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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脸一红。
两人正相对而笑,突然响起“砰砰砰”的敲门声,连门也几乎被震掉,外面人声喧哗,有人大喊:“开门!开门!”
第三章 共进党
更新时间2012…6…16 11:22:47 字数:4455
李成心脏差点没给拍出来,十有八九是士兵来搜查自己,手足失措。成洁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去床下躲起来,那里有个地道,如果情况不对,你就逃命去吧。”
等李成藏好,成洁这才推门出去。门口一群少年,大概都十几岁的样子,见她出来,一哄而上,围了起来。少年们嬉皮笑脸,淫邪的眼光在女子凹凸有致的身上扫来扫去。
为首的男孩快步向前,大声说:“昨天有个可疑人物进了村子,现在四处都找不到,是不是你窝藏起来啦?”
成洁不慌不忙说:“难怪昨天村子里那么乱,原来是这件事啊。我并不知道,也没有窝藏什么人。”
那人不依不饶说:“你说没有就没有?你让我们搜一遍才信。”
成洁态度冷淡:“没有就是没有。”
那男孩眼珠一转:“凭你一句话就行了?要我们相信,给我们一人摸一下。兄弟们说是不是啊?”周围爆发出一阵大笑,一个瘦的得猴子似的少年跃跃欲试。
成洁满脸通红,又气又羞:“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爱信不信,但我住的地方哪能随便让人搜,你们算老几?”
男孩哇哇大叫:“你个党人乱匪,平日里不是我们几家大人在皖城县衙按了手印保着你,哪能活到今天啊,居然不领情,还在竟然在我面前放肆,不知好歹的贱货!”
成洁顿了顿,说:“我家遭遇不幸,平日里多亏你们家里照顾帮忙,我很感激,但请你们不要以此来要挟我。”
男孩大怒:“今天不管了,哥几个一定要摸到够才罢休,上!”周围少年们闻言,嬉皮笑脸地靠近。
李成肺也要气炸了,再也忍不下去,一脚踹开房门,大喝:“住手!”
众人一呆,见来者的架势也非善类,而且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不由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领头男孩最先反应过来,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叛党家属的房子里?”
这个最简单的问题反而把李成问住了,是啊,怎么回答呢?说自己姓李名成从一个不知名的时间段穿越来的吗?还是说自己是这个村子的人呢?可他们就是村子的混世魔王,这个村子怎会有不认识的人?
正苦想之际,灵光一闪,对了,成洁不是说自己有个哥哥吗,冒充一下吧。李成怒视各人:“我是她的哥哥,谁敢欺负我妹子,我绝不饶他!”
李成话说的理直气壮,可毕竟是冒充,心底很虚,既怕被人拆穿西洋镜,又担心女孩子会从此不理自己。
就在自己忐忑不安的时候,众人一听“哥哥”两字,仿佛看到恶鬼凶煞,大喊一声,转眼逃的一个不剩。
李成沾沾自喜,没注意成洁早已面如土色。
成洁一把抓住李成的手臂,不由分说,关上门来,扒开床下堆积的杂物,掀开地下一层薄薄的麻袋,赫然露出一个可容单人通过的地道来,自己先进去了,李成不解,正要问时,被成洁一把拉进地道。
成洁在前面匆忙爬行,很是艰难,李成不知缘由,也不好多问,只得跟着爬,爬着爬着,眼睛不由自主看着前面女子的大腿,很是结实有力,不知道紧紧抱住是什么感觉?那臀部也在眼前晃来晃去,自己的手几乎不受控制,真想上去狠狠捏上一把。
捏一下,就捏一下,死也值了!
就在李成胡思乱想快要走火入魔的时候。成洁听到后面呼吸忽然急促起来,觉得奇怪,转头看到李成魂不守舍的模样,俏脸一红,怒道:“你在看什么?还不快走!”
李成低下头,刚才自己还在那帮色狼面前英雄救美,怎么一转眼自己也变成坏人了?真对不起这张“不像坏人”的脸啊,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不对,自己可不就是在地洞里么?
两人一前一后,在漆黑无声的地道中不知道摸索了多久,终于见到亮光。李成钻了出来,出口在村子后面的一座山腰中,踮着脚望过去,可以大致看到村子的角角落落。
远远地只见一队士兵在他们刚才的房子里搜查,衣物、桌椅、碗筷、瓶瓶罐罐都仍出门外,许多村民围在四周,交头接耳。门口站着几个刚才的少年,指手划脚,明显在为士兵向导,很快,士兵们两手空空地出来,看样子没搜到什么,觉得是在谎报,将几个少年痛打一顿,临走时为了泄愤,就地放了一把火,烧掉了两间瓦房。
成洁说:“地道被发现是迟早的事,赶紧走吧。”
两人只挑偏僻无人处行走,李成问:“为什么士兵会来搜查你的房子呢?”
成洁反问道:“那你觉得为什么会有士兵驻扎在一个普通村庄呢?”
李成一怔,普通村庄为什么会有军队监视呢,之前确实没太在意。
成洁说:“我哥哥是共进党的成员。出现叛党的村子,都会派兵驻守,一来威吓其他人,二来在党人潜回家乡联系亲友的时候可以抓捕。“
天色将晚,两人在山前一条河流前和衣而眠。李成辗转反侧,仍旧睡不着,一想前一晚还有鱼吃,还有舒坦的床可以睡,现在却睡在野外,连鱼屎都没得吃,很是郁闷。转头一看,成洁抱膝而坐,仰望夜空,一动不动,静如木石。李成好奇问:“你看星星做什么,星星能吃吗?”
这样寂静的夜晚,这样璀璨的星空总能让女人陷入回忆之中,成洁说:“那年皇帝发布屠杀令之后,哥哥和村子里几个年轻人一起上京去了。一年之后,他回来已经是共进党的一名军官了。其实我不在乎外面怎么样,也不在乎共进党到底做什么,我只希望哥哥能平安无事,我能时刻陪伴在他身边就可以了。
“哥哥说战事一起,天下即将大乱,可到底为什么乱,最终会乱成个什么样子,他也说不好,但作为起义者的家人已经不能呆在家里了,从此我就跟着军队走。叶公子庐江大败的那天夜里,火光冲天,人马乱窜,哥哥说他已经无法保障我的安全了,让我隐藏身份回家居住,他说将来有一天天下太平无战事,人人平等无压迫的时候他就会回来。他派了几个人保护我悄悄离开战场回到家乡,他们给了乡亲们一笔钱嘱咐好好待我就离开了。不久又听说叶公子雍州再败,我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等共进党退入凉州的消息传来我才安下心来。
“我每晚就看着满天繁星,问哥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星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时各地义军村庄已经驻扎监视的军队了,我想,万一哥哥回来没有一条安全的通道啊,于是我挖起了地道,我想,等地道挖通的那一天,哥哥就回来了。五年之后,我挖通了地道,但哥哥还是了无音讯。我看着天上,星星还是那么明,那么亮,可哥哥一直都没回来过。这些年来,无论日子过的如何悲惨,无论村中恶霸如何欺负我,我都不会害怕,因为星星们一直陪着我,我就不会孤单。只是我不知道,远方的哥哥,他的天空,是否也会有星星陪伴呢?”
李成听了,很是同情,问道:“那你今后有何打算?”哎,我为什么就没个牵挂自己的妹妹呢?
成洁说:“我想去襄阳,那里有我一个远房表哥,不知道会不会收留我,你呢?”
李成想想,自己连表哥都没有,更别说出人头地了,就说:“我离家已久,漂泊惯了,不如跟你一起走吧。”
成洁说:“那赶紧休息,明天还要走很远的路呢。”
虽然很困,但是睡不着。为什么——蚊子!整晚都有大小蚊虫在身边环绕,身上也没洗澡,干燥得难受,李成双手不受控制得浑身乱抓乱搓,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着。
天色微明,成洁拉起迷糊的李成,两人就些野菜干粮吃了,继续赶路。走到一间路边乡村小店,也就是一个简陋草棚,里外摆下几桌凑合,但是在他们到达之前已经有数十名士兵占据了小店,都是灰色束身劲装,皮带草鞋,和前天追捕自己的士兵穿着装备一模一样,大部分都背着步枪,只有几个腰间别着手枪,其中还有几人受了伤。
两人踌躇半天,看到士兵们只是休息用餐,商议一下,决定吃晚饭就走,千万不能和他们发生瓜葛,于是安安静静走上就坐。
刚坐不久,一名军官摸样的人看了看成洁,对身边士兵耳语几句,随即士兵走向李成这桌,说:“淳于总督要你们过去一趟。”两人一惊,躲无可躲,只得硬着头皮过去。
中间一张桌子,坐着几名军官,为首一人身缠绷带,浑身血污,满脸横肉,面无善容,显然酒色过重,他看了看成洁和李成,开口道:“好!果然是俊男美女。我一生最爱美女,不过也因美女得祸,落到这般下场。”说着咳嗽不止,连呕几口血来。众人一阵紧张,李城看他胸腹都有重伤,一般人早已支持不住了,而这军官却硬撑着行动,显然有什么大事迫得他不得不如此。
总督挥手:“不妨事,不妨事。和美女聊天,心情愉悦,我伤都好的快点。请问从这里去襄阳城还有多远,哪里走快捷一点?”
成洁说:“大约还有十里路,从东北方向走去就到了。”
总督抱拳说:“如此多谢了,两位饭菜算我请客。日后若遇到姑娘,定去拜访。时候不早,我们出发!”众人应声而起,搀扶伤残,缓缓进发。
两人避开军队,尽拣偏僻小路,走到日暮时分,到达襄阳。这襄阳城高且坚,壕深河阔,城墙庄严厚实,仿佛随时会压向过往的人们。城门处有几名士兵在挨个盘查出入之人。查到成洁这里,问明是哪里来的。
成洁语气淡定:“皖城叶家村人士,拜访襄阳亲戚。”
士兵听了,说:“既是拜访亲戚,担保文书何在?”
李成惊讶道:“什么担保文书?”
士兵一看男的,皱起眉头,左眼挑起,舌头压着下嘴唇,语气都变了:“村民出门远行,无论寻亲觅友,还是政府差遣,均要村保签发文书,证明身份,担保清白,两位既无文书,就不能进城了。”
成洁哀求:“我们真的是皖城人氏,实在走的急,忘了文书,大哥可否行个方便?”
士兵对她身体一扫,饱了眼福,语气好了点:“没有文书,不能放行。”
两人若不能进城,更不能回村,李成焦急,拉着士兵的胳膊:“我们下次再补上文书,这次就算了吧,让我们进去你也不会少块肉是不是。”
士兵火了,举枪吼道:“你小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打死!”
正当此时,不远处“轰隆,轰隆”两声巨响,所有人都怔住了。
一个士兵转头看去。
两个士兵转头看去。
三个士兵转头看去。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平原尽头密密麻麻,不知道多少人马蜂拥而来。不知谁大喊一声:“敌军来啦!”众人纷纷朝城中跑去,场面混乱,士兵禁止不住,急得大喊:“别他母亲的乱挤,老子帽子都掉啦,别踩,别踩!操!”
性命第一,谁也不会停下来给他拣帽子,趁着混乱,李成拉着成洁挤进人群冲进城中。
几匹马旋风般赶来,当先一人全身戎装,眼光短小精悍,号令时仍掩饰不住嘴角那一丝诡秘的笑意。他举手对天连鸣三枪:“各就各位,准备开战!”身后军队冲上城墙,严阵以待。他看了李成两人,皱眉扬鞭:“你们不回家,在街头乱逛做什么,敌军来袭,还不快走?!”两人喏喏退去。
稍走几步,李成问:“你那表哥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们怎么去找他?”我也不管是表哥还是表妹,先安顿下来再说,这兵荒马乱的太吓人了,没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一路上差点死了几次。
成洁失色道:“哎呀,很多年没联系了,我不知道他在哪。”
李成差点没晕倒,说:“那、那可怎办?哎,你这记性算了,还是先找地方住下来,再慢慢找吧。”两人找到一家饭店,问到住宿的时候。老板们都说战事一起,大批客人跑来投宿,已经没有房间了。
连问几家都说刚刚客满,最后一家老板敲着算盘嘿嘿奸笑着问:“你们有多少钱呢?看情况或者能腾出房来也说不定。”两人面面相觑,老板见这情形,也不笑了,脸一拉,毫不客气地说:“既然没钱,那自然没房间了。如今战乱,我生意也不好做,两位请走吧。”
虽说请字却一点也不带敬意,走出店门,各家各户已因枪炮大作而紧闭门窗,一如他初来村庄被士兵追赶的情形,就连刚刚还有的几个乞丐也都不知溜到哪去了。
正当两人站在街头为难之时,有人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