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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绶束花-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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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抽出随身的短匕,刀面从木门的细缝里伸出去,将闩子一点点往边上撇。不过几数,听得咚的一声闷响,那木闩落了地,两人慢慢推门往里探了一眼。

    屋里一片漆暗,但借着门外洒进来的月光,仍让两人一眼看到了床上的范安。范安还披着暗红的婚服,怀里抱着李见碧雪白的身体。

    那两个马夫一时没看出什么不对劲,还在门口唤了几声,说大人,时辰不早,该回府了。范安许久没回应,两人相视着走近了,才看到那床面上一片骇人的血渍。两人怔了一会,如受击般上去拽起了范安,一人道:“大人割腕了!”

    这情形来得突然,两人脑子糊成一片,下意识以为是朱砚要刺杀范安,但那朱砚半身血肉模糊,□大腿还流着血,全不像个刺客的模样。这屋里就这两个人,难道是是厉鬼索命不成?

    但当下哪有时间思虑这些,两人将范安抬出床,撕了片床单给范安的伤口系上,背着就往门外去。一人回头看了一眼朱砚,道:“这人怎么办?不管的话会死的。”

    “那就是个奴才!死了就死了!你管什么!大人若有个三长两短,朝廷追查起来,你想让我们全府的人都被抓到大理寺审问吗?!”那人斥道,“别管他了!快来撑伞!”

    那人觉得他说得极有理,随手拎起一张被单扔在李见碧的小腹上盖了一下,头也不回地便跟着出了门。

    那两人急奔出去也没把门给带上,深秋的雨夜里,那细风便顺着大开的屋门,呼呼地直吹到床上来了。李见碧被冻得清醒过来,睁开眼,四周一片昏暗,只那丈远处的大门开着,洒进来极淡极冷的月光。

    李见碧慢慢转头看了一眼,才意识到范安不见了……这人趁着酒意强,奸了他,完事就这么走了!竟然连个门都没给他带上。他看着这一屋子狼藉,心中激怒冲涌,微张着嘴却只能发出暗哑地气音。

    他想下床去将门关上,但他□如脱力般瘫着,后腰剧痛,动弹不得。自出生以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人辱贱过,即便当年被罢官入狱,被人打得人不像人,也没有现下这情形令他心痛。李见碧仰头睁眼看着,五指抓紧了腹部的背单。

    范平秋……他想说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但他嘴里喃着这个名字,却没有气力去恨,只冒出了止不住的眼泪。

    他失血过多,虚脱得没有力气呼吸,迷朦中,却又听到院中的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是范平秋回来了吗?李见碧下意识这样想,慢慢转头往门外望去,如此他全身如坠浮云,晃晃忽忽眼睛只睁开一条缝。

    一人踏上阶来,李见碧看到那人撑了一把暗红的油伞,站在门口静立了一会。他不由伸手出去,轻喊了一声:“救命……”那人好似终于看到了他,飞快跑过来了。你总算回来了,他将手搭在那人的手心里,思绪如石头般坠入迷渊,快速失去了意识。

    范安回到范府四更刚过,元珠在后院等着,见家里那两人马夫的车子回来了,心下松了口气,他撑着雨伞上去,刚想问大人在车里吗?那两人已跳下车来道:“快去叫大夫,大人他在郊外割腕自杀了!”

    “什……什么?”元珠愣在原地,第一次说话打了舌头,直到那两个马夫将范安抱出车来,看到范安手上的缠着的血带,才惊呼了一声,进去命人叫大夫。

    元珠极尽所能不想把事情闹大,但自家这位大人真不是她能把控得住的。这会儿命都悬在线上了,人往北屋里一放,府里大大小小的奴婢都得起来忙活,这动静很快惊醒了偏院里郑家的奴婢,连洞房里的郑蔚儿也开门出来了。

    她陪嫁过来的婢首正从北房过来,郑蔚儿问她发生了什么事。那婢首义愤道:“小姐!范大人他割腕自杀了!”

    “割腕自杀?!”郑蔚儿睁大了眼睛,“为什么啊?”

    “奴婢不太清楚。”那婢女思虑了一会,欲言又止道,“小姐,我告诉你个事,我听老爷说的,说是圣上赐婚那天,这范大人死活不愿答应,还为此逃官了,最后还是陈少爷给追回来的。”

    “她不愿娶!我还不愿嫁呢!”郑蔚儿只觉得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我还什么都没做,他倒割腕自杀了,他凭什么自杀?!给谁看啊!且让他去死!”

 72第72章

    第七十一章

    郑蔚儿甩着红袖回了房,他将头上的凤冠扯了扔到床上;气恨道:“我爹爹是大宣的亲军指挥史;朝中想娶我的人排出长安街都望不到边!这姓范的有眼无珠,以为娶了我是他吃了大亏吗!他以为我愿意嫁他!”

    她的婢首望了望门外;小心翼翼走进来道:“小姐别气;后天回门,告诉老爷去;让老爷替小姐出气。”

    郑蔚儿坐在床前;一张脸泛着樱红,她看着不远处的红烛流了一桌的殘泪,心下伤心;忍不住呜呜地哭出声来了。

    范安手腕上的伤口虽深;但好在发现及时;没有失血过多。府里请了大夫来,连夜在他的腕上缝了十七八针,等慢慢裹好了纱布,已是辰时。

    深秋的时节,天还未亮。范安被人侍候着擦拭了身子,盖着暖被睡了一觉,他这一觉睡得深,如在梦中历了千秋,睁开眼时,入眼一片绚丽的天花藻井,他盯了一会,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此间何年。

    有一瞬间,好似还回到了七八岁的孩童时期,那时他还是富贵人家的少爷,每日睡到辰时,他的母亲亲自推开门来催他,说南江,你怎么不起来,先生已在书房等你,文章昨日背好了吗?他要考你的。

    范安抿了抿唇嗯了一声,转脸往门外看了一眼,有一身着翠衣蓝袖的女人走进来了,但那不是他的母亲,脸上没有温柔,只带着疏离又担忧的神色,道:“大人,已过了辰时了,夫人在等你用膳。”

    “夫人?”范发皱了皱眉,七魂六魄有一半还吊在梦中。那婢女过来道:“要让夫人过来看你吗?”范安没有回话,他看了一眼屋上挂着的红绸结花,心下一惊,脑子里闪过昨晚的酒晏,结花,凤冠,那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一股脑儿又涌进了他的脑海,他才反应自己昨日娶了妻,今天是他新婚的第一天。

    范安轻叹了一口气,左手撑床就要站起来,却不料此时手腕一阵刺痛,他闷哼了一声,才发现自己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这会儿终于想起了李见碧,想起昨夜他出门往西郊去,如何到了那人的门口,又如何恬不知耻地闯进去,与他撕打纠缠,将他压在身下强要了,那人闭着眼睛,痛恨的表情如画般定格在他脑子里,现下一页页翻来,近在咫尺般清晰入骨。

    他记起手腕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自然也记起了李见碧满身是血被他胞在怀里的样子了。他脑子翁翁响成一片,手抓住了床柱站起来,但畏惧着却迈不开步子。他看到门外辰光大盛,如千万只白解说白鸟飞扑着翅膀往他心口而来,快速混乱地穿过他的身体,令他脚步虚浮,千疮百孔就要飞起来似的。

    那旁边的婢女道:“大人,你昨日喝得太醉了,出府去三更才回来。夫人在北屋用膳,你要不要与她说说话呢。”

    范安抹了一把脸,说不用。他拿过床头的常服披了,几步迈出了寝屋,那婢女看他没往北屋,脚步踉跄着,却是往马厩去了。她心下吃惊,喊道:“大人!夫人要北屋用膳,你去哪里!”

    范安没理他,去马厩牵了马出来,那两个马夫在喂着草料,这会又见范安走过来,见他自顾牵了马,又从后门出去往西郊去了。那婢女拦她不住,脸吓得都有些白了。此时元珠寻过来,见这三人杵在后门,便斥问范安在哪里。

    那婢女道:“大人又出门去了。”元珠心中早有所料,却不知道自家大人真有这么大胆子,昨日令人守了一夜空闺就算了,今日新婚第一天,却连新夫人的早茶都没喝一口,又出门去了她万般无奈,只得又令两个马夫悄悄跟着,回去北屋侍候郑蔚儿用膳。

    郑蔚儿见她独自回来,便问她范安醒了没有?那手上的伤打紧吗?说若他不肯起床,我等会过去看他。

    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我,又是曾经为过人妇的,就有娇横,但总归极识大体。元珠道:“大人已醒了,方才却是急忙又出门去了。大概是朝中有事,耽误不得。他说一会回来,定向夫人赔罪呢。”

    郑蔚儿心下吃惊,连同旁边的两个郑府陪嫁过来的家奴都睁大了眼。她愣了一会,冷笑着放下了碗筷,说知道了,你下去吧。

    范安又赶到了西郊。

    李见碧的院门紧闭着,范安从旁边的墙角翻进去,近到屋门前轻推了推。那门竟然是紧闭着的。他心下觉出不对,又推了推,唤道:“李见碧!”

    屋里没有应声,他心下慌乱,手脚并用捶了捶,后退几步呯地撞了上去。他撞了几下没撞开,想起马鞍上带着匕首,便翻出去取了来,伸到门缝里将后面的门闩给拨了拨。那门后有人,大概是看到他的刀面伸进来,连忙把闩子又给闩牢了。

    范安以为是李见碧,心下莫明又喜又怒,使劲又捶了捶,大声道:“开门!开门!”他这般大喊了几声,却听到里头桌子移动的声音,吱咯几声将门给卡死了。这人怕他撞进来,竟然把桌子抵在了门后。

    范安紧了紧手里的匕首,绕着墙面走到了西边的窗户,他干脆爬上去,用刀面板掉了窗框,使劲一脚踹了进去。

    那门框砸在屋里,范安站起身来,才发现屋里站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拿着钵碗,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旁边的榻上躺着李见碧,那人全身都被清洗过了,身上只着了件白色的中衣,腰间被几匝灰色的棉布给箍紧了。

    范安走近去看了一眼,见他披散的准头发整洁干净,胸口微微起伏着,心下一颗大石才落了地。他手里拿着匕首在床前站了一会,才转过脸来打量了一眼门边站着的人,那人怀里抱着钵碗,手指泛着药黄,着了件灰布短衫,那模样倒像从哪里来的大夫。

    那人与他四目相对,颤着声音道:“这位…是……是范大人吗?”

    “小的是陈大人府上的大夫,奉了大人的命令在此照顾这位公子。”他道,“大人刚在门外怎么不说呢,这破窗而入,害小的以为是郊外的流氓要进来抢东西。”

    范安道:“我就是范平秋。”

    那人松了一口气,转身打开了墙上的壁橱,从中拿出叠衣服和一个冠子,道:“我们大人吩咐了,说若是您来了,叫我把这些东西给你。”

    范安低头看了一眼,原是他那天落在这里的一件红色中衣,那玉冠也是他成亲时所戴,那晚到这来时,被墙上的白花藤给勾住,又被他扯掉扔在了墙角。

    他伸手接了过来,有些失魂地坐在椅子上。旁边的地面被水冲过,昨晚李见碧留下的血渍已不见了。但范安低头看着,脑子里忍不住又回想起当时李见碧在他身下辗转的场景,他不能呼吸般捂住了心口,全身血液都因愧疚而灼痛。

    李见碧知道他那晚醉了,范安也情愿自己醉了,但只有他自己清楚,那晚他再清醒不过。

    范安看着李见碧,昏迷中仍微蹙着眉头。

    “大人不必担心,这公子没有性命之忧。陈大人送了些名贵的创作药过来,静养几天,就会好的。”那大夫模样的人道,“大人要在这里坐着,等他醒过来吗?”

    范安静看了一会,突然站了起来。“不用了,我现在就走。”他说着转身往门口去,慌乱这中带翻了旁边的长凳,他一个踉跄扶住了桌子。旁边的那人哎呦了一声,说大人你走路小心些。又问:“等这公子醒了,可要告诉他你来看过他。”

    “不,不用。”范安连忙打断了他:“别告诉他我回来过。”他打开了门闩,回头又看了李见碧一眼,失魂落魄地往院外走了。

    有陈以勤照顾着他,他有什么不放心。他能想像李见碧清醒过来,那人跟他说范大人来看过,他脸上会是何等不屑,可笑的表情。他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无异趁他毫无防备时捅他一刀,过后再来诚惶诚恐地替他扶平伤口有何用处?换做是范安自己,设身处地,当是再也不想见到这种人。

    他不指望李见碧能原谅,他宁愿他记得那晚的点点滴滴,将这欺辱之恨刻入骨髓。

    他就在这庙堂等着他,等他哪天东山再起,入朝为官,与他朝夕相对,即使入目处只有恨意。

 73第73章

    第七十四章

    范安午时才回到范府,元珠在门口等着他;见他从远处一路失魂落魄地走过来;忙上去扶了,问:大人;你的马呢?

    范安轻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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