抓着他的手面对阮阮时的仓皇失措，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刺刺的疼，疼的严小米连坐都坐不住，他低低的笑着，他那时被他牵着手，心里开心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可一推开那扇门，他才知道，自己当时有多欣喜，那一瞬间就有多绝望……
严小米傻傻在墓地里坐了一下午，陪着他爸妈聊了一会，大多时候还是自己胡思乱想着些什么，直到太阳下山，天色渐渐黑了起来，严小米看了看时间，距离严离枫所说的八点钟还差一个多小时，从医院到坪明山，一个半小时足够了，他站了起来，腿因为长时间坐着，有些发麻。
严小米站了一会，等腿上的血液流通了之后，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了公墓外面的电话亭。他的手机他不打算再用了，那里面有太多关于苏默言的回忆，无论好的或者不好的，他都不想在最后一刻，通痛消散了……
“哥，是我。”
严离枫拿开手机，看了看号码是个座机，心里有些奇怪：“你的手机呢？”
严小米笑了笑：“哥，我给你打电话，你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吗？”
严离枫眯了眯眼睛，带着一些锐利：“你在哪？”
“我听说坪明山的风景不错，所以想来看看，哥你要不要过来陪我？”
“你去那干嘛？”
严小米没有回答：“我记得小的时候，你曾带我爬过一次山，不过那是在美国，哥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想过在和我爬一次山吗？”
严离枫一边和他说话，一边伸手拿过车钥匙，急匆匆的往外走，严小米很不对劲，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喊他哥，更不可能这么平和的说着要和他爬山的事情。
“你想要和我爬山？”严离枫一边疯了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