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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能不能在死去的黑市贩子家里找到点有趣或者有用的东西。”道顿在屋内仔细查找,甚至尝试开启摔在地上的笔记本电脑。罗斯科干这一行不少时间了,铁定有收藏一些好东西。他抱着这样的心思,却什么收获也没有,最终只把笔记本里的硬盘拆了出来,才离开已经被破坏了一通的凶案现场。
道顿在公寓停车场换了另一辆车,一辆小汽车。巴比只看到他探底前身在方向盘下面捣鼓了一阵,车子就属于他了。人类这个种族真是善于分享。
“能回家了吗?”巴比问。
虽然现在的本意确实是回家,这话说被一个外人说得太自然了,惹得道顿很不是乐意。“那是我的家。”他说,“你不过才住了三天,这话别说得这么顺口。”
“为什么?那里给我宾至如归的感觉,你应该骄傲才对。”
“我的家里只有两名家庭成员,我,还有一只猫,没有其他人的位置,我不喜欢别人对我的东西自作多情。”
“好吧,是否是时候回你家?老大。”
“是的。”
在远方的别墅刚刚进入视线范围内的时候,道顿放慢车速,分出一只手,将脚下的手提袋拿到巴比大腿上。“小心埋伏,挑一样武器。”他嘱咐道,“一般朋友都知道我在这儿有个住处,房子周围和内部总是很适合埋伏。”
“你负责开枪杀人,我负责观察怎么样?”
“噢,分工合作,听起来很妙。可惜你不是老板,也不是我的搭档。”道顿从车上装物品的盒子里拿出两粒豌豆大小的东西,一粒戴在自己外耳上,另一例给巴比戴上。“按一下这个按钮。”他示意在自己耳朵上按了一下,“就可以远程跟我对话,好了,你下车。”
“你该清楚我是为了和你结为伴侣才这样在你身边的吧?”巴比觉得自己有必要再着重提示一遍,因为道顿对他太不上心了,他感到心里不平衡。
“你之前说过。”他遭遇过的最莫名其妙又神神秘秘的追求。
“你对自己的追求者都这么冷淡严厉吗?”
“如果对方不是一方大亨,又没有让我觉得眼前一亮,那么是的,我会很冷淡。”
巴比一副懂了的表情,下车。这应该是雌性对雄性展现能力的邀请,不打败其他雄性,就没有交配权。他之前还以为人类没有这规矩,他们很多事都不按常理出牌。
别墅坐落在稍嫌偏远的郊区,即使是道顿,偶尔也会嫌弃地方太远导致他经常得开很久的车到达市内。别墅周围有树,花园里也移植进了好几棵小树,除了美化环境,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方便躲藏。方便他人,亦方便自己。
巴比腹诽着人类的无常,在树之间穿梭。他很熟悉别墅和周边的地形环境,因为他没事的时候就爱跑到外头,抓抓虫子老鼠,然后带回去玩死他们。
这里远离闹市,只要他们不发出声音,这里会非常安静。巴比盯着树后一个揣着冲锋枪的人,让自己的呼吸平缓,慢慢伏下身体。仿佛与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他的动作没有造成一丁点儿声响。
他忽然想起自己手上有枪,而且现在是人的形态,难怪他潜伏得这么不舒服。他重新站起来,经过一番严肃的思考,决定学着电视上的方法,处理这些不速之客。他悄无声息来到那人身后,忽然一只手卡住那人的咽喉,一手捂住对方口鼻,直到那人瘫软,他才把他放到地上。
房子外头有两个潜伏者,巴比处理完后,确认至少屋外没事了之后,说:“搞定。”
“很好,接下来是房子内部,我开车进车库,你从后门进去,我的卧室会合。”道顿的声音传入耳朵,巴比有些不舒服地挖了挖耳朵,把那粒小豆子给抠了下来,他花了些时间才重新弄回去。
他从后门进入这所熟悉的大房子。因为道顿总是有顺手牵羊的习惯,从小耳濡目染的巴比这会儿正背着从那两个埋伏者身上搜刮下来战利品,等着完事后统统上缴给道顿。
起居室里有一个人,正试图用对讲机联系外面的两个人,巴比很轻松就将这个忘记保持警惕的人放倒在地,又搜刮了一番,高高兴兴往楼上跑。等了一会儿,道顿才出现。对方看到他身上挂满战利品,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帮家伙带了不少好东西,我看看……改装过的半自动mp5,手雷都有,现在都是我们的了……你还拿了人家的钱包?”
“里头有不少钱,我用那些钱多买一些鱼,你会都做给我吃,对吧?”巴比以前从没想过做这种事,但在看到钱包的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态能多么方便得用来为自己谋福利。
“不会。”道顿非常干脆地打碎巴比的希望,打开钱包。
“我可以分一小半给你。”
道顿斜了眼一副做出了重大牺牲模样的巴比,再度干脆地说:“还是不会。”
“好吧,吃生鱼也是不错的。”巴比自我安慰。他从小吃的都是——逮来的猎物不算——经过道顿精心加工过的食物,还没尝试过生吃鱼肉这些东西,他有些犹豫不决。
真是个怪人,道顿心里说。
钱包里有两百块钱,另外还有一张身份证,一张驾驶证,两张信用卡。他把这些东西都收进自己衣袋里,把钱交给巴比,两人进入卧室。
“东西放地上,你查查看这个硬盘里有些什么东西,我去找我的猫。”道顿话刚说完就跑了出去。
巴比看看那块被称作硬盘的东西,又看看电脑,无奈地对着黑黝黝的屏幕摊手。他打开电脑,眯着眼睛等待,直到开启系统。
猫巴比不在房子里也不在房子周围附近,否则听到他的呼唤一定会回应,那只猫比较野,但知道自己有个主人,不会不响应他的叫声。道顿没有找到猫巴比的尸体,只能安慰自己,猫儿跑远了,也许晚点儿才会回家。
他回到卧室,看到巴比正在打蜘蛛纸牌。
“我只会用电脑玩玩游戏、看看电影。”巴比无辜地说,“我从没说过我是个电脑精通。”他关闭游戏,退到一边,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道顿没有就这事说什么,坐了下来,把硬盘装进去,然后重新开机。巴比从别处搬来一条椅子,紧挨着道顿的椅子坐下。旁边的人很介意地看了他一眼,最终忍了下来。
硬盘还是好的,有些加了密的文件被隐藏着。
道顿比不上顶尖黑客,但作为一个会不择手段获得独家消息的人,他懂得不少解锁的技巧。
加密文件夹内是大量交易记录。看来这是罗斯科的账单。那位神秘的幕后黑手杀了罗斯科,又想杀他,那么一定是和自己也和罗斯科有过交易的某人,至少交易中他们两人都有参与。
他除了工作,其他方面都是个好人(道顿如此深信),绝对不会惹得谁想杀他。从这些交易记录中应该能抓住那位黑手先生的尾巴。
他只需要找近期交易记录就行,封口要的是及时,他没见过过个一年半载才想到要来封他的口的。罗斯科不做消息倒卖这种生意,做买卖实体,所以他要找近期和自己有过实体交易的买家。
半个月前,饱受敲诈勒索之苦的杰里·劳伦斯找道顿做了个交易。他替他找到一份照片原件,保证除此原件外的照片全部被销毁,把原件带回去,他能获得一份很客观的报酬。
劳伦斯与妻子以外的女人上床的经过被拍了照片,虽然他花心的名声在外,自己却从未承认,媒体的消息大多属于捕风捉影,从没找到真实的证据。劳伦斯虽然风流,却一向严谨,从没遭遇过偷拍这种事,如果这些照片散播出去,作为大公司的董事,他的名声会受到极大影响,说会身败名裂也不过份。
道顿从罗斯科手里买到原件,罗斯科是从一个认识的人手上拿到的,那家伙认识一大堆没有正经工作的人。那会儿刚巧那个持有原件的人被警方以敲诈勒索罪逮捕,关进了监狱。罗斯科没有告诉他为什么那家伙会把这东西给他,但打赌保证除了这份原件,这世上再没有别的能够威胁那位买家的照片。
最终道顿和罗斯科对三七分了那份报酬。
还有一个是罗夫莱斯制药厂的新产品被盗了,他从罗斯科那儿买到那东西,就在昨天早上交给制药厂的负责人,并且收到了钱。那可是极其慷慨的一大笔钱。昨天交易今天早上就遇袭,这事儿真巧。
“拿纸笔来,记些东西。”道顿对身边无所事事的人说,“我觉得我发现了凶手。”如果他改行去做侦探,一定会是人人满意的大侦探。
“我不会写字。”巴比说。
“我怎么一点也不感到吃惊呢!”道顿嘀咕,“拿纸笔给我,我来写。”
“不是都在书桌抽屉里吗?”就在道顿正坐着的书桌下的抽屉里,犯不着他来拿。
“没纸了。”
“哦,那我去拿。”巴比站起来,离开卧室,没过一会儿返回,拿着一支笔、一本记事本。
道顿接过纸笔,笔在手上转动,思考某些事情。这个有着奇怪名字、来历神秘的人未免太了解他的房子,诚然一般人都会把纸笔放在书房,但通常一个人刚到一个新地方,第一次找某样东西总是需要一些时间,不该这么迅速利落。
“你好像很了解我的房子。”他说。
“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巴比说,“我不会平白无故跑到一个陌生人家里要求包养,事先侦查过一番才会选择你。”
“你之前说爱慕我,你在侦查的时候爱上我了吗?”
“啊……是的。”巴比闷闷地说。深刻体会到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导致的痛苦。
“你是我见过最不懂撒谎的人。”道顿轻轻冷哼了声,说,“你要是说自己是一个富家公子,看上我想隐藏身份和我相处,比以前一直被包养这说话让人信服得多。”
巴比认真地思索,然后说:“可我确实一直被包养,或者更确切点说,被抚养。”
道顿大声说:“什么叫更确切点,这两个词的含义完全天差地别!”
“是吗,我不知道。”巴比无所谓地说。他至今不过才三岁,期间两年和其他没智商猫一样过得浑浑噩噩但轻轻松松,到第三年才开窍。他只仓促地花了一年时间用来学习人类习性、语言,某些时候某些地方弄错了,不能怪他。
道顿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良久后无奈地摇摇头,视线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
劳伦斯可能性不大,他不太可能有胆子雇凶杀人,其次半个月才想到灭口,未免太迟钝。罗夫莱斯制药厂倒是很有可能,但为什么?不过丢了个还未发布的新产品而已,道顿和罗斯科都不懂制药这方面的事,即使经手过那几粒小药片,也不可能在那点短短的时间内干出什么事来。
除非那些药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制药厂担心秘密已经被不相干的人发现,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人。道顿和罗斯科被圈进了宁错杀的范围。
多倒霉啊,道顿要是事先知道药片的秘密,哪可能要价那么低。多杀几个人也要保住的秘密,道顿绝对会感兴趣。现在他已经感兴趣起来,迫切想知道那些小药片背后到底藏着些什么。
罗夫莱斯制药厂诞生于二十年前,最初只生产感冒药之类的药物。五年前针对偏头痛的新产品让制药厂一跃跻身BH市十大上市公司之一,一直风光至今。这样一个新生大集团,有什么秘密,值得大动干戈,害人性命?
在道顿没有接触那些药片之前,完全没听说过罗夫莱斯制药厂最近有什么关于新产品的风声,可见消息保守得十分严密。
那些药片有些什么功效?只是粒能造福大众的新产品药物,没必要这么严加看管到这种程度。
道顿感到前方有一堆被深深掩藏着的秘密,自己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但相互之间却有一层危险的电网。只要将那层电网去除,他就能知道罗夫莱斯制药厂到底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他不止逃脱过一次灭口行动,这次也不会害怕,更何况这回还有个帮手,虽然是个奇葩,但至今为止已经起了不少作用。
嫌疑犯找着了,接下来就是顺藤摸瓜,寻找嫌疑犯杀人的目的。
多亏这些交易记录,道顿找到一个名为布鲁·巴斯特的男人,记录显示罗斯科十天前从这个男人手里买下了这些药片,只花了五万块钱。他从罗斯科手里买下这些东西花了二十万!这些该死的投机倒把份子。
“有人来了。”巴比忽然说。他正站在窗户边,那是一整面防弹玻璃幕墙,宽大厚实的遮阳窗帘垂着,他正透过窗帘与墙壁之间的缝隙看向屋外。
道顿走到巴比身边,用一根手指微微挑开帘布,看到两辆车靠近别墅大门并停了下来,八个人依次从车上下来,动作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