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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个丫鬟则是暗地里各司其职。云绣斋里,蓝灵主要培训和管理绣娘,蓝彩则监管账目。天衣坊这边,还是主要由明思暗地里策划管理,近一年了,蓝星慢慢上手,明思便轻松了许多。
而这一两年,明思偶尔也要客串一两次方师长的内侄,以少掌柜的身份同一些比较麻烦的供货商接触洽谈。
方师长虽也擅长交际,但她所擅长的是同那些世家贵妇贵女们的交往,真正同生意场上的奸商往来,却不在行。
譬如这次咄咄逼人的郑国公府,方师长气得浑身打颤,却也无法可施。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明思只能另辟蹊径。
半个时辰后,乌漆马车停在了城南的一个四进院子的高墙大门之前。
这里便是纳兰府的城外别院。
明思住在第四进,第三进是四老爷同四夫人的住处。一般四老爷只要公事不忙都是回的别院,只有公事繁忙的时候才回纳兰侯府住。
蓝灵和蓝彩去年已经消去奴籍,而蓝灵去年底也嫁给了自幼定亲的未婚夫,夫妻二人如今都住在别院。
而也是到去年替几个丫鬟消去奴籍的时候,明思才知道蓝星蓝草都是没有卖身契的。
明思也提过蓝彩的婚事,可这个丫鬟却道,“我打进府便只求一个安稳,如今哪里还有比小姐身边更安稳的日子。”还指着蓝灵打趣,“你瞧这个,出嫁了不也还带着相公一块儿赖着小姐么!”
说得蓝灵大窘。
值得一提的还有阿刁,阿刁自认了四老爷四夫人为义父义母后,性格较之从前也开朗了不少。而且不知何时起,同蓝星走得愈发近了。
四夫人也说了,等离开大京,就替他们二人办婚事。
这几年,总得来说,一切都很顺利。
明思一直担心的种种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
当然也发生了几件大事。
第一年,乾天师闭关三月后出关,向建熙帝辞行归隐。建熙帝挽留无果,乾天师飘然远去。
第二年,大汉同西胡分别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葬礼。西胡老皇帝荣照驾崩,太子荣安继位主持国葬。
而在西胡国葬后的次月,天朝不败神将秋柏秋老将军也因病离世,享年七十五岁。举国同悲,建熙帝下令国内缟素三日,以祭奠英魂。
少将军秋池以十八岁的年纪继任了北府将军一职,成为了大汉历史上年纪最轻的四府将军。
可是,这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对明思而言,实在是遥远之极。她从未想过这些事或者与她有关,或者在未来会同她有关。
此刻,她只是想着——还有八个月,他们一家就可以离开大京。
她已经考虑好了,阿刁蓝星肯定是会跟着他们的,至于蓝灵蓝彩,如果愿意留下,两间铺子便交给她们帮着方师长打理,如果想一起走,也没关系。京里有方师长坐镇,只需每三个月或者半年派人来一趟就是。
这也是明思一直没有摊子铺大的原因。即使万不得已,也可以关掉,在新的地方重起炉灶。
何况这三年来赚得钱,以四房向来的消费水准,一辈子已是绰绰有余了。
当然钱不会有人嫌多,被人抢更不会甘心,明思也打算走之前,为两家铺子打好基石。
四夫人今日当然是留在纳兰府,回来的便只有明思一人。
别院本来的下人护院再加上四房从纳兰府带来的下人,整个别院伺候的人还是不少。但六小姐住的第四进是绝不许随意进出。
大家都知道六小姐身子不好,需要静养。
这几年,在原来春芳院的队伍里只添加了一个人,那就是原来的二等丫鬟帽儿。
三个丫鬟如今事情多了,明思身边伺候的人手就有些不够。
观察考虑外加考验了一番后,帽儿被明思和其他三个丫鬟认可了。
帽儿比起其他三人,在能力和聪慧方面肯定是望尘莫及,也没什么手艺,但明思却看中她一点。
这个丫鬟特别死心眼,有些傻气,却不算笨,够老实够忠心。
以往府里的许多消息,蓝星还是靠帽儿打听得来。兴许是府里的人都觉得这个丫鬟脑子不好使,所以往往也不会在意和避讳她。
而这个烧火的三等丫鬟,自进了春芳院被提拔成了二等,就一直对明思感激得不得了,平时杂活儿也是抢着干,要打探什么消息也跑得飞快。
所以在过来别院后,蓝星便推荐了帽儿,其他两个丫鬟也一致赞同。
明思初初有些担心,她身边秘密太多,怕这丫鬟被人哄出话来。后来才发现,这丫鬟的死心眼程度简直非同一般。
第一日,明思在书房写计划书,交待她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没想到这丫鬟后来愣是把四老爷给拦在了院门外,死活不让进,还不肯通报,说是“小姐说了,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四老爷您先回,等小姐忙完了,奴婢再去叫您。”
执行得一点折扣都没。
明思虽是好笑,却是放了心。
回到房中,帽儿露出了有些期待的憨厚笑容,“小姐,可要备水?”
虽然她并不觉得小姐这样难看,但更喜欢小姐的本来面目。而且她老担心那些药物在脸上和头发上太久会有影响。
想着这点,她又追加了一句,“还是洗洗吧,晚上小姐不是还要出去么?洗洗透透气。”
明思抿唇一笑,自是知道这丫头的忧虑。这脸上和头上的药物是四夫人调配的,白衣族人祭山神时用的染料,已经用了数百年的配方了,不但对身体无害,且还能滋养皮肤毛发,不但无害而且有益。
可这丫头认死理,总是不放心。
摇了摇首,又想着出去这一趟也沾了些尘土,便点了点头。
帽儿立时笑嘻嘻的奔了出去,蓝星也取了汾酒过来,拿了个玉碗,倒了些酒放在妆台上。
明思过去坐下,蓝星用棉巾蘸了些汾酒,细细的替明思将脸上的染料抹去。
片刻后,一张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的玉白瓜子小脸露了出来。
柳眉杏眼,羽睫纤长浓密,小巧的鼻子,嫣红的花瓣唇,这是一张楚楚动人的少女容颜。算不得绝美,咋一看,并无四夫人那种艳光照人的容姿,可当你移开视线再看回来,又会发现第二眼比第一眼更添了一分动人。
蓝星就是在这一眼又一眼中,认定了自家小姐是个大美人。她心里道,这还是小姐未笑的时候,小姐一旦笑出酒涡,连自己都会心“砰砰”跳,更别说其他人了。
可惜小姐只有心情极好的时候才会那般笑,她叹了口气,自从滢妈妈出了事后,小姐已经很少像以前那样开心地笑了,有时候脸上笑了,可眼里也是淡淡的。
她知道,小姐的心里并没有真正笑,露出笑脸不过是为了哄老爷夫人开心。
这几年赚了不少银子,小姐付出了多少努力,她们几个都看在眼里。小姐把身边的人都想到了,老爷夫人也分了一成份子给蓝草。蓝彩说,她们几个是天下最有福气的下人。蓝彩还说,小姐心里有一副担子,让她别急,等离开大京的时候,小姐就会真正开心起来。
阿刁也劝慰她,说小姐心里都有数,让她别担心,想法子做好自个儿的事,就算替小姐分忧了。阿刁还偷偷告诉她,等太子妃大选后,义父会申请外调边郡,那时,他们就可以回到边郡了,说不定还可以回边城。到那时,他们还可以回元国去看看四夫人和阿刁的故乡。
想着边城的蓝天绿水,她深深期盼着。
第七十一章少年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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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少年不凡(一更)
明思并不知晓蓝星此刻心中的思绪万千,她静静地看着镜中人。
看惯了四夫人和三夫人明汐这样的艳光美人,眼前的这张脸只能算是清秀楚楚,不过还是比以前的自己要漂亮。
不过,明思很不喜欢这张脸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柔弱的气息,无论以前还是现在,她知道自己都有一副好强的性子,在她看来,这张有些带着“小白花”气质的楚楚动人——很是碍眼。
她一直希望自己长得像四老爷,最好有点英气的感觉。谁知前年月信来后,肤色开始消褪,发色开始浓黑,到了最后,竟然是这么一张既不像四老爷,也不像四夫人的面孔。
四夫人看过后,言道药性还未发挥完全,等药性发挥完,她的肤色应该还会变得更白,更细腻。
她只无语——还要更白更细腻,那岂不是更
“小姐,水备好了。”帽儿的声音。
又看了镜中那张有些娇怯气质的面庞一眼,她站起身无奈叹了口气,“要是像爹多一些就好了。”
本不是原装货,就不要要求太高吧。——她安慰自己道。
蓝星一直也看着明思,此刻忽地一怔,小姐长得不像老爷,也不像夫人,若真论起来,倒是最像三老爷。府内四位老爷,也只三老爷的长相偏于阴柔。
她摇了摇头,侄子侄女似姑姑叔叔,也是正常。其实小姐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啊,府里大老爷三老爷年轻时都是美男子呢,就只小姐觉得四老爷最好看。
不过也是,小姐自然是最喜欢自家的爹。
沐浴过后,换过一身衣裳出来,只见乌发如墨披散,肤若凝脂,却别有一番空灵之美。
走到桌前坐下,帽儿上前替她抹发,刚刚抹好,蓝彩蓝灵就回来了。
“你们倒及时,”明思看着两个丫鬟笑了笑,先问蓝彩,“事情都办妥了么?”
蓝彩含笑颔首,取出一张银票递给明思,“方师长昨日调了三家银号,又按小姐说的去各家收了些账,——不过,眼下两家铺子的账面都没流动银钱了。”
明思轻轻点头,低头看着那张面额十万的银票,“无妨,而后三月的原料已是备了,若有大的变动,再从备用金中提些出来便是。”
三年两家铺子一共赚了三十万两,眼前便是三分之一。
她轻轻一笑,抬首看着蓝灵,她一早就去了绣娘作坊那边,“襄城侯夫人定的那批货,可有问题?“
为了隐秘起见,明思在城外买下了一座宅子,所有的绣娘都在宅子里上工,也有不少绣娘是住在宅子里的。
当初招募绣娘时,明思嘱咐的头一条便是不招本地人。所有大多数绣娘都是外地逃荒过来的,也有从人伢子子那里买下的,明思一律只签了十年的活契,并告诉她们,只要在她这里做活,不违反规矩,每年工钱都会升三成,做得特别好的,还另有奖赏。若是做满十年,每人还可以领到五百两银子的“退休金”。
绣娘们个个都感激不尽,自然也更尽心尽力。谁都知道做绣活儿,最是熬眼睛,即便是最好的绣娘,若是日日熬,熬上个十几二十年,眼睛也就快废了。
这是个好东家啊!而且三年过去,明思也的确履行了自己的诺言,这些绣娘们也一直牢记东家的吩咐,从未在外透露过一句云绣坊的事。
蓝灵也深深佩服,小姐当初的这些做法是她从未在别处听过或者见过的,如今看来,却是每一个举动都是深谋远虑,当然小姐的善心那自然是无可质疑的。
思及早上绣娘们的保证,她笑了笑,“已完工过半,最多再半月应该就可以了。我看过了,做得极好,想那襄城侯夫人再是挑剔,也挑不出毛病。”
襄城侯的封地是西边麓郡,乃是五代前分封出去的皇室旁支,此番唯一的女儿出嫁,襄城侯夫人特意带女儿来大京,除了入宫请旨,便是冲着云绣斋而来。
临走时,母女二人还在天衣坊扫荡了一大批新衣,千叮咛万嘱咐方师长,定要将她女儿的嫁妆绣好,不仅仅是为了不丢面子,更期望替她们挣个大大的面子。
“那就好,”明思笑道,又沉吟片刻,“你看看哪些绣娘天分好些的,若是人品也信得过,就再教两种针法吧。除了虚实针、刻鳞针、羼针、肉入针这四种外,其余十四钟针法,你看个人悟性挑着教吧。”
这四种针法乃是特色精髓所在,只要这四种针法不泄露,那旁人就是偷学几种也争不了什么去。
蓝灵点了点头,忽又想到什么,有些迟疑地,“小姐,有一个绣娘有些奇怪。”
明思一怔,“哪个?”
几个丫鬟也注目看向蓝灵。
只听蓝灵问,“小姐可还记得那个沈绣娘?”
“我想起来了,”蓝星反应最快,“是被烫了脸的那个?”
蓝星这一说,明思也记起来了。
其实除了蓝灵,她们几人去绣坊那边也不过一两次,对绣娘们并不熟悉。之所以对这个沈绣娘印象深刻,就是因为她的长相太过引人注目。第一次见到时,蓝星吓了一大跳。
年纪应该也不算大,约莫三十来岁,梳得也是未嫁的发式。整个大半张脸都是烫伤过的伤疤,十分可怖,嗓子也好像受过伤,说话声音嘶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