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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吗?你说你喜欢我,其实你根本不喜欢我!就算你以为那是喜欢,其实不过是好奇,你对我感到好奇,因为现在的时铃是一个戴着假面具过日子的时铃,你好奇真正的时铃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你不断地挑逗我,不断地试探我,就因为你想知道三年前所传任性的时铃到底能任性到什么地步,为什么在佛堂呆了三年完全变了一个人,是真的变了,还是只是伪装出来的,而你也更想知道现在隐忍着的时铃能隐忍到什么程度!”
从一开始就是,他对她特殊,是因为她的特殊,她与别的女人不同,他从来就不是因为喜欢她,他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和玩心。
太子震惊地看着他。
时铃不笨,时铃说的没有一句是冤枉他的,句句刺中要害。
他真没想到,她把一切都看得这么通透,她从不说出来,但是她比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暗暗在这一切星移斗转里寻找着自己的活路。
为什么不争?
时铃见他脸上显出震惊,住了口,不再说什么。
太子突然仰天大笑。
“时铃啊,是我低估你了。
时铃看着他,脸上已经恢复平静的神色。
这些话,她本不想说出口,只要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可是他一再挑逗试探她,不就是想知道她的底线吗,好,这就是她的底线,这就是现在最真实的时铃。
太子还是笑,再看向时铃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激赏。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一番话说出来虽然句句没有给他留情面,但是他却一点儿也不觉得生气。
时铃低眉,收起桌面上还没绣完的喜帕,平静地说,“太子,既然你只把这当成一场游戏,你我都没有认真,且不就让这场戏曲终人散。”
她说完提起灯笼,“夜了,时铃真的应该休息了,恕不奉陪。”
背后随之传来他的声音,“时铃,你的游戏结束了?我才刚要开始呢。”
时铃背对着他,脚下顿了一下,却没有再理会,提着熄灭的灯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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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铃的嫁衣和喜帕都由她自己亲手来做。
太后指婚的懿旨一传出去,她的亲事就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所有的人都知道时铃最迟一个月后就会出阁。
这天,时铃接到一个口信,约她未时于阑珊湖边相见。
邀约的人是夕芳,时铃在宫里唯一的朋友。
时铃依约来到宫里的阑珊湖边,见那湖边亭子里已经坐了一个人,她穿一身白色的纱裙,头挽蝶髻,清灵秀丽,婉约动人。
她盈盈笑着,看见时铃,迎出亭子来,“时铃,可有好一阵子没见你了,你怎么瘦了许多?”
时铃笑笑,“还好,只是有些劳累罢了。”
夕芳拉着她坐下。
亭子里已经沏好了茶,还摆着几碟精致的小点心。
“时铃,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当面恭喜你。”夕芳笑着亲手为时铃倒了一杯花茶,“其实本应该我到永和殿去看你,但是又怕钰良媛以为我趁机去笼络太后,只好找你出来相见了。”
为什么不争?2
时铃并不介意,钰良媛疑心极重,又善妒,这点她知道。
太子的后宫只有钰良媛一人当宠,夕芳自然要处处小心,不能再让她抓了把柄。
“时铃,听说嫁衣你亲手做?”
时铃点点头,“恩,嫁衣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盛妆,我想自己亲自做。”
夕芳有点婉惜,“真可惜了,我都没来得及见你家顾公子一面他就出宫了。”
每每提起顾融,时铃脸上便是安定又平静的神色。
“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
夕芳笑笑,“恩,一定会有机会,我就不信等他来提亲的时候我还见不上他,时铃,你选的男子一定不差。”
雪漾在一边答话,“那当然,夕芳小主,顾公子是这天底下对我家县主最好的男人了。”
时铃哭笑不得,雪漾总是对顾融赞不绝口的,还没陪嫁过去,倒已经把顾融当成自己的主子了。
夕芳的笑里多了一份落寞,“那就好,时铃,我真替你高兴,女子的一生,能遇到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也不白活这一世了。”
原本大家说说笑笑,时铃却见夕芳有些落寞,于是问道,“夕芳,你怎么了?有心事?”
夕芳仍撑起一抹笑,幽幽地说,“时铃,我真羡慕你,你可以离开皇宫,有一个对你那么好的男子,虽然他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也不是什么显赫权贵,但你往后不必留在宫中遵守宫中的繁文辱节,或与别人尔虞我诈,更不必像我一样孤独老死宫中。”
“夕芳,你太悲观了,你难道对太子没有期待吗?他总是一日会到惜景园的。”
夕芳无奈地摇摇对,“时铃,不瞒你说,那次太子来惜景园,其实是我入宫以来第一次见太子,就算对他有期待又怎么样,太子根本不会踏进惜景园一步,那次是因了你才来的,这点,我倒是有自知之明,所以不敢妄想,能不能得到太子的宠爱,其实我已经不太在乎,反正本就是希望微渺的事,只是,我的一生就在这宫中孤独度过,我多多少少是为自己感到不甘。”
为什么不争?3
听到夕芳的境况,时铃也不禁为她心酸。
“如果是这样,你一生都只能呆在宫里,你不甘就这么孤独终老,那你为什么不争?”时铃虽然知道夕芳天性温婉,但是在这宫中,尤其是作为君王的女人,如果不争就注定只是陨落。
时铃不相信一个钰良媛就可以独霸整个东宫。
夕芳有些逃避,笑了笑,“时铃,别说我了,反正我命该如此,也怨不得谁,再说了,也不是我想争就能争得来的,我自己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个本事。”
“夕芳,我只是为你感到不甘和心疼。”
“好啦,怎么还净说我的事,今天约你出来是替你高兴的啊,别老说些伤感的事。”
时铃泯一口茶,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这时候,夕芳掏出一个小袋子放在桌面上,从里面拿出一对镯子来,放到时铃面前,说,“时铃,你大婚我也没有什么送给你的,这对镯子是我进宫前我娘给我的,她说是我的嫁妆,只是恐怕我今生都没有机会用到了,现在我把它送给你,算是我给你的贺礼。”
时铃吃了一惊,连忙摇头,“不行,你怎么可以把你娘给你的嫁妆送给我,你拿回去,我不会收的。”
“时铃。”夕芳眼里充满恳切,“你是我在宫里唯一的朋友,也是真心视我为朋友的人,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难得吗?”
“总之不行,你如果要送,送别的东西我可以接受,可是不能把这个送给我,你好好留着,日后会有用的,况且,现在我还没有嫁呢,你有一个月的时间慢慢想送什么贺礼给我。”
时铃说什么也不收。
夕芳不知道她自己有多幸运,她有她娘亲送给她的龙凤镯,有亲情。
时铃很羡慕她,时铃也想有一样东西是她娘亲留给她的,可是她命不好,她娘走得早,她连娘亲的样子都记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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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争?4
夕芳说,“你一定在想这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所以不能收对吧?可是,时铃你知道吗?正因为这样,我才要把它们送给你,我一生的愿望,其实和你一样,想平平静静地嫁人生子,白头到老,可是进了宫,我注定再也没有那个机会,我虽是太子的女人,但是得不到他的侧目,这对龙凤镯也无用武之地,我送给你,其实是暗里觉得你替我圆了我的心愿,那就是戴着这对龙凤镯嫁人。”
时铃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夕芳,我保证,这对龙凤镯你一定可以派上用场的。”
她那笃定的语气连夕芳差点都信以为真。
“可是,怎么可能”夕芳不敢肖想。
时铃握她的手点点头“不管怎么说,人活着总要有个盼头,就算你只看见前路一片黑暗,也要相信再往前走也许会遇到曙光。”
在出嫁之前,时铃想帮夕芳,太子会喜欢夕芳这样的女子,只是他从没有好好看过她而已。
——————
纪王爷府里。
沐青阳破天荒地第一次看见纪王爷喝酒。
纪王如外人所知道的那样,是个铁血冷酷的人,而且非常自律,不爱沾酒色。
但是他的酒量非常好,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起码沐青阳从来没有见他醉过,他甚至怀疑像纪王这样的男人是神一样的存在,不会受伤,不会失败,不会为任何事或人烦恼。
只除了那个人以外。
那个人是时铃。
沐青阳眼中的纪王是个几乎没有感情的人,可是三年前遇上时铃,却一反常态,她总是不厌其烦地缠着他,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总是给他惹这样那样的麻烦。
沐青阳是第一次看见纪王对一个人有那样强烈的厌恶之情。
门外,纪王爷的丫环跑过来敲门,“王爷,秋音小姐来了。”
秋音就是朱老太太给纪王爷选的那个相亲的女子,老太太见了她对她异常满意,据说已经将她当成自己家的媳妇看待。
为什么不争?5
丫环的话刚落,外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秋音得了朱老太太的特令,可以在纪王府里自由出入,包括纪王的书房。
才十七岁的一个丫头,笑嘻嘻地跑到纪王书房里,活泼热情。
秋音看沐青阳也在,环顾视内一周,捏着鼻子,“好浓的酒味。”
也不知道纪王喝了多少,可是他的样子却非常清醒,面不改色,脸上也没有半点颓然之色,像没有沾过酒一样,整个人还是昂藏不屈。
“沐大哥,好啊你,居然躲在王爷的书房里喝酒。”秋音冲他轻哼一声,跑到纪王身边,“王爷,你说,要不要处罚他?”
纪王眼也不抬,冷道,“酒是本王喝的。”
秋音摸摸自己的鼻子,有种碰了一鼻子灰的感觉,嘟着嘴埋怨,“可是上次人家约你去喜庆酒楼吃饭,你说你从不喝酒呢。”
上次她约他,他就是冷冷地以这个借口拒绝她的,她可记忆犹新。
虽然每次来纪王府他都冷冷拒绝她,甚至连正眼也不会看她一眼,可是秋音从不放弃,每次碰了一鼻子灰回去摸摸鼻子又转过身来迎难而上。
沐青阳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秋音,跟三年前的时铃很像,只不过时铃是刁蛮任性显得气势非凡,而秋音是撒娇般小女孩的心性。
她们两个人一样的地方,是不管纪王怎么表现出厌恶,她们都没有因此而有所退让。
秋音过来拉纪王的手臂,不依地说,“你怎么可以偷偷躲起来喝酒,我也要喝,你带我去喝酒好不好?”
她的脸长得很甜美,双颊红扑扑的,撒娇的时候尤其可爱,是让想人想捧在手心里疼着的那种。
纪王一道冷厉眼神扫过来。
秋音瑟缩了一下,扁着嘴巴放开他的手。
“朱太太太对你说过什么本王不管,现在本王只想告诉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本王面前,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本王会娶你吧?”他的眼色寒如冰剑。
说完他突然微微怔住。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本王面前”这句话是他对时铃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为什么不争?6
这句话也不是第一次对秋音说。
可是秋音每次听到他这样冷冷的声音,总是一副委屈扁着嘴巴的样子。
时铃的反应与她截然不同,以前时铃每次听到纪王这样说,反而会倔强地抬起头扬起下巴,一副“我凭什么要听你的”的样子。
“咦,这是什么?匕首?纪王爷你怎么会有这么小巧精致的匕首?”秋音拿起桌面上的匕首,拉出来细看,“好像上面还刻有字耶。”
她要拿近眼前来再看仔细点,隐约看见上面刻了两个很小的字体。
纪王眼色一沉,极快地欺身过来一手握上那把匕首。
秋音吓一跳,随后惊叫一声,“啊!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