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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磨光金币的行为在各方面都有。除了象米海洛夫斯基那样别有用心的人以外,还有许多人是因为缺乏知识,没有经验,甚至于有的自以为是出于一番好意,而做了这类愚蠢的事情。
鲁迅也曾经讽刺过一种人,把古代铜器上绿色的铜锈磨掉,自以为很好看,结果却把古物毁坏了。这和磨光金币的故事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我们从生活的经验中还可以举出许许多类似的例子。也许这种例子现在是绝无仅有的,然而,谁能证明这类事情已经完全不存在了呢?这类例子恕我不一一列举了。
我们应该承认,“磨光了的金币”是到处可以发现的,因此,必须随时注意加以鉴别,千万不要上当。
最现代的思想
曾经看见一些剧本,当它们写到古代的英雄人物,比如写到曹操等等的时候,就好象在写现代的大政治家一样,甚至于就写成是一个革命领袖的样子,说的话也和现代的政治术语一样或者差不多。还有一些剧本写到农民起义,比如写到太平军起义等等的时候,又写成好象与现在的人民解放军一样,无论描写他们的纪律和联系群众的作风之类,都或多或少地套用了人民解放军的纪律和作风,甚至有许多术语也是生搬硬套的。
这种现象好不好呢?我看很不好。但是也有人认为这种现象是好的,至少是并不算坏。
记得前几年,我们曾经反对过戏剧创作中的反历史主义倾向。当时所批评的反历史主义倾向,就是硬把现代的事情套在古人身上,要叫舞台上的古人,大讲现代的革命道理,做现代人所做的事情,向现代人说教。这种反历史主义的倾向虽然已经遭受严肃的批评,然而,它的残余影响实际上仍未完全消除。现时我们所遇见的上述现象,难道不正是前几年的反历史主义倾向的残余或者残余之残余吗?
无论关于曹操的剧本和关于太平军起义的剧本之类,不这样写是不是可以?有人说:不行。据称,只有这样写才符合马克思主义的原则。
原来马克思在给拉萨尔的一封信上,谈到拉萨尔编写《弗朗茨·封·吉庆耿》这部剧本的时候,曾经说过:“要在更大的程度上,把最现代的思想,表现在最纯粹的形式中。”这句话当然是完全正确的,因为我们是要通过戏剧给人民群众以教育。写古代的人物故事,其目的是“古为今用”,这是毫无疑问的。
然而,马克思决不会支持反历史主义的倾向。他说这句话更不是为了支持反历史主义的倾向的。他如果死而有灵,知道有人曲解他的话,把它作为反历史主义的护身符,他一定要起来做严正的驳斥。
要弄清楚,所谓“最现代的思想”是指无产阶级的思想,即战斗的唯物主义的思想,也就是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思想。这种思想显然不是古代人所具有的。因此,根本不应该把这种思想强加于古代人,而让舞台上的古代人说出具有“最现代的思想”的话来。
那末,马克思的原意究竟是什么呢?他的意思显然是要求作者,用革命的无产阶级的思想去分析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以这个最现代的思想为指导,来编写剧本,正确地表现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用以教育人民群众。他的意思决不是叫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直接采取现代化的表现形式,而是要保持历史的原来形式。这个意思难道还会引起什么误解不成!
“批判”正解
有几个老朋友,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不久以前来看我。因为分别多年,过去又是无话不谈的,这一见面就什么都谈个痛快。中间有些不同的意见,各持一说,吵得脸红脖子粗。夜深了,有的还没有吵清楚,也只好不了了之。今晚想起有一个问题是带有普遍意义的,这就是对于“批判”的看法,应该向我的老朋友们写一封公开信,把我的意见再作一番申述。
朋友们,你们为什么那样不高兴听“批判”这两个字呢?难道一提到“批判”就真的觉得受到打击,就什么都被否定,一切完蛋了吗?我认为这是对于“批判”的极大误解。
其实,不论是思想批判、学术批判等等,决不是以“打击”或“否定”一切为目的的;而是为了去粗取精,去伪存真,更好地接受遗产,发展文化,发展我们的社会主义事业。从这个意义上说,批判不但不是什么坏东西,而且是我们经常需要的好东西。马克思主义所以被公认为颠扑不破的真理,就因为马克思主义的创始者——马克思自己,一直用批判的方法进行他的理论研究,建立了崭新的思想体系。
马克思早期的一部重要著作,题目就是《政治经济学批判》。为什么马克思把正面研究政治经济学的理论著作称为批判呢?难道马克思写成这部书,不是建立了政治经济学这一门新的科学体系吗?
问题很明显,批判是唯一正确的研究方法,批判即是研究,没有批判的研究就不能叫做研究。
所以,列宁在介绍马克思的研究方法的时候说:“马克思研究了人类社会发展的规律,了解到资本主义的发展必然会走向共产主义。……凡是人类社会所创造的一切,他都用批判的态度加以审查,任何一点也没有忽略过去。凡是人类思想所建树的一切,他都重新探讨过,批判过,根据工人运动的实践,一一检验过,于是就得出了那些被资产阶级狭隘性所限制或被资产阶级偏见束缚住的人所不能得出的结论。”列宁的这一段话虽然是在《青年团的任务》的报告中说的,但是,这无疑的是对于马克思的研究方法的非常重要的概括。
这里所说的批判,当然与十八世纪德国的主观唯心主义哲学家康德的所谓批判主义完全不同。我们的批判是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对各种具体问题进行具体分析,透过现象抓住本质的研究过程。正确地运用这个方法,对于人类已经创造的一切,既不是盲目地全部加以肯定;也不是笼统地一概加以否定。在这个过程中,凡是不合理的不正确的东西都要被抛弃;凡是合理的正确的东西都要得到进一步的发扬。用哲学的术语来说,这个批判的过程也就是扬弃的过程。扬弃这个哲学概念,所谓“奥伏赫变”,虽然是黑格尔的创造,可是,在马克思主义哲学中,这个概念本身也经过了批判和扬弃的过程,而有了重大的发展,成为高级思维必不可缺的方法。
那末,我们在学术研究和思想教育中采用这样的批判方法又有什么不好呢?如果不采取这样的批判方法和批判态度来进行研究工作,结果就只能是主观武断。而武断,作为批判的对立面,却是科学的敌人。它不是肯定一切,就是否定一切,完全违背了客观事物的辩证关系。如果你们不喜欢批判,难道你们会喜欢武断不成?
我的亲爱的朋友们,坦白地说,我们大家都是有了一些经验的人,谁不懂得资产阶级的某些学者欺世盗名的秘密呢?他们常常根据一点零星片断的材料和感想,就武断地做出某种假设,然后再用演绎的方法,进行许多推论,从而构成某种学说,于是就自成一家。其实,他们自鸣得意的所谓学说,有的是彻头彻尾的武断,有的也包含了相当多的武断成分。这类例子在我们的朋友中都能够举得出来,你们难道忘记了吗?
至于说在过去的思想批判和学术批判中,有些人不会正确地运用这个方法,以致发生某些缺点或错误,恐怕也是难免的。我并不为那些可能发生过的缺点和错误辨解。但是,不会运用批判的方法,追究原因,仍然是由于不了解批判的正确意义,对于批判有了误解的缘故,不知你们以为如何?
卷前寄语
几个月来,许多读者给《燕山夜话》继续提出了很好的意见,也有的开了一些题目,还有补充材料的。所有来信来稿,都已经由《北京晚报》编辑部代为处理了。我在这里要向亲爱的读者们和编辑、校对、排印、出版、发行的同志们统统致谢!
《燕山夜话》接触到的问题,有的本来比较复杂,写一篇短文似乎不可能说得一清二楚。例如“谁最早发现美洲”这个问题,就牵涉到许多方面,需要详细论证。但是,《燕山夜话》的篇幅有限,而且从它一开始同读者见面的时候起,我便决心叫它在这一块小园地中生活,不许它多占篇幅,不许它浪费大家的时间和精力。那末,遇到复杂的问题怎么办呢?我的办法是分做几篇来写。因此,在发表了《谁最早发现美洲》之后,又发表了《“扶桑”小考》和《由慧深的国籍说起》两篇。近来学术界对于这个问题表现出有一点兴趣,好几个报刊发表了有关的文章,这中间还存在某些不完全一致的看法。也许《燕山夜话》在必要的时候,对这个问题还应该再写一两篇。总之,有东西就写,东西多就多写,少则少写,没有就不写,这是我要信守不渝的宗旨。
现在《燕山夜话》第二集就将付印。这一次继续收集了三十篇文章。这里包括第一集出版以后到十月底的一段时间。
这次编辑的方法与第一集基本相同。
读者同志们看了这一集有什么意见,还想起什么新题目,都希望告诉我,以便今后注意。
马南邨一九六一年十月三十日
谁最早发现美洲
最早发现美洲的是谁呢?这个问题本来已经有了答案,人们都知道是十五世纪意大利人哥伦布最早发现了美洲。然而,现在这个答案却发生了动摇。
在《知识就是力量》一九六一年八月号中,刊载了非常新奇的资料,说明中国人到达美洲比一四九二年哥伦布发现美洲还要早一千年。
这个资料向我们介绍,在公元五世纪的时候,中国的佛教徒,曾经沿着阿留申群岛和阿拉斯加,到达了美洲的墨西哥等地,并且用文字记述了那里的物产和风俗习惯等情形。资料同时指出,在墨西哥和秘鲁的某些古国遗址的发掘工作中,还发现了与中国一样的佛像;当地古代建筑和雕刻,也是亚洲的风格;甚至有些学者认为墨西哥最大的民族之一——奥西德克族的全部文化都起源于古代的中国。
为了判明这个资料的可靠性,报纸编辑部调阅了俄文《知识就是力量》的原稿。原来这个资料的中文稿是根据俄文摘编的,有若干重要的删节。俄文稿中说到,中国佛教徒游历了大西洋彼岸的国家,那个国家的名字是“AY—ⅢAH”。这一点非常重要,它使我们能够进一步确切地找到这个问题的新答案。
按照俄文的读音,我在反复考证之后认为,那个美洲的国家,在中国古代史籍中的中文译名就是“扶桑”。如果《知识就是力量》的资料介绍是可靠的话,那末,还可以更确切地说,中国古人所谓“扶桑”便是指的“墨西哥”。过去一般人把扶桑当成日本,那是错误的。古代史书中称为“倭国”的才是日本,而扶桑则是墨西哥。
何以见得呢?打开唐代姚思廉编撰的《梁书》卷五十四,我们在《东夷列传》中就会看到如下的一段重要记载:
“扶桑国者,齐永元元年,其国有沙门慧深,来至荆州,说云:扶桑在大汉国东二万余里,地在中国之东。其土多扶桑木,故以为名。扶桑叶似桐,面初生如笋。国人食之,实如梨而赤,绩其皮为布,以为衣,亦以为绵。作板屋,无城郭,有文字,以扶桑皮为纸。……国王行,有鼓角导从,其衣色随年改易。……有牛,角甚长,以角载物,至胜二十斛。车有马车、牛车、鹿车。国人养鹿,如中国畜牛,以乳为酪。有桑梨,经年不坏。多蒲桃。其地无铁有铜,不贵金银。市无租估。其婚姻,婿往女家门外作屋,晨夕洒扫。经年,而女不悦,即驱之;相悦乃成婚。”
这一段文字记叙中,有几点重要的情况,与上述资料相吻合,就是说:第一、它描写的恰恰是五世纪的情况。齐永元元年即公元四九九年,是五世纪的末期。第二、沙门慧深是当时著名的僧人,还不只是一般的佛教徒。第三、文中所述扶桑的物产和风俗习惯,的确很象墨西哥。而且这一段文字在唐代李延寿编撰的《南史》卷七十九中又重复出现了一次。《梁书》和《南史》同是唐代的作家编撰的,他们的时代离南北朝不远,见闻当然比较确实可信。只是我们过去没有注意罢了。
不过有一点是史籍记载与外文资料相异之处。这就是慧深的国籍尚待考证。《梁书》写的是“其国有沙门慧深,来至荆州”,好象慧深是从扶桑国来的。这些还需要进一步加以查考。
但是,无论如何,这一段历史记载,总可以说明中国人和亚洲人,早在公元五世纪的时候,就已经与美洲的国家和人民有了亲密的往来。当时从亚洲大陆到美洲大陆,只要沿着阿留申和阿拉斯加前进,可能并不很困难。因此,中国人和美洲各国人民的友谊无疑地具有悠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