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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座＇ ｜ Posted： 2007…10…08 12：43
小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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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破阵（2）
走到追命身边，无情对立刻紧张抬起头来的马立淡然一笑，然后对追命说道。
“追命，去端茶过来。”
追命‘噢’了一声，瞄了眼顾惜朝手边的纸杯，还有那难看的脸色，再细看无情脸上安定人心的笑容和眼神，无异议地把剑往无情手里一放，转身出去了。
“真是鲁莽，如果不小心折了剑岂不是糟了。”
暂时打发走了问题儿童，无情姿态自然地握着剑柄，轻轻地把剑从马立的脖子边上移开，怨怪一样轻声自语，然后笑吟吟地对马立道。
“马先生，能看得明白吗？不懂的地方尽可以问我。”
“……这个，大概……”
小心觑了一眼无情俊秀无双的脸庞，已经体认到这个无情警官和顾大会长应该是一类人，马立尽量目不斜视地只盯着手里的书页，然后用手指小心地划出一行字。
“这个……是什么意思？”
只看了一眼，无情的唇角勾了起来，然后答非所问地道。
“马先生，知道为什么我们警局里一直保持‘零意见’记录的铁手警官会错手打你吗？”
……被顾会长教唆的。
马立眼观鼻鼻观心，以免不小心露出什么多余的情绪，然后摇头。
无情的视线扫过露出不自在表情的铁手，接着是神情冰冷的冷血，才又转回到马立身上，语调平和沉静。
“马先生，首先我要对你说声抱歉。虽然你确实受到了人身攻击，但我不会就此事责怪铁手。而且我希望，马先生也不要将此事写上警民意见簿。”
打都打过了，又不能打回来，怎么说都随你便。
马立当然没意见，连连点头。
“大师兄，确实是我违反纪律动手打人。”说话的是铁手，显然并不想接受无情的‘袒护’，认真地看着马立，声音一径地沉肃，“马先生，警民意见簿在大厅左侧。”
“呃，这个，我……不用，真的不用。这没什么，我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能跑能跳，精神也……那个，很好。”
马立捧着书，一边看着无情的脸，一边更往房间里侧挪去表明态度。
无情摇头叹息。
“真是死脑筋。你这么正大光明毫不遮掩地把打人事件记上去了，破了你的零纪录到是没什么。同样出手打人过的追命怎么办？诸葛SIR可是说了的，再看到有一条意见，又要把追命停薪处理。那么到时候，追命……”
无情没有把话说尽，意味深长地看着铁手。
铁手沉默不语，脸色隐隐有些沉郁。大概是已经想起了前面那几次‘停薪’时，追命理直气壮地上门混吃混喝加毫无愧色四处捣乱破坏的情形。
“而且，见到茅山术士就动手打上去，是生根在四大名捕潜意识之下的条件反射。你能控制住下手的力道，已经很不错了。”
无情露出一个分不清是赞许还是其他意味的笑容，看到已经刻意站得远远的并且一脸紧张的马立，于是开口轻声安抚道。
“祸不及子孙。即使四大名捕和茅山派之间有纠葛在，那也是在千年前，和现在的马先生并没有关系。”
无情白皙温润的脸庞上刻画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安定明澈，神情超然而安然。
同样的白皙，神光却显得稍许黯淡，时间一过，就慢慢找回了气力，终于收紧了拳，指甲几乎刻进了掌心也没有察觉。顾惜朝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无情身上。无情淡然平和的语态，就仿如看透了世情和尘缘的智者一样。顾惜无意识地勾勒出一抹讥诮的笑容，随即神色一动，转而露出了深思的神情。
能碰上在前世今生的问题上这么豁达睿智的还真是一件幸事。马立也没有多想，感觉危机解除了一半，大大地松了口气。
无情眼见着马立明显地松了口气，然后游移的视线直直地定在冷血的身上，不由莞尔一笑，也不挑明，只是含笑慢声道。
“追命和铁手都打了你，原因就在于出自茅山一派的法阵。……在立阵的那段时间里，四大名捕的日子可说是前所未有地被搅得一团糟。”
顾惜朝静静听着，眼前依稀出现无情端坐着，优雅地挽袖递出手臂，任由铁剑饮血的样子。闭眼，耳边似乎听见一个咋呼的声音在气急大囔。‘喂！戚包子，你眼睛长脚底下了还是手抽筋，明明看到我在这里还拿把破剑挥过来，要不是你崔三爷我反应快，别说是胳膊，脑袋也让你削下半边来了！！……算了算了，看在你担心惜朝精神恍惚的份上，崔三爷就免为其难原谅你好了……’。
“那时你已知道，戚少商取血……”
听到顾惜朝压抑的低语，无情轻笑。
“堂堂金风细雨楼楼主会三番四次地‘失手’伤人，已经不是单用一句精神恍惚能解释得了的。而且那个时候，真正神志昏沉的人，是你。顾惜朝，你恐怕不曾认认真真，好好地看过戚少商的眼睛……那双眼睛，简直冷静清明到让人心生惧意。”
“……是吗。”
顾惜朝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但在没有第三个说话的房间里依然清晰。
马立缩在一边，视线在顾惜朝和无情身上来回转着，眼睛泛着亮光，显然对无情口中那些奇怪的名词极感兴趣。
“喂，帮忙开个门啊！”
门外传来嚷嚷的声音，半透明的玻璃门外，追命保持着两手托着一个大托盘试图把门蹭开的姿势。
无情摇头，似乎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把门拉开。
“叫你端茶，你居然泡了一壶咖啡过来……特级拿铁？从哪儿来的？”
“经过厅长室那边看到有人泡，就拿过来了。”
追命说得浑不在意，转头就冲顾惜朝道。
“惜朝不能喝咖啡。我要了‘千里香’过来，是给你的。”
“还有一壶‘千里香’……追命，要是你再被停薪了，到我家来吧。”
无情叹了一口气。突然间眉间似轻跳了一下，转眼看向顾惜朝，转口问道。
“追命，你上次献血是什么时候？”
“大概……五、六个月前吧？”
托盘顺利地放到桌上，追命提起茶壶开始倒茶，疑惑道。
“大师兄，你问这个做什么？”
看着顾惜朝开始凝在一个方向的视线和变得锐利的眼神，无情唇边含着笑意，轻轻扯了一下衣袖，动作莫名的优雅从容。
“因为接下来，是要流血的。两次出血的时间间隔太短，会伤身体。”
“啊？有献血的活动要举行吗？”
追命一脸茫然。
“差不多。不过等下的这个献血活动如果不好好进行组织疏导，是会出人命的。”
无情低低地笑出声，拿过了追命手里倒好的茶向空中一敬，朗声道。
“戚大当家的，虽无酒，但有香茗以待。请了。”
被无情突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有‘公寓闹鬼’的例子在前，在某方面可以称得上敏感的追命一下挨近无情身后，干咽了一下口水，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
“大师兄，你在和谁说话……”
应着追命的声音，仿佛贴近耳边响起，一个极冷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里。
“……确实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你，无情。”
在无情举杯相敬的地方，瞬间出现了一个让追命印象深刻的‘人’——用这种方式出现的，至少应该不是普通人……
危险的预感涌上来，追命吸了一口气，退开两步到顾惜朝旁边站定，一边用手按着胸口加深呼吸以平复急跳起来的心脏，一边更用戒备的目光紧盯着突然现形的‘人’。
顾惜朝看了追命一眼，唇角微扬。一双眼犹如落进了闪亮的星辰，专注地看着前方的——戚少商。
就仿佛一直都在那里，而不是突然地出现，戚少商深沉的视线一一扫过房间里的人，薄唇扬起一个笑容。
“人都到齐了，那么，仪式可以开始了。”
明明是亮着白炽灯的房间，却在一瞬间暗淡起来，仿佛罩上了一层薄薄不可见的黑雾，压迫感也袭笼而来，压得人呼吸一窒。
追命是最耐不住的一个，但此时也是变了颜色，开不了口说话。
“是，仪式要开始了。”
无情面上的笑容不改，更加地云淡风轻和稳定不变的从容。
“不过，不是你的仪式。而是我们的仪式。是不是，惜朝。”
虽然微不可察，戚少商脸上的表情确实有变，在对上顾惜朝灿亮如星的眼睛之后，变化更加明显起来，不复平淡。
“惜朝，你都想起来了？”
就像顾惜朝能察觉到戚少商任何微小的气息，戚少商也能够清楚地分辨出顾惜朝神情每一丝变化的缘由。脸色一变之后，戚少商露出一个高兴温柔的笑容，先前的冰冷一扫而空，柔声保证道。
“惜朝，我会救你。你放心，”
“哦，你要救我？”
顾惜朝微昂头，半眯起眼睛，神情冰冷，嘴角更是嘲讽一样地翘起，眼睫之下，却有一丝痛和恨。
“拿什么救？救到什么程度？让我也融一次剑？”
“当然不是，惜朝……”
急声开口，戚少商的面色一寒，随即眼神如利芒一样瞪向无情。
“我可没有做‘多余
’的事，只是一时控制不住，要同惜朝说几句半真半假的话，还有道出了一个事实而已。戚大当家的，人总有自己的选择。还有，有些事情自作主张，是会遭人恨的。”
无情轻笑一声，知道戚少商在顾惜朝眼前不会擅动，缓步走到顾惜朝身边，递出手里的镇邪剑。
顾惜朝接过剑，无情接着凑到顾惜朝耳边，低低地说出一句犹如劝诱的话语。
“惜朝，你猜，戚大当家的会不会心甘情愿受你一剑？”
顾惜朝眼眸中神光一闪，蓦然睁眼，直直看进无情的双眼。
“镇邪剑里，设下了逆转的法阵。”
无情一笑，笑容如春花的绚烂，抬手轻指戚少商轻描淡写道。
“只要法阵启动，这个人就会从你眼前消失。前世顾惜朝的记忆也会烟消云散，彻底地湮灭无痕。”
顾惜朝的手轻颤了一下。无情不动声色地伸手一扶，侧身看着面色显出几分怪异、沉默不语的戚少商，最后淡然道。
“……惜朝，选择在你。”
（三十二）终章
镇邪剑的剑尖斜指着地面，顾惜朝幽深的眼睛看着戚少商，抿唇不语。
空气凝滞了一样。
铁手和冷血两人一左一右，门神似的站在门口，同样没有表情的脸让人看不出端倪，无形中让房间里的气氛更加压抑沉肃。自戚少商现身开始，这两人完全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色，好像早知道戚少商的存在一样。
在这个警局里，还真是有些玄奥高深。
听不见那个无所不知的无情警官对顾会长都说了些什么东西，等无情警官退开以后，马立看到的就是顾惜朝提着镇邪剑，一语不发的景象。
——没天理，虽然是很随意地握着一把玩具一样的木剑，姿势居然还是一等一的帅。
肚子里嘟囔着，马立朝顾惜朝投去了又羡又妒的目光。然后才迟钝地发觉投射到身上的视线，记起了房间里还有一个亟待解决的‘怨灵’存在，当即浑身一僵。
戚少商脸上露着一个淡笑，避开顾惜朝，有几分幽暗的视线落在马立身上，然后轻声地，怕惊起了什么一样，说道。
“对不起，惜朝。只有这一次，让我替你选。这以后，所有的事情，我都……”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操心？”
顾惜朝皱眉打断了戚少商的低语，露出一个讽意十足的笑容后，脸上的神情更冰冷坚定了几分，手稳稳地握着镇邪剑，语气更加不屑。
“你是不是想说只要生生世世看着我就满足了？其他什么都不求？戚少商，你要一次次看着我生，看着我兄友弟恭长大成｜人，看着我富贵荣华，看着我娇妻美眷，看着我子孙满堂，一生平安，然后平平淡淡，没有波澜地死去？……戚少商，我的人生要怎么样都由我自己，就算再破败凄惨，也轮不到你来替我编排！”
顾惜朝掷地有声，夹带着怒意的话语一落，戚少商已然神情震动，脸上变了颜色，不自然地压抑道。
“惜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让你活得恣意出彩，比任何人都更放纵自在。我只要看着你……”
戚少商望向顾惜朝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深重的眷爱。顾惜朝撇开眼，一声冷哼。
“我不稀罕。我命由我。与其要你来指手画脚插手命运的走向……戚少商，我宁可从一开始就不认识你。”
顾惜朝一顿，镇邪剑齐眉举起，剑尖直指戚少商，绝然道。
“戚少商，这是你欠我的。从今往后，我们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