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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私立医院的档次又不是公立医院可比拟的,处处彰显出高档、奢华却又不失温馨,门虚掩着,透过窄小的门缝看进去,鲜花、水果摆满了一室,闻不到一丝来苏水的味道。
迟睿坐在床头的凳子上,正在削一只苹果,他这个人做什么都力求完美,指骨修长,精雕细刻,削下来的皮连缀不断,宛如一件艺术品。
“睿,因为我成了丑八怪,你可怜我对不对?”叶倾城头上还缠着纱布,语调明显透着消沉。
迟睿背对着门,看不清表情,“别瞎说。”
“没事,就算你可怜我,也总比不理我强。”这一句,听上去有些凄凉,女人突然欠身抓住男人的手,眼含热切地:“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是不是?”
“是。”拖了尾音,带有爱怜的意味,他举着被她弄断的苹果皮,“看,不完美了。”
女人的眸光蓦然一黯,松开抓住他的手。
“睿,倾城。”裴小伍适时发声,一边往里面走一边举着保温桶:“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迟睿也意思到自己刚才的话又触动了她的心事,正好裴小伍解了围,便投去赞赏的一眼,“小伍,什么好吃的,我看看。”
“你们吃吧,我要睡了。”叶倾城往被子里一缩,兜头盖住脸。
迟睿揭开一看,香气四溢,一半是欣喜一半是夸张地嚷了起来:“饺子啊,好香,倾城,快起来吃。”
“请你们出去好不好?”叶倾城猛然掀开被子,“我知道你们缘分天注定,不必一遍遍地来提醒我。”
站着的两个人一时愣了,当年,迟枫主导的那场游戏蓦地在眼前闪现。
“对不起,看来我又做错了。”裴小伍从他手里接过保温桶,盖好,旋紧,慢慢地转身。
迟睿追出来,拉住她:“小伍,她是个病人,你别跟她计较,啊?”
是啊,她是个病人,所以,全世界的人都得迁就,不是吗?
“老公,你抱抱我好吗?”她仰头,可怜巴巴地望向他。
他的眼中柔情一荡,环住她的腰,指端用力,描摹她的骨,轻痒酥心,她只是忍着,只怕一出声,这难得的亲近没了。
一声轻喀传来,余光处,一道高挑的身影一晃,没入扣紧的门后。
迟睿想都没想松开她,赶了过去。
裴小伍愣愣地看着前方着急的背影,身上还残留着他触摸过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你怎么又来了?”一声不快打断她的怔忡,叶延庆许是刚从医生那过来,见到她气不打一处来似地:“我女儿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拜托你以后别来了,否则她的伤只怕总也好不了。”
“是,我以后不会来了。”
她似乎成了多余的那个人,便恹恹不喜地出了医院,森冷着一成不变的脸请她上车,被她谢绝了。
自从迟睿住院那次以后,莫名地对这个人产生了戒备心理,而且,她确实想一个人静一静,或者找个贴心的人倾诉一下。
心中忽然一动,还真是,不如找米朵出来聊聊吧。
而且好久没见了,怪想念她的,当下掏出手机拨通了好友,“小伍,你确定是在地球上跟我通话吗?”那家伙总是一副乍乍呼呼的口气,令她好生羡慕。
“不然呢,难不成在月球上啊!”烦恼顿减,她也开起了玩笑。
两人约在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店见面,裴小伍先到一步,肚子饿得咕咕叫,便点了店里的招牌提拉米苏,外带热饮,边吃边等。
“亲爱的,想死我了。”正闷着头狂吃,有人从背后搂住她,腻死人不偿命地发嗲。
裴小伍切了一声,“想我,谁信哪!”
“喂,怎么心情不佳似的,跟你家那位吵架了?”米朵坐下后,终于发现她情绪不对,歪着头研究她的表情。
唉。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前几天电话里还跟我叹着气炫耀,被老公宠到天上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变天了?到底怎么啦,你别唉声叹气的,急死人了。”
米朵一边辟里叭拉一边招来侍应,点了一杯蓝山。
不知道为什么,裴小伍直觉很不好,“我觉得我遇到麻烦了,你知道吗,叶倾城脸上划了两刀,破相了。”
“什么,你拿刀子划了她的脸?”这边话音一落,对面的米朵一口咖啡噗地喷了出来,失声嚷嚷起来。
正是高峰时段,店里坐满了客人,一起向这个方向看过来。
“死朵,你小点声好不好,小心招来警察,将我当伤人犯带走。”裴小伍简直拿她没辙,反手点着自己的鼻子:“你看你好友我,是那么厉害的角色吗?”
米朵深以为然:“也是,你不被人欺负就不错了。”
还真是了解她啊,不过听着怎么不像是表扬。
裴小伍也懒得计较了,便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问题大了。”结果,米朵第一时间给出了结论。
这位死党虽然有些不着调,不过人家号称爱情专家,对男女之间的感情可是有过深入研究的,自封为爱情理论分析师。
“怎么说?”所以,裴小伍不耻下问,急忙求教。
米朵直言:“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若是心生愧疚,便会心生怜惜,或许刚开始他会分得很清,这不是爱情,可是纠缠下去,可能连他自己都会糊涂。”
被她一分析,裴小伍的心更乱了。
那天在医院的时候,他自责得不惜自伤,这些日子,更是放下公务,冷落她,全心全意地守候在病床前。
难保,不会是余情未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洗手做羹汤()
“迟睿不会的,他做事一向有原则,心思又缜密,怎么可能分不清是爱还是怜悯。”她甩甩头,故作不以为然。
米朵摇摇头,“你呀,就是驼鸟心态。我话说在前头,再聪明睿智的人遇到感情纠葛,照样道不清,理还乱。”
她不是当驼鸟,是对他有信心。
“山无棱,水为竭,乃敢与君绝。”
耳边,回荡着他的誓言,她忽然有些惭愧,自己这是怎么了,遇到一点点事就开始怀疑他的深情,真是个小气鬼。
。。。。。
半个月后。
裴小伍下班后回到别墅,大而空旷的大厅在暮色中显得愈加的冷清。
唉,明知道是这样,可是每次进门的时候,她都会涌起期待,结果自然是,期待越大,失望越大,弄得她每次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还是像往天那样泡杯方便面吃吧。
穿过长长的过道,突然发现厨房方向有灯光泄过来,伴有细微的动静。
不会是小偷吧!
她一下子紧张起来,四下一看,顺手操起一张椅子,蹑手蹑脚地前进,透过厨房的玻璃门,人影隐隐绰绰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难不成这小偷偷完东西,觉得饿了,所以来厨房找点吃的?
“小偷,举起手来,缴枪不杀。”裴小伍一脚勾开门,举起手中的武器,大叫一声。
里面的人别过头一看,不禁哈哈大笑,“小伍,你演戏哪!”
“睿?”
手中的武器落下来,幸亏眼疾手快给托住了,不然准砸中脚。
“睿,真的是你?”裴小伍跳上去,双手抱着他的脖子,犹是不信地瞪着他问。
“小傻瓜,当然是我,不然还会有谁!”迟睿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去洗手,准备吃饭。”
咝咝。
她耸了耸鼻子,这才发觉香气弥漫,再一看,他围着格子围裙,好一副居家好男人的形象。
“你不去医院了?”犹是不敢太高兴。
迟睿一边忙碌一边解释:“倾城出院了,过些时日进行下次手术。”
哇噻,太好了!
再看他,白衣胜闲,立在锅台前,做个饭都那么帅气无比。
“天哪,我家老公今天这造型简直帅呆了。”他亲自做饭,这好像是第二次,上一次因为她这个二百五没有吃成。
裴小伍掏出手机啪啪啪地一通猛按,这才去洗手准备吃饭。
等她洗完回来,四菜一汤端上了桌子,色香俱全,只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裴小伍舀了一口番茄汤,眉心一拧。
“怎么样,不好喝?”旁边,他紧张兮兮地问。
她苦着脸,将小匙递给他:“你自己尝。”
他可是专门跟大师学过的,而且他这人做事,一向是要么不做,要做都力求最好,当即将信将疑地试了一口,眉头不由舒展开来,味道不错啊!
“小伍,你竟敢骗我。”
裴小伍恶作剧得逞地格格笑了起来,笑完,咬着筷子问:“老公,这不会是最后的晚餐吧。”
“小脑袋成天想什么哪?”迟睿从她嘴里抽出筷子,塞到她手里,冲她暧昧地一眨眼:“快吃,晚上有节目。”
唔——
要不要在饭桌上说这种事,真是难为情,她害羞地瞥了他一眼,低下头,眉宇间却浮上欢喜。
第一百九十八章 打断()
今晚月朦胧鸟朦胧,卧室里,却是满室辉煌,豪华的水晶吊灯将整个房间点亮得如同白昼,却又弥漫着白天没有的奢糜与魅惑的气息。
浴室哗啦啦的水声终于停了,下一刻,门开了,男人抱着女人迈了出来。
他赤。裸的胸膛精实极了,一滴水珠滚落下来,散发出极致的性感,她忍不住凑上去吻了吻,满足地呓语一声。
“睿?”
迟睿被这一声唤得心尖一抖,低下头去,小女人脸颊驼艳,一双星眼泛着迷离,迷人极了。
将她轻放于大床上,他挨着她躺下,单肘支着头,另一只手描摹着她的眉眼,“小伍,这段日子冷落你了。”
雾气涌上来,她吸了一口气,撒娇道:“你还知道呀!”
“唔,看来小伍有意见了,我是不是该补偿一下。”墨漆如夜的眸似笑非笑地望向她,男人唇边勾勒出一抹坏笑。
“嗯?”
半天不见她回答,他追问一声,却发觉一张精致小脸躲进了包裹身体的大浴巾里,只露出眉眼两弯,真真是爱煞人了。
眸底,轻涌绯色,他的手牵起浴巾一角。
她“呀”地一声,翻身滚了两滚,脱离了他的掌控范围,顺便将自己裹成了一只白色的棕子。
“小伍。”他的眸危险地一眯。
哼哼,谁叫你这段时间冷落我的,她示威性地瞪着他,就是不肯过去。
“好吧,我错了,为夫现在就补偿你。”
迟睿长臂一捞,轻易地将她勾了回去,俯下身,把脸埋在她酥香的颈间,用火一样滚烫的双唇,吸吮她的耳珠。
绯色一下子扩大到耳根,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短促起来。
叮铃铃,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女人的身子不安地扭了一下,他的唇下移,伸手按下拒听的同时,滑入她的口腔。
叮铃铃。。。。。。
手机顽强地再次响起。
“抱紧我,睿,抱紧我。”她不顾羞耻地发出渴求。
墨眸不禁一睐,这是女人第一次主动索求,好比吹响的号角,令他激情勃发,便只手搂紧她,另一只手伸向扰人的手机,心念突然一转,正要按关机键的手却操起了手机。
“什么,倾城又割肪?”刚听了一句,男人翻身坐起。
身上的重量蓦然卸去,心里一空,裴小伍随即起身,帮他找来衣物。
两个人迅速穿戴整齐,便驾车赶往叶家。
“迟睿,你帮我劝劝她吧。”一见到迟睿,叶父像见到了救星一样。
叶倾城的闺房布置得华丽而温馨。
这是裴小伍第一次看到她整形后的样子,略略惊讶于她的依旧美丽。
一头大波浪式卷发,蓬松在左侧,恰好遮掩了疤痕,脸瘦了些,泛着不健康的苍白,却平添了一种我见犹怜的凄艳感。
她的情绪似乎已经平静下来,腕间缠了纱布,见了他们,只是呆呆地不说话。
“倾城,不是答应了要好好的吗?”迟睿过去,柔声道。
“对不起,又打扰你们了。”女人终于看向两人,“小伍,你坐呀。”
裴小伍有点受宠若惊,“倾城,你不用管我。”
“唉,我真是没用,活着,只会成为麻烦,你们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就好。”她用那样平静的口吻,说着厌世的话,听上去让人越发心惊。
“不许胡说。”迟睿扣住她的手腕,“走,跟我回去。”
裴小伍吃惊地张了张唇,正要开口,蓦然察觉女人的眸光刹那间亮了一下,瞬间即逝,硬生生将阻止的话咽了下去。
“睿哥哥,我不去,我不想成为你和小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