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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成灰-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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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翅翎羽!”

    “紫蝶触须!”

    “花中青叶!”

    “河上飞鸟!”

    ……

    宫人每叫一道题目,便有一支流矢自东方楚柳手中飞驰而出,箭势凌厉,力道张弛有度,一箭中的,射穿题目而落又丝毫不损第二道屏风。每射一道屏风,间隔中便有宫人撤下一道。

    雪花又慢慢地飘落,一片一片地落在那人的长发之上,衣裳之上,手臂之上,眼眸之上,像是谁温柔多情的目光正流连在他的身上,眷恋不舍,缠绵悱恻。

    “扑”地一声。

    最后一支箭,从他的指间激射飞出,稳稳当当地插在一只飞鸟的蜷缩的左足之上。场上一时竟静寂无声,只有纯白的雪花漫漫洒洒,落了场中那人满身满头,他将弓箭交给前来的侍从。然后才缓缓举手摘落眼上的布带,稳稳地站住在原地,稍稍抬眸朝云言徵望来,唇角扬起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笑。

    宛如雪花般纯洁,而又迷惑。

    他伸手想要抚掉发丝上的碎雪,又似想起了什么,顿了一顿,将手放下。而脸上不动声色的微笑着,嘴里却是在缓慢地将溢出来的血腥倒咽下喉咙里去。适时另一个侍似不快不慢的将貂裘披到他的身上,实则心里却是十分的急切,却又不想被别人瞧出了破绽,所以表现得似乎是很自然而然的让东方楚柳拥住了貂裘。

    侍从为他披完貂裘之后,立刻朝尊位上的人躬身作礼道:“启禀蔚皇,我们族长自小遭遇火难之后落下病根畏寒之症。如今身上又遭雪气欺凌唯恐日后又会落下大病,且请求蔚皇容许我们族长先下去更换衣物,再来谢恩听取赛果。”

第二百五十章 相见() 
云言珑很是大方地道:“准许!你们待会不必再过来这里。孤移驾云瑰殿宣布赛果,与众来使同庆此番盛事。”

    东方楚柳谢过蔚皇恩典,便领着两个侍从自风雪飘零的场上退了下去。

    云言徵的目光却是一直跟随了他而去,心中惴惴不安,猜疑不定。

    身旁的秦无雪有意无意地刺探道:“此人行止似曾相似?”

    云言徵镇定自若地一笑,反问道:“公主与之相识?”

    秦无雪唇角凝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暗影,瞥了她一眼后,不再言语。交握在膝前的双手笼在了袖中,却是在悄悄地紧握在了一起。难道他们来蔚国此行,就要如此地功亏一篑了?他们与蔚皇的一场交易,便要就此作废了?

    等待众人到了云瑰殿,蔚皇设宴款待众人。

    东方楚柳重新入席落座后,云言徵从他的身上竟察觉出了一丝的异样来。如今这个身影似乎并没有差别,亦是微垂着眼眸,似乎在神游天外的神情也一无二致,但是隐隐地透露出了一股陌生的气息?竟然和他开弓射箭之时的那种令她紧张雀跃的气度已有所不同?

    而当蔚皇宣布最终获胜者乃是东方楚柳的时候,不但殿中众人感到讶异非常,就连云言徵闻言,都是唇角噙起了一丝淡淡的冷笑。

    这些使者以及他们身后的人自然是怀有各种各样的目的,或是想要与蔚国结盟;或是想要破坏蔚承的联姻;或是想要来观望一下天下的局势;或是趁机与想要依附的国家达成共识,明明白白的苍凉,没有一个人,一种势力只是为了她云言徵这个人而来,可是无论比试的结果如何,她都以为在最后一轮的甄选中,蔚皇会想尽办法让代替承国太子来参赛的秦无恨胜出。

    以为既定的结果不会变,至于过程不过是一个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罢了。

    而当此刻,她却恍如大梦初醒?

    果然是已有了变故。

    那么,出现在她眼前的这个人,究竟他是不是顾析?

    主导着这一切变故的人,又会是谁呢?漠国君主的身体忽然康健了起来;豫国的龙眷也重收权柄;而今她的皇兄在与承国达成了协议之后,又无端地变故了心思,这在九州三国连续发生的一切种种事端,皆似是藏在了迷雾里的千丝万缕又有着一种必然的牵连?

    是谁人的手在操纵着这一切事端?

    承国的兄妹前来蔚国,又恰逢她遭难之际,看起来似乎是在为她解了杀局,脱了囚困,给予了极大的一场恩惠,但是在他们的背后真正的目的又是为何?这一切的起始,又是何人在谋划棋局?又是何人在操纵算计?

    他的心思又是为了何等的缘故与目的?

    这其中的心思博弈,鬼蜮伎俩、阴谋算计,层出不穷,直叫人心惊胆颤,背脊生寒。

    云言徵不由得在心底里,暗自地叹息了一口气。她伸手去摸了一摸鬓发,感觉头皮发凉,从前的九州还不曾发生过如此多的诡异之事。

    风起云涌,果然是让人目不暇接,身不由己。

    谁人掌控了棋局,谁人沦为了棋籽?

    须臾之间,稍有不慎,兴许便是跌一个粉身碎骨。

    出了宫门,铅云蔽日,天色阴沉,雪后冷风侵面而寒。巍峨瑰丽的宫门之外,方卷一如往日般地在马车旁等着她的归来。他如今俨然是她的近身侍卫,随车御马而行,转道回到了长公主府去。

    下了车,一路入府,方卷瞥见她的神色淡淡,却又似心事重重,便也就默然不语。直到了东西苑分岔路径的时候,才与之道了别。

    云言徵朝他颔首,匆匆的一笑,便往东苑行入。

    方卷站在了原地,眸色幽暗地望住她远去的身影好半晌,才回转了西苑。华灯初上,一只只的灯笼挂在长廊檐下,明红色的灯光映照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随风起伏而显得忽明忽暗,那一双微冷的眼眸也是半明半昧。

    云言徵进入了东苑的寝殿,侍女端来漱洗的暖水,又奉上来夜宵糕点,才退了下去。她斟了一杯茶在盏中,却是坐在案几前,望住那些袅袅的茶烟出神。灯光盈盈,映照出了清雅的室内一派澄明无尘。更是投落了几点莹亮在窗外的梅枝之上,微微地笼罩住了枝头上的那几朵早开的梅花。

    雪气隐隐,白梅清馨泌人。

    几点雪絮飘下,云言徵眨了眨眼睛,她的目光下一刻便定在了窗柩之上。脸上的神色从懵懂迷惘到不敢置信,最后渐渐地变成了压抑悲伤,一股酸楚之气不其然地涌上了鼻尖,在她尚未能控制得住之前便先于她的神智从眼角中溢了出来,悄然无声地淌到了双颊上。

    雕刻着梅枝盘绕的窗前,一道皎然生光的身影轻倚在其上,他就那么随意地靠坐在那儿,双手微微地撑住了窗柩,留给了她一个高洁出尘的背影。雪花在不断地从屋檐外飘落了下来,寒风漫过了梅枝吹开其上的清香,一直蔓延过了他的身上,一路飘散至了她的鼻尖。

    他缓缓地侧脸、回眸,这一个动作只是在一瞬之间,却又似已经经历过了千山万水般的漫长恒古。清隽仙逸宛如远山般完美无瑕的侧颜,就似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每一次的梦境里的一样,让人心颤到疼痛,无法抑制住自己对他的思念以及那深深压抑在心上的愧疚。

    面对着她忐忑的、期待的目光,他的清湛眼眸中只剩下了淡漠的、平静的回望,望住她似乎只是在看着一个陌生的人,一尊湖边的石头,一片在眼前的落叶般,无情无欲、无声无息。

    她仿佛已听到了心上在慢慢碎裂开来的声音,宛如一块无坚不摧的金刚石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地融成了软玉,又缓缓地龟裂成了齑粉。无边的疼痛蔓延向了她的四肢,蔓延向了她的身体,蔓延向了每一寸肝肠心肺。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承受得住任何的结果,承受得起任何人的离开以及舍弃,即便是他,这个她曾经义无反顾、全心全意要去爱他一生一世的人。可是,到了如今,到了这一刻,她才清楚地知道,这样的眼眸,她承受不起,这样的疏离,只要一眼,他就能让她散成了齑粉,她也承受不起。

    云言徵紧紧地咬住了牙关,只怕自己一旦泄去了那一股唯一的倔强,她就会在他的面前溃不成军,瘫倒如泥。

    她原本因寒风而吹得嫣红的脸色,此刻苍白得宛如枝头即将飘零而下的白梅,清傲而无端的脆弱。那一双凤眸乌湛而清明,只一瞬不瞬地、绝不示弱地凝视住他,目光绝不转瞬地相视住他。仿佛是在怕,在下一刻,他便会在她的眼前毫不留情地消失而去,再也无法见到他的一面,甚至是,此生,至死,再也不能够相见一眼了。

    她知道,他锱铢必较,他睚眦必报,强势莫测如他,骄傲诡谲如他,如今此番到来兴许只是为了报复于她的无情舍弃,以他的狠心与手段,绝对可以,也绝对会让她从此心肠寸断、后悔一生。

    “阿言,你不过来抱抱我吗?”顾析低幽的声音微微地传来,仿佛风一吹便要散了,又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她只是呆若木鸡地望住他,一动也不曾移动。

    “阿言,你真的不过来抱抱我吗?”他的唇瓣微动,风中再次传来低微的话。

    云言徵的眼睫微微地扇动,目光有些恍惚地看住他,里面有了一丝的疑惑,与软弱,心上也在蠢蠢欲动。

    纵然这是计,她也想再一次义无反顾了。

    “阿言,你就真的不过来抱抱我吗?”他语气幽幽,如云烟般即将消散而去。

    他的眼眸还是那样的淡漠,而声音却又充满了隐隐的祈求以及依恋。哪一样是真的,哪一样才是假的。

    云言徵蓦然地从案几前站起了身来,她垂头合眸,她认输了。寒风从窗外刮了进来,带来了冷梅清香,她的身影微晃,从架上抱起了自己脱掉的裘衣,脚尖一点,从顾析所坐的窗户中穿了出去。站在他的身前,双手一抖展开了裘袍,踮起脚尖将白裘披到了他的身上,在颈脖处系好了系带,手指将两边拉紧,紧紧地覆盖在了衣衫单薄的他的身上。

    她抬眸望见,他回视于她的眼眸中似乎有一瞬间恍惚的笑意,可是当她认真地去辨认时,那一抹疑似曾出现过的欣悦早已无踪可寻。

    他的眼瞳里,却是倒映着她的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那里面闪烁着欣悦、愧疚、不安、惧怕种种的情绪,复杂至极,却又是动人至极。就在他一晃神的那一个瞬间,双臂未曾收紧,已有人先于他的,手臂将他抱了个满怀,紧紧地拥抱住,似乎是在毫无畏惧地朝他敞开了胸怀,坦诚地将他重新地纳入了怀抱之中。

    下颌掠过了她暖暖的气息,耳边响起了她暖暖的话语:“你是故意的,故意的穿得这么的单薄,故意的要让我担忧,故意的要让我心疼,故意的要让我不得安宁,故意的要让我主动地抱住了你。可是,我明明知道这一切皆是你的诡计,明明知道你一定是故意,我还是不忍心让你失望,不忍心看你受寒。顾析、顾舍之,纵然我在你的面前输掉了一千次,一万次,我还是会认输的。”

第二百五十一章 钟情() 
他将下颌温柔地枕在了她的肩膀上,目光定然地望住了眼前的梅枝,唇角淡淡地泛起了一丝浅之又浅的笑意。

    没有人如她般知他;亦没有人如她般懂他。

    “我也可以选择从此不喜欢你了,从此不爱你了。”他的脸微侧,有意无意地挨在她的鬓发旁,淡然地道。语气似乎是那么的浑不在意,似乎是那么的云淡风轻,似乎是那么的处之泰然。

    云言徵默然不语,只将手探进了裘袍之内,摸到了他冰冷的双手。心中一阵的紧促,看着似忙不迭地将他半抱半推地从窗户里拉进了温暖的殿内,一路拉到床榻旁,将他推坐在榻上,拉过了一条厚棉褥将他团团地裹了起来,看似一只肥胖的粽子,又似一条藏在厚茧里的毛毛虫。

    一溜烟的暖炉排开在榻前,将他牢牢地围住。

    又将一只烧得温烫的暖手炉递到他的面前,看住他无辜的眼神,她从厚褥与裘袍中抓出他的双手,硬塞进他的手中抱住。

    瞧住她不由自主地翘唇一笑,他乌黑的眼眸里也似乎现出了一丝清莹的笑意,恍如昙花绽放一闪即逝。

    她随即提来茶壶和茶盏,半跪半坐在榻前的脚踏处,用内力温热了茶水,才倒进了杯盏中递给他。仰首,一双殷切关怀的目光望住了他,唇角笑靥如昔,仿佛是往昔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境,并不是确实发生过的事情一般。

    顾析伸手握住那一杯茶,久久地凝望住,却不曾饮用。

    他开口声音低泠地道:“伤在了哪里?”

    云言徵心里一怔,马上装糊涂道:“你说什么呢?”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顾析垂首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云言徵抿了抿嘴唇,眼神中似乎有些不满,正在满脑子地想着要怎么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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