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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像有那么些道理。不过，你确定你知道的事情比你爹还多吗？”
莫越之当然知道，要保命，秘密不能吐得太快。但他耐不住喾厉稍微使几个小手段，该说的不该说的便都招了。若不是念着东临事情未定，喾厉将他撕了都有可能。
莫佩兰见喾厉眼神冰冷，不似看一个活人，顿时毛骨悚然。她知道的都是他爹知道的，她还有什么筹码？
“那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喾厉挑眉，好笑道：“说你天真还是傻？到了我手上的人，什么时候出去过？”
“你想怎样？！是要像秦玖儿一样委身于你吗！”
喾厉厌恶道：“你可真高看自己。她爷爷秦仲侜好歹是嫡系血脉夺权上位，她父亲也是正经的嫡系子孙。你是什么东西？旁支血脉都算不上，颜色都认不清楚的杂种，真以为自己很高贵么？”
“你！”
莫佩兰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被人指着骂血统不纯的一天，她指着喾厉，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根本没能力去反驳喾厉说的话。
喾厉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过。不，莫晓夜也曾经这样指着他骂过。与其说是他觉得损了面子，不如说是他介意被一个血统低贱的人指着。
他怒道：“我看你是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来人！”
“不，我还……”
“拉去红帐！”
红帐，是最下层的窑子。顾名思义，连个房子都没有，搭个帐子就能行事的地方。一般是处罚叛主奴隶的。
莫佩兰吓到了，她这才明白面前这个男人是真的可怕。她急道：“不，不，我有价值，真的，我知道很多！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都告诉你啊！”
喾厉充耳不闻，只摆了摆手。莫佩兰凄厉地哭求道：“我不要去，不……”
“不！别碰我！……我说！我都说！”
喾厉揉揉耳朵，道：“等一下。”
莫佩兰涕泪横流地跪爬过来，想抱喾厉的腿。喾厉闪身而退。
她只好就地磕起头来，哀求道：“喾厉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想知道什么，我真的都告诉您，求您！我不去红帐啊！”
“我突然想不起我想问什么了，怎么办？”
“您说您想知道哪方面的，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喾厉其实觉得，拿莫越之两父女相互印证真实性，其实也不错。他一开始就没要废了莫佩兰的意思，可惜太不听话，还得他出手调教。
他换上一副温润无害的表情，温和道：“没那么严重，我就想知道，那密道你到底找到了没有，谁告诉你密道的……说得越多，指不定我越高兴，我心情好了，请求才听得进去。”
他可以收了秦玖儿却不接受别人；他可以帮助莫晓夜却又要从她手上救人；他明明借凌一帆的口颁布了新政，却又占了翡翠城的名头却不闻不问……喾厉这人可怕的，不只是他的实力，更是他那喜怒不定的性格和善变的心思。谁也说不准哪一句话说错犯了他忌讳，谁也摸不准他到底想做什么。
***
新政推行，比起东临的血腥，其他城市要温和得多，至少不敢明目张胆的杀人放火。其中，以西凉的推行最为顺利。
秦家的没落，让出了四座城市，而这四座城市中的三座，早就被瓜分了。这三座城市的所有权，莫晓夜并没有变动。
说到瓜分秦家，不得不提到风满楼和秦家的矛盾，还牵扯到当初莫晓夜逃往居延泽，受人追杀的事。
当时瓦口城的城主是秦志雄的心腹雷力，雷力想培养自己的势力，便收下了在困龙寨当扛把子的龙飞。瓦口城风满楼的分舵主乔纳为了保护莫晓夜逃离西凉，派出了自己的侄儿乔霖。本以为是刷存在感的好差事，却不料被龙飞盯上，一路追杀。乔霖为了保护莫晓夜丢了性命，乔纳悄悄将尸体运了回来，和雷力结下了死仇。
雷力不知，还暗自高兴龙飞死了，派人去清洗了困龙寨，安插了自己的人手。乔纳并没有声张，他知道少主要对秦家下手，他暗地里准备着……终于，赤阳大道被封，乔纳得到消息，当天宵禁就亲自去了城主府。
愤怒的乔纳带人屠了城主府上下三百八十二口人。可怜雷力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风满楼突然就出世了。第二天，瓦口宣布脱离秦家独立出来。
551风云变幻（）
瓦口城显然成为了三鬥和凌霄的榜样。
在霍家的帮助下，曹旻很干脆的派人拿下了三鬥，和凌霄城霍家守望相助，并且在白家想来分一杯羹时，干脆的将占领的瓦口城让了出来。风满楼退守三鬥，三鬥成为真正的“佣兵之城”，改城主府为佣兵团，用于交接任务。
当然，风满楼的退出也是带着条件的，其中就有包括粮食供应、政见支持等方便的合作。
风满楼得了好处，可苦了秦瑞吉。
他千辛万苦，气死父亲、熬死了大哥、收买了二哥，好不容易才得到家主之位。谁知还没捂热，六座城转眼去了四座。他再一次感到了无助，一如在幽冥城担任城主时一样。难道说他真的就没有当城主的命吗？他很伤心。
秦家虎落平阳被犬欺。
秦书珩不知所踪，秦玖儿一心和莫家作对，待在十里坡不肯回来。之前依附于秦家的勋贵门眼见苗头不对，走的走散的散，就连刘家薛家那样的，都打起退堂鼓。凌一帆的命令一下他就慌了。家主之位被女儿强了也就算了，好歹也是自家人。但这城主的权利怎么可能再让他交出去！
萧帧要来西凉城当城主！
秦家能得到的消息，别人也能得到。
以薛家为首的老一派勋贵早就对霸道的刘家颇有怨言，脱离秦家钳制的好机会他们怎可能放过。但秦家盘踞西凉上千年，也不是说能赶走就能赶走的，几家私下合计，暗暗积蓄实力。
秦家毕竟是西凉的霸主，其他城市交替顺利不代表西凉也会顺利，自动请命的萧帧遇到了麻烦。
萧帧再次回到西凉，先拉拢薛明贵。
这一次，他拿着议院的任命上门，得到了薛明贵的热情接待。通过薛明贵，他又拉拢了其他几个世家。他没有别人怕世家坐大不听话的担忧，他就是做一锤子买卖来的。只要能灭了秦家，西凉乱不乱，议院如何，和他有何关系？他说过，他要让秦家断子绝孙的！
他这边事情还没捋顺，就听说白素素在翡翠城疑似遇到炸弹攻击，受了伤。
炸弹这玩意金贵，能有谁？他可是知道秦玖儿和喾厉关系不一般，正好喾厉手上就有。以他的推断，当初祈福礼上莫晓夜就是被那东西坑惨了。
他并不知道当初夜都地动是莫问埋的炸药，但他知道，夜都政变之后，议院就真正的揽过了世家手中的权利。议院是得利者，所以他断定那丢在赤阳大道的炸药，也是议院为了拖延秦家军支援而投放的。
有了对炸药的推断，他自然而然想到了莫晓夜去圣地求认可的事。
秦玖儿故意带着人跟去了东临，她带着议院的人前脚一走，后脚白素素和莫晓夜一行人就遭了难，这也太巧了！圣地和议院不合，若莫晓夜倒戈向圣地，议院的实力必定被削弱，很有可能因此而恼羞成怒甚至杀人。
他认定了是议院动的手脚，便认定和秦玖儿带的人脱不了关系，料定了秦玖儿也参与其中。
一边是死仇，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和救命恩人，萧帧的愤怒可想而知。他二话不说直接联系了风满楼的人，想买凶杀人。
西凉雇佣兵和赏金猎人盛行，就算风满楼不接单子，也有无数的人想做。
他将推断一说，风满楼的人比他还要气愤，直接就在三鬥发了悬赏令。秦家旁支血脉一个人头一百金，嫡系血脉一个人头一千金。价格也不算高，连风满楼接人头任务的十分之一都不如，但对于被雷力等人剥削惯了的雇佣兵来说却是一个大价钱。
秦瑞吉让人接连给风满楼发了三封谴责书，回应他的，只有三颗血淋淋的人头。
他气得跳脚，却不敢将秦家军派出去攻打。他就算不怕风满楼，也怕凌霄城的霍家军搞偷袭。之前他在幽冥城的时候，那些不要命的事霍家军都能做，他是被霍家军打怕了。其实，他若要真出兵攻打，也未必没有赢的机会。只是他性子瞻前顾后绵软得很，这也是当初秦仲侜力挺秦志雄上位，却将他养成富贵闲人的原因。
秦瑞吉无可奈何，只好吩咐人减少外出，加强宅院的防卫。他不想再被人刺杀一次瘫在床上，那些苦头，他已经吃够了。
西凉崇拜勇士，他的畏缩不前凉了秦家军的心。秦志雄在时，秦家军在西凉都是横着走的主，什么时候被人骑在头上过？
秦家军的消极怠工有导致了城防松懈。没过几天，就有人拿秦家一个旁支的人头换了金子。有一就有二……
一石激起千层浪，西凉的大乱才刚刚开始。
西凉城新任城主萧帧先得了凌一帆的上任令，到西凉的时间和莫晓夜到十里坡的时间差不多。
实则凌一帆的限时上任令一出，第一时间动的是凌家。
为了给其他人做出表率，凌一帆下旨一个时辰，便派人去了流影城。
实则稍有颜色的人都可以知道，没有莫晓夜从中干预，凌一帆当初就没想把矿权下放给霍家。喾厉威胁霍青谈条件实则虚晃一招，明面上，签署命令的是凌一帆。喾厉让凌一帆不签矿权确实容易，但若他放手不管，凌一帆放不放权，却是凌一帆自己的事。
霍青也是夹在中间，两头都难受。喾厉从中使坏，少了个喾厉，又来了个凌一帆。为此他丢了媳妇儿，矿权是拿到了，可城主权又被凌一帆捏住了。要知道，夜北就靠矿产过活，凌一帆这是要挖霍家的肉。偏偏他背后还有喾厉的支持，霍青也奈何不得，最后只好求到莫问门下。
莫问推脱不见，说只要霍青的异能达不到飞上冰火岛顶峰的能力，就一辈子不见他。一辈子有多长没人知道，夜北的事情，最后还是落到霍青头上。
外面的风云变化和莫晓夜无关。
她相信，家里只要有爷爷和师父在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实在不行，产业不要了。那些在易稻村的日子二三十年都过来了，再糟糕，还能难过那时候吗？
552如花（）
告别了苏越，莫晓夜带着张勐和樊余星踏上了去圣城路。两位圣使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连张勐进圣殿也没有阻拦，显然事先得了命令。
两人先一步上了圣殿，剩莫晓夜三人站在云梯上缓缓上升。
没了旁人，张勐惊讶道：“幻境水界！”
莫晓夜疑惑道：“什么东西？”
“这是一种阵法，是幻境的一种，实实虚虚，让人分不清真假。我在一本书上见过。”
幻境水界，在书本中莫晓夜曾经看到过介绍，却从未联想到这里来。写书的人只介绍了有这样的阵法，却没有提到这阵法就在忘忧城。世人只说圣城神秘，写书人多半也是忌讳，不敢言多。
要说起阵法，在圣地长大的樊余星最有发言权。圣地的传承要完善一些，里面藏书众多，可相应要求的级别也越高。这绝对是圣女的一大优势，也不知威武将军当初将樊余星推上这个位置，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总之，樊余星异能没长多少，为了弥补自己的缺陷便努力学习各种技能，对阵法和符箓钻研得尤其深。
她解释道：“张勐说的‘幻境水界’其实不是一个单独的阵法，而是多个阵法的叠加效果。我们远远看去，这水镜好似练匹，实则已经用了两个阵法。一个分散水汽，一个聚拢水汽，形成想云雾般的效果。”
“当然，既然说是幻境，便还有这幻境阵法叠加在这之上。另外，还有悬浮、稳固、防御等几个阵法。别说看起来除了好看没什么大用，其实没有云梯是上不来的。要是有人敢进攻，将阵法一关，圣地也就安全了。”
张勐崇拜的看着她，感叹：“这么厉害！圣女，你会吗？到时候我成家立业时，你给我铺设一个如何？”
樊余星笑道：“勐哥，你就做梦吧，这阵法用的材料早就绝迹了，连圣地的藏书中都没有记载。再说，阵法不是一个个简单的叠加，而是要将多个融合，才能产生出叠加的效果来。不仅是材料，就连那布阵的阵图也是找不到的。”
张勐这才郁闷地自圆其说道：“算了，估计等我待三年，出去时也看烦不稀奇了。”
莫晓夜强调道：“你这是羡慕嫉妒恨。”
“是又咋啦？难道你就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