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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着还真灵,这群赌场老鼠平常狐假虎威惯了,欺凌的尽是豆善百姓,手底下虽有两下子,却称不上高手,今日一见丑汉那几手快招,顿时被震慑住了,谁也不敢再想硬拼,石仁中这一吼,正中下怀,纷纷退了开去。
叶麻子一震怒骂道:“饭桶,平常的威风那里去了?”
丑汉缓缓行来,道:“要命的立刻滚,不要命的尽可留下来。”
刹那间,有几个不知义气为何物之徒,衡量了一下目前这种形势,撇撇嘴,闷声不吭,悄悄溜了。
叶麻子呸了一声道:“你们想留下我,没那回事……”
但见他一扯前腰,一排锋利的飞刀排列整齐的排在身上,顺手抓起数把对着妄想溜走的那几个人身后射去。
数声凄厉惨叫,划过夜空,这一手飞刀神技,顿时把另外几个给震慑住了,叶麻子畅声大笑,说道:“今夜除了一拼别无选择……”
他自腰门撤出了一柄软形缅刀,轻轻一抖,立刻抖得笔直,刀刃薄利森寒,端是一柄好刀。
长刀一颤,在空中划了一道长弧,叶麻子吼道:“丑鬼,你过来——”
锋利的刀锋泛射出条条精光,他虽是赌场中的混混儿,手底下倒也不含糊,略一提劲,已挥刀直落。
这一招干净俐落,确有相当功力。
丑汉对四处涌来的人影置若无睹,独对叶麻子迎去,当那柄锋利的长刀快临近他身前半尺之时,他突然伸手朝叶麻子的手臂拍去。
这一招快中带疾,叶麻子撤刀不及,欲迥无力,硬着头皮挨了一下,那只手臂登时断了下来。
丑汉的动作太快大疾了,叶麻子手臂方断,他已将叶麻子提了起来,当胸一拳捶去,看也不看一眼,迳自行去,回身迎向旁边的那几个不怕死之徒。
有道是树倒猢狲散,叶麻子被打得生死不明,他们早已胆寒心裂,纷纷朝黑暗中退避,连句场面话都不敢交待一句,滚屁尿流,拔脚就逃。
这并不是说叶麻子的武功差劲,只能说他遇到的对手大高太绝了,在他认为是极具功力的一招,在对方眼中不过是婴儿般的举手投足,毫无功力可言。
丑汉突然静止了下来,颓然的叹了口气,他像头夜林里的狐狸,彷佛在空中嗅觉到了甚么东西,神情立刻变了一变。
他突然伸手把石仁中抓了起来,道:“爹——”
西门薇薇惊声道:“爹,他是石哥哥,你不能伤他呀——”
西门洪道:“鹏儿,甚么事?”
丑汉道:“爹,咱们这儿有许多道上人物要来……”
西门洪一怔道:“咱们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来干甚么?”
丑汉道:“为了这位石老弟……”
石仁中在他怀里,道:“在下与江湖上素无瓜葛,他们凭甚么不放过我……”
丑汉道:“孩子,你身怀异宝尚且不知……”
石仁中一楞道:“异宝,老前辈,我身上除了那柄匕首能称之宝外,其他东西我不知道尚有何物……”
丑汉道:“孩子,你不会了解……”
底下的话一落,他仰首在空中唤了几嗅,又道:“爹,半里外有八、九个难缠的人物——”
西门洪道:“以你目前的功力都觉得十分难缠,那对方一定都是十分了得的高手,孩子,咱们是避是斗……”
丑汉道:“当然是避则吉……”
西门洪道:“那里能避一避——”
丑汉坚定的道:“太阴居。”
西门洪变色道:“太阴居,孩子,你可知道那是咱们祖上禁地……”
丑汉道:“正是因为那是咱们祖上禁地,鲜为外人知,才能使孩儿避过今日之厄……”
西门洪“哦”了一声,说道:“有这么严重?”
丑汉道:“确实很严重,这八、九个高手尚有孩儿毁面仇人在内,这些人个个都是霸占一方之豪……”
西门洪道:“孩子,咱们不避了。”
丑汉闻言怔道:“爹,为甚么?”
西门洪道:“这群人物中已然有你毁面的仇家,咱们父子今夜正好与他们算算这毁容之仇,干什么还要避开……”
丑汉焦急的道:“爹,不行呀。”
西门洪讶异的道:“为甚么?”
丑汉痛若的道:“爹,不行,孩儿的功力不行……”
西门洪怔怔地道:“你举手间连伤两大高手,这份功力足以惊世骇俗!”
丑汉黯然的道:“孩儿有隐伤……”
西门薇薇惊声道:“爹,伤在什么地方?严不严重!”
丑汉苦涩的道:“说严重也不严重,就是不能经过激烈拼斗!”
西门薇薇焦忧的道:“爷爷,怎么办?咱们得快点……”
西门洪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太阴居为祖禁之地,破禁而入,会遭天谴——”
丑汉突然点了石仁中身上穴道,道:“爹,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西门洪仅是应了一声,牵着西门薇薇行去。
丑汉面上缓缓浮现出一丝令人不解的笑意,紧跟而去。
夜渐去,鱼肚已白——
口口口
几枝松油火炬点燃了半个黑洞——
“哔拍哔拍”的松油声给这一个修长洞底凭添了几许生意,与那尽头淙淙流水声,相映成趣。
“太阴居”——三个用指力书写的大字,嵌在大青石板上,仿佛是刀刻一般,那字迹苍劲雄猛,浑厚有力,显然出自名家手笔。
洞底尽头,青石嶙峋,钟乳晶石斜垂而立,映着火炬焰光虚幻成艳敛之色,端是十分神奇。
西门洪在一道石门前停下,道:“金鹏,启门!”
丑汉道:“爹,我手里抱着一个人,况且我离家十几年!”
西门洪道:“太阴居沿传数代,没人能改变它,每年依例来祭典一番,算是咱们对祖宗的一点意思……”
说着在那道石门前右侧旁,一个嵌进石壁的凹道中杜一转,只听响起一阵辘辘之声,那道石门缓缓朝左侧移隐而去,露出一道石阶——
沿着石阶直上,共计百余梯阶,当他们踏尽最后一道石阶之时,前面豁然开朗,一个青石板铺壁的大石室呈现眼前,里面青烟缭绕,袅袅娉娉,一股清幽麝香味扑散于室内,正中石桌上,供着西门氏数代列宗神位,两旁竖立长明灯,一炉擅香袅袅上升,那种庄严肃穆的气氛,顿时使人有出净洁明台之感……
在那神位前,一书一剑,左右而分,逾发令人觉得肃穆,西门洪领着西门薇薇缓缓跪在蒲团上,默默行拜。
丑汉目光紧紧盯在那一书一剑上,彷佛那两样东西对他特别的重要,全身禁不住轻轻抖颤起来。
西门洪立身,道:“在祖宗神位前,你还不跪下……”
丑汉“哦”了一声道:“是。”
他急忙把石仁中平放在蒲团上,缓缓朝供桌前行去。
西门洪道:“干什么?”
丑汉道:“我燃三炷香——”
西门洪道:“金鹏,你怎么连这里的规矩都忘了,这里的檀香每年换一次,咱们祖上有训,‘一香在心,万般皆孝’,你只要跪下叩头就行了。”
丑汉一凛,道:“是。”
他凛然的进了半步在蒲团上跪了下去,朝着那数十个神位拜了三拜。
当他最后那一拜尚未拾起头来之时,蓦觉身后的死穴之处被一只大手掌轻轻按着,那火烫的手劲压在那死穴上,逼得他动也不敢动,心中不禁抨枰而跳。
他惊声道:“爹,你这是做什么?”
西门洪冷冷地道:“谁是你爹?告诉我,你是谁?”
丑汉道:“我是金鹏呀——”
西门薇薇的泪面一楞,道:“爷爷,你……”
西门洪道:“薇薇,他不是你爹,别听他的……”
她的心坎儿彷佛被人重重的击了一捶似的,满腔父女间的感情,倏忽间浇上盆冷水,她傻兮兮地楞立在地上,眸中泪珠颗颗滴落下来……
丑汉道:“薇薇,我是你爹——”
西门洪冷冰的道:“朋友,这台戏别再唱啦,江湖上的勾当,我西门洪也不外行,你是谁?还是从实招来……”
丑汉笑道:“爹,你对你儿子也开玩笑?”
西门洪沈声道:“朋友,别再嘴硬,我西门洪虽然是老了点,断不会老得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来,阁下再伪装下去,未免显得太下策了。”
丑汉长叹道:“天下虽然无奇不有,断无乱认老子的事,我明明是你儿子,你偏是不信,唉,可惜我这睑毁了,否则你就不会误会了……”
西门洪“哼”了一声道:“朋友,误会的事虽说不少,但却无父不认子的事,你是不是我的儿子,我当然知道……”
丑汉硬声道:“你怎么能证明我不是你的儿子……”
西门洪道:“有两个方法立刻能测出你是真是伪……”
丑汉道:“那两个方法?”
西门洪道:“你要是老夫之子,你一定还记得爹爹教过你一套拳掌,你只要告诉我这套拳掌的名字,还有是在你几岁生日时教给你的……”
丑汉神情略异,说道:“还有一个方法呢?”
西门洪道:“你说说你娘最喜欢什么颜色?”
头一个问题是他们父子间什么的秘密,无论如何丑汉应该晓得,第二个问题更简单了,天下儿女与母亲最近,母亲喜欢什么颜色,做儿女的岂会不知——
丑汉那丑陋的脸上剧烈的抽搐了一下,他目珠望着供桌上的一剑一书直转,似乎在打什么主意?
他干笑道:“爹,我说对了呢?”
西门洪道:“你只要说对了,老夫立刻放你……”
丑汉道:“这是你说的。”
西门洪冷冷地道:“老夫言重如山,岂会随意更改……”
丑汉道:“爹,我打一套拳掌给你看看,你便知道了。”
西门洪道:“为什么不用口述——”
丑汉道:“有两个原因,第一,孩儿离家十余年,儿时的记忆稍为有些模糊。第二,我将爹爹教的那一套拳掌使出来看看,也让爹爹瞧瞧,这几年来是否有点进步。”
丑汉说的是情也是理,不论是在那个角度上,西门洪都没办法拒绝,他是老江湖了,却找不出借口回他……
西门洪道:“老夫信不过你。”
丑汉冷冷地道:“太阴居是你的一亩三分地,还怕我飞了……”
西门洪手一松,说道:“谅你也跑不了。”
他自恃是一方宗师,不怕丑汉耍花招,顿时松手,收回那只足以杀死丑汉的手掌。
丑汉站起身来,道:“老爷子,在下和你实话实说了……”
话语间,人似一缕轻烟的朝前扑去,伸手抓起供桌上那柄宝剑,他动作神速,西门洪欲拦不及……(逍遥谷扫描齐名OCR)
第 五 章 穿月神剑
西门洪沈声道;“朋友,放下……”
丑汉手握长剑,冷冷一笑,轻按哑簧,一缕轻吟传遍室内,但见一道冷艳的的剑光缭绕频闪,满室生光,森森剑气,青莹寒畅,端是一柄千古神器。
丑汉得意道:“在下为它而来,岂会放下……”
西门洪变色道:“盗剑——”
丑汉畅声道:“武林七宝,一书一剑俱存太阴居,江湖上黑白两道谁不惹得眼红,在下能拥有一书一剑,岂不……”
丑汉话尚未说完,西门洪已怒道:“那是咱们祖传神神剑,阁下立刻放下……”
丑汉冷冷地道:“老爷子,自古神剑利刃,异宝秘笈,唯有德者居之,贵处这一书一剑存放已久,该是换主时候……”
西门洪不容他说下去,道:“在太阴居你跑不出去……”
丑汉一笑,道:“老爷子你认为我要走?”
西门洪怔道:“你还想赖在这里?”
丑汉那张丑陋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诡秘的笑意,他扬了扬手中那柄千古利刃,大声道:“有了它,在下爱留多久就留多久。”
西门洪满面杀机的道:“朋友,你凭什么这样狂?”
丑汉一举手中神剑,道:“就凭这柄‘穿月’剑。”
西门洪哼声道:“老夫有办法把‘穿月’剑夺回来。”
他暗中将满身的功力俱凝聚在双手之上,双目寒光如电,缓缓朝丑汉逼去。
丑汉冷声道:“老爷子,你别找死,‘穿月’神剑如果不在我手上,你或许能稳操胜券,但现在,你没机会了。”
这话倒是实情,绝非危言耸听,以丑汉所展现的功力再加上“穿月”剑的锋利,江湖上能与之匹敌者确实没有几个。
西门洪心中一沉道:“你目的只在盗剑——”
丑汉摇头道:“并不尽然——”
西门洪道:“还有什么原因?”
丑汉道:“为了那个姓石的——”
他目光斜睨了躺在蒲团上的石仁中一眼,显然丑汉和石仁中有相当关系,西门洪心中疑念一起,那原已疑团重布的心坎不禁更加的沉重了。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