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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造成影响。
“你还记得自己当时给出的答案么？”
吕文平静地重复他当初给出的专业的回答：“主脑在外部程序的严格限定下，不会主动做出损害玩家的举动；而游戏头盔全部安装有保护栓，万一神经信号接近玩家可承受范围边缘，就会立刻切断网络，强制登出游戏。”
“事实上。《灵国ol》给玩家带来的影响利大于弊，长期发送的神经信号可以刺激肌肉、骨骼生长，甚至可能帮助加快伤口的愈合速度。也可以加强人体对疼痛等不良感觉的抗性。不过，这一假想目前只停留在理论阶段，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
他近乎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数年前池匀给出的答案。
只是最后一句话，在现在已经不再适用。因为池歆恰恰就是系统对人体产生影响的实质性证据。
吕文头疼地皱起眉头，头脑高速运转着。
“等一下立刻将双枪销毁。然后换回普通的模型。如果这个消息漏到反灵国联盟的人耳朵里，对于我们就是一场灾难。”
比妹妹还要不通人情世故的程序员顿时露出疑惑的表情：“为什么？能够让人的身体变强壮变健康的游戏，难道不是好东西吗？”
法律顾问显然要想得更深远。他摇了摇头，一针见血：“在一个秩序社会里，突然间增强的力量就是诱惑人堕落的撒旦。被秩序、法规长期限制的人一旦发现自己拥有了超乎常人的能力，很可能会成为犯罪者。近几年因为游戏内的暴力场景而真的步入歧途的蠢货。难道还少么？更何况，《灵国ol》真的增强了他们的体质，无外乎在提供犯罪动机的同时。连凶器都备齐了。”
“有这么严重嘛……”
“我总算知道池歆的迟钝来自何处了。池匀！你简直蠢得无可救药！”吕文忍无可忍地痛斥自己的好友，“你果然是在大脑一部分高度发达的同时，其余部分直接萎缩了吧！”
池匀可怜巴巴地露出委屈的表情：“老吕，你明明知道我对程序之外的事情一窍不通……”
“所以才说你是累赘——”
“那么，我总不是累赘了吧？”
池久摇着轮椅。从舞台背后的阴影处转了出来。显然，他们两人刚刚的对话。这个古怪的孩子全都听了去。
他微笑着，随便抬手往头顶指了一下：“这里至少有20个监控探头呢。感谢我吧，刚才，我把那些探头全部都控制住了。吕文，我是很讨厌你，不过看在你为老姐尽心尽力的份上，我姑且帮你掩盖一下。至于池匀……喂，这个冰山脸说的没错，从头到尾你都是个累赘。”
“ninth，你——”
“我之前没有说过么？这个名字，只有姐姐能叫。而你？连做我老哥的资格都没有。”
少年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狂妄地打断他的话。
池匀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脸色一片惨白。
同时被两个亲近的人这么彻底地否定，换成谁恐怕都受不了。
“喂，冰山脸，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走一步是一步。”
吕文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说出那么不负责任的话。但是，他的确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让那个此刻正在舞台上摆出各种姿势的人每天都能露出和游戏中一样快乐的笑容。而且，在他看来，如果仿真系统传出的神经信号真的能够帮助她的右手恢复的话，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毕竟，如果用正规的复健方法，那只不再灵活如初的右手恐怕一辈子都会压在池歆心头。
谁叫她就是这种别扭的性格呢。
他闭上眼，片刻之后才重新睁开：“神经信号的事情，我会尽可能的隐瞒。即便真的有人因此而去犯罪，我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抓到起诉的把柄。”
“哦？这是身为法律顾问的自尊和忠诚么？”
池久露出远超出年龄的嘲讽之色。
法律顾问淡漠地摇头，捧起一束玫瑰花，走向被镁光灯包围的舞台。
“只是因为，她喜欢那个游戏而已。”
一片闪光灯中，冷着一张脸的男人捧着红色的玫瑰花走上舞台。
池歆露出惊喜的神色，像极了游戏中他突然出现后、那个小小少女的模样。
“做得很不错。”
吕文的一腔柔情最后却只化作像是工作慰问一般的话，脸上也依旧是绷得紧紧的，没有半丝笑容。
“喂，哪有你这样来送花的啊？”
女子虽然娇嗔着，但还是喜笑颜开接过花束，完全舍不得转手将它像之前的那些礼物一样直接交给一旁的工作人员。
“拿着花还怎么表演？放掉吧。”
送花的人却反而催促着，眼底的狡黠被一如既往冰冷的视线盖住。
池歆无奈地送了耸肩，不情不愿地将花递向一边，谁料刚刚抬起头来，额头上便被印了一吻。
后方的灯光技术人员头脑灵活得惊人，立刻打出全息投影，在他背后形成一对蓬松宽大的白色羽翼。
场下的围观者激动地尖叫，池歆却为这一吻中隐含的沉重而皱起眉头，不安地抓住男友的手。
第四十四章征兆
宣传活动那一天的照片被疯狂地转发，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各大交互式论坛。
多亏了最后灯光师的神来之笔，那一幕渐渐被众人称作“现实中的神启”，那一天也被疯狂的fans们称为“神降之日”。
以此为核心，几乎是一夜之间网络上就出现了各种同人画。
真是惊人的热情啊。
有些受不了的池歆不得不躲进游戏里：当玩家们的热情集中到现实里的自己身上的时候，进入灵国的世界反而是一种英明的选择呢。
池歆从柔软的床铺上坐起身来，刚睁开眼，却只看到一对深邃的黑眸，顿时吓了一跳。
“king！”她惊呼着跳起身来，“你搞什么？要吓死人啊！”
少女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得到心脏正疯狂地跳动着。
刚才她还以为自己要没命了！king怎么会露出那种冰冷嗜杀的眼神？
银发少年直起腰，漠然地看向她：“歆姐姐，那边的世界是不是很棒？比起这里，是不是要有趣得多？”
“你说什么呢啊？”
池歆不解地扬起眉头，抓起床头柜上正懒洋洋地滚来滚去的黄金草团团放回头顶上。
“哼，我还以为你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回来呢。在那边日子过得乐不思蜀了不是吗？”
“你的逻辑有点问题吧？”少女有些恼火地拉开房门，“那边才是我生活的世界。”
“所以对你而言，我同样也是多余的，对么？对你而言，我只不过是游戏里可有可无的一个玩家而已。”
随着他的声音，整间屋子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
池歆被他惊人的气势震住，居然必须依靠“不屈”技能。才能够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
“你搞什么？”
她沉下脸来，从小仓库里取出子弹和补给药品，转身往外走去。
回答了一句“没什么”的银发少年，却带着一点都不像是没什么的表情看着她的背影：“歆姐姐，如果你想要抛下我的话，这一次，就不是将你所在房间里那么简单了。”
“你、”
居然被计算机生命给威胁了？
池歆转过身去，冷笑：“king，我最近对你太好了是吧？怎么感觉你有点不知天高地厚起来了呢？！我不管你是主脑化身还是智能程序，总之在我眼里。你只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而已！收起你的任性吧——免得将我对你仅剩的好感消磨殆尽。”
king愣了一下，垂下头去：“歆姐姐，对不起……我就是太久没见到你。觉得好烦躁。”
“烦躁的话就去刷野怪、刷副本，不要拿我出气。”
池歆冷着一张脸往外走去，将满脸歉意的少年扔在身后。
＊＊＊＊＊＊＊＊＊＊＊＊＊＊＊＊＊
用魔法子弹迅速定住乱窜的病原老鼠，池歆转头看向背后的魔灵族小法师。
“还有别的任务怪吗？”
“这是最后的了。”
雨天娃娃一挥手中的法杖，流星火雨砸向被麻痹住的鼠群。
她没想到随便接了个支线任务。居然是要求杀死50只冰原老鼠。这种怪物虽然防御薄弱，但动作奇快无比。对每个技能都需要事先锁定目标然后吟唱的法师而言，无疑是最惹人厌烦的人物。
“池姐，谢谢你啊。”
这位魔灵族的年轻女子一翻手，取出一块水果糖塞进嘴里，然后将另一颗向她递去：“吃吗？”
“谢了。”
池歆毫不客气地接过糖果。
比起只会制造干粮的king。雨天娃娃简直就是五星级厨师。作为全服务器唯一一个将烹饪技能练到顶级的玩家来说，从糖果糕点到满汉全席，只要有足够的食材。没有什么她做不出来的。
“对了池姐，”正忙碌地收集着任务道具的小法师忽然抬起头来，“你不觉得king那个家伙古古怪怪的吗？”
这个意义非同寻常的名字立刻让她紧张起来，脸上却还必须不动声：“我倒是没觉得呢……他怎么了吗？”
“嘛……池姐你不觉得倒是情有可原。因为那家伙在你身边的时候，一直都装得像是绵羊一样来着。”
雨天娃娃耸了耸肩。张开翅膀招呼她回去交任务。
池歆跟着飞上天空，心里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年轻的火系法师一边飞行一边转过身来。微微皱起的眉头透出一股不安：“怎么说呢……那家伙，性格很糟糕啊。别人找他组队他也不肯去，总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如果有人要直接推门进去的话，他立刻就会翻脸。”
一边说着，她又取出一小包蜜饯来。
“池姐你不知道吧？他根本不管什么敌对友好阵营，只要是有人哪句话让他觉得不快，那家伙立刻就会动手。也不知道明明70级都没有到，为什么他的战斗力会那么强，连帮会里都已经有好多人被他杀掉过了。我看啊，要不是看在池姐你的面子上，蓝姐早就把他丢进黑名单了。”
“你说的人，真的是king吗？”
虽然刚才他的举动有些反常，但池歆实在无法将雨天娃娃口中那个喜怒无常翻脸不认人的恶棍和自己身边那个总是让人感到温暖心安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我刚开始也不相信啊。毕竟你在的时候，他又温柔又体贴，在副本里还会主动帮忙引怪，简直就是模范队友。谁知道你一下线他整个人都变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人格分裂——”
“原来魔灵喜欢在背后嚼人舌根么？”
雨天娃娃尖叫一声发动唯一一个瞬间技能，身体化作一团火元素“嗖”地飘到池歆背后。
即便如此，她的血条还是明显少下去一大截。
银发少年手中的西洋剑上，沾着一丝跳跃的火元素。
“歆姐姐，不要听这种人的胡言乱语。”
king露出池歆所熟悉的那种温和的微笑，但伸过来扣住她的那只手却冰冷得像是放逐之地最深处的玄冰。
“king！你在干什么？怎么能对同势力的人出手！”
池歆最讨厌就是背后给同伴放暗枪的人，此刻不由怒不可遏地甩开他的手，斥道：“给娃娃道歉！”
“该道歉的人是她。”
或许是因为她冷漠排斥的态度，少年迷惑的表情中浮现出一抹哀伤：“歆姐姐，难道你相信她说的话？”
“我自己会判断，你的行为已经给了我答案。向她道歉。”
“对不起，我想我不得不拒绝。”
少年以谦恭的态度礼貌地说道，仿佛只是在婉拒一次不合时宜的晚会邀请。
“池姐，算了算了！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雨天娃娃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池歆拦住了再次举起剑的少年，冷冷地将双枪对准他：“你动手试试看。”
“歆姐姐，请不要这样为难人呐。你真是善良过头了呢。”
king无奈地收起了剑，看着雨天娃娃挥动元素之翼消失在天边，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不是我善良过头，而是你缺乏最基础的辨别力。”
她收起枪，抓住king的肩膀往不远处的蛮族村庄飞去。
“如果你真的觉醒为恶神的话，因为对某个人的承诺也因为明哲保身的目的，我会杀掉你。”
“如果最后我真的成为恶的化身，那歆姐姐，作为玩家的你怎么可能杀得了我呢？”
少年依旧无辜地笑着，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冰雹，重重地砸进她的心脏。
第四十五章第二个观察者
帮会副本是个好地方——如果在刷本的时候，用不着看住身边的某颗定时炸弹的话，那就更好了。
“恭喜，歆姐姐，应该已经70级了吧？”
随着她身上浮现一道光芒，king笑眯眯地恭喜道。
池歆随口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