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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秋长老，鬼迷心窍。一定是拿阴月七杀做条件换取灭霜影，背后之人，势力不可小觑。”
“不是一般人。”弄清水淡淡道，目光落在人群中青衫执剑，高挺英俊之人，沉气道“你下去吧。”
“是。”退出门，不到一刻，意料中，门响。
“清水。”易风查完女尸，立刻就来客栈。或许，弄清水能知道什么。
“进来吧。”
推开门，高拔男子有些不自在走进来。“清水，那个……”
“你是想问关于女尸的事，我不知道。”弄清水转过神，夕阳撒在身上，一片柔和暖光，好似谪仙。
“行凶者像是在练阴月七杀，走火入魔。不会是内奸吗？”
“内奸是秋月，女子无法练。真正练的是幕后追杀我们的人，不过他只有阴月七杀前四层。”
易风了然，黑色眼睛沉下，有些懊悔，有些无奈。他上前一步，两人身高差不多，只需微微低头，就能看见弄清水长长闪动的睫毛，以及夕阳下光洁如玉的肌肤。长长叹息声，“清水，我能有第二次机会吗？”
两人间只隔着一步之遥，湿热的气息扑在脸上，酥□痒。弄清水对上易风平静却包含感情的眼，心里微微一动，随之有沉下去。“如果你死了，还能要求再活过来吗？”
易风一愣，脚步极小后退一丝，稳住身形，摇头苦笑道“我知道。”沉默一刻，捏了捏手里的剑，他笑着抬起头，瞬间退去脸上忧愁，自信明朗。“但是，你知道吗？当一个人爱上另个人，他的一切都会随之改变。”
弄清水被他突然自信满满地笑惊到，双眉微蹙，眼神疑惑，道“什么意思？”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易风突然笑的如此灿烂，像是盯上羊的狼，不怀好意。
突然，易风上前一步，两人鼻尖靠鼻尖，弄清水皱眉退后，却被强劲有力的手挽住腰，不得动弹。他目光认真严肃，隔着一寸距离的唇无比清晰开口道“我爱你，所以，就是死缠烂打，厚脸皮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你一天不爱别人，我就一天不放弃。”
锐利认真到沉重的目光像是要刺进弄清水心底最深得地方，说不错愕是不可能的。自认为够淡漠的心，特别是被易风认定没心没肺后，已经平静到以为再也不会波动的心，现在居然有着丝丝心颤的感觉，苏苏麻麻一瞬间，刺激到大脑。
冷清的目光闪动，如同夜光下的湖面，泛着漂亮水纹。弄清水张了张嘴，最后一把挣脱他的束缚，冷冷道“请回吧。”
“清水！”易风握住空着的手，垂在腿边，面容痛苦。
“请回吧。”再一次冷淡的回答，带着弄清水全身发出的寒冷气息，咫尺水杯都凝结上一层薄薄冰衣。
易风深吸口气，目光锁着弄清水侧过的脸，定了定神，转身离去。
门外脚步淡去，站在窗口，可以看见那抹本不显眼的青衫，逐渐消失在人群。弄清水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纤长白净手掌抚在胸口，跳动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明确。
武林大会2
武林大会进行到最后三天，淘汰很多武林不精的人，弄清水不再需要十三代替出场。接下来都是些难缠之人和一些武林中颇有威信的前辈。几番打斗下来，弄清水高深莫测的武功令不少江湖人士敬佩惊讶。同时，歇住的客栈一时间也多了不少上门拜访的人士。
江湖中，互相走动，虚与委蛇一番也是常事，弄清水喜静，这些事全扔给秦文，让上门渴求看弄清水的人倒是狠狠失望一盘。
比赛进行到最后一天，台上与易风交手之人是雪山派大弟子，莫风。易风虽早被传为这届武林盟主当选人，好歹两人武功都不低，一时间难分上下。
“教主，今夜就是圆月，若不阻挡凶手残害最后一名女子。吸尽阴气，就练成阴月七杀第七层。”秦文焦躁不安地在看坐上扭来扭去。
弄清水神色淡然，目不斜视道“别像凳子上有刺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怕了。还有……”弄清水眉头微皱，斜睨他一眼冷冷道“那不是阴月七杀。”
秦文瘪嘴身子一缩，故作夸张道“哎呦喂，我的弄大教主。尽管不是正统的阴月七杀，好歹也是同宗，传出去误解的是我们。”说着，秦文恨恨咬牙。“说我们邪教也就罢了，可不能说我们凌虐女子，多没道德，丧尽天良啊。”
武台上，莫风节节下败，弄清水心里嗤笑声，伪君子。弄清水很清楚易风实力，明明很快就能收拾掉，却想留对方颜面，迟迟不肯出全力。
“教主？”
“秦文，你有没有发现，白盟主越发年轻了。”弄清水清冷的目光看向主台上座的白义，正襟危坐，旁边还有个调皮捣蛋的丫头。
秦文随着目光看过去，笑吟吟道“野丫头。”
两道目光落向秦文，十三阴沉着快要滴墨的脸，一脸鄙视。弄清水斜睨着，无语。
“咳咳。”秦文摸摸鼻子，点头“恩，教主，我相信你到他这个年龄，会比他更年轻。”
弄清水彻底无语。此时，武台上比武已经结束，易风胜。有人吆喝弄清水名字，转眼，桌上空留冒着热气的茶杯，人早已脚下一踏，飞身几个凌空旋转，稳当落在武台中间。
擂台对面的人，浅笑吟吟，一副温良谦恭模样。弄清水心下恼怒，别以为做出这副模样，我就不会出重手。
想着，人已经疾步上前，如同雷电。两人各执一剑，易风一时不需，急退一步，横剑于胸口，以内力挡住随剑气而来的寒气。剑身相击，发出刺耳鸣叫。
纠缠几回合，易风发现几个月不见，弄清水武功上升很多。而且体内的寒气更甚，似乎被他找到方法，扩散到体外，还能用于攻击。前几日就发现，弄清水随身发出的寒气冰冷伤人。不知道没有玉晶石的夜晚，他会不会很难受。
想着，巧妙借口身体，易风压制住弄清水的剑，悄声附在他耳边道“我知道，你要武林盟主位子干什么。”
弄清水目光一颤，随之又恢复如常，竭力想要挣脱易风内力的打压。冷笑道“知道又如何？”
“杀了五大门派，霜影教不是威名远播，而是源源不断的杀身之祸。”易风脚下错开，两腿止住弄清水脚步。
“灭教之仇，不得不报。”
“那么我呢？我也在五大门派之内。”深邃的眼直直望进弄清水心底，伤痛悲切仿佛排山倒海，想要将他淹没。
弄清水咬住下唇，手上一松，压住的剑就要落下。易风被他这一举动吓住，立即收剑，弄清水肩胛还是被剑气所伤，血只是染湿衣服，红色衣袍看不出任何痕迹。忍住肩上刺痛，弄清水招式如疾风骤雨，乘易风收力之时，毫不犹豫出手，不算轻的几掌拍在胸膛，发出响亮的声音。易风不相信地看着对面清冷的人，人已经被逼至场边，弄清水咬牙趁机攻击而上，易风强忍着胸腔火热刺痛，勉强阻挡。
弄清水出手狠绝，丝毫不留情面，几招下来，易风俊朗面容上满是颗颗大汗。两人对掌一击，弄清水至阴内力猛地闯进易风体内，千万根针刺的胸口被寒气所伤。瞬时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喷出，同时，弄清水冷着目光，运足内力一掌将人拍飞。易风单身捂着疼痛难当的胸口，目光哀伤而深沉，身子轻飘飘落到场外。
“风儿！”
“风哥哥……”
擂台下一片哄闹，听在弄清水耳里如同静音，眼睛随着易风身子落下，薄唇边残留的血迹如此鲜艳刺眼。惊讶的眼神像受惊的孩子，带着绝望磨人的悲伤。清晰感觉到肩头血迹留下的感觉，蜿蜒冰凉，如同他的心，冷冷的。
弄清水强迫自己转过眼，抱拳道“承让。”台侧有人报胜的声音，第一次，弄清水觉得难听之极。
最后一场比赛在下午，弄清水忍着伤痛心涩走下台，与迎上前的秦文他们会合，毫不在意耳边‘真是卑鄙’‘无耻’等的声音走出武场。
回到客栈，秦文包扎好弄清水的伤，不是很重，易风收手及时，伤口也不是很深。
“教主。”
“我想休息会，下午只可胜。”弄清水换了件干净衣服，背对秦文。
秦文走到门边，踟蹰一阵，开口道“教主，真要亲手推开易风。”说完，推门离开。
弄清水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手慢慢理着已经穿好的衣服，在秦文看不到的背面，指间衣服皱成一团。
下午最后场比武，对决目标是白义，上届武林盟主，只要打败他，就能达到目标。台下喧扰的声音，弄清水如同耳聋似的，专心面向台上。他能感觉到高坐上有一道炙热的目光一直跟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弄清水瞬间与白义交打在一起。
对面也毫不马虎，招式凌厉狠绝，从两人相对的目光里，弄清水能感觉到白义对他的厌恶，以及除掉他的想法。
一阴一阳两种内力搅混，白义怎么也算上一辈中的翘首，又是三连冠武林盟主。威信，武功都是摆在那的。易风败下阵，让所有人惊讶后，都直接认为本届武林盟主还是白义。两人打上几十回合，弄清水自然抵不过白义，防守之间开始出现吃力之态，肩上的伤也隐隐做疼。
看台下，秦文紧张地捏紧十三手，冷汗直冒。看着被秦文抓捏到扭曲的手，十三第一次选择无视。
“十三，你说教主打的过白义吗？我说下点药，教主又不同意。”
“教主要武林盟主，证明自己，扬威霜影，不是毁霜影。”十三难得开口，声音低沉暗哑，却不让人觉得难听。
擂台上，弄清水突然改变招式，从正面交手转成躲闪。身子在不小的擂台上周转，是不是出掌引白义。白义内力外散，却又不能随他一般，体内属阳内力消耗快，隐隐发觉他的用意，恼羞成怒，更加猛烈攻击。
看台下，一片哗然。就见台上两人一躲一闪，弄清水是不是挑衅几下，白义更加火大，追着不放。一时间，恍惚觉得怎么那么像……逗狗。
众人不知该笑该怒，这或许是他们见过的最滑稽的一场高手对决。两人都是江湖上一等一高手，打架的方式却像市井流氓。也有不少人在唾弃弄清水不要脸，囔囔着打不过赶紧滚下台什么的。
易风皱着得眉都快夹死几只苍蝇，眼神专注，跟着台上的人动摇，思索着弄清水此时的想法。
日暮下沉，两人纠缠接近一下午，弄清水才冷冷一笑，挡开白义气喘的攻击，一把抓向颈子。白义连忙后仰，躲过弄清水的手，胡子却被带过的指尖扯掉。
两人后退，擂台一方，弄清水扬起手里的白花胡子，脸上的笑更加讥讽。台下哄闹的声音如同雷鸣。
“啊！爹……”白芊语捂住双手嘴，一脸惊讶。
而一直思考着弄清水想法的易风，此次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锅底形容，简直是能滴下墨汁。他明白弄清水的做法后，心底寒意阻挡不禁，令人不敢想象。
白义摸了摸逛街的下巴，脸色几变，握紧剑的手，青筋暴起。大喝一声，全力攻上去，弄清水吃力应对，几番下来，白义体内散发的阴寒之气已经不同身上的气势。
逐渐外露的招式，陌生却又熟悉，暴露在天下武林面前，台下渐渐消失喧哗，嘲笑，戏谑的声音一时间仿佛蒸发掉。
白义抬掌对上弄清水，两人内力相搏，一股极度阴寒的气息从白义掌中传来，眼睁睁看见弄清水从手掌开始上升结冰，速度越来越快。白义浑身散发的冷气让六月酷暑都感觉到凉嗖嗖。
对上白义老奸巨猾的眼，弄清水讥讽冷笑道“白大盟主，这才是真正的阴月七杀。”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也刚好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弄清水催动体内保存的内力，碎开手上的冰，手掌直拍白义胸口，这时，看台上船离开一声惊恐尖锐的女声“不要！”
弄清水眼神一闪，手掌拍在他肩上，脚下跟着狠狠踹上几脚。白义一口血水喷出，不同常人的红艳，而是刺眼的乌黑。
看台上白芊语惊讶地跌坐在地上，神色恍惚，眼里全然是不可相信的讶异。
“白盟主，秋月没有没告诉你，她们长老只能知晓阴月七杀前四层。”弄清水居高临下，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白义，眼里恶心的情绪毫不掩饰。
白义身形一顿，惊讶的不只是他，还有看台上的秦文与易风。坐下不少高手，从他透露出阴寒内力开始，就联系到女尸案体内的寒气。他抬头看向弄清水疑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弄清水冷冷一笑，四周像似结冰，压抑着空气中稀薄的氧气。“白盟主，此时再掩饰如同掩耳盗铃。”
白义沉着张铁青的脸扫了一圈，最后干脆诡异地笑了起来，他支撑着剑慢慢站起身，再开口时，声音完全不似刚才的浑厚大气，而是让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