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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入定,你何必走路特意放轻脚步。”
她脸上带笑,神情愉悦,令他的心情也忽然变得更加愉悦。
“你在干嘛?”他在书桌左边的圆沙发上坐下,视线扫到对面沙发上放着新的床单被罩,立刻笑道,“你这是又要搬家?”
宝珠扭回去继续低头画,“搬家干什么?我现在觉得住酒店挺好,这里一样有人做饭有人打扫房间,都不想回家了。”
乾启连忙看去洗手间方向。
就见保姆阿姨从里面探头出来说,“嗯,住这好!不能再好了!也不知道是谁,又嫌人家床单不干净,又嫌弃人家家具样子摆得不够好,还嫌没有书柜,这会儿又觉得这好了。”
乾启低声说:“糟糕,你得罪阿姨以后没饭吃了,不过……住酒店自己带人来打扫卫生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说完又远声对着洗手间喊,“阿姨她惹你,以后别给她做莲藕排骨汤吃。”
“我才当听不见呢。”那边人说,“酒店的东西都是味精,看她以后掉头发。”
乾启扭头回来已经是满脸笑,今天是怎么了?俩人看上去心情都不错,还开玩笑,风吹进来,冷冽中有股子香气,他这才发现,书案右手边还放着一只花瓶,里面插着几根红梅。
“这是哪儿来的?”他把手上的盒子放在书案边,伸手拿出一支闻了闻,“这么香?”把花伸到宝珠眼下晃了晃,“你今天,——心情很好?”
宝珠躲开那花说:“不愁吃喝还有偏财入手,我为什么要心情不好?”
乾启把盒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她瞄了他一眼,“又捣乱我画花样。”挪过来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只良渚玉琮,她没上手,“这怎么回事?”
乾启把那梅花插了回去说:“有个人家里有事想让出来,也不贵,我就帮帮忙,刚拿到就顺便带过来给你看看。”
宝珠端着盒子打量,“你喜欢这个?”
“一般,主要是帮忙。”
宝珠放下盒子,“出土的东西呀……”突然眉间一喜,望着他说:“要不这东西你匀给我吧!”
他板起脸说:“你能看上拿去就行了,还偏要我匀给你。”
宝珠摇头,“那当然不成,我最近正想……”她一停,改了口,“反正我心里正想个事儿,你这东西,我一定要用钱买。”
他心里无奈,这人几千万说不要,眉头都不皱一下,这时候不知道较的什么真?
伸手出来,“12万,拿来吧!”
谁知宝珠也伸出手来,细长均白的手指摊在他面前,讨东西的样子说,“那请把银行号码给我。”神色轻松,语气顽皮,这一刻,他更断定她今天心情很好,心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觉得不可能。
身后传来脚步声,保姆阿姨抱着一个酒店白色的干洗衣物袋,嘴里叨叨着,“这里洗了衣服也没处晾,我拿家晾去。”
乾启眼神一木,洗衣服?晾衣服?拿她家去?
刚想说话,宝珠扯了扯他,他就把话咽了回去。保姆阿姨周围检查了一圈,看到终于没活可干,叹了口气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走到宝珠书桌前,突然又看向乾启,“乾先生,这梅花你喜欢?喜欢我明天给你带一把来。”
乾启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谢谢你。”
阿姨合上门走了,乾启转头看着宝珠,“你就让她把你的衣服拿回家晾?”
宝珠无辜一摊手,“我有什么办法,谁让你们这酒店没地方晾衣服。”
“可现在是冬天呀姑娘!”
宝珠趴在桌上大笑起来,“骗你的,她晾去我租的那房子,那边有暖气。”
“好!”乾启点头,“现在终于骗到我头上了。”
宝珠一脸笑的抬起头来,“今天我冤枉,明明是阿姨在骗你。”
窗外有风吹来,乾启走过去关上窗,“我不管,反正她是你的人,好坏都是和你学的,今天你请客,走!下楼吃饭去。”他今晚就要回景德镇去,那边的事情没办完,两人约了今天中午吃饭。
宝珠收起笑容,拍了拍心口说,“那等我描完这两笔……”乾启凑过去,纸上是一串枇杷,两只山鸟,枇杷成熟诱人,山鸟盯紧凝视,非常生动有趣,她正在画第二只山鸟。
又是精细活。
他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却听伏案的“工匠”说,“对了,今天早上……我打过电话给赵老三,让他开始找开店的地方。”
“在什么地方?”他立刻紧张,“……平安坊?”
“要不然还能选哪儿?”
乾启说:“那也可以再找找的。”
“没时间了,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宝珠放下笔,拿过旁边一条粉色的毛巾擦手,又看到那盒子,“其实这东西我要了还是给出去,你到底喜欢吗?”
“不喜欢!”乾启说,现在他有点烦躁,什么都不喜欢,不喜欢!
宝珠说:“我也觉得品相很一般,那记得一定把银行号码给我。”她又交代一次,绑架案的二千四百万她不准备留着,但因为是贾家的事情,就现在不想多提。
“对了还有……我画了些花样给你,”她从几张白色宣纸下面抽出一张画好的,“你看。”
乾启连忙收拾心情,又立在她身侧。
她把图样平扯稍许,指着说:“都是简单的,你和他们说,按着这花样,用油印蜡纸盖在上面,用针扎孔,那花样就留在油印蜡纸上了,再用那种拓印的广告色一刷,照着针孔画就行,回头烧好了我先看看。”
他静望去,宝珠用毛笔杆头虚点着,“这朵略红艳的是锦葵,洁白无瑕的是栀子花,娇艳黄色的这朵是百合……”她抬头看着他,“……你觉得好吗?”
花朵争艳,屋内暖香微醉,他望着她,她晃着笔头,毛笔一下下轻勾着衬衫上的花边,淡黄色的绉纱领子,紧挨着下巴,天生丽质的娇艳,真像朵素气芬芳的栀子花,让人只想捧在手心里……
也难怪自己要多想,去了平安坊,那不是有人就有了机会,出于男人对男人本能的了解,他很觉得那个姓荣的会喜欢他的大宝珠。
宝珠等了半天,看他不说话,心中不解,指着花样说,“你觉得不好看?”略一想,柔声和他解释道,“其实我想既然是日用瓷,高仿的成本太高,你得慢慢改良,这种花色素雅,点在盘子中间,夹菜的时候,随着菜一点点的少,小花渐露,比那种复杂艳丽的花样更合适……”
乾启继续心里斗争,要不要告诉宝珠不要在那里开店,可安城玩古玩的都在哪儿,不开在那地方,又开在哪儿?
宝珠蹙着眉望他,还是没有等来回答,低下头看着那花样,有些为难道,“……还是你喜欢富丽华贵,色彩夺目的?”
乾启终于回神,极柔地说:“都喜欢!”一语双关。
宝珠说:“那就好,还有几张都是这样的……放在电视机下面的抽屉里,你去拿。”
乾启依依不舍挪开步,只要站在她身边,他就幸福感爆棚那真是没救了。想到今天又要走,真是不舍得,虽然在这里俩人也总见不上,可知道还在一座城,总是安心许多。
一拉抽屉,一张“夜色荷花”绘在纸上,他拿出来,下面还有一张,“斗雀图”,他看了看,又拿出来,下面的这张有趣,“溪水芦苇野鸭子”——他一下乐了,拿出来细看,宣纸一走,空抽屉里只剩一个小红本,护照那么大,可是颜色不同。
他的眼睛一下眯了下来,这是……心跳的几乎要飞出胸膛,呼吸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
他伸手,轻轻的挨近,带着希冀翻过来一看!
上面三个字“离婚证”
天!
他无法置信,幸福来的太突然,令他瞬间脑中只剩空白,不知该说点什么,猛然回头,看着远处窗下安静的人影,他,他,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能高兴的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给姑娘们说一下,我把前文第93章稍做了修改,改成绑匪中途打算撕票。
这样宝珠就间接救了贾父。
第98章 夏听音
向诚家
向诚和薛利坐在沙发上;赵新居中盘腿坐在地毯上;兴趣十足的盯着在自己眼前晃的人。
乾启在屋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赵新眼神跟着他绕;“小启,你转的我头都晕了你知道吗?”
“我才要晕了呢!”乾启说,“你知道吗,就像咱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头顶一圈小鸟飞,我现在就是那种感觉;整个人轻飘飘,觉得有一堆唱歌跳舞的喜鹊都围着我飞。”
赵新一拳锤在地上;大笑起来。
向诚说:“不过她这婚离得可真够快的;这连一个月都没有?”他看向薛利;薛利点头,过年前开始,现在十五才过完没几天。
“这叫执行力,什么叫执行力,宝珠这就是!”乾启一脸自豪骄傲,好像说得不是离婚,是考试抢第一名。
赵新提议,“要不要我们摆两桌给她庆祝一下?”
“收起你的馊主意!”乾启一巴掌拍他脑袋上,“这次不许你给意见。”以乾启对宝珠的了解,那个人的性子,连通知离婚的方式都那么含蓄,现在给她摆两桌,那不是活腻歪了?!
向诚笑着摇头,“那你今天表白了吗?”
“你以为我是你?!”乾启说,“她才刚离婚,我后脚就表白,那成什么了?”
“哟,今天说话这么寸,”向诚和薛利对了个眼神,故意摇摇头,“这幅嚣张劲让宝珠看到,估计不用表白就可以直接歇菜了。”
乾启说:“我们俩的事情你们不懂。”他想起来俩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理所当然自己在宝珠的心中不同,虽然中间有些误会,可是早在自己为她,风里风里来,雨里雨里去的时候,那误会就该被忘了。
全忘,估计有点难,但可以理解成一个——美丽的误会!
心里有了打算,自言自语道:“表白自然是表白,但是一定,不是现在!”
几个人都笑起来,赵新说,“还不是在算计着表白?”
“那她心情怎么样?”向诚站起来,去给另三个续杯,乾启想起来今天宝珠的样子,难怪心情那么好,整个人都活波起来,虽然还是做着和以前一样安静的事情,可是那种喜悦,站在他身边都能感受到。这种巨大的幸福感,很快又变为担忧。
“可惜一会就要走,赵新——”他蹲下一揪赵新的领子,“我不在的时候,如果宝珠要出门,你先帮我去接送她,我已经安排了人给她做司机,只不过人现在还不方便过来。你好好保护她,我几天就回来。”
赵新笑着说:“那当然没问题,我最喜欢和宝珠玩了!”
果不其然,乾启的脸黑了,转而扑上去,俩人瞬间闹成一团。
薛利皱眉走到酒柜那里,向诚左手把杯子递给他,右手执杯点了下那边,“看他俩,这一下就直接回到初中了。”
薛利看了一眼,“好久没见他这么高兴。”碰了碰向诚的杯子,把小半杯酒一饮而尽。
向诚说:“小启这次回来表白完,估计他俩就成了。”
“希望。”薛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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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居中的沙发上,蜡烛型的水晶吊灯,低低的压在茶几上方,宝珠手里端着咖啡,咖啡把白瓷杯子烘的发热,这样抱在手心里,暖暖的舒服。
对面的男孩子打量了她好久,开口道:“姐——我还以为,你以后不会再和家里联系了呢。”
宝珠看向他,对面的是又宸,她说:“本来是不想联系的,但现在有点事情要告诉你们一下。”
又宸不知道宝珠和他妈妈的约定,以为她是生气,连忙解释,“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是说……”宝珠打断他,“没关系!”顿了一下,干脆把话说明白,“是我和你妈妈有约定,大家以后各过各的。”
又宸愣了一会,才点头,“原来是这样,奇怪我竟然不觉得惊讶。”
宝珠笑了笑。
他却没有,看向她慢慢地问:“那你年过得好吗?”
“好。”
视线在她的脸上流连了好一会,又宸才肯定,“看脸色是不错。”
宝珠问,“那你好吗?”
又宸说,“我挺好,公司……公司就那样,不过有一个好消息。就是父亲受贿的案子……因为没有证据,现在大概已经过去了。”
宝珠说:“那就好,好好过日子,麻烦总归都会过去的。”
又宸点头表示同意,又说:“对了,还有明珠的事情……”他看向宝珠突然神色紧张,“姐……你知道吗?就是在医院那个刘芳芳?和明珠一起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