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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的野性,不是短刀所能震慑,在头狼的叫声中,狼群开始围攻陆元畅。曾经,陆元畅与杨荣一起对战十头狼都未怕过,现下武艺大进的她,何惧眼前这几头狼,她身法极为迅速,游走在狼群中,手起刀落,仅短短几息功夫,五头狼便被她全部杀死,藏身在树后的猎狗,看到这惊人的一幕,吓得连忙转身而逃。
陆元畅看着狼群的尸体,心中震惊万分。她不是受伤了吗?她不是中毒了吗?为何她体内的气息这般平稳,为何背后的箭伤除了微痒之外却无痛觉?
陆元畅反手摸着自己背后的伤口,发现伤口居然开始愈合,她到底晕迷了多久,怎么会好的如此快?而原本在体内肆意的毒,此时为何消失无踪?
陆元畅替冯怀与自己处理了伤口,背起冯怀向临边城方向走去,因怕被花尔布勒发现,一直走着偏僻的小道。不过在行路之中,她却是思考着自己身子的问题。
在汾城,内伤快速全愈,在此地,毒素自行化解,自己身上从小留下的伤痕,随着时间的推移,都会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不见,皮肤光滑如初,仿若从未受过伤一般。
何时出现这样的情况?
在洛溪村!在玄云山!在那奇异的山谷中!那颗诡异的红色怪果!只有那个红果子,才能解释自己身子所发生的一切,她这是因祸得福了?
陆元畅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猜测,天下间,居然有如此圣药,能让人百毒不侵,能快速治愈伤势?不可能!
这不是常理所能解释的,陆元畅如何敢相信。她一面否认,一面怀疑,可是越想,心中的否定越是动摇。
今日的夜晚,乌云遮天,陆元畅燃起篝火,烤着狼肉。狼肉散发出的香味,让昏迷的冯怀渐渐转醒。
“老大。”冯怀见陆元畅安好,露出了欣慰的微笑,不枉自己舍命相护,他这个老大,果然命硬,这样也死不了。
“冯怀,你醒了!”陆元畅见到冯怀慢慢起身,忙过去扶了一把。
“老大,你身上的毒可要紧?”冯怀见到陆元畅行动极为敏捷,还烤着狼肉,不禁疑惑地问道。
当冯怀为陆元畅处理伤口之时,便发现毒性猛烈,他虽为陆元畅吸过毒,可是仍然有不少毒素进入了陆元畅体内,眼下陆元畅丝毫无中毒之相,怎能不让人生疑。
“我无事,到是你,失血过多,怕是要好好休养一阵子。”陆元畅不愿在这个问题上与冯怀多作解释,她看着冯怀苍白的脸,内疚地说道:“冯怀,都是我不好。”
“老大怎能如此说,当初是我俩共同定计,后果自然要一起承担。”冯怀安慰道,此刻的陆元畅,如犯错的孩子般无助。
“我与你不同,我有家有妻子,你却孑然一身,你只需保住命就行了,而我,却是要为家人努力。”陆元畅知晓冯怀是安慰自己,这让得她更加内疚:“我陆家,祖祖辈辈,都是军户,我的祖先,我的阿爹,都死在了战场上。我亲眼见到阿爹死后,阿娘是如何伤心欲绝,若不是因为要抚养我长大,阿娘怕是早随阿爹去了。”
“军人在前线保家卫国,苦的却是家中等待的亲人。家业难顾,负担都压在她们身上,活着,为我们担心受怕,死了,她们更是没指望。可是身为军户,却无法摆脱这样的困境。”
冯怀安静地听着陆元畅发自肺腑的话,心里也是一片酸涩,他虽未成家,可是家中老母依旧在等待着他,他不是军户,当初因着家贫,毅然卖身从军,为的,不过是让家中老母能过得好些罢了。
“你嫂子对我的情谊,我此生就是舍了这条性命都回报不了。我不想她整日为我担心,更不想她像我阿娘那般凄凉,所以我才会如此作为,希望能凭着军功脱籍,让我陆家得以解脱,到时我离军而去,就能与芙娘过些平凡安逸的日子。可是现下想想,若是我死在战场上,陆家,芙娘,可是再也没希望了。”陆元畅深深地自责道。
“老大,不要多想了,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活着。”冯怀眼中闪着泪光,他此时很想家中老母,从军六年,他从未回去过。
吃过狼肉,换过药,两人便歇下了,因着冯怀身子虚弱,陆元畅便担起了守夜重任。她躺在树荫下,看着漆黑的天空,手抚摸着胸口的平安符,满脑子都是顾小芙的身影。
从洛溪村到汾城,两人一路相扶走来,有温馨,有幸福,也是失落,彷徨。陆元畅不知顾小芙过得如何,所托之人是否能将陆家看顾妥当。自己离去之前,顾小芙身子不太好,还闹出了假孕之事。
假孕?怀孕!
陆元畅想到此处,激动地翻身坐起,拿了短刀,在自己的手尖上划了一道口子。借着篝火之光,陆元畅看到伤口快速止血,粘合,用手擦去鲜血,手指之上,流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迹。陆元畅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不管她之前如何否定,眼前的事实却是逼得她相信,那颗红果子有着为人所不知的奇效。
自己身子异于常人,已是不争的事实,那么顾小芙若是有身孕,那孩子便是自己的!陆元畅懊悔地敲着自己的头,这个世上,还有比她更混的人么?
顾小芙的品行,杨明曾用过坚贞二字形容,她能无怨无悔地守着病弱的郑大整整三年,怎会背叛自己,不要说顾小芙心中有自己,就算没有,以她的为人,也会为自己守着的。
孩子,孩子!你可安好?
陆元畅不敢再想孩子,顾小芙那时候身子有多虚弱,她怎会不知,她在临走之前,还与顾小芙不管不顾的彻夜恩爱,就算真有身孕,这孩子怕也是保不住了罢。
手捂着脸,指间划过悔恨的泪,陆元畅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自打进了汾城之后,就变得连自己都认不出了。她觉得好累,好想回洛溪村,那里有她阿爹阿娘的守护,还有温柔可人的顾小芙,她不必游走在阴谋权力之间,生死徘徊之处。
泪干了,但心痛依旧。
☆、第87章 公主与王敏的往事
“成哥;线索断了。”
张成三人到了残营所处;经过仔细探查;在小丘之后的林中发现了不少血迹,以及马蹄印;他们顺着痕迹追了三日;却在此地失了踪迹。
“老大他们必定活着,我们在此找不到踪迹;怕是被老大给抹除了。”张成沉声说道。
“成哥说的有理;老大与冯怀必是受了伤;先前的踪迹才无力隐藏,此时找不到,他们当是平安。”费战附合道。
“那我们现下当如何;向前找还是回城?”梁保问道。
“回城。”张成说道。
丛林道路复杂;容易藏身,陆元畅两人有心隐藏踪迹,就凭张成三人,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既然确定两人无事,张成打算带人回城静心等待,料想不出几日,两人就会平安回来。
不管那夜陆元畅是怎样的脆弱与自责,当天亮之际,她已收拾好心情,带着冯怀向临边城赶去。有些错,是可以弥补的,对于顾小芙,陆元畅有信心,有些失误,却是无法挽回,若他们不能将情报早日送到,到时战火燃起,那只得生灵涂炭了。
因着要避开花尔布勒,两人绕路而行,直到四日后的深夜,才赶到临边城下。
“城下何人,擅近者死!”城头的守夜士兵见城下有人影出现,高举火把大声警告。
“切勿放箭,我是王超将军部下亲军什长陆元畅,任务结束前来归营。”陆元畅不敢靠近,怕被误会,只得站在远地大声喊道。
“快去禀告王将军,陆元畅归营!”城头守将闻言,大喜过望,忙让人通知王超,不过并不急着开城门。
王超此时已睡下,听得贴身小厮传话,一把推开身边缠绕着自己的女子,匆忙穿衣策马狂奔,昨日他已将陆元畅与冯怀的名字写在了战死者的名单上,谁想这两人居然平安归来。
城门大开,王超率亲军出城,他奔至陆元畅面前,看着浑身狼狈的两人,不禁高声大笑,回了来,没死!
两人在林间多日,风餐露宿,形容极为邋遢,不过他们的眼神,却是闪亮的。
“属下见过将军。”陆元畅看到王超,看到临边城,心中有股亲切之感,在生死间走了一回,让得她明白,有些东西,是需要珍惜的,有些人,是需要维护的。
王超见到突然间沧桑不少的陆元畅,心中了然,想必这几日,这两人遭遇了不少事。
“回来就好,你快随我去见大将军。”
陆元畅与冯怀上了亲军递过来的马,跟随王超一起去了大将军府。
大将军府的书房中,明亮的烛光照在了陆元畅身上。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浑身布满了血迹,原本青涩的脸庞上,此时多了些许成熟,原本锋芒毕露的傲气,内敛不少。宋定天看着这样的陆元畅,不着痕迹地点头,心中对陆元畅的失望,也淡了不少。
“在外头吃苦了罢,起来说话。”宋定天温和地说道。
“谢大将军。”陆元畅谢恩起身,拱手说道:“大将军,此次前去探营,属下探得重要情报。”
“你且说来与我听听。”宋定天等的就是这一时刻,若是陆元畅空手而归,那他就打算放弃陆元畅了。
陆元畅事无巨细,将探营所见所闻说了一遍,宋定天与王超听罢,不禁面面相觑。
“大将军,戎狄王帐之中有两女,一人被称为公主,一人相貌极似王小姐,她们能说纯正的官话,属下觉得,此公主身份可疑,应是我大周的公主才是。”陆元畅提到王敏之时,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王超。
果然,王超听罢面色变得极为难看,而宋定天也不再是沉着冷静,因为这个消息,着实惊人。
“还有那花尔哈及,已在暗中构画阴谋,要对我大周采取行动,临边城外的大军,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真正的杀招,还是他亲领的五万精锐,属下无能,未能探知花尔哈及的具体布署。”陆元畅惭愧地说道。
“你此次立了大功,所探情报于我大周极为重要,辛苦了,你且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本将军再传你说话。”宋定天阴晴不定地说道。
“大将军,属下擅自烧营,险些被俘,使得情报不能早日送达,属下愿领军法。”陆元畅不敢走,这次他错得太过离谱,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她的罪,从轻来说,是少不更事,狂妄自大,从重来说,则是违背军令,擅自行动。
“阿元,你还年轻,凡事要懂得戒骄戒躁,往后莫要再冲动了。此次我军大捷,有你烧营的功劳,你又带回了如此重要的情报,功大于过,不必自责,回去歇息罢。”宋定天淡淡地说道,知错就好,璞玉雕琢,是得多经历一些。
陆元畅离开了,王超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宋定天说道:“那公主必是三公主,堂堂大周公主,居然甘为戎狄犬牙!”
“当初的事,我还同情三公主,得知她被劫生死不明,也心痛万分,可是现下如此一看,不得不说皇室腐朽不堪。”宋定天也很气愤,毕竟大周的公主,帮着戎狄攻打自己的母国,怎能让人接受。
“枉费敏儿为了她,这些年生色犬马,糜烂不堪,敏儿当初怎会看上那般蛇蝎心肠的人!”王超气的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过往的事,莫要再提,军防图流出,怕是与三公主脱不了关系,而京中,联系的人,多半不是沐王爷。”宋定天到底老成谋国,才一会儿功夫便已压下了心中怒气,开始思量起来。
王超受了宋定天的提醒,也冷静下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是沐王爷,那便是二皇子,他是三公主的亲兄长,没他帮忙,三公主成不了事!”
“皇上偏爱二皇子,早有意易储,可是太子之位并非皇上一人说了算,太子是皇后所出,品行端方,极少出错,得朝中大臣拥戴,随着皇上日渐年高,二皇子怕是急了罢。不过争权夺位,尚能理解,可是串通敌国,那是绝不能容忍的。”宋定天沉声说道。
“舅父,咱现下当如何?”王超发泄过心头之愤,便有些无措,他只会打仗,可不会阴谋诡计啊。
“谁做皇帝,与我等何干,手中有兵权,你我便能安生立命,咱们是守边的将军,不必搅合到夺嫡中去,我将消息透露给文丞相,让他去决断。”宋定天老谋深算地说道。
“那此事可要告之敏儿?”王超问道。
“不必了,过去之人,过去之事,就让它过去罢。我会修书给夫人,你也修书给你爹娘,让他们好好归劝敏儿,早日定下一门亲事,也能安生度日。”
宋定天的话,在理,王超愿意听,可是他想到自己疼爱的妹妹,就觉得不杀三公主不以解恨。
武威侯是世袭罔替的爵位,武威侯府的老祖宗随太、祖爷戎马一生,为大周立国流血流汗,太、祖爷是心胸宽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