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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画舫,对着河岸猛哭,一个在酒馆,对着满桌酒菜喝酒。起先看到水仙恍神,莫名其妙哭得淅沥哗啦,她还觉得奇怪… … 后来就猜到马逸宇跟来了。
他们俩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首」吧?
「妳打算嫁我了?这么关心我?」马逸宇扬起眉梢,看着唐宓,嘴边噙着邪气的笑意。
两颗明亮的大眼看向不怀好意的男人,唐宓见招拆招,「你想娶,我就嫁啊!」
不会吧?她嫁阿宇,那我怎么办啊?云飞翔猛吸一口气。
被唐宓大胆的话吓着,马逸宇瞄了两人一眼,「你们有事没谈妥吗?需要另外开房间谈清楚吗?」
「是你跟水仙没谈妥吧?关我跟云大哥什么事啊?」唐宓开始嗑瓜子。
嗯!杭州的瓜子不错吃。
「妳是故意破坏约定的吧?」马逸宇不理会她的挑衅,冷冷反问。
「约定?什么约定?」
「妳还跟我装蒜?当年,我出资让妳拜师学艺时,提出来的条件就是水仙跟着妳学习,但她不能跟着妳出去表演 … 妳忘了这件事吗?」马逸宇的口气不算严厉,但眼神却非常锐利。
一个可以独撑场面的歌妓、舞妓,哪是随便三两天就培养得起来的?否则醉香楼怎会那么得意?
「她没跟我出去表演啊!」唐宓微笑,神情怡然自得,「仙儿是一个人单独表演的。」河边的居民都可以作证的。
「妳!」没想到唐宓钻他当初约定条文的漏洞。
「别气啦!我只是想知道她消失两天,到底跑哪里去,才让她上台唱曲儿的,哪知你就被我钓出来了!」唐宓笑盈盈,凝视着不告而取,径自把她贴身丫鬟偷跑的男人。
「她是我的女人。」马逸宇用力强调。
「她是我的丫鬟。」唐宓认真声明。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厮杀,互不相让。「好了!知道原因就好了,不用吼得大小声。唐宓,妳明知道逸宇不可能放走水仙,要逃走,为什么不找我们商量?」云飞翔赶紧打圆场,让两人间的火药味稍减。
「我跟你们讲了,你们肯定跟来保护,这样我怎么对三个妹妹交代?大家说好一起离开那个让我们不快乐的地方。还有,我们不是逃走,是退休!我们把赎金放在厢房,李嬷嬷进去就看得到。」当然,如果李嬷嬷觉得卖掉她们的初夜,可以得到更多的银两,所以不接受,那她也没办法了。
人各有志,她们几个姊妹不想在醉香楼挂牌当一辈子的娼妓。
李嬷嬷不肯,她们就自己替自己赎身,办退休。
两个男人互看一眼,没说话。
如果唐宓说的是真的,那表示李嬷嬷不老实,告官时,没说清楚,但也没太大差别。
天大的事都被他们丢在千里之外,现在不重要了… …
「总之,把仙儿的卖身契给我,麻烦事,我帮妳解决!」在还没达到目的前,绝对不说被他们摆平了。
「她的卖身契早被我撕了!」瞟了自负的马逸宇一眼,唐宓淡淡说明,「我从没拦过她,如果她想跟你走。」
「她说妳没她不行,她不能走。」马逸宇冷冷瞪着罪魁祸首。
「是你太差,让她不相信你爱她,才把我拖出来当挡箭牌。」唐宓不甘示弱,回瞪他一眼。
「我跟着妳们跑千里,从京城到杭州,是吃饱太闲吗?」听到水仙不相信自己的威情,马逸宇发讽了。
「她没跟我谈过你们的事,但我依女人的直觉,她根本不知道你很喜欢她,非她不可。」唐宓的口气非常笃定。
「这… … 」怎么可能?马逸宇强吸一口气,看着唐宓。
「我常听到你要她说她喜欢你,你却从来没有给过正式的响应,她当然会觉得… … 」唐宓一语道破两人恋情胶着的盲点。
怎会这样?真让人难以置信!云飞翔诧异地望着好友。马逸宇伸出手,不让唐宓继续泄他的底,「若我不喜欢她,为什么只要她伺候?为什么到杭州重起炉灶― 」
「你要说啊!你不说,她怎知你为她做多少事?」唐宓截住他的话。
「我做这些事,虽然辛苦,但心甘情愿,干嘛到她面前讨功劳?」马逸宇气爆,坚持不诉苦。
跟女人说自己多辛苦,那只是显得自己无能。
「让女人穿得暖、吃得饱、睡得好,那是男人的责任,根本不需要到女人面前说。」云飞翔也颇认同。
「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女人也只想听到他说『我爱妳』 。」看着眼前两个脑袋僵化的男人,唐宓觉得当女人好命苦!为他们费了半天的心,掉了一缸子的眼泪,却听不到他说!
我爱妳。
「呃?」只是这样吗?
「你可以继续在这里喝闷酒,当你的『男子汉、大丈夫』 ,反正放着仙儿在我那里,眼睛哭到瞎,你也不会心疼!」气嘟嘟说完水仙的近况后,唐宓即刻起身,转头就走。她不想嗑瓜子了!看到呆子,瓜子嗑起来不痛快。哼!
举手整花钿,翻身舞锦筵。马围行处匝,人压看场圆。
歌要齐声和,情教细语传。不知心大小,容得许多伶。
整团的人都挤在甲板,排演歌舞戏。
演女主角的水仙缓缓进场,唱完一曲,演街坊邻居的丫鬟们就站在场边,齐声唱和,烘托悲苦气氛。
没上场的人几乎都站在角落,哗!真好看。
看她们的舞蹈动作,大家都兴致高昂。
新排演的故事情节动人,加上有搭配旁白,让观看的人很容易融入剧情,对角色充满同情。「这里真热闹。」忙翻天的唐宓,终于抽空看排演,顺便跟水仙搭戏。
主子一出现,原本认真演练的丫鬃们全停下来,围住她,叽叽喳喳,诉说自己遇到的困难。
第一次上台唱曲儿,好紧张呢!
唐宓从容不迫地微笑着,一个一个安抚。
「大家辛苦了,快来喝梨汁桂圆茶。」王大娘煮了一大锅桂圆茶,替第一次上台的人打气。
「哇!谢谢王大娘。」几个丫鬃们闻到香味,全冲到王大娘的身旁。
没想到有桂圆茶可以喝。
以前在醉香楼,要等生病了,主子才会请厨娘煮桂圆茶,谁知道现在只要演戏就有了。
「唐宓姑娘说妳们记词、排舞都辛苦了!所以要补一补。」王大娘笑嘻嘻解释。
「别喝太快,后头还有豆沙包… … 」唐宓才要说清楚,李叔就把刚蒸好的豆沙包送出来了。
「好好喔!」几个丫发们都笑玻а哿恕�
以前帮主子做事也很少得到专属的奖赏,没想过唐宓姑娘会特地让王大娘替她们煮桂圆汤、蒸豆沙包。
她们围在王大娘身旁,眉开眼笑,等王大娘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分配下来。
只有水仙,唱完曲就失魂落魄地站在窗户旁,望着岸边发呆。
「眼睛肿成这样,怎么上场?」唐宓走到瘦一大圈的水仙身旁,抬起她的下颊,细看她的脸。
「我睡觉前都有用热毛巾敷眼睛,上台那天就不肿了。」水仙低着头,轻声跟唐宓解释。
「我看妳每天敷,功效也没有很大啊!」唐宓淡淡表示。
「嗯… … 过两天就好了。」水仙没胆说自己每天哭,一躺上床,眼泪就自动掉下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
「这出戏,宋艳跟元媚都还没练起来,妳可不能出糗。」唐宓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咛水仙把精神放在歌舞戏上。
「好的!我会努力。」水仙把唐宓的话牢牢记住。
她不会再哭了,真的。
第七章
新的歌舞戏开演前一天。甲板上,来回走动的都是明天要演出的人,最后一次彩排,看着完成度超高的戏,大家兴致高昂。只有饰演主角的水仙心不在焉,唱完最后一曲、舞完最后一个身段,跟着众人翩然一鞠躬。
哗地高喝,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原来,听说流浪花朵歌舞团新戏要总彩排,附近有空的人早偷偷溜过来,窝在视野好的地方观看。
果然名不虚传,即便换新的人主演,还是很好看,看不到,会捶心肝的啊!明天,一定要来占第一排。看完排演的人心里如此盘算。水仙穿着美丽的舞衣,戴着华丽的发饰,面对排山倒海的夸奖与如雷的掌声并没兴奋的笑容,只是跟前来帮忙的大娘点头,表示要到船舱卸妆、休息,有事再叫她。
「我帮妳留了一盘水晶饺子跟白菜汤,记得去吃。」王大娘站在船头,对她大声吆喝。
「知道了。」水仙摆摆手,表示得到讯息了。
她现在只想赶快换掉身上的衣裳、饰品,找个地方睡觉。
芙蓉悄悄跟上来,走在她身旁,搀扶着一下戏走路就东倒西歪的好姊妹,她知道她累了。
「谢谢。」没想到芙蓉这么贴心。水仙顺势,把半个身体的重量靠在她身上。
走回船舱,芙蓉边帮她卸妆边问:「仙姊还没跟马爷和好吗?他明天不来看妳演戏吗?」
「嗯?」听到芙蓉的问题,水仙沉重的眼皮都掀开了。她怎么知道… … 他跟她… …
「没人跟我说什么,可我看仙姊之前每天哭,就猜到马爷来了,而且你们吵架了。」感觉到水仙的视线,芙蓉径自解答。
就像她看着他、寻找他的方向一样,他的视线也看着水仙,搜寻她的方向… …
所以,她发现他们的视线里纠结… … 与缠绵,跟她没关系,却让她又妒又羡的浓烈情感。
她默默等待,等待唐宓姑娘发现,等待她发脾气,等待她拆散他们… …
结果唐宓姑娘不在乎,随便他们纠缠!
她觉得自己好坏心、好愚蠢、好渺小… … 也好可怜。
即便嫉妒像蛇蝎般翻搅、刺痛她的心肺,也没有人会发现,她只能在角落暗自掉泪、哭泣。
而马逸宇毫无察觉,爽朗的笑容只为水仙绽放时,她才知道都是自己― 痴心妄想。沉默片刻,水仙低声说明,「他不准我跳!」
「那有什么好吵的?要是我,肯定跟唐宓姑娘说我不跳了!」解下水仙头上的饰品,芙蓉轻声回应。
「可我想跳… … 」注视铜镜里消瘦的脸庞,水仙喃喃细语。
「那现在做到了,戏明天就要演了,大家都说妳很棒,妳开心吗?」看着水仙失神的双眼,芙蓉只关心这件事。
「我… … 」水仙吶吶的说不出话,看着铜镜里的芙蓉,眼泪突然毫无预警地从眼眶里掉出来。
呃!怎会这样?天色蒙蒙亮,王大娘边揉眼睛边掀开棉被,穿了鞋子,打算到外头取水好预备早饭,没料到却被窗外深绿色的布幕吸引住视线。她看错了吗?她又揉揉眼睛,目光所及都是一大片深绿色的布!河岸上插着一整排的木桩,布幕既宽且长,牢牢绑在木桩上,就像搭了半圆形的帐篷,将看得到画舫的地方全部挡住。
「挡在这儿干嘛?」想起床如厕的老王,没料到两脚落地,却让老婆挡住去路,不禁开口询问。
「外面… … 」王大娘指向窗外景色。
「嗯?」睡眼惺忪的老王顺着她的手势望去,见到河岸旁被超过一人高的深绿色布幕遮去视野。
画舫所泊的岸头已完全被偌大的布幕包覆住,景象看来特别诡谲奇特。
「我们的船可以移动到别的岸头吗?」全然愣住的王大娘喃喃细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恐怕来不及!靠在岸头表演的画舫已固定下来,要移动可能还要跟大家商量。」望着面前怪异的景象,老王也一脸茫然。
「那……」今天要上演的新戏 …
「对着这片幕帘演啰!」如果布幕不撒的话啦!每当有大型的表演,靠在岸边,面对广大的群众,做最直接的接触,也可得到更多赏金,十几硝画舫轮流分配有限的渡头,这是大家共同的默契,没有人会去破坏。
现在,靠近画舫的河岸全让深绿色的布幕遮住,当阳光射穿帘幕时,隐约还看得到后头人影晃动,等待傍晚,天色变暗之际,没越过这层布幕,根本看不到歌舞团最新的表演。
感觉上,这样的举动是冲着歌舞团来的 …
夫妻俩神情古怪,你看我、我看你,没敢多说话,乖乖做分内的事,静待谜底揭晓。
天色越来越亮,经过河岸旁的人越来越多,最热门的画舫被幕帘挡住,完全看不到,这怎么可以呢?
不少零星群众试图走近岸边,突破布帘,没料到却在半途,被突然冒出官家的差役挡住路,「这画舫今天让官爷的贵客包了。」
「还有这样的喔?」今天有新上档的戏码咧!听说很好看。
「要看改天看,今天不行!」县衙里派出来的官差没空说清,只是挥挥手,把人赶走。
「我特别从隔壁村赶来看新戏的。」不能通融一下吗?
「说不行就不行,城里来的王爷公主,哪是一般人看得到的?光看到他们的衣角,就让你人头落地… … 去!去!改天看、改天看。」官差不容说情,嚣张霸道地驱赶群众。
「啧!改天看就改天看。」
「那怎么不干脆请回府算啦?放在这里,光听声音,却看不到人,多让人心痒难捱。」
「真讨厌,我偏不走,看不到,我听戏也成。」
一群人七嘴八舌,站在距离河岸不远绿荫处,有人手脚较快的,已经爬上树梢,占据适合远眺的好位置,不肯下来。
河岸边闹烘烘,画舫里热络的气氛也不遑多让。
「怎么搞的,今晚演不演?」宋艳一屁股坐在窗槛上,两条腿跷得半天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