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到‘景阳居’,槿儿仍有些自责方才自己的莽撞。她再飞弦宫外面一不小心便头脑发热地说要帮助官娘引起东风无间的注意,可是这些谈何容易!但是一想到官娘那满身的伤痕,心又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
来回在房间内渡着步子,槿儿仔细想着怎样为官娘制造机会。东风无间这个人,虽然她也才见过两三次,可是看得出,他并不是一般的男人那样好对付。亦不会轻易对别人侧目,这样一来,官娘引起他注意的机会一下子少了好几成。
“机会机会”嘴里喃喃念着这两个字,槿儿的眼蓦地一眨,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快速掠过。
皇后生日
这不就是她要找的机会么!
猛地想起东风无间交代过她要在几日后皇后生日上抚琴,槿儿的脚步蓦地顿住。
她擅长琴,这是东风无间目前仅知的,只是他并不知道,其实她最擅长的并不是琴,而是舞,她的舞从来没有输给任何人。
“那么就来个一舞倾城吧!”手指重重打了个响指,槿儿开怀笑道。
中午更新。
正文 步步惊心情何堪(7)
静坐在花园中的贵妃塌上,安阳一时心绪缭乱,有些不知所措。
以前她有任何问题都是告诉槿儿,可是现在
回想起清晨槿儿额头上隐约的白净与手中那方锦帕上的黑色粉末,安阳的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惊慌,总觉得很不安。
那些粉末,到底是什么?而槿儿似乎越来越让她迷惑了。
“主子,你身体不舒服么?”边替安阳捶着肩,秋水边问道。
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惆怅,安阳苦涩地摇摇头,“没什么,大概是有些倦了吧。”
胸口闷闷的,安阳缓了缓气叹道:“人心,真的太复杂了。”
不得不承认,她现在对槿儿愈发疑惑,根本看不透她在想什么,她要做什么。
唇角隐约闪过一丝微笑,转瞬间即逝。秋水状似无意地说道:“这几日槿儿姐姐可真忙,昨天早上听说有人看见凌王爷从她房里出来,还有人说”
“说什么?”安阳警觉地问道。
秋水却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般,猛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不断地讨饶:“主子饶命啊,主子饶命,是秋水多嘴了。”
心里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安阳却未表露出来,扶起地上的秋水,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还有人说什么,说!”
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秋水低着头好半晌才回答,“有人说看见太子殿下的手中有槿儿的耳坠。”
轰——
犹如一记晴天霹雳猛地击中自己,安阳呆愣着望着秋水,怔怔地盯着她,“什么?”
头越来越低,秋水丝毫不敢对上那双忽然变得空洞无神的眸子。
“太子手中有槿儿的耳坠?”嘴里反复念着这句话,安阳的眼神猛地一滞,双手紧紧抓住秋水的肩,“你说槿儿的耳坠出现在太子手中?是不是?”
被安阳摇得有些头晕,秋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轻微点了点头。
心猛地坠落,一阵悲凉从心底油然而生。安阳呆愣着跌坐在椅塌上,神色恍惚。
槿儿和太子哥哥他们怎么可以
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了,秋水的每一个字都如针尖一般狠狠扎在她的心上,眼前不知不觉便模糊开来。
“太子哥哥”她不敢想象,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槿儿
“主子”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空洞,精神恍惚的安阳,秋水只觉得背后凉凉的,一阵恐惧从心底升起。
良久,安阳才回过神来,忽然看向秋水,“你说的可是真的?”
略一迟疑,秋水盈盈而拜。“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呵——
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冷笑,安阳摇摇头,恍惚地抓着手中的锦帕,朝‘馆娃宫’走去。
正文 春风艳舞花事了(1)
布置得香艳华美的房间内,四处绽放着诱人的荼蘼花,兰麝香气弥漫在每一处带着缠绵气息的角落。一红衣美人儿玉身长立在窗棂前,不施粉黛,纤白的十指轻轻拨弄着花盆里的花朵,腰肢若柳,千般袅娜,万般旖旎,似垂柳晚风前,美若画卷。
那人忽然转过身来,正是安阳。身旁的太医正俯身而拜。“太子妃娘娘。”
远远凝望着外面的琼楼殿宇,安阳的脸上毫无表情。垂在广袖中的柔夷忽地一掷,一方白色的锦帕飘然落地。
忙不跌将地上的锦帕捡起,太医杨素不解地问道:“太子妃娘娘,这是”
头也不回,安阳漫不经心地用双手拢了拢耳鬓的青丝,“替我看看这手帕上沾的是什么脏东西。”
将那黑色粉末拈在掌心,杨素嗅了嗅后肯定地说道:“这是黛青,乃女子化眉之用。”
“确定么?”安阳冷眼盯着外面的一切,眼底荡起深深地一层涟漪。
虽心里对太子妃为什么要他辨别黛青满腹疑问,杨素嘴上却无半分好奇,沉声道:“老臣定不会看错,这正是黛青。”
黛青?槿儿为何将黛青抹在额上?
脑海里徐徐闪过清晨槿儿额头上隐约的白和大婚之日她脸上模糊的黑斑,心猛地一颤,不敢继续往下想。
半晌,安阳的注意力才回到杨素身上,挥挥袖,疲倦地说道:“你且下去吧。”
杨素恭敬地一躬身,转身离去。
“黛青”凝视着手中沾有黛青的锦帕,安阳的眸中,一片复杂。
“主子在里面吗?”
殿外忽然传来的声音让安阳猛地回神,抓着锦帕的手倏地缩回袖中。
吱呀——
殿门被打开的声音,安阳静静地站在窗前,不发一言。
啪嗒——
啪嗒——
寂静的房间内,静得只听得见来人的脚步声声。
“主子。”望着背对着自己站在窗前的安阳,槿儿垂下眼帘恭声唤道。
柳眉紧皱在一起,安阳深吸口气,控制着自己的愤怒与疑问。
悠悠转过身来,安阳似笑非笑的瞅着槿儿,脸上毫无温度的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槿儿,刚才去哪儿了?”
并未察觉到她的古怪,槿儿垂首道:“回主子,奴婢一直在‘景阳居’里。”
“这样啊”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诡魅非常的笑容。
轻移莲步,安阳斜靠在贵妃椅上,表情悲喜莫名,紧盯着槿儿,“听说昨日里凌王爷在里房里?”
槿儿一愣,倏地抬起头,看着安阳的目光有片刻的怔忪。“主子,你你说什么?”
东风凌帮她包扎伤口并没有人知道,难道那晚有什么人看见东风凌进她房间里了吗?
不容槿儿细想,安阳继续道:“槿儿,你与凌皇兄如何我并不想知道,若你们真的情投意合我还可以请母后和父皇成全你们。”
“什么?”槿儿一时惊呆了,怔怔地望着安阳。“主子,你”
正文 春风艳舞花事了(2)
安阳一声讪笑,仰首望天,长长叹息,“槿儿,枉我平日待你亲如姐妹,可是你”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隐隐颤抖着。
“我”一时并不知道安阳所指到底是何事,槿儿不解地看着她,脑子里一片模糊。
深吸口气,安阳别过脸道:“我只想问你一句,听说你的耳坠竟然出现在太子哥哥手中,可有此事?”
槿儿浑身一颤,呆在原地。
这件事是玲珑告知她的,难道是玲珑向安阳告密?
头顶的目光让槿儿如芒在背,背脊不由自主升起一股凉意。
犹豫许久,槿儿仍不敢轻易开口。安阳这几日的反常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只是她与东风无间并无什么关系,安阳却并不一定会这么想。
“回答我。”一字一句地吐出这三个字,如千斤重石狠狠压在槿儿的心上。
“是。”沉吟良久,槿儿沉声答道。
啪——
红木小案上的水晶杯忽然从桌上滚下,破碎了一地的水晶玻璃,犹如某颗已经彻底沉沦的心。
一片破裂的碎片溅起,正好打在槿儿的手背上,皓白的手背上顿时一片殷红,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毯上,隐没不见。
安阳浑身轻颤着坐在椅塌上,半晌,她抬起眼眸,眼底波涛汹涌。
“原来原来如此。”安阳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身子不小心撞在一旁的红木案上,后面的桌椅‘哐铛’一声倒在地上。
“郡主,我没有”心知安阳定是误会她与东风无间有什么,槿儿心急火燎地向她解释,话刚出口,便被安阳生生截断。
“住口!”安阳尖锐地喝道,眼神混沌。
槿儿一时惊呆了,以前虽偶尔和安阳有过争执,可是她从未吼过她,今日
触及那双愤怒的眸子,槿儿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手背上鲜血不断地流出来,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槿儿麻木地垂着头,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是无益,安阳已经怀疑她了,再也不会相信她了。
“主子”秋水忽然出现在门口,看着殿中的一片狼迹不禁有些怔忪,直到看到槿儿流血的手背和安阳的愤怒神色心中方才明了。
小心翼翼地扶着安阳,秋水的目光转移到槿儿的身上,皱着眉说道:“槿儿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气主子,要是气出什么毛病来你担当的起吗!”
槿儿不由自主抬起头,正好扑捉到秋水唇畔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脑海中似有什么快速掠过,浑身一颤。
“你”
怪不得昨日她忽然出现在自己房外,而且这么一来,那告诉安阳太子手中有她的耳坠的并不一定会是玲珑!
突然出现的秋水打破了房内的恬静,看着槿儿怀疑的目光,秋水的眼里掠过一抹得色,表面上却故作惊讶道:“原来槿儿姐姐与太子殿下槿儿姐姐你真是太过分了,明知道主子最爱的便是殿下,怎么还要哎——”
原来真的是她!
正文 春风艳舞花事了(3)
压抑着心底愈发浓重的怒火,槿儿轻勾唇角,冷笑着望着她,并不言语。
“秋水。”自秋水进来便未说过话的安阳忽然轻启唇瓣,背对着槿儿说道:“自今日起槿儿不再是我的贴身侍女,去告诉御膳房的全公公,他们那里要不要烧火丫头。”
秋水面有得色,盯着槿儿的目光瞬间嚣张起来:“奴婢遵命。”
槿儿浑身一冷,瘫软在地上。
直到安阳与秋水已离去很久,槿儿仍跪在殿中,满心的悲凉。
不知道跪了多久,槿儿才蹒跚着早已麻木的腿深一步浅一步地走出‘馆娃宫’。身后跟来的玲珑似乎一直在说些什么,她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是盲目地走着。
眼前一片朦胧,槿儿仿佛早已没了魂魄,只剩下躯壳,呆滞地望着天空。
啪嗒——
啪嗒——
身后的人的脚步声逐渐停了下来,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凝视着拼命忍着眼泪的槿儿,东风无间只觉得胸口闷闷的,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沉沉压在心里。修长的手指不知不伸了出去,却始终没有触及到她。
天空渐渐的拢起大片的乌云,斗大的雨点毫不留情的打在地上。
“槿儿”口中不由自主唤出那个名字,却是宛如早已熟悉般顺口。
她背对着他静静地站在雨中,长发毫无生气的缠绕在肩头,紫色的衣衫因为被雨淋湿而紧紧的贴在身上,下唇被咬得沁出血来,鲜红的液体迅速坠落到地上与雨水混成一体,琉璃一般的眸子紧紧的闭着,似乎这样可以忘记一切。
雨中的槿儿脆弱得仿佛随时都可以倒下,白皙的手指紧紧蜷缩在一起,深深地陷入掌心。
“你”褐色的瞳仁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浮起一丝朦胧,东风无间深深地凝视着背对着自己的人,脸上闪过一丝连自己也未曾发现的柔情。
她站在雨中,脸上流着的液体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安阳亲口说从此与她不再是主仆。想起安阳方才决绝的背影,槿儿的心里像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似的,止不住的痛铺天盖地的像她袭来。
致命的压迫感追逐着她。
雨水将脸上的黛青与易容轻易冲掉,露出她的本来面目,槿儿头也不回地站着,脑海里忽然意识到身后站的是谁,全身不由自主地一颤。
纤长的手指忽然触碰到她的肩,槿儿浑身一冷,眸中一片惊慌。
眼看他就要走近,槿儿心里猛地一震,飞快地从东风无间身边逃开。
脚下踏着泥泞的小路,连槿儿都不知道自己是向哪里跑。身后隐约有声音响起,槿儿惶惶不安地继续向前跑。
漫天的雨似乎在那一刹那下得更大,雨幕中的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