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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记得课本扉页上那句青涩的you‘re my summer。其实岂止他是她的夏天,她也一直是他追逐的夏天……
如果说太爷是林夏天的寄托,那么苏芦则是他的需求。
欲望的需求,情感的需求……生命的需求!
又是骄阳当空,碧天如洗。
阳光从窗台处跳跃进来,爬上林夏天惺忪的脸上。在他微睁眼之时,光影马上钻进他眼皮底下。
还不能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林夏天抬手覆上眼睛处,把阳光挡于视线外面,懒懒地一如往常地喊了声:“太爷,几点了?”
然而等了好几秒都听不见太爷的回话,才想起太爷已不能再像从前回答他。
再听不见太爷杵着拐杖进来敲地板说,这都日照三竿了你还睡,再睡我就用竹子把你顶起来拿到太阳底下晒个黑皮猴出来!
抓了抓头发,想要起床,却发现身上光溜溜的,又喊了声:“老婆,帮我拿衣服!”
可等了好一阵同样不见人回话。
这时人就完全清明过来,视线往房间里各个角落巡了一遍,没有一个人。
林夏天扯大了嗓门再喊:“苏芦——!!”
一室清净,只有屋外枝桠上小鸟飞起飞落的声音。
林夏天赶忙走到衣橱前随手找了衣服出来套上,急急地下楼去找人。可是大厅一个人都没有,转到饭厅,见到他爷爷奶奶。
他爷爷奶奶正想招呼他过去吃早餐就看见他一脸黑沉的问:“我老婆呢?”
他奶奶当即就笑了出来:“臭小子一大早起来人也不喊一下就顾着找老婆!她刚才好像是跟你妈在一起。”
林夏天问:“我妈在哪?”
他奶奶说:“那要问你爸。”
林夏天追问:“我爸在哪?”
他奶奶没好气:“那是你爸不是我爸,我怎么知道。”
林夏天吃噎。转身咚咚地跑上二楼他爸的房间,大拍几下门,很快就听到踢着拖鞋来开门的脚步声。门开了,正好,是他妈。林夏天马上问:“我老婆呢?”
夏天妈失笑:“你一大早气势汹汹来我房间找你老婆?”
林夏天没心情开玩笑,说:“奶奶说你刚才跟她在一块!”
夏天妈耸了耸肩:“是啊,刚才。”
林夏天忙问:“现在呢?”
夏天妈没好气:“那是你老婆不是我老婆,我怎么知道!”
林夏天郁结,满脸的不爽而又焦急。
夏天妈看了觉得好笑又不忍,道:“你下楼找过了吗?客厅呢?饭厅呢?厨房呢?露台呢?”
于是林夏天又重新满屋子跑的找老婆。最后跑到二楼露台,视线一扫,空无一人。喘着气走到栏杆边寻视整个花园,视线忽而定在远处泳池边的一个身影。
一身舒服的淡黄色连衣裙,静静地站立于泳池边看着阳光潋滟的池水。头发柔顺地披散下来,有和暖的风吹过,微微掀起她的发丝。
一如十三年前。
还是那池清澈的静水,还是那头乌黑的发丝,还是那张淡然的表情,也还是那个如芦苇一样飘逸的女孩。
时光流逝,经历辗转,人事变迁。
但在怃然回到最初那一点时,原来你也在那里。
像是心灵感应,苏芦转首望向远处露台,就看到呆然独立的林夏天。
她记起这个泳池,记起这个花园,记起这个露台,也记起十三年前自己曾随着苏东才来过这个家宅。不过这么久远的事情在她脑海中早模糊,只是淡淡记得那个晚上泳池上的水光以及那露台身后的一整片绚烂星空。
其实当年苏芦不曾发现那片星空下,有一个男孩正为着她的一个抬眸而脚软。但是十三年后的今天,她一下就看到露台上的那个男人。长身玉立,目光炽热。他,是她今生今世的夏天。
两人隔着远远的距离相对,视线在耀眼的阳光中交集。
苏芦嘴角含笑:“醒了?”
“是啊。”
“今天天气很好。”
“是啊。”
“这里的阳光很舒服。”
“是啊。”
“绿叶榕好像又长高了些。”
“是啊。”
“我爱你。”
“是啊。”
苏芦笑意扩大:“下来扶扶我回房吧,两个宝宝大概是正在肚里打架。”
林夏天抓了抓头发,耳根暗暗红着:“你等我一下,我……我好像有点脚软……”
苏芦清脆的笑声在阳光下来回飘荡。
我爱你。
是啊。
夏天,谢谢你在那年夏天也爱上我——
番外(生产篇)
二十多年前,加拿大一高级疗养院的休闲小道上,一对中
国小夫妇。
“老公啊……”
“嗯。”
“我有话想说……”
“嗯。”
“就是那个啊……算了……我还是不想说了。”
“嗯。”
等了两秒,发现身边的人真没动静,简璐又不乐意:“林安
深,怎么都不追问想什么!”
“……”不是你不想说吗……林安深赶紧牵住正欲大步走的简璐
:“你想说什么?”
简璐扭捏了两三秒,终是开口道:“……不如……我们还是暂
时用下避孕套吧。”话一说完,就感到手腕被紧紧扼住,“嗷,痛……”
“你什么意思?”林安深的脚步已定住。
在林安深的目光下,简璐憋出勇气:“我不想生宝宝了……”
林安深的目光紧紧锁住简璐的眼睛:“为什么?”话语间已
透出重重的寒意。
简璐只觉从头到尾一阵冷战,然后一切关于宝宝不好生、
宝宝不好养诸如此类的想法冻死在寒意中。“没什么……没什么……我
瞎说说而已……”说完还在林安深的手臂上蹭好几下作撒娇状。
林安深下把简璐的双肩揽住,臂弯收紧:“简璐,同样的话
不要再听到次,知道没有?”
简璐连肩膀被捆得痛也不敢吭声了,马上乖乖答话:“是的
,知道了……”
十个月后的产房里。
刚顺产完宝宝的简璐还没来得及看宝宝眼就体力透支晕睡
过去。
病床被推回病房。
林安深一路紧紧跟着,握着简璐的手丝毫不愿放松,就连
医生提醒说可以抱抱孩子,林安深也没有作任何回应,只是眼睛直
盯着床上的孩子妈妈。
目睹简璐生育的整个过程,林安深的感觉就犹如在鬼门关
前走了一圈。从她身体里大量流失的鲜血、满产房声嘶力竭的痛叫
、手术台上惨白汗漓的脸庞……一切都让林安深无措慌张却无能为力
为她分担分毫。
他但愿在手术台上正在接受酷刑般的过程的人是自己。
入夜前,简璐终于醒过来。
一直守在床边的林安深只觉前所未有的兴奋,刚握起的手
正欲话时听见虚弱的声音:“老公……”
“我在……我在!”林安深激动得声音都颤起来。
简璐刚睁开眼就看到林安深如此一副模样。
泛红的眼眶,凌乱的头发,苍白的脸色,只有他眼眸里炽热
的紧张是简璐认得的。虽然很没良心,虽然很没力气,虽然会扯到
伤口,但是简璐还是忍不住问:“老公,好巧,你也刚生产完吗?”
林安深完全注意不到话语里的笑逗,只知道握着的手直吻
着的手背,然后郑重严词地发誓道:“简璐,再也不要生孩子了,一
辈子也不!”
简璐被林安深严肃且痛苦的口吻吓呆半秒:“……?”回过神
来沉吟半刻随即道,“……听的语气……难道真有生过孩子的经验?”话
完,本想忍着,但还是破功笑出来。一笑,伤口一扯,痛得简璐声
大叫。
而这一声痛叫吓得林安深失声叫出来:“简璐,你怎样——
!”全神绷紧,本能地拼命拍按床头那个生命铃直呼医护人员,声音
也随着动作大喊:“Help;help——!”
“老公我没事……”
“老公镇定点……”
“林安深你给我停下来……!”
然而简璐的声量提不起来,稍微用力都扯到伤口,因而虚
弱的声音只能淹没在林安深一轮的慌张中。最后,简璐索性放弃喊
停他了,眼光光地看着林安深一个人在病房里头焦急凌乱。
然后,嘴角喜滋滋地掀起来了。
因为在心田间 ,早已被一波接一波的甜蜜幸福慢慢渗透满
。
接到林安深求救信号的一队医生护士急匆匆冲进病房里的
时候,都被房内诡异的景象吓住。
但见产妇的丈夫一个人正紧张得原地打转,大呼大喊的。
可产妇自己却脸笑眯眯的,见到他们还轻松地嗨声打招呼,全不见
刚生产完的体弱气虚。
众人反应了好几秒后,一阵了然。
大概是自创的减痛法。
厄,如此看来,临床效果似乎是很不错的。
二十多年后的今天。
林家内,当林夏天从自己妈口中听得段回忆时,爆笑声已
漫溢满室。苏芦偷偷留意下夏天爸的脸色,赶紧捅了捅林夏天让他
的声音收敛。
然而,在林夏天未按捺下笑意时,夏天爸已经面不改色地
提醒道:“林夏天,但愿你不会比我更失态。”
林夏天听了此话,果然一个打突。应该……大概……可以比
老爸镇定些吧……
三个月后,当生产后的苏芦由医护人员推送出产房时,侯
在产房外的夏天爸妈赶紧迎上。走在前头的医生很尽职地为夏天爸
妈解释:“母婴均平安,请放心。”
夏天妈向医生道谢后抓紧时间跟着病床的速度凑到媳妇身
边。呼了口气,媳妇已力气耗尽的睡过去,不过状态看上去还可以
。可是在看到儿子那一刻,夏天妈不得不吓得大怔。
医生看得出夏天妈的神情,再次很尽职地提醒道:“刚才林
先生在产房里情绪波动较大,或者等下可以安排病房多加一张家属
床。”
而此时夏天爸则直接地道谢医生的好意:“不必了,谢谢。
”再瞄眼直寸步不离媳妇身边的林夏天,口唇苍白,双目无神,惊汗
淋漓,连刚诞下的骨肉也顾不上看眼,只知道一路呆愣愣地紧抓自
家媳妇的手。
深夜。
麻醉刚过,苏芦慢慢醒转。才睁开眼睛,就直直对上林夏
天一眨不眨的的双眸,吓了大大一跳。
“林——”
苏芦刚想开口什么,就看见林夏天下抱住自己:“老婆,终
于醒了!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到最后声音已经染上颤
意。
苏芦再想开口话,竟发觉林夏天边紧紧盯着自己,一边已
经红透眼睛。而他的人,倒呆呆地蹲在床边,只懂使劲抓紧的手。
苏芦其实是被林夏天的状态吓愣了。
两秒后,苏芦感到自己的手被握得更用力,然后听到林夏
天咬牙切齿的声音沙哑而出:“老婆,不要再生孩子了!”擦去眼角
蹦出来的液体,林夏天更加用力地发誓,“、辈、子、都、不、要!
”
苏芦瞧着样的林夏天,真不知道哭还是笑好:“林夏天你哭
什么……”
林夏天边抓着苏芦的手抹着自己的眼泪,边继续发狠重复
誓言:“不要管哭什么,总之一辈子都不要再生孩子!”到里声音已
经颤抖不已,同时禁不住回想到在产房里的滴滴。
因为预产时在各项孕检结果中均显示胎位正常,可以选择
顺产和剖腹产,苏芦坚持选择顺产。然而进产房正式顺产时,中途
却发现胎儿的位置又突发变动,医生只能果断换回剖腹产。虽然最
后还是顺利诞下孩子,但苏芦在生产过程自然受到的皮肉之苦自然
甚于其他产妇。而一直守在苏芦身边的林夏天看着自己的老婆如此
在生死间经历回,也如同置身鬼门关前走一圈。如果可以,林夏天
只愿自己能代替苏芦承受那把尖锐的手术刀。的
苏芦替林夏天擦擦眼角:“好了,别哭了傻瓜……”
林夏天抓着苏芦的手贴紧自己的脸庞,细细感受手心的温
度:“可是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苏芦失笑:“没事,别哭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林夏天抓着苏芦的手就是不放:“我从来没看见过你流那么
多血……多害怕……!”
苏芦要抽回自己的手,心里可惦记那两个宝宝:“林夏天,
你先别哭,告诉我宝宝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