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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想要挣脱的当儿,有他一半宽的青蓝色嫩草从空中大片大片掉落,在他和男人周围堆起一座小山坡,沁人心脾的凉爽扑面而来。小妖急忙抱了一把草往脸上蹭,啊……果然,夜幕下的草原就是天然的降温宝地呐。
克里冈转了一下头,示意往他们头上扔东西的火探们可以退下了。只要弟弟不那么难受,这点儿寒气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男人已经从半侧的姿势变成了匍匐,身下的小东西还在幸福地和青草玩耍,一点儿也不介意身上的这团火。
“舒服吗?”
“唔嗯!它们闻起来就和……”
“蓝米斯一样。”
“对!对!对!!”
蓝米斯是扎利恩最喜欢的花,没有之一。它们的茎就像极细的树干,在无人干预的情况下可以长到百米,不屈不弯,直上云霄,硕大的蓝花层层叠叠地在茎上开放,一簇一簇的,无比好看。米斯作为珍贵的花种,只在卡布鲁海姆生长——那是扎利恩、克里冈、以及许许多多魔怪的故乡,繁星笼罩,一望无际。
青铜之火在卡布鲁海姆草原上燃烧了七十天,就好像永远不会熄灭一样,不停地蔓延、蔓延……蓝米斯的香味就弥漫在尸体和烈焰的味道之上,温和地向扎利恩招手,如同母亲在召唤他回去,回到百花齐放的地宫。
是火龙几乎要咬断他的喉咙,才挡住他想要往战场跑的脚步。
大火消失后,香味也消失了,就连他们回到出生地埋葬母亲,也没有看到一朵米斯花……或者说,他们没有在卡布鲁海姆看到任何活着的东西。
“不过蓝米斯的味道更柔软一点。”
“是么。”克里冈不知道味道也可以用‘柔软’来形容。
“嗯……就像……就像有人很小声很小声叫你起床一样……大概吧,我也不懂怎么描述。不过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逃跑的时候我能带着一粒米斯种子走,就好了。”
“除了卡布鲁海姆,它们哪儿都活不成。”
“我知道,我就是那么想一想而已……况且只是种子嘛,说不定……”
说不定下次我再回到卡布鲁海姆的时候,就可以把它种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38)
“你想回去吗。”
“什么?”小妖抱着一扎青草,问,“卡布鲁海姆?”
“嗯。”
“以前想。现在不。”
他怕自己会在那片已经满目疮痍的大地上一遍一遍听到朋友的哭喊,一遍一遍看到坍塌的地宫,而母亲还在里面,双手紧握,双目紧闭。那里曾经是陆地上最大、最漂亮的草原,就连宙斯钦点的嘉娜草原都无法与之媲美,而今,那儿只是陆地上最大的坟场。
“如果再回去一次的话——”
“我不想回去。”
扎利恩飞快地抢过话头。埋葬母亲后,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力气再回到那个只剩焦土的地方。
克里冈不再说话,只是用人类特有的大拇指抚摸他。
弟弟抬起头的时候,克里冈以为他要开口说些什么,后来发现他只是盯着上方的苍穹目不转睛地看。
扎利恩非常喜欢星星,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说出它们的名字,也可以坐在母亲的地宫上方观察它们一整晚。他说星星能告诉他很多东西,那倒不是人类世界流行的占星术一类,但星星确实能预知大地上很多很多东西。
譬如明天的天气,今后的温度,和即将发生的惨剧。
青铜之战爆发的前一晚,所有的星星都是血红的颜色,沉重得仿佛一眨眼就要滑落到地上。年幼的扎利恩还蹲在洞口匪夷所思地看着,巨大的圣光就在他身后炸开,金黄色的尖矛刺穿他的后腿,让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世界在他眼中打转,看不到边界的大草原上,炸开一朵又一朵亮如白昼的圣光花束,青铜之火就这般咆哮着烧了起来。
在一片混乱中,只有天上的星星依旧闪着阵阵红光,悲哀地看着。
微弱的刺痛传来,星星身上的红光褪去,剩下死寂的灰黄色,一动不动地待在亘古不变的位置上。爆炸声和烈火消失得无影无踪,身边只有高耸的青草微微摆动,近似花香的味道在空中飘散。
扎利恩低头,看见哥哥正在轻按自己绑着粗布的爪子。
“无法之地里,连星星都不太一样。”
小妖笑了起来。
“你竟然还记得?”
“自然记得。”克里冈把爪子握在手里,答道。
“可你连他们怎么不一样都看不出来,”扎利恩摇摇头,“你不太关心这些。”
“那我关心什么。”
男人将小妖提起来一点,更靠近自己胸膛,然后将薄唇贴在高高竖起的大耳朵上。
扎利恩努力地思索了一下。
“……力量……力量吧。”
“力量?”
“还有你的名声。”
“嗯哼。”
“还有……你的领地?”
说实话,他不太知道哥哥关心什么,虽然对方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真正想起来的话,他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虽然崇尚武力,却从未主动跑到什么地方去施暴,只是不会轻饶踏入自己领地的生物而已;虽然被唤作‘灭世者’,却不会一年四季给人类制造麻烦,只是偶尔会让火山喷发而已……
他曾经见过哥哥对什么产生过类似执着的感情么?
扎利恩默默地咬着青草。
……没有……
“这么说起来……我唯一能想到你感兴趣的事……就是呆在你自己的洞中了……”小妖放慢语速,“你真的有关心的东西吗?”
克里冈点头。
“自然有。”
“可能是你一直面瘫的缘故吧,我没怎么发现。”
“……”
“那也不对呀,和你单独相处最久的应该是我没错,如果真有,我应该会发现……可你无所谓吃的,无所谓玩的,无所谓收藏品,无所谓名头……你甚至……”
“什么。”
“……你……甚……至……”
扎利恩又努力回想了一遍。
“……连姑娘都不怎么碰……我是说,我是说!——”在对方杀了自己之前,小妖急忙解释,“我知道你身边是不缺姑娘的……打从我进入初年以后,对你投怀送抱的比比皆是,可在我印象中……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些措辞一定要非常小心)……你本身……从来没有主动找过这方面的乐子……”
身上的男人无感情地开口。
“彼此彼此吧。”
“……我觉得不太一样……”
扎利恩把嚼烂的草尖从嘴里取出来,“虽然我也不太有这方面的需求吧,但我是主动找过的……你知道……初春的时候……唔咳……所以……”
兄弟间谈论这些话题虽然不需要顾虑太多,但扎利恩就是觉得有些怪,所以他一直在回头偷瞄克里冈。
火龙依旧一副万年不变的无表情面孔。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我真没发现你有什么感兴趣的事情。”
男人稍微拉开了点距离,用单手撑着下巴,从侧面看着小怪物。
“想解决的时候自然有人送上门来,何必操心。”
“那还是说明你不关心这个。”
“随便吧。”
“所以说到底——你果然没有什么关心的东西……”
克里冈盯着他。
“真这么觉得?”
“那你倒是说说看呐?都说旁观者清,我做了你那么多年的旁观者,我可以拍着胸脯告诉你,你几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
“如果是感兴趣的事,不说每分每秒,但至少每天都会想一下吧?还会花费大量的时候在这件事上,心里想的,嘴里说的,手上做的,几乎都和这件事有关……这才叫感兴趣!但你每天什么事都不做,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根本没想过什么别的!”
“……”
“看,我就说没有吧!”
克里冈偏开头,用手压着自己的嘴角,无话可说地叹着气。
“你应该找点什么事儿做,”这边一脸胜利的家伙开始咬一根新的青草,“天天在洞里睡觉会变胖的,我试过一段时间,后来连怎么走路都不记得。所以我每天都要出去走走,打理一下我的后花园——你肯定想象不到我把它打理得多好,我甚至种上了艾娃木,你真该看看那些迷路人类看到它们时的样子。”
“若我真找点事儿做……”
火龙一字一句地说,“你会后悔的。”
冰怪莫名其妙地盯着他,没有作声,因为对方的脸看上去不像在开玩笑。
好了……心中有个小小的声音做提醒,够了,换个话题。
作者有话要说:
☆、(39)
“嗯……哈哈哈……有意思。”小妖习惯性地敲敲胀痛的脑袋,继续啃他手中的玩具,“这么说起来,听说你每届狂欢都出席。那儿怎么样?好玩么?”
扎利恩知道哥哥是肯定要在这种活动中出面的,他是父亲的长子,他要保证赫塔洛斯家族在魔群中占有一席之地——虽然从未亲眼见过,但从漫天的八卦流言中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知道,哥哥在同类中有着难以撼动的地位。
这种情况下,他真的要去丢人现眼?
男人闭着眼睛,接着他的话:“要看你怎么界定‘好玩’。多少也该了解一些吧。”
“怎么说呢,我知道它举办的时间,每隔40年一届,一次举办13天。”
男人点头。
“13天……13天你们都在干嘛?”
“坎娜没告诉过你?”
“这个嘛,她一般不会说我不问的事,上次她倒是想说服我去来着,但我实在提不起兴趣,毕竟不是一开始就参与的……活动……”小妖停下嘴里的动作,“……你说……坎娜?”
“怎么。”
“你怎么认识坎娜?不是,你怎么知道我认识坎娜?”
克里冈摊开手:“我是你兄弟,她会在节庆上来找我聊一下你,偶尔她还会告诉我,你一点都不想向她提到我。”
“唔……”
扎利恩僵硬地开口,“这样说不太准确……我只是……告诉她……”
“她是个好老师。”
“……嗯?”
“她的话可以听听。”
“……嗯……”
一点小小的喜悦涌上心头。
这算是兄长变相地赞同了他和坎娜的关系。
“……有时候,她也会给我讲讲星象,用的是和母亲不一样的方式,我觉得很新鲜。”
“是嘛。”
“嗯。”
在游荡的时候,扎利恩认识了比他年长许多的坎娜,那一天下着瓢泼大雨,冰龙幻化作一匹蓝色鬃毛的高头骏马,在泥土夯砌的小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而在树下躲雨的半人马走过来,唤停了他。
白马在原地踏着蹄子,指节大小的雨滴在他上方急速降温变成冰晶,然后碎成粉末洒在他的身上,让他避免了被淋湿的命运。
坎娜后来跟他说,他当时的样子美极了,雨中的白马,周围是冰的碎末。
“但你看起来像在哭,我才叫住你。”
“哭?”扎利恩笑出声来,“如果不是在亲人身边,我就是想哭都哭不出来。大概是一种毛病吧,我猜。”
“那也好。”
“什么?”
“终归是能哭的。”
扎利恩至今不明白她的意思,但隐隐约约中,觉得似乎是对的。
坎娜说的话从来都不直白,却很能让人信服,她的声音比一般女性更沙哑,总是微微笑着,眼神有时候像母亲,有时候像陌生人。
再后来,扎利恩将其尊称为老师,偶尔和她一同走在人类的田地里,听她说话。
“而且她也没怎么问起你的事,大概我就说过一次不想谈——那也不是你的问题啦,是我心情不大好,有一个新能力怎么练习都无法掌握,她正好在那个点上说起你……”
“说什么。”
“唔……具体的……”扎利恩皱着脸,很努力地回想,“……总之一开始是聊母亲的事情,后来聊到你就是人们口中的灭世者,她很好奇我们小时候是怎么相处的……大概就这样吧。”
“嗯哼。”
“哦,对了,”想起什么似地,小妖举起爪子,“从狂欢节回来后,她也提过一次。”
这回男人的表情有了点细微的变化,他的视线偏离了一点,然后继续盯着自己的弟弟。
“不过说的什么我也不太记得了,她说的话十句有八句我听不懂,”扎利恩顾自说着,“大概意思就是说吧,以后我们会碰面得愈加频繁。当时我没忍住笑出声来……别误会,当时这个话题真的很可笑……就连现在也很可笑,虽然看起来没事了,但我清楚得很事情结束后会发生什么。”
小妖耸耸肩。
“顶多说一句‘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