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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先生既同你非亲非故,又没有指名道姓说你的名字,怎么会冤枉你。”林夫人猛地抓起身边的杯子向跪在地上的春梅砸去,那春梅也不躲,额头顿时被砸出血来。
孟真心中叹息:倒可惜了这丫头的花容月貌。
“我的一切生活起居都是你在打理,那熏香可是每日你点上的,哪里经了旁人的手!你究竟是受了谁的蛊惑,竟然反过来加害于我?”
春梅捂着额头,突然停下哭来,跪直了身子,用那双泪痕未干的眼睛盯着林夫人说道:“夫人,凡事都要讲证据,您说我加害于您,奴婢不能承认,除非夫人拿出证据来。若是夫人执意认为是奴婢害您,奴婢只好以死来以示清白。”
林夫人扭头看向孟真,自然是希望孟真替她拿出证据来。
孟真表示无能为力:“我只是提醒夫人小心身边之人,其它的事情,与我无关。”这话虽然说得很不负责任也很不要脸,但却的确是事实。总归春梅是林夫人揪出来的而不是她揪出来的,她们主仆之间的事情,与她何干。
林夫人命人去请林老爷过来,下人回来却说,林老爷喝醉了,已经在三姨娘那里歇下了。孟真瞧见林夫人脸色难看得紧,却是没说什么,只是让下人将春梅暂且关起来,待明日林老爷醒后,再做审问。
孟真起身告辞,却被林夫人挽留下来:“天色已晚,孟先生不妨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待明日再走也不迟。”
孟真自然知晓林夫人打的是什么主意。她不过是想让自己留在这里,明日也好做一个分量不轻的证人。
孟真很是犹豫,但想到那一百两银子,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如果她有这一百两,她去寻师傅也便有了经费了。
只是在她做出这一决定的当天晚上,在一个矫健的黑影闯进她所住的客房时,她便深深地后悔了。
孟真在那黑衣人伸手扼住她的脖子的时候,说出一句让她更后悔的话:“我知道你是谁!”
那黑衣人的手一顿,孟真趁机躲闪过去。刚要呼喊,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嘴巴,整个人也被牢牢地钳住。
孟真挣不开,便乖乖给他钳着,也并不打算“呜呜”两声,毕竟那都是徒劳的。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用明显变了的嗓音戏谑道:“你说你知道我是谁?”
孟真点点头,动了动嘴唇。待那人稍稍松了松,孟真便含糊不清地吐出三个字来:“林长清。”
虽然声音模糊,但还是让身后的黑衣人听了个明白:“看来你并不像外表那么愚笨”
孟真暗自翻了个白眼:她外表是有多愚笨?
不过听他语气轻快,孟真能感觉到,他并不会伤害自己,至少不会危及她的身家性命。今夜前来,至多是来警告一下自己。至于这警告的手段,孟真有些拿不准。
“你若是保证不大声喊叫,我便松开你,如何?”
孟真点点头。
黑衣人在松开她之前不忘警告一句:“若是你大喊大叫引来了其他人,我保证那些人在来之前,你的脖子已经被我拧断了。”
孟真诚惶诚恐地点头。
那人终于收回了钳住她的手臂,转到她的对面,伸手扯下脸上的面巾。借着窗外的月光,孟真看清楚了他的脸。
果然是林长清。
“你如何知道是我?”林长清转到孟真对面,嘴角带笑,笑得孟真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孟真回答道:“先前我在林夫人房中闻到了黑色曼陀罗的味道,这种花来自西域,民间很少见到。我仔细想了想,约莫只有林公子你有机会能得到这种花。”
林长清的笑容愈发意味深长起来:“哦?你为何会知道我有机会得到这种花?”
孟真觉得他笑得实在令她害怕,不由往后退了两步,才开口说:“我第一次来林家的时候,管家告诉我,林公子你在京城做官,而这种花,西域只献给皇宫,所以”
脑中忽然有东西一闪而过,孟真忽然欣喜地尖声叫了出来。
林长清痛快地劈了她一掌。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孟真想到了什么咩?
这两天某无良J抽抽得厉害,作者的小心脏快受不鸟啦!
求安慰求虎摸求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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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京
孟真在一个摇摇晃晃中醒来。
推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孟真坐了起来,一脸茫然地左右瞅了瞅,发觉她在一辆装满杂物的马车上。听见外面传来的车轮快速滚动的声音,再回想一遍之前的事情,不禁大惊失色:难不成林长清要将她抛尸荒野!
稳了稳心神,孟真探头探脑地爬出车厢。
外面赶车的是一个有些年纪的男子,一门心思赶车,倒也没发现后面的孟真。马车的前面还有两辆马车,看起来比她这辆要华丽许多,不知里面坐的是谁。
孟真在心中估摸这若是她就此跳下去,凭这速度,不死也是残废。无奈,逃跑这条路还是暂时算了。她清了清嗓子,唤了声“大伯。”
那人被吓了一跳,很快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姑娘醒了。”
那人声音爽朗,对她的出现既不感到惊讶,也没有什么恶意,暂且让孟真放下心来。孟真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大伯,我们这是往哪里去啊?”
“去京城!”那人大声回答道。
去京城?孟真心头先是一惊,复又一喜。
此时她已经猜到前面那两辆马车中的人是谁,若不出意外的话,其中必有一人是林长清。在林家时她猜出了装神弄鬼的始作俑者是他,所以他将自己带走约莫是不想让她将事情败露出去。如今带她去京城,歪打正着,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那晚她突然想到一件她遗漏的细节。
使林夫人产生幻觉的是黑色曼陀罗,在中原来说,这种花约莫只存在于皇宫之中。林家所有人中,正好林长清在京城做官,有机会接触到这种花。
虽然这种花在中原极为罕见,但认识这种花的人也不能说一个没有,至少她就识得。既识得这种花的形状,有识得这种花的气味。
而她之所以认识这种花,是因为师傅曾经将这种花画在纸上教她识别,并拿出一些研磨成粉的花认真地给她讲解这种花的味道。
师傅难得有耐心教导她,所以那次她听得格外认真,故而她第一次到林夫人房中时,便很快嗅出了这种花的味道。
她一直未曾想起这个细节,直到昨天晚上,林长清问她为何能猜出扰得林家不得安宁的人是他时,孟真才忽然想到,既然这种花存在于皇宫之中,而师傅又恰好拥有这种花,那岂不是说明,师傅曾经在皇宫呆过?
虽然孟真从未觉得师傅身上有高贵之气,但却觉得师傅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风雅。
再想到柳菱说过的关于师傅的事情,孟真便得出一个结论来:师傅很有可能是回了皇宫。
若是按这样想下去,那师傅的身份又是什么呢?师傅一身医术,难不成是御医?可是师傅的眼睛又是怎么瞎掉的呢?那个“三年之约”又是什么东西?
孟真想得正出神,冷不防马突然车停住,她一头撞在车厢壁上。“大伯,出什么事了吗?”
“无事,只不过是停下来休息片刻而已。”
“哦。”孟真揉着脑袋坐下来,随手翻了番,竟给她翻出不少吃食来。不看还好,一看到这些东西,她还真的饿了。孟真也不想忍着,顺手摸出一个糕点塞到嘴中,再摸出一个看也不看地递给外面的车夫:“大伯,你也吃一个吧。你有水吗,我有点口渴。”
手中的糕点举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接,不过很快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孟姑娘,既然醒了的话,麻烦下车来随我去见我家少爷。”
一听就不是那个车夫的声音。
孟真噎了一下,顺了顺气,还是乖乖爬出马车,向站在车下冲面前这个孔武有力地随从嘻嘻笑道:“这位小哥,怎么称呼?”不管如何,伸手不打笑脸人,先搞好关系再说。
那人是个糙人,看起来年龄并不大。约莫是被孟真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挠了挠头,说道:“姑娘还是随我去见少爷吧。”
“好说,好说,小哥你前面带路就是。”孟真依旧一副笑嫣嫣的模样。
不过这笑在见到两位俊俏公子后便再也挂不住了,上扬的唇角马上垮下来。孟真指着其中一人,惊讶复惊恐叫道:“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长清在这里属于她的意料之中,而她意料之外的,是
杨小郎一把拍下孟真的手::“我家公子怎么不能在这里?”
杨小郎口中的公子,自然是宋楚云无疑。
孟真一脸痛苦:“你为了报复我,居然都追到这里来了?你对我究竟有多大的仇恨?”
宋楚云用一种鄙视中带着不屑、不屑中带着嫌恶的目光将她上下逡巡一边,然后冷笑一声:“就你?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你”孟真激动加惊恐,一时说不出话来,复转向林长清,指着宋楚云问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长清轻笑道:“我觉得你现在应该问点别的,比如你该何去何从的问题。”
孟真暂且不管宋楚云,瞬间换了脸色,笑得微微有些讨好之意:“你不是要带我去京城么,我不介意。”
“你要去京城?”林长清审视着她,觉得很是有趣:“你去京城做什么?”
“我去找人。”她想去皇宫找师傅,可是她举目无亲,孤身一人,那皇宫又不是说进便能进去的,她总该找个搭桥的才是。孟真偷偷打量眼前的林长清:这人就是个不错的桥啊,她得想办法同他搞好关系才是。“林公子既然都把我带出云城了,应该也不介意再多稍我一程,带我一起去京城吧。”
“话虽这样说,可是我为什么要稍你一程。”林长清同宋楚云对视一眼,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按理说,你知道了我的事情,我该杀了你灭口才是。可幸而我不是嗜杀狠厉之人,只是将你带离云城,打算将你丢在深山老林中让你自生自灭的。这样你既回不去,我也能安心地回京城了。”
孟真吓了一跳,心有戚戚,干笑道:“林公子您看起来也不像坏人啊,怎么尽想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呢。您难道猜不到,若我想将林公子的事情说出去,早在林家我见林夫人的时候便说了,可是我并没有说出来不是么?如今既然我已经离开云城,更不会再想着回去。深山老林中野兽横行,我在那里如何能活下去。公子还是发发善心将我带到京城去吧,我吃的不多,更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宋楚云转着扇子打量孟真,孟真想瞪又不敢瞪,只得在心中安慰自己:等到她找到师傅,让师傅弄死这两个王八犊子好了!
“长清,将她留下来吧。”宋楚云突然说道,不怀好意地笑道:“多一个丫鬟也是好的。”然后看向孟真:“你觉得呢?”
孟真按住心中无比想抽死他的冲动,堆着一脸笑,使劲点头说道:“甚好,甚好”
而林长清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宋楚云,终于点了点下巴,好似是给孟真施了巨大的恩惠一般:“也好。”
宋楚云吩咐杨小郎:“拿出纸笔,立个字据,免得这位孟姑娘记性不好。”
杨小郎跑去找纸笔,步子迈得很欢快。
如此,孟真终于能去京城了。虽然过程很屈辱,但结果更屈辱。
自这一天,孟真便开始了她的丫鬟生涯。虽然以前她也伺候师傅,但这明显不是一样的。她同师傅至少还是平等关系,可现在,她不仅要卑躬屈膝去服侍两个王八蛋,而且得了空还要去拍这两个王八蛋的马屁,委实让她抓狂。她脸上笑着心中骂着,指不定还没到京城,她先疯了。
尤其是宋楚云这个王八蛋,每次见她对林长清溜须拍马时,总要说上一句:“长清,你别看她表面上对你笑嘻嘻的,可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你呢。”
啊呀!他居然看出来了!
可孟真还得赔着小脸:“宋公子,您别开玩笑了,我心里哪里会骂林公子。”她得憋着,憋得她老难受老难受了。
宋楚云鄙夷地看着她,摇头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吧,长清是当朝六公主的驸马,凭你的这种样貌身姿,你想打长清的主意,难哟”
说这话孟真就听不下去了,袖子呼啦一甩,冲他吼道:“我什么时候打林公子的主意了,我怎么可能打这种人的主意,别说他是当朝驸马,他就是哎?他是当朝驸马!”孟真忽而转身,一脸狂喜地望向林长清:“你是当朝驸马?”是驸马的话,进皇宫的话岂不是更容易了。
看来这马屁还得锲而不舍地拍啊。
相比于孟真的狂喜,林长清这厢表现得要冷静许多。他喝了一口水,淡淡说道:“孟姑娘,敢问我是哪种人?”
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