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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成灰-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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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靖宁长身跃起,在半空中宛如白鹤亮翅,瞬息间飞掠至假山前,他一边挥手拍开持刀杀过来的守卫,一边摸索着假山上下的机关所在。按照图纸标记的大概位置,找到了一处凹洞,凹洞中隐约有一处钥匙眼,他掏出钥匙放入其中,恰是一丝不差,手指捏着钥匙朝右一扭,隐隐发出“咔嚓”地一声细响。

    他推开两步,又随手拍开前来阻止的守卫,那假山地面便已现出一个门洞,门洞打开后,里面果然有一条直通地下的阶梯。

    风靖宁沉思片刻,便要举步而进。

    夜凌一只护卫在他的身旁,此刻一把阻止道:“少主,一切小心为上,让属下先进入试探虚实。”

    风靖宁却是摇头道:“你在这里守着!”夜凌能应变的,他自然能;但他能应变的,夜凌却不一定能。

    夜凌听他语气坚决,待要抢先一步进去,风靖宁身形一掠,已走在了前头,进入了地洞。

    他的声音在里头传出来:“有本事就给我守着洞口,不要放人进来。”

    夜凌手中的剑一紧,不由大声应道:“好!”

    待夜凌的声音传至,风靖宁已走下了阶梯的最后一阶,他四面观察,这里果然是一间拘禁的地牢。

    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着,眼前一亮后,地牢里的事物更是一一清晰地呈现在面前。

    桌椅床皆是齐备,虽不算上等,却也不算差,相对于地牢来说,这已算是极其优待的陈设了。

    地洞的墙壁上有几个小小的通风口,里面的空气还算是流通,没有一般牢狱的腐臭气味。

    桌上有油灯,茶盏,笔墨,甚至是书籍。

    床上的枕被一概齐备,也不算粗糙,至少算得上可意了。

    此刻,床上本来躺着的人,悠悠然地睁开眼睛,声音略带沙哑地问道:“你是谁?”

    风靖宁才朝那人望去,竟发现自己有些近乡情怯。但怕自己的一番寻找,一番营救,最后会是一场空欢喜,一场阴差阳错。他心里没有十分的把握,只是一刻也等不起,等不起天天念着白徵言正在这世上的某一处受着苦,度着难。

    甚至是就在离他不远的朝阳城内,就在他看不见的眼皮子底下。

    这人的声音明明是个女子。

    但这人又问他是谁?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白徵言的话,怎么会不认识他风靖宁呢?

    他的心顿时一空,风靖宁的眼眸凝视在她的脸上,眸光忽闪,忽亮,既惊又喜,既忧又疑。

    床上的人揉了揉眼睛,仍旧是淡淡的说道:“已经许久没有点灯火了,我的眼睛有些不好……你是舍之么?”

    风靖宁没有哼声,只用目光细细打量她。那张脸上没了伤疤,恢复了秀丽清雅的容貌。许是受到了折磨,许是太久没见阳光,脸色憔悴如纸般的苍白无色。她转头,鬓边的长发簌簌地滑落肩头,那目光却似蒙了一层轻纱般,不大分明地看向他所在的方位。

第一百七十一章 徘徊() 
“你不是舍之……”她的语气淡然中带起了一丝的失望,然后绽出一个自嘲的笑意:“以为这个世上还能找到我的人,只有顾舍之呢!”她手臂撑住身体,缓慢地坐了起来,双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白色衣襟,面色镇静,毫无慌乱地道:“能告诉我,你是谁?想要将我带到何处吗?”

    “徵言?”他有些不能置信地望住她,低声地问,声音里不由自主地带了些轻柔和温暖。

    她微微侧脸,长长的眉梢蹙起,而后笑道:“你是靖宁?”

    “是我!”风靖宁朝她踏前了一步,柔声说道:“徵言,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们出去再说,好吗?”

    床上坐着的白徵言点了点头,利落的站起身来,干脆地道:“好!”

    风靖宁走向她,柔淡问道:“你的眼睛怎么样了?还能看得见路吗?”

    白徵言笑了笑,云淡风轻地道:“受了点伤,没什么。眼睛有点模糊,但我的耳朵还能听得见。”

    风靖宁扯唇淡淡一笑,心中却并不好受,但此刻不宜多言,他伸出了手,说道:“你拉住我的手,我带你出去?”

    “好!”白徵言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握住了他的掌,“我们走!我已很久没见过太阳了。”

    她依然是这样的爽朗明快,不因身处困境而沮丧,不因外物而困顿,依然是那一个闲看浮云,笑听落花的快意女子。依然是那一个让他看到耀目光亮,看到身处在这样的凡尘俗世中却有着不一样心境的白徵言。

    风靖宁紧蹙的眉尖稍稍地松开了些许,手指却在不知不觉中将她的手更攥紧了一些,他当真的是害怕自己再也找不到她了,当真的是害怕自己救不了她了——这个他曾经想过要守护她一生一世的女子。

    他当真的是害怕眼前所见的一切,只是一场踏雪无痕、梅花落尽的幻梦;只是一场空欢喜、悲伤不止的空相。

    日出西关,青山绿水依旧在。

    任凭岁月春去冬来,人间沧海桑田,这风自吹,这花自开,不曾因世人的喜怒哀乐而中断,而停顿。

    云言徵坐在朝阳城郊的山路旁,抚着身边的一颗松树,心中暗暗地在感叹。眺目望去,远处山峦起伏,青峰入云,一轮红日冉冉东升,映出无尽的绚丽霞光,照得彤云如火,五彩耀目。

    她在豫国皇宫里折转了几许,此时此刻终于逃出了朝阳城。心中刚刚舒了一口气,却又有一丝忧愁升上眉端。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方卷坐在不远处,沉声问。

    他们要去哪里?云言徵蹙起了眉头,若想要给方卷解蛊,便必须去找顾析。可是,顾析如今在何处?在豫国皇宫中看了、听了这许多关于他的传闻,自己心中亦对他起了种种的猜测后,若是再次见面,又应该如何面对于他?她心中一时烦闷,随手折下一根树枝,一小段一小段地瓣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方卷不耐烦地瞪着她,若不是顾忌她在自己身上种下的蛊虫,他怎么会带着这样的一个累赘走出皇宫,走出朝阳城?“别忘了你身上还有我下的毒药,这毒药停留在身体里时间越久,对人的机体损害越大,每吃一颗暂时压制的解药,这毒药的药性却是更会加大了。”

    “明白,我也还不曾想死。”云言徵淡淡一笑,说道:“至少,要死也不能死在你的面前,要死也得死得有价值,死得其所。”

    她眉间的烟云,他时常有些看不懂。她明明只是一名被人送入豫国皇宫里假扮龙眷的傀儡,偏偏言谈举止间却有着纵横天下般的大格局。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忍不住问,话一出口心中隐隐地有些后悔,又隐隐地有些期待,眼睛冷冷地打量着她的神色变幻。

    云言徵看着他眼中警惕的神色,又是微微一笑,笑如春花,轻慢言道:“我是什么人,与你无关。你是什么人,也与我无关。此时此刻,我们只是互相制衡着对方的人,等到你我两讫无欠,便各走各路。”

    她虽说互相制衡,但就此时此刻而论,却是他落了下风。他内力恢复了大半,若此刻抽身而去,大可没入江河湖海,无踪无影。而她内力大失,又有伤在身,这一路皆是仗着他开路,赶路,倒似自己任由她驱使了。

    但自己身上的这蛊虫甚是古怪,耽于性命攸关之事,他也只好暂时忍辱负重带上她前行了。在豫国皇宫里待了这么久才能够重现自由,他可不想功亏一篑,把自己的性命丢在了这个身份不明,来路莫测的女子身上。

    “好,我可以不问这个。”方卷的语气淡淡地道,似有一丝的失落,但淡到让人不易察觉。他转了转眼睛,似乎在掩饰什么,又语气有些冰冷地说道:“我现在去找吃的,你自己待在这里,一切小心。”

    云言徵微微讶异,而后笑问道:“你来豫国皇宫之前想必是一个锦衣玉食的皇子,而来这皇宫之后虽然被囚禁在殿内,可也不曾需要自己去觅食。如今这里是荒山野岭中,你能找到能吃的食物吗?”

    方卷怔了一怔,冷笑道:“山鸡野兔,总是可以吃罢?”

    云言徵点了点头,说道:“是可以,不过你要带我一起去。”

    方卷不耐地皱起了眉头,嘴唇微动正想说话。

    云言徵已是快他一步道:“你我同行,一则是以策安全;二则这山林里有许多的毒物毒草,只怕你不能分辨。万一摸到或被割伤而不在意的话,只怕后果不是你可想象的那般轻松。”

    方卷立刻冷冷的反唇相讥道:“我不懂的,你便全懂?”

    云言徵理所当然地颔首,笃定道:“这个自然,我对山中毒物草药还是颇有心得的。”这个得归功于她屡屡行军野外,常常请教于军医和当地的百姓,后来与顾析同行,更是听他说了不少山中的奇珍妙药。

    方卷被驳得哑言,冷峭的脸色更冷了几分,片刻后,说道:“走吧!”他当先转身往林中走去。

    云言徵挑眉一笑,跟在其后。

    方卷故意走得极快,任由她在后面追赶。后来,云言徵一再在他身后提醒这个树有毒,这个草能让人发痒,那个果子碰了会让人麻木。方卷在前面并不说话,却也依言一一避开了,云言徵瞧着有趣,时不时地捉弄他一把,让他把脚步放慢了下来,最后不由自主地退到了她身后道:“那你先走罢!这整个林子,似乎都有毒。”

    云言徵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道:“本来这种野林里毒物就是甚多,你不曾知晓,才会无知无畏,一马当先地冲了进去,很危险的。”

    听了她的告诫,方卷微微思索了半晌,指着自己脚旁的一株卷草,问道:“那这种草可有毒?”

    “没毒。”云言徵看了一眼道。

    方卷的眉头更是皱得深了些,眼里的冷光微微渗人。

    “但是会使人浑身发痒。”她的话音刚落,方卷的脸色才稍稍转晴,他一面前行,又一面问她身旁的树木花草。云言徵一一作答后,心中渐渐地暗暗吃惊,这些花草树木不是方才她捉弄他时曾说过的么?他竟然一一记得了?这人的记性也忒好,也不曾见他怎么留意,就一丝不差的记住了。

    幸好,自己也不是完全随口胡诌;幸好,自己的记性也不差。

    云言徵暗中吐了吐舌,但若要比起心机和记性,顾析才是无人能敌。他的本事,可真是令她瞠目咋舌,不敢掉以轻心。

    唉,顾析,她不想想起他,却偏偏又不得不想起。

    他接近于她,可真的是另有目的?

    想起当日在云初谷,与他再次偶遇。他坐于青松下的青石上,神情悠悠然,似正在观望远山云彩。一身白衣如云似雾,一尘不染,鬓如刀裁,漆黑宛如泼墨,悠闲自若的屈膝而坐,那么的静谧,那么的美好,仿似山中无一人,自在听长风吹花落,百鸟鸣泉涧。

    然而,当时他的身边十步外围住了一圈黑衣人,手执白刃亮如雪片,皆是虎视眈眈地盯视着他,却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闻声而来,隐身林中,瞧着甚是有趣。不知这些人是畏惧他的武功强大,还是害怕他浑身的狠辣毒物?

    她又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若是他武功真的很强大,纵然不想与这些黑衣人纠缠,也大可一跃而去,黄雀杳然。若是他浑身是毒物,那要致这些人的死命,也就是一挥手之间的事。何至于,一直如此耗费着彼此的大好辰光。

    这其中的症结,她看得出来,那些黑衣人也正如此猜测。

    有人蠢蠢欲动地喊道:“他早已是强弩之末,如此作态不过是故弄玄虚,大家一拥而上,将他斩杀了。”

    这人的声音虽大,脚步却没有移动,其余的人皆是盯住他,也没有移动,他竟是有什么让他们如此的顾忌?纵然已是有人怀疑他的虚实,也没有人敢轻易上前去尝试验证自己的想法。

    顾析盘坐在青石上,微微而笑,笑得高洁尔雅,声音淡淡地道:“你们第一拨人妨碍我在这青山绿水间荡涤凡尘,满心俗念,于是眼睛皆盲于我的毒下让他们好好静心,不要耽于色相;你们第二拨人妨碍我听风梳发慕长生,于是筋骨皆废于我的剑下让他们余生好好参透,祸福相依,风云不测。那么,你们在此一再妨碍我远观山景,参祥人生奥妙至理,是否想早些去极乐世界,问道于佛祖为我破解这千古谜题?”

    他这轻轻地一问,吓得那些黑衣人脚步不由自主地稍稍后退了一些,他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不出是喜是怒,竟宛如仙人般高深莫测。

    “我也并非嗜杀之人,曾经问过了你们的同伴三遍,走还是不走?”他缓缓伸出手探入袖中轻轻地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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