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一向就是这么钓鱼么?”Orli嘲讽地说。
“不,根据夥伴的不同会有所调整……在哪儿抓的螃蟹?”Viggo揉了揉眼睛说。
“它们就在沙滩上爬。”Sean兴致勃勃地凑上来,“不如我们捉螃蟹好了。”
Viggo忍不住笑出了声,对莫名其妙的Sean说:
“我今天才知道螃蟹没有耳朵。”
傍晚的时候幸运的Dom竟然真的钓到了一条鱼,但在几个人的争抢下那条鱼很快鳞片剥落死得梆梆硬,此外他们还捉了十来只螃蟹。带着战利品他们得意洋洋地进了一家海鲜餐馆,让人家帮忙处理。
新鲜海产的味道棒极了,连Orli这个号称吃素的家伙也颇吃了几只螃蟹。然后他们才发现他们弄的那点东西还不够填牙缝的,只好又额外点了很多。
他们喝了不少啤酒,每个人都有点醉熏熏的。
那天晚上的月光亮得象流动的水银,海浪里点点星星的磷火因此显得微弱而飘忽。
Sean和Dom喝着啤酒捡贝壳,一会儿跑回来打开衣襟哗啦扔下一堆,傻笑两声又再跑开。Elija和Billy趴在地上修一个沙子城堡,Orli蹲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帮忙和和沙子。
然后,就在这一宏伟工程刚刚完工,Elijia和Billy躺在沙滩上击掌互祝的一刻…
Orli忽然跳起来,大笑着,一个大脚将它捣毁。
两个辛苦的建筑师愣了足有半分钟,才知道气得发疯,他们在沙滩上追逐着一边嚣张大笑一边仓皇逃窜的Orli,所到处尘土飞扬。
Orli左躲右闪,快得象一匹小马,一直把两人甩在身后。他最后一直冲到海里,再也跑不动,在他弯下腰喘气的时候,终于被那两个人按倒在浅水中,一顿胖揍。
Viggo不放心地跟过去看时,Elijia和Billy已经打得满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左一右地从他身边过去。
“我们已经把那个浑蛋杀了。”Elijia拍拍他的肩膀打了个酒嗝。
“谢谢你们为民除害。”Viggo煞有介事说。
那两人严肃地点点头,走了。
Viggo好笑地走过去,看见Orli仍然躺在海水里,大睁着眼睛,目光呆滞。
“别装死了。”Viggo伸腿踢他。
忽然之间,他觉得天旋地转,月亮象从天空里掉了下来,他的耳朵和鼻子里一下灌满了海水。整个世界奇怪地安静了,眼前是一大片幽异的深蓝,不知道是夜空或是大海或是沉在海水里的天空。他看见两颗星星朝他脸上砸下来,他不由地闭上眼睛。
然后有个东西碰到他的嘴,那味道是咸涩的海水还有啤酒的芳香。那是一片冰冷里唯一的那一点火热,就象是这个世界上第一颗火种,或者是末日来临前最后消失的一线火花。Viggo觉得脑子里被人放一只燃烧着的螺旋,令他又热又头晕,他觉得他的灵魂正打着转儿地沉下去,慢慢沉到意识底层一个他从来不知道的角落。他觉得自己一定要溺死在那儿再也浮不起来了,然而即使是死也是一种带着甜蜜痛苦的欢乐……
大概是喝了太多啤酒的缘故,那天晚上的事Viggo都记得不大清楚。他只记得后来自己被Orli抓着头发从海水里拎起来,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就象是方才那两颗坠落的星星。
他还记得Orli象个真正的精灵一样,在月亮底下发着荧光。
……
那天半夜,Viggo毫无来由地醒了,躺在睡袋里清醒异常。
在两个人的帐篷里,他看见躺在那一端的Orli,有一小点光亮闪烁在他脑袋上方。
Viggo用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那是他头发上沾的海水中的磷火。
他就那么一直盯住那一点微光不放,直到他的眼眶中满是泪水。
……
不知怎么回事后半夜开始下雨,露营的人们纷纷咒骂着爬出帐篷,朝自己的车狂奔。
他们几个也出了帐篷,却没有立刻回车。
Orli站在大雨里声嘶力竭地吼叫,然后他脱了自己的上衣,光着膀子朝大海跑去。Hobbits们都疯了,他们也象Orli一样,脱掉上衣朝跑进海水。在黑沉沉的夜里他们放声呼号,压过了海上所有风浪的声音。
Viggo是最后一个跑过去的,当他的身体接触到冰冷海水的一刹那,就在那一刹那,他被那种无比强大的冰冷自最深的心底榨出一声长长的野兽一般的嚎叫。
他觉得在自己四十多年的生命里,他从来没有象这样一刻一样地活着,这样狂野,绝望,痛苦,而又放肆无忌地活着。那就象是藏在他灵魂里的另一个自己,在那个无比黑暗的大雨之夜,腥咸而冰冷的海水里,自他脑海的禁锢中劈开血肉冲杀出来。
他闭着眼睛,泪流满面地奔跑,直到海水绳子一般裹住他的双腿,他栽倒在海水里,大雨一鞭一鞭抽打着他的脊背。
这么痛苦的快意,他一辈子不曾经历过。
那个夜晚让他从此不忘。
只是当时 正文 第9章
章节字数:7509 更新时间:07…11…28 19:10
两千年底,魔戒的拍摄终于接近尾声。
半年前结束拍摄离开剧组的SeanBean又回来补拍一些镜头,fellowship重新团聚,激动非常。
最初提出要纹身的是Orli,“想想看,永不退色的纹身是一辈子的纪念。”他很严肃地说。
在他的鼓吹下Elijia和Billy这两个热血青年率先应和,紧接着是Bean,Dom和Sam,最后Ian和Viggo也答应了,只有John那个顽固的老家伙不肯凑热闹。
Viggo设计了那个纹身图案,是个朴素的精灵语的“九”字。
除了Orli把纹身刺在前臂上,人人都把图案刺在不明显的地方。
别人问他为什么要刺在那儿的时候,Orli耸耸肩说:“想看的时候可以随时看见。”
他离开剧组比其它人都早,他的经纪人替他接了一部好来坞大制作的战争片,他得去摩洛哥参加集训。
走前头一天大家为他开了一个party,啤酒象水一样灌下去。他们跳舞,连Peter,Ian,Bean,John,和Viggo都被拉下舞池。年轻人围着他们几个老家伙跳,放肆地嘲笑他们。几个老家伙不为所动地跳他们的老式舞,努力为他们提供更多的笑料。
第二天,同样一群人到机场为Orli送行,Orli和每个人紧紧拥抱,在每个的人脸上使劲儿亲吻。然后他背着背包吊而郎当地走到安检口。
Viggo在人群中默默望着他,看见他忽然站住,回头,撩起袖子,把嘴唇凑到那个Fellowship的纹身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大家吹着口哨起哄。
他抬起头来,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当他的目光掠过Viggo的脸,Viggo不禁颤抖了一下。
Orli意味深长地笑笑,转过身走了,手伸在背后轻轻挥动。
没有了Orli的剧组好象安静得出奇,而Hobbits和其它演员的相继离去更让Viggo觉得曲终人散的凄凉。在他最后离开的时候他买下了他在戏中用过的那两匹马,好象这样就又多了些可以从这18个月里带走的东西。
他走之前Peter和他激烈地拥抱。
“Viggo,我们一定会成功。这将是一部伟大的电影。”
“是三部。”Viggo纠正他。
Peter大笑起来。
“我很感激你给我机会参与这电影。”Viggo最后对他说,“从前我拍电影是为了赚钱,但是这一部,你即使不给我钱都没关系。我得到的已经太多。”
他说的都是真的。
回到洛杉矶的家里,Viggo才发觉过去这18个月里自己到底有多累。
他把Henry从前妻那里接回来,一连很多天除了接送他上学哪里也不去。
每天睡觉超过十一小时,还是觉得困乏不堪。
有一天下午他又在睡觉,忽然被电话铃声吵醒。他起初把头缩进被子,不去管它,但它听见自己的留言播放以后传出的那串笑声,还有那个其实很厚却不知怎么听来总有点孩子气的声音:
“Viggo,哪儿混着去了,不在家?”
他猛地一下伸手去抓床头的电话,几乎扫掉了台灯。
“喂喂,Orli,”他说,“我在,我在。”
电话那头没声音。
Viggo泄气地想,完了,他已经挂了。
但是下一刻他听见Orli说话了:
“这感觉真他妈的好,Viggo,我都好几个月没听过你的声音了。”
Viggo被这么一句说得几乎鼻酸,他吓了一跳,连忙说:
“我也是……你的戏拍得怎么样?”
“还好。”Orli笑起来,“就是训练够艰苦的。对了,我已经剃了个大兵头,你看不顺眼的扫把头现在没了。”
接下来他们聊了很多,Orli告诉他那片子真的挺酷,道具都是真家伙。他上了真正的黑鹰飞机,激动得不得了。剧组里有很多资深演员,Josh啊,Ewan啊,Eric等等,他从他们那儿学了不少东西。
“好好把握这机会。”Viggo说,“那部电影班子很强,投资又大,对你的前途很有好处。”
“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的,我可能只会出场十几分钟,然后就从飞机上掉下来摔断了背,再然后就包得活象个木乃伊。”
Viggo笑起来:“Orli,你自己不知道么?你就有那种本事,把一个配角演得让人印象深刻。我很怀疑魔戒上映的时候,你会抢光我的风头。”
“得了吧,我知道有时候在镜头前你故意让我的……Viggo,没有比较就不知道,你不光是个好演员,对新人来说,你还是个了不起的带路人。”
“别这么说,Orli。”每次有人当面夸Viggo都会令他很不自在,但是他随即听出了Orli没说清楚的那层意思:“怎么,遇上什么让你不愉快的人?”
“不,谈不上,只不过,这个圈子你知道的,我只是个新人,你知道。”
“我知道。”Viggo平静地说。
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二十年,他知道所有世态炎凉在这里都被数倍地放大,对于Orli这么一个未经世事的家伙来说一定难以应付。魔戒摄制组是一个奇迹般的意外,Orli在那儿被保护得太好,如今他一个人走进别处去,Viggo想自己真该给他一些有用的建议。
他们后来常通电话,但是有一些东西在电话里还是说不清楚。Viggo给他写了好几封信,他希望尽量用他可以接受的方式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他。
三月份,他接到Peter寄来的戛纳电影节的请柬。他问Orli会不会去,但是Orli说他也拿不准。
挂了电话的时候Viggo想,到时候要是见不到那小子,他一定会觉得遗憾。
无论是在电话里还是信里,他一直都没好意思告诉他,其实他很想念他。
五月份的戛纳非常美丽。Viggo很高兴又见到了魔戒所有的主要演员,当然,Orli不在。他出发前还跟Orli确认过,但那孩子说他恐怕来不了。
几天里Viggo尽量收拾起自己的失望,当他在颁奖晚会上忽然见到Orli的时候,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认错了人。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人一脸笑容朝他走过来,他想不,那只是一个长得很象Orli的人,那决不可能是Orli,因为Orli说他来不了,而且,Orli从来不穿西装。
但是那个人走过来了,紧紧地拥抱他。
他看见那个人在黑色西装里面穿的不是衬衣,而是黑色的圆领T恤。那个人脖子上挂着那两个莫名其妙的坠子。那个人的脸和Orli一样漂亮,尽管又黑了点儿,头发几乎剃得精光。
那个人真的是Orli。
……
过了好一会,Viggo才看着Orli西装裤底下的球鞋调侃地说:“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买不起皮鞋。”
Orli哈哈大笑。
“来不及买了,”他说,“赶着来见你。”
胡说,Viggo想,那一定是他自以为是的标新立异。
这个坏品位的孩子,不管他将来会多么红,他大概永远也不会有品位好的一天了。
那天晚上Viggo拿了一个奖。在主持人宣布他得奖的时候,他把已经有点长的头发弄到耳朵后面去,在众人的掌声里站了起来。
Orli也跟着他站起来,一只胳膊肆无忌惮地搭在他脖子上。Viggo看见他对自己挥着拳头,狠狠地说:“妈的,我就知道你能行!”然后他的脑袋被Orli紧紧抱住,左脸上被他猛亲一口。
Viggo的耳朵里嗡嗡直响,脸上非常之热。
这不是他的习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总是尽可能地收敛起情绪,而Orli则恰恰相反,他高兴的时候,总是要全世界陪他一起高兴。
在台上致词的时候Viggo看着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