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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嘘了一声,又指指里面。
“那你又过来干嘛?”
沈醉还是指指里面,不说话。
“这么大个人了,还装哑巴玩,也不怕笑掉大牙。”程守小声嘀咕着,却让开了门,自己率先走了进去。
沈醉回头关门,其实自己心里也在嘀咕为什么要干这种蠢事。如果要听他们对话,只要安安分分的呆在房间里,如果不想听,大可睡觉。退一步说,即便是害怕被人看到——可是为什么要害怕呢?沈醉说不上来,只要隐隐觉得不妥。——即便害怕被人看到,冒险爬回家后也不应该再次出现在这里。否则,这又算什么呢?自己又算什么,凭什么打断这场愉快的校友谈话呢?可是自己却在这里,冷静地像个疯子一样看着自己彷徨失措。
“沈醉!发什么呆呢?快过来,我给你介绍斐先生!”
斐文轻轻摩挲着玻璃杯的沿口;用几乎是期待的心情注视着玄关。那个传闻中始终默默地站在程守身边的男子,那个据说拥有抚慰心灵的笑容的男子,那个正大光明的与程守一直暧昧着的男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物?斐文微笑着期待。
“斐先生……”
微笑、
僵硬,
震惊,
沉默。
礼貌的微笑之后时长长的沉默。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他……
意外的错愕之后,一种复杂的滋味悄悄攀上心头。原本以为,只不过是路人,此生永不相见。却意外的,在此刻此地,再次见面。
沈醉望着眼前这个,浑身流露着强悍气息的精明男子,完全的仲愣着。无法将这个人和那晚那滴落在心头的眼泪联系起来。在此刻看来,这个轮廓清晰的近于偏执男子有着剑一般犀利光芒,华彩四溢,仿佛永远都高高在上掌控着一切,神氏一般的存在。那晚,同样的一个人,却流露着无限的彷徨和哀伤,仿佛一个在这万丈红尘中迷失了方向的孩子,无助又彷徨,哀伤而心碎,虽然决绝而理智,但是周身那种几乎毁灭一切的痛苦,失控的肆意蔓延。这就是爱情……吗……
爱情阿……同性之间的驳德之爱……
而斐文,此刻心中的震惊完全不下于沈醉,甚至更有甚之……
在这种时间、这种地点,居然和那个“路人”相遇……这个亲眼见证了自己一生中最为脆弱时刻的男人……如果……如果这个男子将他所见的一切宣扬出去,那么等待自己的必然只有身败名裂!
虽然说商人重利,只要有利可图谁理你爱的是男人女人,然而,这种情况并不适用于自己。斐文在心中微微苦笑……自己的风评如何,他心中有数,如果真地把这件事情闹出来,恐怕平日里被自己强力镇压下的怨气都会趁此而起。到时候,只要稍稍施压,自己就等着被免职吧。对于英华董事会的那帮唯利是图老头子,斐文从没有抱过任何幻想。
不过,如果这样……自己终于能解脱了……
“你们……认识?”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涛汹涌,程守一句疑问打破了僵局。
“啊……不!”
“嗯,见过。”
两个同时出现的答案却截然相反。短暂的尴尬后,还是沈醉开了口。
“只是在路上遇见过,因为他的车子很炫,所以多看了几眼。”
自己那种满地跑得别克也能叫炫?斐文哭笑不得,只能心中暗暗记下回去之后换部最新款的美洲豹!
“我还以为只有香车美女才能抓住你的眼球,没想到帅哥也有同样的效果。”看到两个人的些许不自在的僵硬,程守识趣把话题岔开。虽然他很肯定——沈醉在说谎。
程守随口的一句玩笑,却让两个人如坐针毡。
这个超级笨蛋!这位斐先生爱的正是帅哥阿……沈醉无奈的苦笑。
勉强说笑了几句,总算把话题绕开了,但气氛却怎么也回不到之前的那种融洽热络。
转眼就到了午饭时间; 程守原意是到外面找家饭店,斐文却怕撞倒熟人,回答的有些勉强,是以最后还是在纹音的帮忙下,在家中真正的吃了一顿“便饭”。席间,斐文终于将来意说明。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英华甩掉了中间商直接与欧洲的制药企业接头,虽然压低了价格,但是减去了冗长的中间环节,相应的成本也大幅下降,利润翻到大幅上涨了。而欧洲的企业也尝到了甜头。在这场双赢的生意中,唯一受损失的是中间经手的贸易商。报复随之而来,所有的原料都被封杀,即便抬高了价格,也只补进了不到一半,没有原料就无法生产,巨额的赔款和信誉的破产近在咫尺。在巨大的压力面前,斐文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简直是割地赔款。可是对方的要求实在太苛刻,不得已,才找到程守求助。
“事情就是这样。”
“这件事情是张智涛示意的吗?”程守不置可否的继续提问。张智涛;这一行的中坚人物;也是那个倒霉的中间商
“是。”
“可据我所知,这种事情你们不是第一个,而且我和他曾经谈过几次话,他也很明白这一行注定是要消亡的。为了必然会发生的事情进行疯狂的报复,这很奇怪。”
斐文沉默了片刻,却还是回答了,“因为我得罪过一个人。”
“谁?”
“林玉容。”
“你得罪了他老婆?”程守叹口气,果然,斐文的坏名声不是空穴来风。林玉容在制药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典型的生意不成仁义在,能让这种人记恨记到吹她最不屑的枕边风,这个斐文也真是好本事。
“就是糖皮质激素那个项目。”斐文尴尬的提了提,有点后悔当时年轻气盛,做事不顾后果四处树敌,弄得现在四面楚歌。
虽然斐文只是简单的提了提,程守和沈醉却都微微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那件事相当之有名,有名到斐文现在的一半的坏名声都是由此而来,有名到把林玉蓉气倒在床上整整三个礼拜并且放话与英华断绝所有合作关系以及未来合作的可能性。简单的说,斐文挖了一刚刚在林玉荣公司实习半年的一个大学生,通过那个大学生把林玉蓉独家的合成路线统统弄到手,然后再依样画葫芦的上马了自己的项目,虽然手段卑鄙之极,却异常的有效。斐文只花了区区几十万挖人,却把林玉蓉花了几千万才改良成功的路线弄到了手。之后,英华对该路线又进行了一系列微调,不仅上报了专利而且成为了林玉蓉主要的竞争对手。而那个大学生,在完成了剽窃任务后,便被架空成为一个普通的文职人员,终日里郁郁不乐,没几年竟然酗酒成性,一日喝醉了跑到路中间,被车给撞死了。
虽然各家之间窃取对方的技术机密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如此大规模的而且是堂而皇之的剽窃,对于行内也是有头有脸的林玉蓉来说,无异于当面给了她狠狠一巴掌。她不伺机报复那才叫奇怪,而现在,机会来了。
程守和沈醉对望了一眼,心知这个烫手山芋接不得。
“那斐先生要我们怎么帮呢?”沈醉的笑容温和得一如三月的春风,让人不由卸下心防。然而斐文却清楚的知道,那样富有感情的笑容地下却是冷酷的决定。虽然程守和沈醉的暧昧传闻喧嚣尘上,然而除了那些若有似无的暧昧之外,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两个人有超越朋友以外的举动。沈醉只是一个单纯的秘书,至少现在只是这样。一个秘书开口询问事情的始末,并不能代表任何承诺,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婉拒,否则程守就在一边,大可以亲自过问。
斐文没有掩饰的苦笑了一声;自己做人果然很失败。“我虽然名声不好,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此次专程拜访并没有给两位出难题的意思。只是想拜托两位约张智涛夫妇出来,让我有机会当面致歉。如此而已。”斐文尽量把话说得婉转,心中却有一丝凄然,想他年少得志又何曾如此低声下气的求过人。
斐文的凄然,两人看在眼里。虽然这个人在外人眼中或许不近人情、凶残至极。对于程守而言,却是个谈得来、有能力也有抱负的新朋友。再者,这个人虽然手段狠辣了些却非池中之物,今日难关一过,他日或有所大成。现下这个要求也不过分,成也罢,败也罢,他程守不过是个中间递话的,便是不成也牵连不到他身上。倒不如顺水推舟,卖个人情。沉吟许久,程守终于给了个算是正面的回答。
“张智涛也算是我朋友,出来见个面倒不难。只是这件事情恐怕不是道个歉就能解决的。”
“这个自然。当年的事全是我一手策划,张智涛此次发难为得也就是这件事。只要他们同意,我可以立刻引咎辞职,从他们眼前彻底消失。”
“斐先生好担当。不过事已至此……”程守没有说下去,在做的三个人都已经心知肚明。
在商言商,无论张智涛夫妇原意为何,事到如今已是兴师动众。一个道歉、一个辞职会让他们的行动更像是针对绯文的报复而不是针对英华的背信弃义。为了个人私事而牵扯上公司利益,这是无论哪一个股东都不乐意见到的。斐文的辞职也许能令张智涛满意,却无法令她的公司满意。
天平已经动摇了,可还缺一个砝码……
斐文显然对此早有准备,“今后英华的所有出口订单都会通过张智涛,”斐文顿了一顿,冷静到犀利的眼神缓缓扫过在座的两人,“我只能做到这里。”现在,他还依旧是英华的总经理,英华的利益依旧必须放在第一位。
端起已经微冷的茶;一抹苦涩在唇齿之间淡淡晕开。
然而,他不后悔,他对自己的选择从不后悔。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再继续的必要。轻描淡写的把话题岔开,再次谈起三人共同的母校,共同的过去,校友的身份此刻再次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轻声交谈加上偶尔会意的笑容,让他们看上去更像十多年未见的老同学聚会。只有三人自己心知欢言笑语下的波涛暗涌。
斐文的目的即已达成,在两人面前亦觉无趣,更兼之对于沈醉总有几分若有似无的不自在,略坐了片刻,便告辞了。只余下沈醉、程守二人。
目送斐文消失在门背后,沈醉淡淡开口:“为什么答应?”
“对我们没坏处,不如顺便卖个人情。”
“顺便……”
沈醉仔细玩味着这两个字,终于没有再说什么。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日历一页又一页的翻,平淡如水,波澜不兴。
一日午后,正逢阴雨连绵,连空气都潮湿的让人难受。沈醉一如既往的泡好了当日的第二杯茶,推门进去,程守正在讲电话。在工作时间沈醉的好奇心总是很低的,在工作上,知道得越多往往同时意味着更大的工作量。沈醉只是一个被迫优秀的庸人,这样的表现机会向来都是敬谢不敏。这一次也这样。
沈醉轻轻放下茶杯,正打算悄无声息的退出去,才转身就无奈的发现程守已经挂上了电话,一脸兴味盎然的注视着他。
“没事我先走了。”
“当然有事。”
毫不掩饰的叹口气,“什么事?”
“私事。”
“回家再说。”沈醉的直觉的回应。
“再说一遍……”
“什么?”
“再说一遍上一句话。”
“回家再说……?”沈醉突然觉悟了些什么,斜睇着程守笑骂了句“无聊”。
程守也不争辩,望着沈醉只是笑。
笑得愉悦开怀。
仔细算来,两个人同在屋檐下不过才几天,却自然的仿佛天经地义。
“到底什么事?”沈醉岔开了话题,就像过去常干的那样。
而这一次,也同样成功的引开了两人的心思,只要短短的半日,刚刚的小插曲就会被扔在记忆的最深处,永久封存。
默契的,仿佛约定。
程守配合的回答:“上次你提的百年校庆的事情。刚才果然有电话“盛情”邀请我们两。”
“盛情?”
“嗯,提到要请我们参观新校园。”
“估计会给我们详细介绍各位校友的慷慨和拳拳爱校之心……”
“然后递上一支笔……”
“等着您掏出支票簿,大笔一挥……”
“捐款人民币1元整……”
“附注:手续费自负……”
恶作剧的互望一眼;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什么好事?还没进门就听到你们俩的笑声。”纹音提着饭盒站在门口,笑吟吟的打趣。
“在说百年校庆的事情,顺便研究一下捐款的数额。你怎么来这?”
纹音颇有成就感的举了举手中的饭盒,“我来给你们送饭!”
“送饭……”
“送饭……”
两人一阵呆滞。
“纹音,”沈醉小心翼翼的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难道这饭是你煮的?”
“当然! 我买了本食谱,一边看一边打电话问妈妈,总算做成了!”
“厄……”程守呆愣的放下手中的签字笔,“纹音,其实你一点都不用勉强自己去学这些东西……我是说,平时我们在公司吃完了才回去……不,我是说的确是我们思虑不周,应该请个保姆做饭,省得你自己下厨!”
“我只是做饭,没有下毒。”纹音望着那两死盯着她的饭盒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