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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
“这些鬼将轮流出手，耗损季师兄他们的修为，是不是因为看到他们服用丹药，计划破灭，这才退去的？”玉清真人道。
“或许吧！但是与其这般折腾，为何不干脆多派出些鬼将呢？只要多上十来名，季师兄他们顷刻之间，就会败落！”叔无忌疑道。
舒成道摇了摇头，沉声道：“事实上，仅是出了鬼门关那一战，猛鬼王就占据上风，若是他派出高手，倾尽全力围剿我们，我们根本无力反抗，也撑不到现在！”
三人面色阴沉，舒成道的话虽然不中听，却是无法否认的事实。那个时候，只有三大派的人手。别说十几个鬼王了，仅是那一百多个鬼将联手围剿他们，也能让他们浮尸当场。
不远处，云易真人四人摇头不解，显而也是弄不清猛鬼王的意图。
下方，声响渐小，鬼蜮大军猛攻了一个晚上，突然有了些收兵的迹象，森森鬼影如同落潮的海水，慢慢退却！
人类修士也是人困马乏，大伤小伤在身，疲惫至极，纷纷退至禁制之后歇息。
这一夜的战斗，让玄青门为首的三大派，实力耗损严重。仅拿玄青门来说，上清境以上的修士，虽然没有什么折损，但是玉清境的中层修士，却是死伤惨重。
由于之前的魔教四派围攻天枢峰，使得玄青门中层修士本就数量大减。此战之后，更是所剩无几。一代的长老，只剩不到十名，二代的弟子，除了一些精英弟子外，资质一般的低阶弟子，大都陨落此地。
各峰士气低下，回到阵中的各峰峰主，更是忍俊不禁的老泪纵横。这些陨落的，大都是他们的亲传弟子，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又岂能不心伤流泪？
各派掌门悲伤之余，却不得不站出来，劝阻众人。此时不过是大战伊始，还未到痛哭流涕的时候，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众人只能化悲愤为力量，全心杀敌。
第六百九十七章 担当
唳
惊天的禽鸣响起，夜色之中，一大片黑影如乌云盖月，疾飞而来。
众人心中一惊，旋即又放松下来。夜色幽暗，视线不能及远，又在大战之中，他们心弦紧绷，早已经忽略了乔依那边的争斗，如今看来应该是结束了。
众人看着慢慢落在前方，巨大如同一片云彩的大鹏，远没有兽潮出世之时的惊心动魄，反而有了几分亲切之感。
在这场生死大劫面前，哪里还有什么仇恨，哪怕是曾经一见面便会双眼血红拔刀相向的敌人，此刻也会便见携手，共度难关！
身影一闪，乔依和小青，从大鹏的背上跃下，轻轻飞了过来。
云易真人几人目光锐利，将乔依和两兽的模样看在眼里，同时松了一口气。乔依面色发白，只是有些乏力，整体还好。水麒麟小青看起来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有神兽大鹏，气息有些萎顿，翎羽凋落，身上还有不少血迹，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
乔依伸手取出两瓶天地灵乳，灌入大鹏巨大的嘴中，拍了拍它，叮嘱道：“大家伙，回巫族那边好好守卫吧！”
大鹏探过脑袋，蹭了蹭他，而后向着小青点了点头，转身飞去。
众人立刻凑上前来，云易真人开口道：“那边情形如何？”
乔依道：“我和小青联手，斩杀了六头鬼将境鬼兽。然后帮助大鹏和大凤，合力剿灭了一头鬼王境初期的鬼兽，和一头鬼王境中期的鬼兽。鬼兽大军已经退了回去，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会再轻易出手了！”
“你们击杀了两头鬼王境鬼兽？”忘尘灵尊惊道。
乔依点了点头，赧然道：“另外一头鬼王境后期和鬼王境巅峰的鬼兽，实力强横，大鹏和大凤也受了些伤，没办法，被它们逃掉了。”
四人一阵无语，击杀两名鬼王境鬼兽，这是这场战争之中，目前取得的最大成就，也是整体呈现败势的人类一方，传来的唯一的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鬼蜮大军虽然强横，却也只有十几个鬼王，杀一个便少一个。况且，鬼王境绝不是那么容易便能达到的。这一点，只看鬼蜮猛鬼幽魂无数，又积累了不知多少万年，也仅仅只有这十几个，便能知晓！
他们这边出动数十名高阶修士，也不过击杀了五六名鬼将而已，而且还付出了近十个高阶修士的性命。他们拼死取得的这点战果，与乔依那边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偏偏乔依还一脸愧色，好像放跑了两名鬼王境鬼兽，是多大的罪过似的。若然乔依都应该羞愧，他们这群人岂不都要撞墙自杀？
老糊涂仰头灌了一口酒，打了个哈哈，道：“不错，不错，不枉我老人家看重与你，有我年轻时几分风范！”
云易真人干咳一声，目光看向别处。
“掌门师伯，这边的情况如何？”
云易真人目光转了过来，神色深沉，将事情说了一遍。乔依的脸色旋即变得难堪起来。
身影一闪，他朝着玄青门门人聚集的地方靠去，目光所及之处，人影果然冷清了许多，往日一些熟悉的面孔，如今都已经不复存在。
他分开几人，走向开阳峰这边，眼圈顿时红了起来。
偷奸耍滑爱贪小便宜的马天奇，老实木讷在七峰大比之前晋级玉清境的刘明远，明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却暗自用功的曾广这些熟的不能再熟的同门师兄弟，一日之前还活生生站在那里，如今却是化为一地死尸，又怎能不让人心痛？
鱼鱼抱着吞服了七尾蜈蚣之后，修为大增的火火，偎在乔依身边，嘤嘤啼哭。她家中无人，在峰中年纪最小，平日里这些师兄师姐待她如亲妹妹一般，这是师兄师姐的离去，让她很是伤心。
深深吸了一口气，乔依拍了拍鱼鱼的小脑袋，替她擦去泪水，取出些丹药分发下去，旋即又走回了云易真人那边。
现在不是悲伤哀痛的时候，更不是谦虚退避的时候，他有本事去帮助师门，去帮助正道，就应该站出来，勇于担当。只有全力以赴，才能避免更多的伤亡！
常远桥和云易真人目露欣慰，看着他缓步走来。能在这等情形之下，迅速恢复冷静，做出正确的选择，这已经是一峰之主甚至一派之长应该做的了。便是他们，怕也不能做的更好，何况乔依还不到三十岁。
三十岁的年纪，对于上清境的六七百年甚至太清境长达千年的寿命来说，不过是牙牙学语的孩童。他们在这个年纪之时，不过是师门一个比较受重视的弟子。
乔依却硬是凭着他与众不同的天赋，逆天的机缘气运，和迎难而上的勇气，趟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危险困境，闯过一个又一个的生死难关，将别人需要数十甚至上百年的成长时间，硬生生压缩在了几年之内。
行至众人身前之时，乔依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掌门师伯，众位师叔，弟子觉得猛鬼王的所作所为，有些蹊跷。”乔依直言不讳道。
云易真人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对于鬼蜮猛鬼王，我们的了解太少了，根本无从猜测！”
乔依沉吟片刻，脑中还是一团迷雾笼罩。他潜入幽冥鬼蜮一行，根本没有和这位盛名已久的猛鬼王，有过任何正面的接触。那个时候，猛鬼王或许对他有那么一丝兴趣。但是，堪比鬼王境初期修为的他，能让猛鬼王派出鬼魔为首的三名鬼王出面捉拿，已经表示猛鬼王很给他面子了。亲身降临这种事，有些不符合猛鬼王的身份，是不可能发生的。
是以，他对猛鬼王的认知，都是来自于鬼蜮之中的一些鬼差、鬼将，以及地府冥君的讲述，并不比从他口中得到讯息的众人，强上多少。因为，他也是一脑袋浆糊。
“阿弥陀佛，猛鬼王出世之后的那番话若有所指，会不会已经放下了执念？”空见大师道。
乔依低着头走上两步，伸手扶着身旁一棵伤痕累累的大树，手指轻轻的叩击着被削去树皮的树干，思索着道：“猛鬼王蜗居鬼蜮数万年，只为等此一次。就算他已被岁月磨去了所谓的雄心，只剩下坚持，也会全力以赴地再占领一次人间，算是给自己、给鬼蜮猛鬼一个交代。所以，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留有余力，放纵绝佳的击破我们防御的机会。而目前这番所为，必定是有着更大的阴谋！”
忘尘灵尊道：“猛鬼王的目的，无外乎就是灭杀我等，占领人世，还能有什么更大的阴谋？”
乔依摇了摇头，道：“我所说的阴谋，并不是指他的最终目的，而是一种手段！”
云易真人道：“你的意思是说，猛鬼王消灭我们，占领人间的方法？”
乔依点了点头，道：“正是！”
言罢，他随手取出一颗夜明珠，一丝灵力支撑着它，停在半空之中。乳白的柔和光芒洒下，照亮了一丈左右的空间。
而后，乔依矮下身子，随手折过一根树枝，在地上化了个圆圈，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然后再圆圈之中，点上一个小点，道：“掌门师伯，各位师叔，你们看。假如这个圆圈是这片盆地，这个点是鬼蜮出口，而这个缺口是我们扼守的盆地出口。那么，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其实我们所谓的防御，都是建立在鬼蜮大军没有用全力的基础上。”
言至此处，他用树枝，随意的在与圆圈上划开几个口子，道：“日间，或许还能说，鬼蜮大军，没有尽数铺展开来。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几乎覆盖了整个盆地。只要猛鬼王将大军方阵分成几块，由两名以上的鬼王加上一群鬼将配合，四处发难，都能随意的撕开禁制。接着，带领阴兵爬上山脉，走出去，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而我们迫于人手不足，根本照应不来。”
众人纷纷点头，乔依又道：“掌门师伯今日曾有提及方才的这波争斗，鬼蜮鬼王未出手，而鬼蜮鬼将也明显未尽全力，甚至之后出现大好的机会，却平白退去。我觉得，猛鬼王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不是吧？拖延时间，只对我们有利，待海外三派来援，我们就兵强马壮了，并不畏惧与他决一死战！”北辰一山从山灵宗众人之中走了出来，凑上前来插嘴道。
乔依轻蔑地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并不畏惧？此话只怕为时过早了吧！海外三派的实力，最多与我们三派相当，就算他们高手尽出，全力支援，再加上我们中原的修士，虽然看起来兵强马壮，其实无论是鬼王境，还是鬼将境，甚至鬼差境和后天境，我们都占不了上风，说不畏惧，那是自欺欺人！”
北辰一山还要反驳，忘尘灵尊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微微摇头，使了个眼色，而后叹了一声，道：“师弟，莫要说了，乔师侄说的没错！”
北辰一山，老脸一红，闷声应了一句，退至一旁。
第六百九十八章 推断
乔依不再理他，继续道：“拖延时间的目的，既然没有头绪，就先放在一旁。我们由头至尾，将整件事再理一理！首先，鬼蜮出口及之后的追逐战，虽然惨烈，猛鬼王却只派了一小部分的人参战。这等做法，既然我们猜不透他的目的，那么不妨做个假设。”
“什么假设？”云易真人道。
“如果他派出大量的鬼王和鬼将同时出战，我们会怎么做？”
“当然是拼死一战”北辰一山话一出口，旋即又收了回来。
忘尘灵尊接过话来，道：“如果拼死一战能护住人世的话，我们当然不介意这么做。问题是，如果我们在这那里就拼光了，不但无济于事，后面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所以，真到了那个时候，我想我们三派，会闪身撤出来，日后再作打算！”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乔依拊掌道：“猛鬼王这么做，会引得我们抽身撤离。那他没有这么做，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猛鬼王就是为了不让我们逃走，将我们留在这片盆地之中呢？”
众人双目闪烁，随之思索起来，忘尘灵尊皱眉道：“可事实上，留在盆地，正是我们临时起意，并且对我们大大有利的做法啊！”
乔依摇了摇头，道：“忘尘师伯，你这是站在我们的立场上，如果站在猛鬼王的立场上，留下我们，未必就对他没有好处！”
空见大师双目精光一闪，道：“乔师侄的猜测很有些道理，从鬼蜮入口，到此地，所有的蹊跷之处，用这个借口，其实都能解释！”
众人纷纷出言，显而乔依的猜测，是目前看来最有可能的。
乔依自己反倒摇了摇头，道：“不，有一点例外。”
云易真人双目一眯，道：“你是说，鬼兽大军，从南疆那一侧，发动攻击？”
乔依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