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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如松却是躬身一拜哈哈一笑:“这个是大喜啊,这个孩子来得巧,他是专门来给祖父送福的,三哥放心,有了这个喜讯,我保管三伯平安无事。”
怀瑜闻言心情也开朗一些,因对父亲一福:“父亲公务在身,母亲身子不便,还是女儿先行一步,看情况再说,若是祖父凶险,女儿便去府衙替父亲告假,若是祖父安康,一切自有女儿料理。女儿这就去收拾行李,连夜赶路,还请父亲替女儿安排随行人员以及车架,并与女儿写一张通行路条,女儿好在沿途驿站更换马匹。”
童如松闻言道:“侄女儿孤身返乡如何使得,家里事情必须有人跟官府接洽,三哥,不如有我陪伴侄女返乡料理,若是事态严重,三哥随后返乡不迟。三哥以为如何?”
童如山早有此意,只是尚在犹豫,有些不好开口,此刻闻言正中下怀,起身握住堂弟胳膊:“如此,就辛苦兄弟一趟了。”
有十七叔通行,怀瑜心里更加落实了,十七叔权益行事能力说实话要比自己父亲靠谱些。再者,怀瑜想着这次趁机收拾大房一通,避开父亲,自己与十七叔更能放开手脚。
随行人员除了五宝六人,怀瑜只带了青柳福儿两个,五宝四人当时对着马大人不敢承认留在衙门当差,只说是在驻地参与水上训练,结果被马大人将计就计留在归县没有带回去。这一次正好将他们带回宜城,物归原主了。再者,她们熟悉陆路,正好给怀瑜做个向导,这倒是要感谢马大人,歪打正着了。
因为白氏怀孕不能受刺激,怀瑜并未实言相告,却是借口思念祖父外公,不放心宜城生意,要返乡料理,倒让白氏哭了一场。
怀瑜叔侄以及青柳福儿四人同坐一辆马车,王贵儿驾车,五宝六人骑马押车,一行人与十六日未时出发,出了一日三餐下车打尖牲口喂草料,几乎昼夜不停,与十八日清晨到达宜城。进城后,怀瑜抱拳与五保六人分道扬镳:“大恩不言谢,容后再报!”自己则一路直奔白记药行而去。
十七叔得到老爷子虽然清醒,却是落下病根,有生之年不良于行,要躺在床上过日子了。愤怒之下骑马往衙门去了解案情。
怀瑜径直到了老爷子卧房,其实老爷子正昏昏沉沉睡着,秋霜一见怀瑜直抹泪:“姑娘回来了,老爷子梦里几次念叨姑娘,方才又梦呓一次,大家都说,只怕四小姐回来了老爷子才会醒呢。婢子只怕姑娘明日才到,不想这样快。”
怀瑜顾不得絮叨,轻轻揭开了祖父帷帐,只见祖父合目而睡,额上脸上伤痕累累,多半尚未收口,轻微些的伤口却是红红黑黑,兼之重伤处涂抹着黄绿色苦胆汁,一张脸活似开了染坊,滑稽丑陋不堪。看着昔日慈祥爷爷变得如此颓唐衰败,怀瑜当即扑上前去哽咽难语。
童老爷子梦中被人警醒,勉强睁开眼睛瞧见怀瑜,不由眼眸一亮,咧嘴一笑,手臂抬了几次方才拍了拍怀瑜肩膀:“四丫头回来了,别哭,爷爷好着呢。”
怀瑜握住爷爷手越发哭的厉害:“都是孙女拖累爷爷,不然爷爷好好在童家坳颐养天年,如何能有今日祸事。”
童老爷子摇头;声音细弱,语气却很坚定:“好孩子,不怪你,与你不相干。”
虽然祖父说得云淡风轻,怀瑜心里的愤怒比之前又重一分,这一次不是张铁周石拼力救护,又有外公的几时治疗,只怕祖父依然遭遇了不幸。
怀瑜握住祖父凡是一般安慰道:“祖父安心,孙女不会让您白白被人欺负。”
童老爷子闻言心头一紧,眸光锁着怀瑜伸出手去:“四丫头,坐到这里来。”
怀瑜知道祖父有话交代,急忙过去跪在脚踏上,哽咽难语:“祖父您说,孙女无不依从。”
童老爷子被烟熏火燎,诱发了齁病,说话很慢,几乎一字一顿道:“我无妨,叫你父亲安心政事,童家出个两榜进士,不容易。”
怀瑜额首:“我知道,告诉爷爷一个好消息,我娘有了弟弟了。”
童老爷子闻言呵呵一乐,却忽然间大咳起来,秋霜忙着把外公配制的甘草糖浆喂了几口,老爷子方才慢慢平复些,连心替老爷子抚顺胸口顺气,秋霜则趁机悄悄告诉怀瑜:“白老爷子说了,老爷子齁病发作,要尽量少咳嗽不咳嗽,否则只怕会诱发病变。”秋霜说这话低声告诉怀瑜,尽量顺着老爷子,不要让老爷子忽喜忽悲,诱发咳嗽。秋霜最后几乎耳语一般:“走水那日,老爷子又咳血了,白老爷子说是烟熏了气管破裂出血,说若不注意,只怕伤及肝肺,老爷子对数大了,一个不好。。。。。。”
怀瑜急忙拦住秋霜话头:“我知道了。”回头帮着祖父抹胸顺气,心里却是已经对童罗氏恨之入骨了。老爷子似乎还有许多话说,只是这一犯咳嗽似乎耗费所有力气,待他气顺了,人却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怀瑜留下福儿:“老爷子醒了再叫我。”返身拉着秋霜慢慢退出房屋:“怎么这半天也不见我外公呢?”
秋霜抹抹眼角:“细料库遭了火灾,损失了许多药材,白老爷子正在那边清理,看看还缺什么,好去别处挪借,好歹要把药铺撑起来,不能遂了歹人心意。”
怀瑜额首:“那边房舍烧的怎样呢,能修复么?可还伤着别人?”
秋霜摇头:“亏得周大爷张大爷那日惊醒大声示警,不然我们一个个葬身火海了。只有老爷子那日正好病者,吃了安神药汤,晚了一步。”秋霜说着跪下了:“都是婢子无能,老爷子带我们孙女儿一般,还说要给我们一人一份嫁妆嫁出去,我们却没照顾好老爷子,让老老爷子置身危险,我对不起老爷子厚爱,更对不起老爷太太与小姐信赖,我。。。。。。”
怀瑜被她哭的心酸,红了眼眶,青柳一见怀瑜跟秋霜相对流泪,忙劝慰怀瑜:“姑娘,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姑娘不是说了,老爷子不能白受伤么?还是先把事情弄弄清楚再说。”转身扶起秋霜:“姐姐先别哭,我们小姐还有话问你。”
秋霜这才抹干眼泪:“小姐有话只管问,婢子知无不言。”
怀瑜额首:“我们到偏厅说话去。”
青柳张罗了茶水,掩了门坐在门口做针线。秋霜则把走水那日事情细细说给怀瑜听了。原来走水前一日童罗氏又跟老爷子大吵大闹,老爷子气闷,在后院池边垂钓,结果却在湖边睡着了,受了风寒,咳嗽厉害,夜里睡不安宁,翌日,白老爷子给老爷子开了安神汤药,没想到当夜晚走水,火烧了蚊帐烧疼了老爷子方才惊醒,已经大火封门。
大火陡起,丫头婆子吓得乱窜,大家都以为老爷子那般机敏,又有几分功夫,必定安然无恙,谁知到处找不着老爷子,秋霜这才吓慌了神,找到救火周大爷,告诉老爷子吃了安神汤,很可能睡得太沉没有听到示警之声。周大爷顶了湿棉被冲进火海救出老爷子,老爷子已经被浓烟呛得昏倒在床前了。
秋霜泣道:“幸亏白老爷子医术高明,老爷子昨日终于醒了。否则,我们真是捂脸再见姑娘了。”
怀瑜摆手:“不怪你,我问你,我听说药铺有人里应外合给贼人开了门,是不是”
秋霜额首:“是的,只是衙门把所有伙计都仔细询问一遍,他们各自都有证人证明自己走水之前从未擅自离开过。”
怀瑜眼中冷眸一闪:“听说走水当日大太太也在,如今人呢?”
秋霜面上迅速染上愤怒红晕:“她在这里前后吵吵嚷嚷十几日,几次气得老爷子夜半难眠,走水当夜却忽然不知去向,后来听说她当夜逃回童家坳去了。如今这里里里外外都是大少爷大少奶奶张罗着。”
原来药铺走水当晚,怀琛两口子就从夫子街赶了过来,这几日一直没有离开,怀琛要在衙门问询案情,家里事情靠大奶奶陈氏张罗。
怀瑜细细思量着秋霜之话,周石示警,必定声若洪钟,且外面救火必定人声鼎沸,爷爷不过服下安神汤药,么会睡得如此之沉?爷爷身怀拳脚功夫,虽然不是高手,却是比一般人矫健,既然惊醒,为何却倒在床前?必定那日汤药有问题!因问:“那日老爷子所服汤药可是你亲手所煎?中途有没有离开过?都有谁人接触过药碗?”
秋霜一惊慌忙跪下了:“姑娘明鉴,汤药是我亲自煎熬,婢子可是发誓,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怀瑜搀扶起秋霜:“你别怕,我相信姐姐,我怀疑别人插空子动手脚,姐姐您仔细想想?药罐有没有离开过你的视线,或者有谁靠近过药罐?我需要知道线索才好顺藤摸瓜,追查凶手。”
秋霜这才安静了,拧眉思索,忽然浑身一个激灵:“难道是她?”
怀瑜眼眸一冷:“是谁?”
秋霜言道:“金簪,大小姐跟前金簪,大太太来宜城,嫌弃新手的丫头笨拙,带了大姑娘跟前金簪服侍。那日熬药期间,只有金簪曾经到过厨房。不过婢子守着一直没有离开过,金簪就陪着婢子东扯西拉,说些什么大姑娘如今性子越发作兴了,逮谁呛呛谁,之前只是跟三姑娘闹腾,如今连二姑娘也吃了她不少的排头。后来有那么一刻,药罐汤药淤了,婢子转身找了双筷子磕着盖子,金簪帮忙婢子揭了药盖子。”
怀瑜激动抓住秋霜:“姐姐可记得清楚,是你看着她揭盖子,还是她先就揭了?”
秋霜略微沉思,顿时白了脸,噗通跪下了:“她,她先就揭了,婢子当时见她极有眼色,还夸赞她伶俐来着,难道真是她作怪害我成了不义之人?”
怀瑜脸色顿时萧索冷冽起来。
秋霜哭道:“姑娘,婢子要跟她质对!问问她因何这般黑良心?”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奔向结局
☆、91黑手现行9(14:47)
“不急!“怀瑜扬手。
秋霜顿时急了:“姑娘;你要相信婢子;婢子绝无二心。”
怀瑜一笑道:“秋霜姐姐多心了;爷爷一贯信任你;我岂会疑心姐姐,还请起来说话。”
青柳闻言上前搀扶秋霜:“我们姑娘最是善恶分明之人,姐姐只要问心无愧又何必担忧呢!”
“多谢姑娘信赖。”秋霜闻言感激涕零;挣脱青柳又磕三磕方才起身。安抚了秋霜;怀瑜眯眯眼:“大房所有人都没来看过老爷子么?大姑娘二姑娘也没来过?”
秋霜摇头:“倒是族长大人与大太爷带着怀瑰姑娘来了一趟,族长大人当日就回去了,大太爷跟怀瑰姑娘守了两日,老爷子醒了大太爷才回去了。”说着话心念一动:“马家大姑娘派了婆子来探望老爷子;还有李家姑娘;再有船行蔡家,长风镖局赵家,都派了管家前来探望,留下话说,有什么需要帮忙事情尽管开口。”
怀瑜额首:“他们有心了。”
看着怀瑜沉吟,秋霜稍微迟疑又道:“再有那日走水,多亏了马家大姑娘兄长帮忙,否则,只怕老铺子要烧完了,还会连累左邻右舍,那后果可是不敢想。”
马骁?怀瑜心里一暖,不由按按袖口,玉瓶尚在。怀瑜抿抿唇,等爷爷事情落幕,找个机会宴请马珺,托她物归原主再奉上一份大礼。
秋霜说话间眼睛一直瞅着怀瑜,却见怀瑜可有可无,面静如水,不由暗暗失望,马家小将军俊朗,马大姑娘又跟姑娘交好,有财有势,多好人家啊。姑娘若是借口感谢,亲自上门一趟,岂不是绝佳机会。
秋霜耷下眼帘,唉,姑娘还是太小了,不知道抓住机会!
怀瑜却没有秋霜这份闲情逸致,她在想着如何抓住这次机会给大房致命一击。
午餐虽然丰盛,怀瑜却因为祖父一直昏昏沉沉食不下咽。再有十七叔童如松一去无踪影,怀瑜不由焦躁,怀疑衙门事情是否不顺畅。再有,怀瑜下午见了外公,外公说童老爷子只要醒了病情便无碍了,只是童老爷子对于自身病情有些消极对待,没有斗志。外公告诉怀瑜,老爷子腿如今虽然麻木,只要多锻炼未必没有恢复可能,只是老爷子根本不在意,不肯配合锻炼。白外公嘱咐怀瑜多跟老爷子说话开心,心情舒畅有利于病情恢复。又吩咐怀瑜每日蘀老爷子按摩翻身,最好能够让老爷子走出房间,睡狠了,好人也能睡成病了。
只是这日下午任凭怀瑜如何机巧百变,老爷子多喝了半碗鸡汤,却是不肯挪动一步,只说是浑身乏力,头晕目眩。
怀瑜心沉谷底,对大房几口子憎恨再增一分。
这日晚餐时分,怀瑜见到了陈氏,并对其表示了极大感谢,陈氏笑吟吟直说照顾祖父分内之事。至于帮着料理药铺事物不过举手,大家血脉至亲,理所当然应该同气连枝,互相帮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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