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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军点点头：“好吧，现在商量一下也好，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除了下一步的行动部署，还要把大海失踪的理由和老摩的身份、安置问题想清楚。”
三个人在摩陀的坚持下，找了一家冷饮店坐下，一边应摩陀的要求为他七七八八点了满桌的零食小吃，一边低声地讨论着。
对于摩陀的身份和安置，胡海想也不想就大包大揽了过去：“就住在我那里好了，我租的是两居室，正好多一间客房，在我那儿总比住在老石家方便，明天我们就去我爸在这儿开的那间分公司，随便扯个什么理由，给老摩安排个闲职——就是干拿钱不上班的那种，应该问题不大。”
摩陀的嘴边粘满了冰激淋，听得两眼放光：“呵呵，想不到人界居然会有这种好事啊，干拿钱不上班？在我们那边，哪怕赚一顿饭钱，也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呢。”说着“啧啧”有声。
“那还不是因为你什么也不懂！”胡海一笑：“喂，别说得那么玄，我就不信你们那边这么规矩，那你小子还能活到今天——看你也不像是个凭自己本事吃饭的人！”
摩陀一仰脖子，望喉咙里猛灌了半杯咖啡，咂咂嘴，摇了摇头：“这个味道差点……我靠什么活到今天？嘿嘿，当然靠我老爸老妈了，他们在魔界也有些年头啦，打着他们的招牌，就够我吃香喝辣了！”
石军和胡海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小子连这种话也直言不讳地说出来，也真够坦白可爱的……
“好了，接下来我们商量正经事吧！”胡海这次居然没有天马行空，离题万里，而是面容严肃地来了这么一句，石军和摩陀连忙屏息静听——“那就是，怎么才能让我过去今晚这一关！”
摩陀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胡海如此严肃就是为了这件事儿啊？还以为他有什么重大决定呢！当下翻了个白眼，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不会吧？你真的那么怕女人？”
不过石军却知道这才是他的本性，心想：那个陈雅的脾气自己可是领教过的，上次不是还为了一点小事就冲到自己家里来发了通脾气吗？这回大海一连失踪了好几天，要想蒙混过关恐怕还真得费点周折。
“谁，谁说我怕她？”胡海对摩陀的嘲笑十分不满，可又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只得悻悻地回了一句：“我那是给她面子！怎么说我失踪了好几天，人家总会担心嘛，我给她一个解释也是应该的吧？可不是怕她！”
“不用担心，包在我身上好了。”摩陀晃了晃脑袋，神气地说：“告诉你，这种事啊，我要认了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这次让你开开眼，顺便也让你学学，怎么样才能让女人对你服服帖帖！”
石军和胡海对看一眼，都有点狐疑，可也拿不准摩陀是不是真有那么大把握，半晌，石军才说：“老摩，我可告诉你，这陈雅可是大海的克星兼命根子，你可别……”
“说什么啊！”胡海的脸一红，“我只不过看她是个女的，让着她罢了，难道我还真的怕她了？笑话！”
摩陀一拍桌子：“这就对啦！既然这样，我就更有把握了，放心放心！”
石军还是有点不放心，沉思了一会儿，对着胡海说道：“这样吧，待会儿你让摩陀把头发剃一剃，然后和他一起去找陈雅，就说他是你堂兄，从外地来的，有急事找你，你们这几天去外地办事儿了……”他还想帮胡海编一个所谓的“急事”，可话说到一半就被摩陀打断了。
“哎，你操那个心干嘛？说了一切有我，你们就瞧好吧！”摩陀摆出一副情圣的样子，弄得石军也不好再说什么。
胡海的问题告一段落，三个人便开始讨论关于抓鬼灵的问题。大家把已知的情况一一梳理了一遍，发现当务之急要解决以下两个问题：
首先，要确定究竟走失了几个鬼灵？
其次，这些鬼灵究竟是集体行动，还是四散分开？如果它们分开了，现在都分布在哪里？如何才能找到它们？
这些问题，赤阳一个也没交待，对于走失的鬼灵具有怎么样的破坏力也没有说明，就匆匆忙忙走得无影无踪。石军隐隐觉得，这不像是赤阳的一贯作风，好像是有意为之的，至于为什么，他却不愿意妄加揣测。
第一个问题倒也不难解决——石军掏出冥界令牌，仔细观察着上面的图案，很快就得出了结论——原本上面刻画得栩栩如生的鬼灵图案，如今出现了小部分空白，仔细一数，正是刻在令牌外围较大的六个，这也就基本可以确定，他们上次放出来的鬼灵，数量应该在六个左右。
对于第二个问题，摩陀马上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身为魔头的摩陀，对于灵力力场的波动比石军和胡海有着更为强大的感知能力，所以他提出，可以使用魔界的办法——将自己的灵识附身在符咒叠成的纸鹤身上，按照不同的方位放飞查找，一旦察觉到某一个地方有着异乎寻常的强大灵力波动，基本上就可以循着这个途径找到一些线索了。
不过由于摩陀的修为有限，因此这种查找办法也变得比较复杂：一来每次只能寻找一个方位，二来每次的查找距离最多只能在十公里左右——当然他小子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修为不够的，只是一口咬定这种寻找方法大大损耗魔力，是非常累人的一件事儿——可这对于石军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毕竟，如果少了摩陀的帮助，仅凭他自己的力量，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入手呢。
“对了，我还想到一点，”石军沉吟着说：“我们把这几天的报纸、新闻都看一看，如果某处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就去查一查，说不定也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这倒是个办法。”胡海连连点头，“可如果已经出了大乱子怎么办？”
说到这里，三个人都不吭声了，谁也不知道这次要对付的鬼灵究竟有多厉害，说不定，在找到并收服他们之前，就已经有惨剧发生了呢？这可是石军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而且，我们也不能老是旷课啊，只能尽量利用课余时间。”胡海叹了口气。
“这只有到时候再想办法了，”石军断然说：“这样吧大海，明天我们各自去学校补个假，然后就安心抓鬼。”
摩陀安慰道：“别过于担心了，明天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一个方向、一个方向地先找一找，有消息之后再和你们会合，别说是咱们三个人联手，就凭我这魔界新生代的无敌身手，也决不会让那些小鬼溜走的。”
“对啊，我们也要赶紧修炼一下了，到时候说不定可以派上用场的。”胡海若有所思地说。
石军点点头，心想：看来回去之后自己也应该好好琢磨一下修炼的事情，把黄泉老祖教给自己的东西消化一下，虽然他曾经提到过自己身上隐藏着洞察之眼和契约之心的强大力量，但究竟怎么使用自己却还是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以往的两次，可以说都是在危难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突然爆发出来的，但是总不能指望好运气一直跟着自己吧？能够由自己控制的力量才是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三人又再探讨了一些细节，便互相道别，分头行事去了。
第十七章初露端倪（上）
第二天上午，原本说好一放学就带着摩陀去胡海老爹的公司，给这家伙谋个闲职，石军也早早地到学校补上了前几天的事假。可等了半天，也没有胡海的消息，石军正准备给胡海打个电话，就见他面色铁青地迎面走了过来。
“我和陈雅分手了。”胡海硬邦邦地说了一句，就再也不肯开口了，只顾向学校门口低头疾走，石军见这情形，也不好多问，只有亦步亦趋、一声不吭地陪在一边。
过了好半天，胡海才缓缓开口，说出了昨天发生的一切……
原来胡海和摩陀头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却偏偏那么巧，和外出返回的陈雅在门口不期而遇。
陈雅一点也没有胡海想象中的焦急迫切、心急如焚的样子，衣着焕然一新，面色容光焕发，哼着小调儿，手里拎着大大小小好几个购物袋，满面春风，看上去好像是刚刚逛街购物回来。见到胡海，倒是吃了一惊，也不说话，只是忽然把脸一沉，打开门径自进了屋。
胡海心虚气短地低着头进了门，先按照石军晚上制定的“预定方案”向陈雅汇报了一通，然后对着摩陀使了个眼色，准备看他这个“魔界情圣”大显身手。
谁知陈雅不置可否地听完，对“堂兄”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就自顾自地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打开电视，一边把刚刚买回来的一大堆贵重衣饰逐一取出来欣赏，这一下，可惹恼了等在一边准备充当调解人的摩陀。
原本这小子就没有什么所谓的“驯悍”良策，只是觉得一个大男人有事出去几天也没什么大不了，准备插科打诨地大事化小也就罢了，但此刻看到陈雅像个没事人似地对胡海一点关切之意也没有，而且对自己这个“长辈”更是没放在眼里，忍不住心中有气，正要发作，又看到胡海可怜兮兮地一直对着自己使眼色，只得强压住怒火，笑嘻嘻地说道：“好了，好了！问题说清楚了就好，我说小胡呀，你向陈小姐认个错，我看她也不会真的怪你嘛！”
胡海一听，连忙“呵呵”干笑两声，站起身来，准备道歉了事。
如果陈雅就此罢手，哪怕是再顺口埋怨胡海两句，事情也就一了百了。但陈雅一向不把胡海放在眼里，而瞧着摩陀这个所谓的“堂兄”衣着普通、土里土气，还以为是一个打秋风的穷亲戚，便根本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儿，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和胡海之间的事，恐怕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插嘴吧？瞧你那副寒酸样儿，也不照照镜子！”
这一下，不光摩陀气炸了肺，胡海的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小雅，你怎么能这样子和大哥说话呢……”
可是他的话只说到一半就被陈雅气汹汹地打断了：“堂兄怎么了？了不起呀？你爹妈来了也不管用！你知不知道，你就这么无缘无故地玩失踪，卡上的钱都没存够，今天我买东西的时候，本来看中的好几样都因为没钱给退回去了，多没面子呀我！”
此言一出，胡海脸色不由变得铁青，但在陈雅的积威之下，还是不敢还嘴，只得低下脑袋直喘粗气。
摩陀却再也按捺不住，他毒毒地一笑，暗中掐动咒语，使出了魔界秘术“问心”，这种法术纯凭念力挑动他人的心火，能够令人在怒火攻心的状况之下失去理智而使言行完全处于情绪的支配之下，原本是魔界扰乱他人心智、刑讯逼供的特殊禁咒，此刻却被摩陀用在了陈雅这个凡人身上，这下乐子可就大了！
只见陈雅说得正欢，突然愣了一下，原本白皙的脸上转眼就涨得通红，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就跳到了身旁的椅子上，叉腰怒目，对着胡海破口大骂：“你这个白痴！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呀，要不是看你有点钱，可以让我吃好的、穿好的，鬼才懒得理你！整天像个木头疙瘩似的毫无情趣，跟人家李强完全没法比，要不是我还想在你身上榨点油水，早就和你分手了！莫说你失踪了几天，要是你就此人间蒸发倒还好些，我花着你的钞票和别人约会谈情，高兴着呢！”
话音一落，不但胡海傻了眼，连陈雅自己也吓了一跳，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索性便撒泼耍赖，嚷嚷着要和胡海分手。
摩陀可不愿意就此放过她，一来他想知道眼前这个无耻的女人到底还作了些什么对不住胡海的事儿，二来他也想让胡海就此死心，便在一旁不怀好意地嘻嘻一笑，问道：“李强是什么人？你们来往有多久了？”
陈雅拼命地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可身子却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一点也不听她的使唤，张嘴就不假思索地答道：“李强不就是胡海的同学嘛，人家不但长得帅，家里也有钱，我们一直要好得很，要不是前阵子和他闹了点别扭，怕自己没了依靠，我才不会和胡海这个傻小子来往呢，现在我们重归于好……”
“够了！”一直呆呆地愣在原地的胡海终于爆发了，“你给我滚，以后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愚人者终自愚，三人的初会和陈、胡两人的情缘便在这如雷贯耳的咆哮声中，告一段落……
听了胡海一番话，石军也陷入了沉默——虽然他一向不赞成胡海和陈雅的交往，但看到自己的好兄弟遭此愚弄，心里也觉得十分难受——但他也知道，此时语言上的慰籍实在显得苍白，只有时间方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两人默默地前行，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胡海的住处。迎面却看见陈雅拎着两个巨大的皮箱走了出来，摩陀则懒洋洋地靠在门口打着呵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