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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之苦:天雷-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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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警察不动弹,好半天,高个子才嗫嚅道:“我们所长没在所里。”
“值班的时候不在所里在什么地方?打手机去找。今天晚上找不来老曹你们两个别想走。”
高个子拿出手机打电话,另一个警察摸出一根烟点上抽。
楚天梅对孙小琳说:“你要不要早点回去?天有点冷,你的裙子太薄。我怕你感冒。”
孙小琳摇摇头。楚天梅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我不知道那个所长会不会来。我准备在这里等他一夜。你还是先回去吧。”
孙小琳看看手表,从包里掏出手机玩游戏。楚天梅不说话了。
十点半,一辆警车响着刺耳的警笛飞驰而来,刹车的时候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晃荡两下才停稳。派出所所长老曹从副驾驶座位上钻出来,打着趔趄摇到楚天梅跟前,一身酒气。
老曹迷瞪着眼睛开始嚷嚷:“我说是谁敢扣我的人呢!原来是楚队长。你高升了,脾气也高升了,谁不顺你的眼你就修理谁!是不是?”
楚天梅不慌不忙地说:“你值班的时候喝酒。”
老曹咯咯笑着伸出食指朝楚天梅点点,又乜斜着醉眼打量孙小琳。“我喝不喝酒你管不着。你凭什么不让我的人走?留着他们干什么?给你和这个小妞保驾吗?”
楚天梅依然不温不火。“你值班喝酒,违犯警规。”
老曹凑到孙小琳身边,嘴巴几乎贴到孙小琳脸上。“我喝酒违犯警规,你找女人就不违犯警规?这个女人是干什么的?是不是你从歌厅带出来的小姐?”
孙小琳缓缓举起手,清脆响亮地抽了老曹一个嘴巴。老曹“嗷”地大吼一声,抡开胳膊就要还击。楚天梅从侧面扑倒老曹,扭过老曹的胳膊把他压在身下。不等老曹挣扎,楚天梅已经从他后腰上拽下手铐,“咯嗒”一声把他铐在了路边的栏杆上。老曹疯一般地在地上打滚,怎么挣扎也挣扎不起来。两个小警察看傻了,手足无措。老曹的司机从车上下来,楚天梅伸手一指司机的鼻子,司机也不动弹了。老曹右手被铐得结结实实,左手拿不到右边裤兜里的手铐钥匙,急怒之下破口大骂,污言秽语,滔滔不绝。
楚天梅点上一支烟,慢慢地吸着。老曹一直骂得口吐白沫,双眼上翻,声嘶力竭。
“你想不到我铐你的道理。你刚才侮辱的是市政法委孙书记的女儿。你要是真的动了手的话,只怕警籍就保不住了。有你这样对待报案人的吗?你还有没有一个老警察应该有的素质?”
老曹躺在地上直喘粗气。
“我这就给陈局长打电话。暗查出警效率是陈局长的指示,也是分局的命令。你等陈局长来了跟他解释吧。”
孙小琳转身就走,楚天梅赶上去。孙小琳招手叫一辆出租车,上车关上车门,告诉出租车司机目的地,对站在车边的楚天梅瞧都不瞧一眼。

天雷 第十章(3)

出租车开走了。楚天梅拿出手机给陈局长打电话。

一个星期以后,分局做出了让老曹停职的决定。宣布决定的当天下午,楚天梅接到市政法委书记孙天颐秘书的电话通知,让他下班以后去孙书记家吃晚饭。
孙小琳整整一个星期音讯全无。手机关机,打电话去单位也找不到人。楚天梅认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完结了。孙小琳是个好姑娘,但楚天梅始终不能确定他对孙小琳的爱情有没有包含着其它东西。或者他只是喜欢孙小琳,并没有爱上她。他依然爱着海蓝蓝。毕竟,他不一定承受得起背负着爱情的孽债与一个女人共同生活的痛苦。这将是一种漫长而沉重的痛苦。
楚天梅在这一个星期里不停地想着孙小琳,想着孙小琳的一切。思念是不由自主的,是无处不在的,是无法摆脱的。孙小琳的容颜、声音、身姿、微笑全都不可抗拒地萦绕在楚天梅的意识里。这个星期的每个夜晚楚天梅都听交响乐,听的最多的是贝多芬的《命运》和《英雄》。被演绎得如此完美的宏大情感却无法拔除心中的一缕柔情,柔情缠住他,裹住他,包住他,使他呼吸艰难,气喘吁吁。第七天深夜,楚天梅终于确定,他想娶孙小琳。无论如何,思念是软弱的表现,楚天梅这样告诫自己。一个男人绝不能软弱。这是男人的真理。
接完电话楚天梅开车回家,换上警服,肩膀上的三颗银星闪闪发亮。虽然他觉得穿警服太拘谨,但警服很神气。再说是在上级领导家里吃饭,应该穿正装。五点半楚天梅出发,路上有些堵车,差十分六点到了孙小琳家楼下。他在车里抽了根烟,做好了在孙天颐面前不抽烟的准备。政法委书记是不吸烟的,这一点楚天梅了解得很清楚。
开门的是孙天颐本人。楚天梅跟着孙天颐来到客厅,坐在紫红色的长沙发上。孙天颐笑眯眯的,冲着楚天梅的警服看了好几眼,显得很满意。楚天梅知道这身警服穿对了。孙天颐问了问分局的工作情况,对分局狠抓出警效率、大力整顿警风的举措赞赏了几句。孙天颐把茶几上的软中华推给楚天梅,楚天梅不抽。
孙天颐笑着说:“我不抽烟并不代表我反对警察抽烟。不抽烟的警察有几个啊?熬夜攻坚,蹲守审讯,哪一样离得了烟这个东西?烟是不好,但黑格尔说过——”孙天颐停顿一下,摆弄着打火机。
楚天梅说:“一切存在的事物都有它的合理性。”
孙天颐深深看了楚天梅一眼。楚天梅掏出一支中华点上,抽起来。
孙天颐望着对面墙上的条幅说:“今天咱们出去吃饭,就在马路对面的川菜馆。小琳的妈妈已经先去安排了,你跟小琳聊聊,聊完了再来。”说完,指指关着的卧室门,起身离开。
房子里很静。楚天梅推开卧室门,看见孙小琳坐在窗前的背影。孙小琳回过身,清瘦的脸庞上一双黑亮无比的大眼睛缓缓眨动了两下。楚天梅走过去,一只手放在孙小琳肩上,一只手轻轻触摸她的脸颊。孙小琳一动不动,闭上眼睛叹口气。他们两个像石像一般凝固,彼此都感到了时间的流淌。黄昏已经来了。
“你身上有种我始终无法了解的东西,让我害怕。我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可我只要一见到你,它就会蹦出来。我被我的恐惧所吸引。”
楚天梅抚摸孙小琳的长发,头发丝绸一般光滑。孙小琳抬头望上来,头发遮住了右边漆黑的眸子,遮住了微鼓的红唇。
“我觉得那天晚上你在利用我。我恨死你了。你利用政法委书记的女儿树立威信真是再合适不过了。爸爸告诉我那个被你铐在地上的派出所所长已经停职了。你说,你有没有利用我?”
“有。我爱你。”
孙小琳拿起楚天梅的手狠狠咬了一口。“是利用我才爱我,还是爱我才利用我?那天晚上我明白你为什么让我害怕了。是你的欲望,深埋在你心底的欲望,随着你的血液在你身体里流动的欲望,把你从头浸到脚的欲望。”

天雷 第十章(4)

“不是欲望,是向往。也许是理想,或者是梦想。”
孙小琳微微一笑。“你的定义与我的理解不同。你的狡辩说服不了我。在你的欲望后面我看到的是……”孙小琳的声音越来越低,低的近乎呢喃。“是狰狞。并不是龇牙咧嘴的狰狞,是模糊得分辨不清的狰狞。让我想起一双在黑暗中窥伺我的眼睛。”
楚天梅打了个寒噤。孙小琳觉察到了,突然间颤抖起来。楚天梅拍抚她的肩头,握住她的肩膀。“你连我都吓着了!我原来这样让你胆战心惊!我可真没想到。如果这是你真实的想法,我……”
“不。这是我的第六感。我的预感。我不知道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我不知道将来究竟会发生什么。我看不清前面。周围都全是雾。那天晚上我梦到雾了。我从小就怕雾。大雾铺天盖地罩下来,世界就消失了。”
楚天梅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咙里的干涩让胸腔抽紧。有支烟就好了。
“我爱你。越怕你就越爱你。你带我走吧,随便去哪里都可以。”
楚天梅蹲下去,两只手放在孙小琳的膝盖上。“别害怕。爱是会让人恐惧的。相信我。我带你去的那个地方只能是天堂,不会是地狱。”
孙小琳抬手抚摸楚天梅的鼻子和嘴巴。“是地狱也没关系。我愿意。”
瞬间,楚天梅脑海里闪过一句话:“地狱是权力的王国。”爱情是天堂又能怎么样呢?天使的翅膀到底有多么可爱?
孙小琳低头吻他,他把孙小琳紧紧搂在怀里,紧得孙小琳呻吟了一声。周围很安静,他们的激情在安静里燃烧。
两人手拉着手出门的时候,楚天梅瞥了一眼客厅里的条幅。条幅上是笔墨酣畅淋漓的五个大字:扬眉剑出鞘。
三个月后,楚天梅接到市政法委的调令,调他去市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当主管扫黄打非的副主任。楚天梅拿着调令去见分局陈局长。陈局长说春节前事情多,警力不够,希望他最好春节后再上任新职。楚天梅答应了。
陈局长拍着楚天梅的肩膀感叹:“你是赶上好时候了。三十不到提成副处长,认真干两三年,说不定就是我的顶头上司了。”
楚天梅咂摸陈局长的话弦外有音,低着头不说话,听陈局长的下文。
“市局缉毒大队真需要你这个干才,可我也不能拦着你不让你向高枝上飞啊。人这一辈子,再没有比熬出头更难的事了。我把你从派出所调到分局刑警队,又推荐你去市局缉毒大队,就是盼你小子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现在好了,用不着我操心了,你能从别的地方熬出来比从缉毒大队熬出来要好得多。”
楚天梅想不到老领导竟如此直抒胸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干了十三年刑警,八年刑警队长。我比谁都清楚,警察这碗饭不好吃。在这个行当里想出人头地,关键时候真得拿命去拼!我现在是拼不动了,再看看手底下,能拼的也没几个。天梅,你走的对。朝着你的阳关大道使劲冲吧!你的抱负大,应该一往无前。我是什么都看开了,看淡了,看透了。”
楚天梅摘下帽子,摸着帽檐上的警徽说:“你不会再揪着我的领子,踢着我的屁股让我往楼上冲了吧?”
陈局长笑出声来:“你小子还记着呢!当时我不踢你,你能有今天吗?现在你上了路,用不着我这个老大哥再踢了。我也省了劲,不用担心闪了我的老寒腰!”
这次谈话后的第三个星期天晚上,楚天梅在分局值夜班。孙小琳打电话来问他值班的时候做什么,他说在看陀斯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孙小琳问他看没看过《白痴》,他说看过,但不喜欢。两个人讨论了十分钟对梅诗金公爵的看法,直到他最终认可了孙小琳喜欢梅诗金公爵的理由,孙小琳才挂断电话。他有点饿,翻出半袋五香花生吃,很想喝点啤酒。红色的紧急电话响起来。他接完电话,别上手枪,带着两个刑警队员出发了。

天雷 第十章(5)

他们驱车来到花露园小区六号楼底下。这幢五层楼底下围了一大堆人,两个民警把人圈朝外推,其他四个民警把住楼门口。阳光路派出所姚所长抬头冲着三楼一扇敞开的窗户大声喊话,直喊得喉咙嘶哑,满头大汗。楼门口的灯底下站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抽抽搭搭地哭个不停。旁边一对中年夫妇脸色煞白,嘴唇嚅动着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楚天梅分开人群走到姚所长旁边,姚所长停止喊话,把大略情况给楚天梅说了一遍。女孩子的父亲劫持了三楼这户夫妇的儿子,原因是女孩子跟男孩子发生了性关系,传染上了性病。男孩子是女孩子的同班同学。现在劫持人质的罪犯精神有些失控,什么条件都不谈,一口咬定非要还他女儿清白不可,否则就把男孩子从楼上扔下来。楚天梅问罪犯手里的凶器,姚所长说是一把刀。
那人从三楼窗户里探出头来,一只手揪着男孩子的脖子,一只手握刀抵住男孩子的下颚。“你们还我女儿清白!你们养出这样的狗杂种糟蹋我女儿,我把这狗杂种千刀万剐!”
楚天梅问姚所长:“通知武警狙击手没有?”
姚所长皱着眉头歪着脑袋说:“还没来得及呢!我看不至于吧,他撒完疯就没事了。”
楚天梅瞪姚所长一眼,刚要说话,头顶上一声惨叫,接着一个东西落在楼门前的台阶上,蹦了两蹦,弹到一边。落下来的是一根大拇指。中年夫妇扑到台阶下面。女的捡起拇指攥在手里,跪着朝楼上歇斯底里地嚎叫。男的想把女的拉起来,但手足酸软无力,根本使不上劲。最后只有蹲下去,抱头在地,浑身哆嗦。
楚天梅对姚所长说:“你让女孩子求她爸爸别伤人。我翻阳台进去。”
楚天梅冲上楼梯,在一分钟之内爬到三楼。出事这家是东户,楚天梅敲中间那户人家的门。
里面有人轻声问:“谁?”
楚天梅回答:“警察。”
门刚开一条缝楚天梅就挤进去,开门的男人差点被推个跟头。楚天梅来到阳台上,两家的阳台相隔不到一米,中间搭条横杆,晾着衣服。楚天梅把杆子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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