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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白吗,学长?她可是第一次潜入到无限制区域来的哦?来到这个会感受到下层区域两倍痛觉的世界。」
根本用不着他说。现在千百合应该正感受到与在现实世界中肉身的手臂被切断同等的痛楚。不知道是否因为冲击过大,纤细的假想体一阵一阵地持续痉挛。
在僵冻住的Cyan。Pile的眼前,能美再次提起右手。
「……而且这么一来,为我进行回复而需要的必杀技槽也会积攒起来。」
说着,他以尖锐的食指尖端「扑哧」地刺向千百合的侧腹。
假想体再次大幅抽搐。即使是透过卷了无数重的触手,也能清楚地听到低声的悲鸣。
手指一拔出来,就会从凄惨的伤痕喷发出细碎的火花。
扑哧。又一次。然后——又一次。
就在即将刺出第四个孔前的瞬间。
「…………住手!!」
拓武以嘶哑而低沉的声音喊道。
他全身不断颤抖。包覆剑与双臂的过剩光就像接触不良的灯光一样不规则地时闪时灭。
——「不行啊,小拓!」虽然春雪很想这么喊,但他无法说出口。
因为他非常清楚,对于拓武来说,而且即使那是他自己,也没有除此以外的选择。
「…………求你了,住手吧……」
他好像呻吟一般说道。《苍刃剑》从Cyan。Pile的双手中掉落,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在地面上滚动。
剑马上化为光芒而溶化崩解。光辉在空中流动,被吸收进假想体的右手中,剑变回了原来的打桩机。
拓武一低声咏唱除装指令,强化外装也消灭了。在确认了这一点之后,Dusk。Taker大幅度挥动左手把千百合扔到了远处。
缩起身子、忍耐着痛楚的Lime。Bell已经不在他的眼里了。
暗色的假想体一直线地冲向Cyan。Pile,把右手的钩爪埋入了他那强壮的腹部。
「啪」的湿润之声响起,黑色的手臂从背后刺出。
仅留下青白色的电火花,手臂拔了出来。拓武打了个踉跄,双膝轰然触地,垂下头停止了活动。
「就因为相信《羁绊》这种谎言——」
沉静的——就好像真的感到怜悯一样的、能美的声音响起。
「不,就因为假装相信这种东西,你们才会输给我的。如果存在真正的信赖的话,你应该能够连她一起把我斩断的。不对吗?」
——不对……不对,不对!!
春雪像疯了一般挣扎。为了从虎钳之中逃出、去救拓武,他双臂的关节火花四溅,全力抵抗。他一边抵抗,一边发出无声的吼叫。
——你懂什么!!你根本不可能明白小拓有多为小千着想!!如果在那时连小千一起斩断的话,那根本就不是信赖,而只是计算而已!!
然而,左右的黑色团块就像要连他的愤怒也一同压碎一样,冷漠地施加着压力。
——我为什么动不了!为什么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现在,如果现在动不了的话,我至今为止到底是为了什么……
「抱歉啦,小子」
悄声低语从背后传来。那是至今为止一直保持沉默的、积层假想体的声音。
「这个技能会把动作连发声一同停止。所以,你无法说话也无法使用声音指令。虽然我想至少让你跟朋友道个别的……对不起了」
听见这番似乎真的感到非常抱歉的话,春雪的愤怒化为了更为猛烈的火焰,在假想体内部涌动。
突然,他后背发痛。
一下,又一下。像电光一般的疼痛从肩胛骨的中央周期性地向外扩散。
感觉听到了某种声音。不过,似乎连那声音也被虎钳所遮断,无法传达到春雪的意识中去。
既然说不了话,那就只能用心意——用《光线剑》来对抗了。虽然他这么想,但搏动的愤怒干扰他的集中。
在校庭中,面对双膝撑地的Cyan。Pile,Dusk。Taker正挥起其右手。
虚无的波动再次变成了细剑。剑发出「嗖嗖!」的声音,两次斩下。
Cyan。Pile的双臂被从根部斩断,伴随着沉闷的声响滚落在地。电光之束化为瀑布,自其双肩迸发。
有声音传来。
……小春,对不起啊。
……我已经,无法战斗了。真的,对不起啊……
在春雪的银色面具下满溢而出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视野。在扭曲的屏幕里面,他看见Dusk。Taker为了施以最后一击而把剑高高举起。
——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结束了吗?这就是我的……还有拓武的「Brain。Burst」的结局吗?
这一思念啪嗒地滴落到胸中。
就像那是绝对零度的一滴一般,愤怒的火焰化为冰霜而飞散。四肢迅速变冷。双手的光芒闪烁、消失。全身的感觉离自己远去。这是过去也经历过数次的,假想体停止现象的前兆。
……啊啊,原来如此。《零化现象》。这也是心意系统所产生的现象。负的想象会打消心中的热度,把假想体变成冰冷的团块。
……即使意识到这种事情,也已经毫无意义了。
……不,不对。
如果《零化》是所有脑加速者都能使用的《负之心意》的话,那么其反面应该也是成立的。通过正的想象让动不了的假想体动起来。即使——是在被绝对强度的虎钳固定住的,这个状况下也好。
就像过去,在沉睡于黑荆棘之床的那个人身边,鞭策着自己那破烂不堪的身体,而再次站了起来的,那个时候一样。
小小的火焰在春雪心胸的深处「啪」的一声点燃了。
那并不是至今为止对能美感到过无数次的漆黑的愤怒之炎。那是应该被称为意志的东西。那是黑雪姬、仁子、Blood。Leopard和Sky。Raker教给他的纯粹的心之力量。
微弱的热量开始熔化束缚全身的冰块。四肢的连接复苏了。
Silver。Crow的镜面装甲的狭小接缝和关节部突然释放出像是高温火焰一样的蓝色光辉——「过剩光」。
不过春雪连这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把双掌贴到左右的虎钳上。
「咕……呜……」
他的喉咙发出了低沉的声音。他正竭尽全力,想要撑开缝隙。假想体咯吱作响,剧痛在手肘与肩膀爆发。
尖锐的金属声连续响起了数次。那是手臂的装甲出现细微龟裂的声音。蓝色的光芒从中化为细线而闪烁。
「呜……喔……喔……!」
纯粹的痛楚之块在神经系统的各处爆裂,把意识染成了一片白色。然而,春雪仍然继续发力。粉碎的装甲剥落而散落到脚边。蓝色的斗气像火焰一般包围着那部分裸露的深灰色身体。
即使努力到这种程度,黑色团块的绝对硬度与压力也完全没有松动。不过,春雪非常相信。
不是相信自己的力量。
而是相信把自己支撑、引导到这里的人们的力量绝对不会屈服于把加速世界仅仅当做道具的人的力量。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在他咆哮的同时,头盔以外上半身的装甲全部粉碎、飞散了。
蓝色闪光凝缩、炸裂,染遍世界。
春雪感觉到了。在仅仅一瞬之间,黑色虎钳的拘束变弱了一点点。
他以全身力量踢向地面。双肩摩擦壁面,HP槽变为电火花飞散。春雪倾尽全部能量,走出那让人觉得无限漫长的一步距离,终于从拘束之中脱离。
在地面上翻滚。转了一圈站起。顺着势头一边奔跑一边拉扯右手,集中心意。
咆哮。
「呜……啊啊啊!!」
春雪挡住了正要斩落Cyan。Pile的头部的手,绞尽剩余的全部精神力,向带着惊讶的气息把视线转向自己的Dusk。Taker放出了《光线剑》。
嗖——!跨越了五米以上的光之剑峰——
拦腰斩断了能美左臂的三根触手之中的两根。
那就是,极限了。
春雪全身脱力,双脚不听使唤,头先着地地倒向地面,仰面摔倒。
估计是因为用出了过于强大的想象,在他明灭闪烁的意识之中,能美的声音似乎在远方回响。
「哎呀,请不要吓我啊,学长。」
空了一小段时间。
「……居然有猎物能从你的虎钳之下逃脱,你放水也放得太过了一点吧?」
积层假想体从远方回答质问道。
「没想到你会这么说啊,我可是尽了全力的。应该赞一下那小子哦,真是个了不起的努力家。虽说如此,他好像也到极限了呢。」
然后——春雪只能空虚地看着身体两侧再一次升起薄板。
一活动视线,就在上下颠倒的视野的中央看见Dusk。Taker为了真正夺去拓武的性命而高举那紫色的剑。
已经,什么都想不了了。春雪的精神消耗得甚至连绝望都感觉不到了。
「那么……永别了,Cyan。Pile」
虚无之刃「嗖」地划过空中。
留下呈半圆形无数残像,奔向蓝色假想体的脖颈——
春雪闭上眼睛,打算切断意识。就在,这一瞬间。
铮。
清脆的声音。
能美那正要触碰到拓武的脖颈的剑,被从根部斩断,溶解崩溃而消失了。
——心意是无法用心意之外的东西切断的。
不是春雪。正在拘束春雪的积层假想体也不可能妨碍能美。
也就是说,有另外一个新的脑加速者,来到了这个战场。
春雪瞪大眼睛,好像受到什么东西引导一样抬起了头,看向正面的夜空。
伫立着的壮丽灰白色宫殿。在其中央,那本来是梅乡中学的楼梯部分的尖塔上面。
有一个背对着巨大苍蓝满月的轮廓。
那是一个骑士。
魁梧的黑马的鬃毛在风中摇曳。它的眼睛闪耀着蓝白色的光芒,四只蹄子也被蓝色火焰所包围。
然后,一名纤细的骑手凛然跨坐于其背上。
反射艳丽月光的黑水晶装甲。锐利的V字形面具。包覆着那纤细身体的黑莲短裙。
双臂是长而锋利的剑。双腿也是——剑。就像连倾注的月光都能切断的,那伶俐的光辉。
「……啊啊」
如同叹息一般的低声细语从春雪的嘴里零落而出。
「…………啊啊……」
感觉好像只要再多说一句话,骑士就会化为幻影而消失一样。
然而,骑手就好像听到了躺在远方地面上的春雪的低语一样,微微点了点头,用右脚轻轻一踢黑马的腹部。
马儿把前脚高高地抬到空中,从鼻尖喷出蓝色的火焰,猛然嘶叫一声,然后「喀嗒」地踏响蹄子,开始在空中奔驰。在地上的战斗假想体们的无声注视下,骑士在夜空中描绘出蓝白色的轨迹,到达了校庭的正上方——
就在这时,骑士迅速地一翻身子。
骑士伸展双手的长剑,如同滑翔一般接近地面,在着地前瞬间,向下方微微踢出双脚。
凛,尖锐声音响起,假想体以右脚的剑锋为支撑,降落到地面之上。
空中的黑马就那样划出一条弧线,开始向西南的天空疾驰,随后像溶化一般消失了。
目送其消失之后,漆黑的假想体直接注视着春雪。再次点头。接下来看向抬起了头的Cyan。Pile。然后按顺序把视线移向远处的积层假想体,以及倒下不动的Lime。Bell。
最后,从正面凝视Dusk。Taker。
在镜面面具的内侧,紫光蓝的双眼带着声音发出光芒。
「…………不、可能」
能美发出嘶哑的声音。
「不可能。为什么……到底是怎么样,到这里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其惊愕与疑问同样存在于春雪的脑内。不过,春雪心胸为压倒性的感动所充满,因为什么都没能说出口。他倒地不动,只是拼命地注视着黑水晶的战斗假想体。
能美再一次呻吟。
「难道说……为了这场决斗,一个人从冲绳回来了吗。不,即使如此,也赶不上这个时间的。不可能……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黑之王……Black。Lotus!!」
没错,漆黑的假想体不是别人,正是军团《Nega。Nebulas》的领导者,占据《纯色之七王》一席的黑之王,《Black。Lotus》。
然而,其现实身份,梅乡中学三年生、学生会副会长黑雪姬,现在应该正逗留在修学旅行的目的地冲绳。而且,春雪他们与能美之间的决斗定在这一时间,就现实时间来说也仅仅是一小时多一点之前的事。即使通过某种手段知道了这一决斗,也不可能从冲绳赶回东京来。
听到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