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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我开始尽量回避要和对方独处的机会,彼此大部分时间都在武馆的大庭广众之下交谈。
我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有逃无可逃的一天
因为唐益达非要喊夜英来我家做客的夜晚,我俩终于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
在巷弄口停好车,师父的黑发迎风招展。
“最近手臂用得上力气了么?”他问完,示意我拉着自己的手做弯曲与挺直的练习。
我点头微笑,“嗯,觉得好多了,好像在慢慢康复。”
夜英对这样的结果也很满意,他从手中袋子拿出一只夜辰师公给的苹果。
我断然摇头,“我不要吃这个。”
师父脸上表情停顿一下,若有所思之后,低头又拿出拨开了皮的石榴,他一粒粒把红宝石般的果肉递到我嘴里。
来不及说话,只能呆呆地张嘴去接,口腔中多出一点点的甜味,还有这个人指尖温温的体热。
就和多年前他喂我吃石榴的情景一模一样,今时今日,更多一份久别重逢的甜蜜喜悦。
“好吃吗?”
“嗯”
夜英说着盯住他自己的指尖,一瞬间像在出神。
“看你吃的这么高兴,师父也想尝尝。”
我心里一乱,居然没有接好他送来的石榴,咬合的时候,正巧将对方手指一道咬入嘴中。
口中有他肌肤上传来的味道,味觉里沾染上独特的感觉
夜英脸上闪过不自然,赶紧抽出被我咬进嘴里的手指,拿出随身携带的消毒纸巾擦拭。
天啊,怎么最近老是发生这样的事情?!
嘴中的滋味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扰乱着我!!!
正当尴尬的想要找找接下来说什么话题,一个女人优美动人的嗓音,伴随阵阵凉风,在寂寥的夜空里回荡。
而那悦耳声音到我的耳中,变成冰冷。
“小戏!”
我目光朝前看去,忽然心里一阵抽搐般的惊痛她比以前更美了。
长发翩翩,一件米色风衣,倾国倾城之貌变得更加冷艳。
她就是唐姗,大家都夸她七窍玲珑,她是我从小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姐姐!
夜英趁我震惊之余,把我拉到唐姗的面前。
“夜英?你是几时回来的?”她稍露喜色。
“不久之前。”
唐姗看向我,素来英姿洒脱的女子变得支支吾吾。“我我爸妈还好吗?”
“你想知道不会自己去看吗?还是,你根本没这个脸回去?”
我冷笑,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
手到半路,却被人拦下,对上的是一双锐利如冰刃的眼睛。
为何夜英在前一刻给我的温情全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恼怒的羞意再度涌上心头,我转头朝唐姗咬牙切齿的骂,“贱人!”
夜英拽紧我的手,口吻严酷森冷。
“不要侮辱你姐姐。”
我甩开夜英的手,看着他黑玉般的眼睛,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冷漠。
“我没有她这种姐姐!”
为什么你要帮着唐姗?为什么你的表情要这样冷肃。
“小戏”
“我一个字都不想听!”我推开唐姗,转身往自己家跑。
“砰——!”
关上铁门发出的巨大声响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爸妈吓得站起来,我闷头进卧室,锁上房门。
坐在冰凉地板上,像是虚脱了。
“小戏?怎么啦?”
“是不是又和夜英吵架了?”
他们敲着我的房门,我都不愿听,索性躺到床上,钻进被窝。
家里的门铃被人按响,这是我早猜到会发生的事,可是不知为什么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用被子捂住头,嘴里咬着被子的一角,发泄般地哭了出来。
眼前一片黑暗,不停颤抖着身躯,我昏头昏脑的想起往事
“蜀中唐门”的大小姐唐姗,十几岁起便获奖无数,不论在学校或者武馆,提起她都是赞不绝口。
她从小生得美,性子傲,而且美的大气从容,身边总有一群男孩子围着她转。
唐益达常常喜欢带我俩去找夜英的师父,夜辰与季家又是多年的世交,唐姗和季伯然、季绍华两兄弟就是这么认识的。
唐益达说,季家的崽子咱们惹不起,千叮咛万嘱咐,要唐姗和他们保持距离。
可是她不听,最终果然让季家两兄弟为她闹得决裂。
我一直觉得夜英对于唐姗也是上心的,他只是性格内向,不愿说出口。
相比之下,季伯然对唐姗的执著近乎变。态。
季伯然来我家问唐益达要人时,唐姗已经失踪,她连一张白纸都未曾留下,就这么一走了之,和季绍华双宿双飞!
那人知道后不怒反笑,像早有预料那般说,你们交不出人,我会让唐门消失。
三天后,季伯然当真带人来拆我家,再后来这男人一脚接一脚,丝毫没有留情的踩在我手上,我痛到连发声喊叫的力气都没有。
闭上眼睛,手背上撕裂的痛楚穿透心脏般骇人,鲜红色的血液流的满地都是,耳边都是爸妈惊恐的叫声
我睁开眼睛,翻过身,看着天花板发呆。
客厅传来唐姗的说话声,还夹杂尖锐的交谈,我几乎依稀可闻,父亲无奈的叹息,和母亲低低的啜泣
夜英则来敲我的房门,一遍又一遍,我就是不愿理他。
因为我不愿和唐姗呆在同一个地方。
走到门边,我对着门另一端的人,字字决绝,“如果她不滚,我就不出这扇门。”
“你听师父”
“不要。”
他或许是了解我的脾气,或许是不愿再尝试,终于不再开口。
一直到我听见铁门合上的悉索声,这才抹干净脸上的眼泪。
等了等,不见外面有何动静,我轻轻打开一条缝隙。
门那端的夜英也许候机已久,他用力一手撑住门板,轻而易举闯入我的房间。
师父反身将门重新合上,一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我,透出纯然黑暗的光。
“满意了?”
我转身,咧嘴冷笑,“她活该。”
“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她需要解释什么?”我反问他,“爸妈从小这么疼她!如果换做是我,起码不会一走了之,我会留下来和这个家一起面对!”
“她从一开始选择的就是季绍华,是所谓的‘爱情’!那亲情对她来说算什么?!我们还不如一个男人重要!”
夜英深锁眉目,不知为什么,脸上稍蕴怒色。
“如果是我,就算叫我嫁给季伯然,我也会!”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是吗。”夜英的语气意外平静,反倒让我隐隐觉得不安。
我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可是又不知该如何修正。
“唐姗走一定有她的苦衷。”
“你还要帮着她?”
夜英却忽然眸光转浓,低声中有着无止境的冰冷。
“爱情对你来说是什么?”
我被问得愣住。
爱情,对我来说是什么?
当下的自己怎么可能回答的上来,我满心只有对唐姗的怒意!
夜英苦笑,“是师父没有教给你。”
不知为何,他的话被我听出失望的语气,我急切的回答他。
“你当然没有不要忘了,你比她走的还要早!”
夜英一怔,他攥紧拳头。
“你留给我的只有恨。”
“”
他看着我,久久没有说一句话。
是你们教会我,不要太依赖一个人,因为依赖,所以期望,因为期望,所以失望
你在乎过我这些年受过的伤害吗?我凭什么要去承受唐姗留下来的烂摊子?!
夜英淡淡地笑了笑,“原来我留给你的,只有恨。”
充满无奈与对我妥协的语气这一刻他好像变作一个普通男人,不再是我的师父。
我在一瞬间联想到从前他对唐姗的种种,眼睛开始变得酸涩,抬头忍住眼泪,开始说违心的话。
“唐姗她了不起,她为‘爱情’什么都肯做,我和她不一样爱一个人,如果没爱到,又能怎么样?”
我转头不敢看夜英,自嘲地说,“有什么大不了的?”
夜英盯着我,脸上的神情竟看上去僵硬。
“曾经每一个晚上,我都想着,只要活下来,就能再见到你,总能再见到你”
他说的很低很轻,以至于我没有明白也没有听到他这句话的全部字眼,可我深切地感觉到我伤到了他!
“师父从来没说过这些年的事你有任何错,你的辛苦、你的恨,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比任何一个人都能体会,甚至比你更甚。”
他半侧过身,看我一眼,准备沉默地离开,“你先好好冷静一下。”
夜英很少这样扔下我不管,不用猜也知道,他一定是要去找唐姗!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被无尽的委屈填满。
如果夜英就这样的不了了之,那会比争吵更令人气闷!
或许,这注定将会是一个难以成眠的夜晚,至少我已再无半分的睡意
正想到这,就快关闭的门再度被推开。
夜英重新站回我面前,凝视我的同时将他身后的门重重合上!
这一次,我更加看不懂他的眼神,甚至觉得惊慌,不自觉往后想要退开。
他却什么话都未与我说,跨步走过来。
那修长迷人的手指划过我的下颚,夜英深不可测地注视我,好像自己若要逃,也是无计可施。
高高在上的师父,此刻他不容我惊讶、迟疑、害怕、思索
他就这么吻了过来!!!
是的,夜英低头狠狠地对准我的唇,肆无忌惮、迎面而来!
那唇不可思议地柔软,可他使出的力气却大的惊人!
那些亲密的触及间他都没有丝毫的迟疑,就这样堵住我的唇瓣
双唇叠住,这个吻绵长深郁,师父极度的投入和专注,就好像他已经等待太久,期望太久他一定要占有眼前所能得到的全部,势成水火!
我的脑袋已经被彻底炸开!
“你做什么!”
“宝宝。”夜英撩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在爱你。”
☆、11。【相思】
黑暗中,世界归于寂静,只剩从未有过的感觉在汹涌翻滚。
夜英趁我还未回神的时候伸出强健的手臂,将我掳进怀中。
他的手绕到我的脑后,忽而用力像在强迫着要我张嘴,接吻中的痛热麻腻早已经让我神经失去知觉般只有配合着他的动作,娇促的喘息。
吻像蜜一般甜美,几次尝试后,他终于伸出舌尖探入。
唇舌交织更加的点燃体热,如火般的亲密让我几乎有些承受不住
亲吻、拥抱、交换彼此的气息,现在的他只是身体和精神都强而有力、毫无顾忌的男人。
“宝宝。”夜英的喊声让人有一种被焚身的感觉。
他说着,意犹未尽似地移下唇瓣,在我颈间浅浅的一吻。
“你你到底在想什么?!”
极力压低暴怒的声音,要不是知道家人都在客厅,我一定会控制不住的朝他狂吼!
“从再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知道,八年前后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夜英将我密不透风地压在衣橱前,双腿很有技巧性的缠住了我。
“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突然突然”
突然这样真实地将我抱在怀里,还用最让人悸动的吻将我死死压在身前!
难道在这之前,我们不只是师徒的关系吗?
我抬起头,对上的是夜英深邃无垠的黑眸。
“记不记得,我们的师徒约定是:一不准说谎,二不能胡闹,三要乖乖听师父的话你触犯全部。”
这什么霸王条例啊!!!
我不想和夜英靠那么近,两只手胡乱想要推开他。
“我才没有”
“你撒谎了。”师父狠狠地咬我下唇。
“我没有!”
夜英眼里燃起一股火,他从来都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我!
“那么,我留给你的,真的只有恨?”
那字字像一柄刀锋。
夜英突然把声音压低了,“唐知戏,八年前你就已吻过我。”
世界静止了,我随即瞪大眼睛!!!
“你那个时候是装睡的?!”
八年前的一个午后,我进会馆找师父,只以为他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那个画面相当的美,欧式窗旁是飘渺的纱帘,那一张清隽的少年脸,在风中静静的沉睡,他手中的书页则随风发出“沙沙”的翻页声
我当然抵不住诱惑,情窦初开的小丫头便跑上去轻轻地吻了他。
可是没想到没想到这人还是装睡的!
师父啊,上辈子我到底欠你什么了?!
夜英的眉峰一挑,丝毫没有白天里正经自戒的为人师表。
“还不打算承认?我留给你的到底是‘恨’,还是又爱又恨?”
原来秘密,早就已经存在于我俩之间!
“当年不得已离开,这几年中确实有撑不下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