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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通知法务部和营销部，今天下午必须向对方提出违约追讨。如果确认对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并且拒付违约金，就立即采取必要措施！”
“我马上安排。”何晶连忙应了一声，但她又有些迟疑道：“不过蔡董，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了些？而且从对方目前的状况肯定是无法履行合同的，至于违约金的追讨我看恐怕也有很大困难，如果我们集团以这方式对李董逼迫的话，万一引起行业内的各同行反感。”
“一码归一码！”
蔡明节不客气地打断了何晶的话，神色凝重道：“无论是法务部还是营销部出面，这些都是必要的程序，做生意可不是讲交情，自古以来，心慈手软的企业家没有一个能够成功的。商场就是战场，甚至比战场更加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李董的这条船马上就要沉了，这种时候就算我们不这样做也无法挽救他的命运。作为联发科的董事长，我只需要对联发科负责，至于其它的都不需要去考虑。再说，同行的反感？呵呵，小晶呀，你觉得生意场上会有因为反感而影响到合作的事情发生么？只要我们集团的实力雄厚，技术领先，价格具有竞争立，自然就会有合作方找上门来，因为没有一个生意人会为某些人在决策上的失误而影响到他们自己正确的判断！”
“我明白了蔡董，我这就去安排。”何晶点点头很快离去，等她走后，蔡明节继续拿起笔写着刚前还未写完的字。
当天下午，联发科的法务部正式向TCL集团总部发出律师函，要求李董明确答复是否继续履行合同还是终止合同。无论是继续还是终止，都必须在当天下午五点之前给予回复，并且向联发科支付余款和预付款，或者赔偿违约金。
和蔡明节预料的一样，直等到下午五点整，李董那边依旧没给出确切回复，早就有准备的联发科当即就采取了措施，封存了部分TCL存放手机库存的仓库，同时向当地警方求援，以避免对方转移资产而造成联发科的损失。
至此，联发科和TCL集团彻底撕破了脸，而且随着这事件的发展，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一些消息灵通的供应商蜂拥而至，这些供应商同样有大量货款积压在TCL集团而未能结帐，这些供应商的到来，使得整个TCL集团焦头烂额，财务部被讨债的各方挤得水泄不通，财务总监、集团副总为此疲于奔命，虽然拆东墙补西墙地筹集到了些钱以支付部分货款，但这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随着时间的推移，从各地赶来的供应商是越来越多。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TCL要倒闭了，钱拿不回来了。这下事就更大条了，为了弥补损失，各供应商不顾TCL员工的阻拦开始发狂一般搬起了集团的产品、原料甚至办公用品，仅仅半个多小时内，整个集团就如同被狂风暴雨给席卷过一般，变得狼狈不堪。等到警察闻讯赶来维持秩序，阻止供应商搬拿财物的时候，存放在总部仓库高达1500多万的成品、原料甚至包括办公室里的电脑、打印机等等都已经被这些人给抢得差不多了。
到这时候，只要是有心人都能看得出，一个屹立近20年，资产几十亿的商业帝国崩塌就在眼前。随着事件的发生，当地政府为避免事态扩大紧急开始介入，找李董约谈商量对策。可当李董提出请求当地政府贷款7亿以恢复企业运作，度过难关的时候，当地政府从市委到市政府都全部失声。这样大的一笔贷款，就算是市委书记都无法做主，何况像李董目前的情况，这笔钱投入甚至有可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这些官员们谁敢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当儿戏来承担这样的风险？
而李董这时也索性破罐破摔，提出如果政府无法在资金方面提供支持的话，那他就索性申请企业破产。这样大的事当地政府也不敢给予回复，只能暂时维持现状，紧急把事件向上级汇报，以期望上级领导的指示。
“事情都办完了？”依旧是联发科的总部，蔡明节见何晶敲门进来，抬头问道。
何晶点点头，把手中的文件递给蔡明节道：“这些是我们扣下来的产品库存，从单以芯片系统的货值来看已足够能弥补集团的损失，如果按照成品货值计算，甚至。”
摆摆手，蔡明节摇头道：“后面的话就不用说了，成品货值？呵呵，这种成品现在谁还会掏钱去买？这样吧，为了避免麻烦，你让资产管理部做份核算，然后让营销部和法务部配合一下，把资料整理好后交给当地政府。”
“好的。”何晶点头道，想了想后又道：“对了蔡董，这些天几家电话机生产公司包括一些电子公司都在询问我们的芯片系统价格，你看究竟是？”
“谈！为什么不谈！”蔡明节点起支烟道：“李董的项目出问题这是他的问题，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而且这次回收下来的产品库存芯片系统都是完善的，放在仓库里也是浪费，倒不如卖出去。这样吧，你和营销部说一下，和他们好好谈谈，无论是谁只要出钱我们都能提供优质的芯片系统。至于价格方面，依旧按照当初和李董谈好的价格来算。”
“可是蔡董，我觉得这事是不是还是谨慎些好？”何晶迟疑了下建议道，见蔡明节眯起眼看向自己，她连忙解释道：“大陆的手机市场，或者说电信行业的控制和其它国家地区不同，如果没有许可证和执照是无法正式进入市场，或者说被国家所认可的正规渠道发售的。李董的集团当初是因为收购了阿尔卡特的业务才借此进入市场，至于周。”说到这，何晶顿了顿，这才继续道：“周利文的手机据说也是在取得许可证和执照后才正式发售，根据我所知，目前大陆市场的手机除国外这些大品牌外，也仅仅只有李董也周利文两家有这资格。如果我们和其它公司合作，出售手机芯片系统给他们，会不会带来麻烦呀？”
“麻烦？哈哈哈！”蔡明节顿时大笑起来，神色轻松道：“能有什么麻烦？别忘了，我们卖的是手机芯片系统，又不是卖手机，就算大陆的电信部门有限制也管不到我们头上来，难道大陆禁枪，钢铁公司就不能卖钢管了？杀人犯拿刀子杀了人，法律还会管到生产刀子的厂家？这不一样道理嘛。就算有麻烦，这也是别人的事。”
何晶顿时哑口无言，她觉得蔡明节这话听上去虽然有道理，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有些什么地方不妥，可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妥她却一时间想不明白。
不过，既然老板已经发了话，她照做就是，反正有生意终究是好事。如果这几笔买卖都能谈下来的话，对联发科来说是个发展的契机。目前，TCL自身难保，联发科失去了一个最好的合作伙伴，而这些客户的出现正能填补李董的空隙，使得联发科在转型的过程中再给予一把助力。
“还有个事要向您汇报，李董的集团现在有些不妙，听说地方政府有可能采取拍卖资产，甚至企业重组的方案。”
蔡明节点点头，这个事他已经知道了，同时也明白何晶说这话的用意。如果李董的集团最终到了这个地步，对某些人来说同样也是个机会。TCL集团家大业大，假如价格合适的话全盘接收下来倒也是个不错的买卖。就如同国外流行的收购、拆分、重组类的资本运作，投入一定的资金，说不定能赚到几倍甚至更多的钱。
但蔡明节并不想凑这热闹，对他来说他觉得TCL最重要的仅仅是一个品牌。如果没了这个品牌，任凭它还有多少资产在他眼里都是垃圾。更何况，现在这个品牌已经砸了，就算能在资本运作用有所获利，但联发科必然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和精力还有长期的运作时间，甚至还会被外界误会联发科才是推动TCL事件的幕后黑手。
之前用手段来弥补和李董合作产生的损失，这还能说是商业原因。可如果这时候联发科出手打这主意，任凭蔡明节脸皮再厚也承担不起名声被搞臭的后果。何况，联发科的主要经营方针和TCL完全不同，他们一向就不是以成品或者直接商品渠道为发展方向，两者的经营思路有着极大冲突。所以任凭这个馅饼再诱人，蔡明节都决定不会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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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银行谈判
“这位就是沪海银行的苏行长，这位是林行长，这位是马主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姚亮虽算不上什么勇夫，可至少在支付宝项目中也是使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终于打通了沪海银行的关系。今天，是双方第一次碰面，周利文在姚亮陪同下早早来到沪海银行总部，在会议室见到对方的主要领导。
和同周利文他们会面的一共是三人，苏行长是沪海银行的老大，林副行长主管具体业务，马主任主管信贷。可以说，他们的共同出面代表了沪海银行的诚意，对于这个项目沪海银行还是很看重的。
双方握手寒喧了几句，随后各自入坐。等周利文刚坐下后，苏行长微微向林副行长点点头，由林副行长开始询问。
“周老板，你们的项目方案我们已经看过了，对于这个项目的可行性行里也进行了讨论研究。不过有几个问题想询问一下周老板，不知方便不方便？”
“当然方便，请林行长尽管问。”周利文很是大肚地笑着抬手示意。
林副行长点点头，开口问道：“主要问题一共有三点，我就说第一个问题吧，从周老板的项目方案中写道，这个支付宝是作为一个电商的交易支付平台，从我们搞金融的人角度来看，是否是类似于银行传统平台的支付或者兑付呢？”
“这个是有区别的。”周利文敏感地发现当林副行长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无论是苏行长还是马主任神色都有些严峻，他知道对方提出这个问题非常不简单，因为国家银行法规定，只有人民银行授权并许可的银行、信用社等金融机构才能在国内进行正常的金融支付、兑付业务。假如周利文一开口就把两者划为等号的话，估计接下来双方也没必要谈了。这是一条红线，周利文虽然清楚支付宝在发展到一定阶段时的确有着这样的功能，可在目前而言在没有取得人民银行的许可下，是绝对不能碰这条红线。
周利文首先提出这是有区别，让对方稍稍放缓了表情，接着继续听他解释。
“苏行、林行、还有马主任，诸位都是金融界的前辈，对于金融机构的运作要比我这个外行强上百倍。电子商务，这是一个新生的商业模式，或许诸位也曾经接触过这种新的商业模式。而且随着网络、电子化的发展，从商人的角度来看，电子商务的发展前景是非常良好的。我记得前两年在沪海曾经搞过一个网络生存的调查是不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调查还是由沪海电视台和晚报共同发起的？”
听周利文说到这个事，在坐人都笑了。的确，周利文提到的这个调查或者说更准确些的应该是实验，在沪海甚至全国都轰动一时。沪海电视台和沪海晚报为这个调查找寻了一些志愿者，其主要的目的就是证实一个普通人如果在一个只有网络和电话的条件下，不出门是否可以和普通人一样生存下去。
这个调查从一开始就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而当调查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随着一些志愿者通过网络或者电话购买各种必须生活用品，甚至用这种方式娱乐和同外界交流的细节情况披露并被社会所知后，所感兴趣的人是越来越多。整个调查前后历经了一个半月，当活动完成后，志愿者非但没有被饿死、闷死或者产生一些心理上的崩溃，甚至还轻轻松松地渡过了这个难题。为这事，报纸、电视、电台等各种媒体还发表了一些评论，最让人瞩目是一篇文章，这文章的内容就是网络时代的到来给人们生活所带来的巨大变化，以此调查为实例证明，随着科技的发展，不久的将来，人们完全可以通过网络的方式彻底改变工作、生活甚至生存的原有模式。
作为沪海本土的银行，苏行长他们当然知道这件轰动一时的大事。所以周利文一提，他们顿时就乐了，笑着连连点头。
接着，周利文从这事说到了电商的经营方式，同时又以之前的例子阐述了电商发展的潜力。可同样也提到了一个无法绕开的问题，那就是在电商发展的同时如何保证电商和消费者共同的利益呢？
“现在这方式不好么？购买者在网上订购付款，然后由商家发货，或者货到付款。”马主任突然插了一句，因为目前电商的这种方式是惯例，既然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何必还要去修改呢？
周利文笑笑，反问：“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