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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掩的房门里面望了一眼。
看着里面四个背对着门的身影,暗鬼的嘴角露出了邪魅的微笑。
他脚下不停,继续往前走,如同一抹黑影从门缝外扫过,就当黑影仅隔着门板在众人的背后一晃而过时,殷凝莫名奇妙地打了个激灵,不自禁地回头张望,却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见殷凝神色悠悠,卫钦恩担心道,“怎么了?”
“没事。”
……
暗鬼推开一扇房间的门,来到躺在床上的尸体边。他看了眼尸体,漫不经心地旋开玻璃瓶的瓶盖,将拿着玻璃瓶的手低空悬到尸体脑袋的上方。
遵照游戏规则,一天死一个。多杀则会引爆杀人者,不杀则会在一天即将过去之前随即引爆一个人。
视线移开,将目光锁定在床头柜的计时器上。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快一步杀死一具尸体,然后再等待一场华丽的引爆。
不管到时候被引爆的是谁,为了能重新活下去,只要完成了任务就行。
……
“话说,田鼎华死了,他拿着的强腐蚀性的液体,是谁在保管呀?”卫钦恩不知道怎么忽然想起那瓶硫酸,便问了句。
“不知道。”站在卫钦恩身边的柳慈摇了摇头,小声回应,“好像之前在圆厅的时候没有见到过,估计在他的房间?”
“嗯,那等会儿去看看吧。”卫钦恩点头,“对了,你不是正好没有武器防身么,不如由你保管着吧,就是小心点,别弄洒了,那东西太危险。”
“这样可以吗……”
殷凝听着身后两个人悉悉索索地交谈,总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虽说她现在头还有点晕,得依着秦铮才能勉强站住。可是对于昏迷之前的情景,有很多她还是记得相当清楚的。
她记得当时田鼎华和卫钦恩建议大家聚集到圆厅里,所以每个人各自准备了一下,便陆续前往抵达圆厅。
她和秦铮到得晚,不过却是无意识地留意过一点,大家都带着各自分配好的武器。即便是柳慈那被掏空了的胶囊,她也带在了身边。更何况胆小的田鼎华呢?仔细回忆,她分明看见他那瓶硫酸液体就放在身边,放在随手可及的地方。
是了,殷凝知道他们的谈话中,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
是柳慈说的那句——好像之前在圆厅的时候没有见到过。
从柳慈的这句话中不难看出,她是有留意过那瓶液体的,不过这份留意,应该是在田鼎华死了以后。在此之前,她一心烦恼着自己氰化物胶囊里的药粉失踪一事,肯定也不会留意其他。再者对于她来说,也没有经验和必要去留意什么。
但自田鼎华死后,对于缺少武器防身,又是一个人艰难生存,实在没有什么安全感可言的柳慈来说。她的神经也开始逐渐地绷紧,学着留个心眼。既然身边有人死掉,在同情那人的同时,更多的则是学会加强对自己的保护。所以柳慈自然而然地会留意那样多出来的,没人再会去用的武器。
可又由于她的性格也不是个强势张扬,甚至还有些胆小孱弱。经过后来殷凝中毒而再度昏迷,搞得人心惶惶,场面一片混乱。柳慈肯定也忘记要好好仔细地查看周围,或者觉得单独去寻找那瓶硫酸不合时宜,太过危险,就只是粗粗地对周围扫了一眼。
所以她能够大概确定,那瓶硫酸,不在圆厅。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问题就来了。
自氰化物药粉失踪之后,又是谁,动了那瓶硫酸?会不会和偷走氰化物胶囊药粉的是同一个“鬼”?那么现在这瓶东西又在哪里?
殷凝越想越不安,她恐怕秦铮也不曾留意这点。因为自从她出事以来,秦铮就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寸步不离。估计也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有的没的。她刚想开口提醒下秦铮,却不料秦铮转过头来,对着她身后的卫钦恩道,“卫先生,麻烦你现在就去田先生的房间确认一下。看看那瓶硫酸是不是在,要是在,就顺道带回来给柳小姐防身用吧。这事儿可拖不得。”
听秦铮这么说,殷凝暗暗松口气,想她是瞎操心了。果然有秦铮在,她还担心什么。
秦铮转过头去,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镜架。他看着计时器上红色数字的闪动,心里不禁责怪自己疏忽。因为正如他之前所分析的,殷凝果真就是牵制他行动,分散他注意力的最好武器。
只要殷凝一出事,他就再也顾不得其他,导致疏忽了田鼎华遗留下的那瓶危险液体的去向。要是那东西不巧被“鬼”给顺走了,麻烦就大发了。
卫钦恩点头应下,转身走出门外。只是刚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他忘记田鼎华住在哪间屋子,便站在门口询问。
“哦,住在我的隔壁。”柳慈道,“这间屋子出去,往回走,第二个门就是了。”
这里的空间构造很是奥妙,只要房门虚掩着,就能很清晰地听到屋外走廊里发出的声响。
但凡做贼,总会有些心虚。一旦听到屋外稍有响动,便不免会觉得紧张。
听到刚才从走廊传来的声音,是有人从那个人的房间半道离开,要去田鼎华的房间,这无外乎是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暗鬼的鼻尖开始冒出细汗。显然他并未预料到,这趟行动的中途会有变故发生。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快意识到田鼎华手里的那瓶硫酸可能已经不见,实则现在就在他的手里。
事到如今,他已经无路可退。尤其在这个档口,选择放弃行动撤退回去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因为搞不好,就会和门外在走廊里行走的人撞个正着。那么即便他今天不用死,明天要死的就肯定是他自己。就算他不动手,躲在这个房间不出去。可田鼎华的那瓶硫酸已经不见,活着的人肯定会来寻找。到时候,他的活死人身份还是会被发现。
与其退,倒不如赌一把,赌一切行动的时间差!赌自己的运气比他们好一点点。
第90章 同一时刻
田鼎华的房间在柳慈的边上,隔着一个没人住的空屋子与阎澜的相邻。卫钦恩推开田鼎华房间的门,小心翼翼往里面张望了眼,见里面的摆设都还挺整齐,一眼望去也不像有其他人潜伏着的样子,才慢慢走进去。
卫钦恩的目光无意识地扫了下床头柜,差点将摆在计时器边上的透明矿泉水瓶误认为是硫酸液体瓶。他顺势瞟了下时间,离新的一天还剩下二十八秒。
屋子里挺干净,没有一丝凌乱的迹象,不像一般男人家呆过的房间。能看得出田鼎华身前应该是个心思细腻、整洁干净的人,又或许他是因为身陷这恐怖的游戏而紧张局促,坐立难安,恐怕也很难把这个屋子当做自己的暂时栖息地。
卫钦恩站在房间的中央,慢慢将四周扫视了圈,至少在明面上并没能立马就发现那瓶硫酸。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和柜门一一检查,里面空空如也。接着他又打开衣柜,里面真空包装的食物和水几乎没怎么动,给游戏参与者准备的替换衣物也没有动过的痕迹。除此之外,亦没有看到任何玻璃瓶的踪影。
整个房间里里外外,包括洗手间,被卫钦恩搜了两遍,最终得以确定,那瓶硫酸应该是丢了。
时间不停,越是临近一天的交接点,越是让人心跳加快。此刻正有好几双眼睛,一起盯着计时器上的红色数字。他们甚至不敢眨眼睛,唯恐自己错过最后每一秒的变化,而错失了最佳的杀人时机。
十、九、八……
暗鬼拿着玻璃瓶的手开始慢慢倾斜,他屏住呼吸,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深怕自己因为紧张得肌肉失调,不小心手一抖弄洒了危险的液体,功亏一篑。
七、六、五……
殷凝站在秦铮身边,目光紧紧盯着面前黑色泪珠的“尸体”。忽然想起了上一场游戏中的劲敌巍然,那个同黑色泪珠一样难缠的死变态。真是没少让她吃苦头,即便他后来死了,因为致幻剂的关系,让她一再怀疑自己并没有真的杀了巍然。
回想当时,那是她第一次以肉搏战的方式杀死一个人。对于那时的殷凝来说,从小到大连鱼都没杀过、鸡都没宰过,甚至蟑螂都不敢拿拖鞋拍死的她,却用刀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捅死。
即便她知道,那场厮杀是在所难免的,因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她要活,就必须杀人。
她至今都记得杀完人之后的感觉,仿佛跌入无尽的深渊,置身于极阴冰窖。浑身彻骨得冷,冷到失去知觉,只剩下沾满了血的皮肤却是滚烫的,能把人烧成灰烬。
那感觉很是折磨人,但更折磨人的是“巍然”好像怨灵般的反复纠缠。
殷凝曾无数次幻想过,若不是因为这次该死的游戏,将各种不相干的命运交错起来。她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其他人的存在。她可能只是个小广告公司的平面设计师,和秦铮一起过着幸福平淡的小日子。巍然可能还只是个普通高中老师,过着他的隐晦生活,和他冰冷的妻子相爱百年。
当然,有关巍然的一些资料,都是她事后从一大叠警方的办案资料里看到的。
四、三、二……
眼见着时间还剩两秒,秦铮已经上前一步高举手里的匕首,刀尖对准了心脏的位置,作势就要往黑色泪珠的胸口扎下去!
与此同时,暗鬼手里的玻璃瓶已经彻底倾斜。看似透明宛若清水的液体从瓶口如注而下。在计时器的数字跳动到代表了新一天的九点整,那带着强腐蚀性的水柱倾泻而下,浇灌到了死尸的头上,立刻迸发出吱吱啦啦灼烧的声响,并伴随蒸腾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刺鼻恶臭,瞬间,死尸的整个头部已经不堪入目。
那些原本还算完好的皮肤此刻正冒着泡泡,好像煮开的肉糊糊汤,咕嘟咕嘟发生着质的变化。又如同烧溶的蜡油,所有的皮肤、脂肪、肌肉组织都变成了流质液体,不断塌陷,甚至连骨头也开始融化,它们冒着烟,好像正在进行着一场伟大的革命,伴随那可怕的液体不断侵蚀,往下流淌,攉在了一起,最终变成一滩可怕的血水肉酱,腐蚀一切。就连脑袋下的白色枕头也不能幸免。
……
眼见秦铮手里的刀尖就要扎进黑色泪珠的胸口,殷凝蓦地上前一步去拦秦铮握刀的手。
秦铮既然出手,本就不遗余力,对付这种案板上的鱼肉,定是一刀便可致命的。他下手自然用力较大,动作也快。却没想到殷凝会突然来拦截他,所幸他身手不错,力道还算收放自如,才没有误伤了殷凝。
秦铮皱起眉,嗔怪地看着她,“怎么突然冲上来拦我?亏得我收力及时,不然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殷凝抱歉地撇撇嘴,拖着笨重的一条腿又努力往前一步。她双手握住秦铮拿刀的手,“能不能让我一起?心里好图个安生。”
殷凝提出这要求的声音很轻,这可是她主动要求杀人。
杀人,她是不愿意的。可是杀变态,尤其以后还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变态,她不得不积极。不管黑色泪珠之前有没有被她杀死,她现在是铁了心决定要和秦铮一起再杀他一次。
她这么做,倒不是不相信秦铮,说白了是怎么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可殷凝觉得,如果她主动改变,做出选择从而参与其中,和秦铮一起将黑色泪珠送上西天的话,她会觉得踏实。从此以后可以彻底放心,不会重蹈“巍然”带给她的恐惧覆辙。
杀人是罪恶的,不论什么样的生命,不论是好是坏,任何人都没有权利肆意夺走。
可是现在,殷凝却要主动犯下罪恶。或许在她今后的人生中会谴责自己今天的选择,但在当下,她想选择活下去。
秦铮略微有些诧异,却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微微松开握住匕首的手,让殷凝也握住。
……
玻璃瓶里的所有液体都已经倾倒完毕。
看着眼前一片狼藉,根本辨不出原有样貌的尸体,这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活着的了。
做完这一切,暗鬼将手里的玻璃瓶摆放到床头柜上,赶紧走到门口,他必须快点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假装尸体。要是再不快点,恐怕就会被人发现。
他做了个深呼吸,稳稳心神,告诫自己切勿急躁,避免犯下错误。
他打开一点门缝,往走廊外面看了看,确认外面没人走动,便推门往外走。不料自己刚踏出门口半步,就听看到有人从其他房间里推门而出,鞋底无意蹭过地毯的声音。心里一紧,赶紧将探出的半个脑袋和一只脚缩回去。
暗鬼屏住呼吸,贴着门板仔细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的人好像也留意到什么似的,竟然停下了脚步。
暗鬼在心里暗骂了句,精神上的焦灼让他的掌心都开始冒汗。不断祈祷着外面的人赶紧挪动步子,离开原地,最好离自己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