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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香见他同意,自是兴奋不已。那边赵木头也拍手道:“好啊,北极星,我陪你一道去,还没去过京城呢,不知道是什么模样。”
次日,乡饮酒礼正式开始。所谓“乡饮酒礼”,其制极古,自周代起便是乡民们聚会玩乐的方式。儒家的“礼”学经典中都有阐述,不过其程序之繁杂,光是看下来,就让人昏昏欲睡了。
巳牌刚过,古羽便随着罗九洪来到罗府前院的一个偏厅中等待,此时已聚了不少宾客。罗九洪悄声对古羽道:“今日大宾乃是焦文复,介宾才是石帮主。”
此时的古羽早将儒家经典熟记,并称“三礼”的《仪礼》、《礼记》、《周礼》更是滚瓜烂熟。乡饮酒礼是地方官吏宴请当地乡绅、名流的一个礼仪活动。在宴请的众多宾客中,最重要的宾客称大宾,其次为介宾,皆是士之贤者。焦文复其人古羽早已听过,乃是扬州城中出名的鸿儒,为人洒脱不羁,从未涉足官场,却事母至孝,以他为大宾别人自无二话。石报国因那年平乱有大功,又素有侠名,扬州士人中本就多有任侠之气,故而以他为介宾,以示扬州风气。
过不多时,便见新任太守黄博率罗九洪的父亲罗向南及一帮文武官员来到偏厅,走到焦文复与石报国身前,拜请道:“诸位大人、长者俱已入座,肉汤亦已备好,请诸位宾介到正堂用膳。”焦文复回拜道:“多谢款待,随后便往。”黄博又一拜,便先行离去。这边焦文复整整衣冠,便领头率众宾向正堂行去。古羽与罗九洪皆属青年才俊,在众宾中排在末尾,跟着大部队前行。
此时黄博带着一干人等正侍立在前院门口,见焦文复至,黄博深深一揖,焦文复也一揖还礼,然后走进前院。黄博又对接下来的石报国一揖,石报国同样还礼毕,也进了前院。黄博再对身后众宾揖首,众宾皆还礼,方才鱼贯走进前院。
古羽细细打量,只见正堂前方摆了一口大的铜盆,里面装满了水。东西两侧则摆放了两个大的铜壶。走进正堂,北面主位已坐满了人,大多是银发白须的老者,也有年龄偏小的老者侍立其后。《礼记》有云,六十者坐,五十者侍立,这些站着的,自然就是五十岁出头的老者了。
众宾进了前院,拾阶而上,来到正堂檐下,黄博又是北面深揖,焦文复还礼。宾主方才落座。那堂上整齐地摆放着每人的座席,主宾两列便分在东西两侧坐下。至于古羽这些年轻一辈的,只好在后侍立了。
这时黄博又站起来,走到焦文复的座前,道:“请为先生洗爵。”焦文复起立还礼。黄博拿起他面前的酒杯,来到堂前的铜盆旁,取水洗了几下,方才放回焦文复的桌前。黄博回到自己座上,举起酒杯道:“我扬州府自九年前战乱平息之后,民生凋敝,盗贼横行,长幼不得相序,同乡却不相识。此乃因王化不及,乡民不知古礼威仪之故。今日本守特意重兴这乡饮酒礼,借着罗员外的一方宝地,望诸公重拾圣人教旨,于诸乡里亦要多行此礼,使乡民晓人伦、明是非、知仁义也。”
焦文复亦举杯,答道:“乡饮酒礼自周公时便已有之。秦汉时,官吏多是从乡里推举孝廉而得,这乡饮酒礼因可辩忠奸、分优劣、知愚贤,故此对年轻后生是极重要的判定。唐宋以后科举推行,官员选拔考核均有定制,乡饮酒礼则变为谈经论道、纵议国是之所。自明以降,理学盛行,乡饮酒礼则可传播孔教,喻民以礼。吾观自本朝起,天下不知此礼者甚众,以致虽为同乡,却不相识,无论辈字排行,逢人便唤兄弟。此何以显我礼仪之邦的名誉?今日太守大人重兴古礼,乃是礼乐治乡的前兆,吾辈不可谓不悦啊。”他说罢,众人纷纷举杯共饮。
饮毕,便有仆人端上肉脯来。同时,正堂东侧早准备了乐工,此时便唱奏起了雅乐。主宾同时向桌上放置的干肉敬酒,以示敬天礼神之意,之后再举起干肉来尝了一下,方才放下酒杯。待到一曲《关雎》唱奏已毕,黄博便走过去,给乐工们一一敬酒,然后又回到主席,举杯说道:“主礼已毕,便请诸位随意享用酒食。”
他此言一出,适才正襟危坐的诸人总算放松下来。仆人也端上了几个大桌,让站立者也坐下饮食。有人开始行起酒令,有人则认真欣赏着乐工的演出,据说今天还请到了丽春院的头牌花旦呢,堂中一下子热闹起来,古羽也就与同桌的一些年轻人聊天打混。
(按:开玩笑,我是作者好吗?怎么可能不知道神器派什么用。只是这神器出现,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所以才要写这段按语,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啦。神器的用处,会在下卷的中后部分才会交待,读者别着急。
另外,写古礼这段可真是提笔艰难啊,因为又想呈现出古礼的庄严,但这古礼很多细节上实在太过繁冗,如果全按《仪礼》记载之内容来写,恐怕三回也不够,而且会写得味同嚼蜡。觉得没劲的朋友随便看看好了,现代社会真要实行乡饮酒礼,也须如朱熹所言,要“与时化易”,对繁冗的程序进行一些改革。)
第四章 行屋
乡饮酒礼过后,古羽三人便回家准备赴京寻医。罗九洪嚷嚷着要同往,舞飞燕也是对他情深如海,不但不阻止,反而为他准备了出行的必需品。
这天一大早,古羽刚从古井中提了水起来灌满一肚子,赵木头忽然意气风发地跑过来找古羽道:“北极星、香姐,快来看我给你们做的马车,很舒服的,而且保证走多远都不会散架。”
古羽奇道:“去京城走水路不是更方便吗?为什么要坐马车?”赵木头道:“罗九哥说可以顺便在沿途游览风景嘛,他想去灵璧寻找奇石。如果不嫌麻烦,还可以绕道去砀山吃梨、去沛县吃狗肉呢。”
古羽微微一笑,说到玩,恐怕罗九洪也算个人物了,否则舞飞燕这样的大美女怎就能被他娶回家中。
羽、香二人随赵木头来到他家。这家伙的木工活的确已是相当精湛。那马车区别于一般的两轮,改作了四轮。赵木头的解释是,他看这几年四轮马车越来越流行,也赶了这个潮流。古羽知道,这是玩家带来的。
他一边想着,又钻进车门去看,却见里面竟还有一道木门,便问道:“这里面还有一个隔间?”赵木头偷笑道:“嘿嘿,里面是专门预备来让你们两个亲热时用的。你看看,这门板一翻上来,里外就通了。”他说着便去试验这个可拆卸的木门。
此时的古羽,虽和红香尚未正式成亲,但两人日夜吃住在一处,这年轻人的血气,哪里经得住情欲的诱惑,二人早已尝过那男女之欢。赵木头与他二人从小玩到大,对这些事自然是了如指掌。
古羽回头看了看红香,也不害羞,反而调笑赵木头道:“你这里间让我们坐,要不你也找个姑娘来坐在外间,岂不很妙?让我来想想,是找村西李老汉家的姑娘,还是徐家湾的徐二小姐好呢?”赵木头却摇头道:“不要不要。罗九哥上次都答应我了,要给我介绍一个比燕嫂子还漂亮的小姑娘。”古羽道:“你还真是个木头,竟然相信他的话。第一,这世上有几个比燕姊姊漂亮的?第二,若是有了,你罗九哥还不给自己留着?”赵木头拍拍脑袋:“对啊,又被罗九哥骗了。”
古羽笑了笑,跳下马车,拍了下车轮,道:“不过木头,你的木工活是真没得说。这车我得想个好听的名字,要不就叫‘行屋’吧?行走的房屋。”
三人正自说笑,远处老和尚济善忽然走过来。这老家伙自那年田秀才去了无锡后,便四处游山玩水,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不知为什么,每次古羽需要他的时候,他总会很自觉地出现。
老和尚问道:“小腐儒,听说你要去京城玩了?”古羽道:“你这野和尚从哪儿偷听来的?我们是有正事,才不像你成天想着玩。”他这些年跟老和尚学了许多东西,两人早已成了忘年交,讲起话自然随意得很。
可谁知老和尚却罕见地正色道:“近些年中原地区乱象丛生,若非事情紧急,劝你别去京城。”
古羽见他脸色严峻,心中不禁有些诧异,忙问:“‘中原乱象丛生’,是什么意思?”
老和尚便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来交给古羽,然后说道:“这是前些时京城大相国寺的住持湛一给老腐儒写的信。他信上说,近些年中原地区邪教滋生,当今皇上准备明年开春就对邪教动手,到时势必又会生出许多乱事,所以老腐儒这才急着叫我赶来劝你。”
古羽仔细看了看那信,沉吟良久,这才坚定地道:“原来是这样。可我还是想要出去走走,毕竟学了这么多年的圣人学问,也该出去历练一下了。天天坐在书斋里,所学终究有限。中原虽乱,但我只是一个过路客,想来应该没什么大碍的吧?”
老和尚见他心意如此坚定,当即赞道:“嗯,我果然没看错,你这小腐儒跟那老腐儒一个毛病,就是有这副倔强。既如此……”他想了想,续道,“那你就接下这项重任吧,你此去中原,要好好想办法,匡正那中原的乱局、治愈已然崩坏的人心!”
古羽闻言一诧,道:“匡正中原乱局、治愈崩坏的人心?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下任务了?”
老和尚肃然道:“记得以前我曾与你说过,要修儒门之学,便要经历苦难和折磨。可老腐儒护犊子,始终不肯放你出去历练。我想来想去,你不是号称‘断案第一’吗?趁着这回中原的乱局,叫你出去历练,老腐儒总没话说了吧。”
自扬州之乱后,原为扬州四少之一的赵迪身死,古羽就凭借其在大乱中的表现,得了“断案第一”的名号,跻身到扬州四少的行列。可此时古羽却仍是一诧,这老和尚一向行事洒脱,怎么却突然关心起中原的事来?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于是古羽仍疑道:“前几天去乡饮酒礼时,我曾和世伯问及老师的事,世伯说老师因为因一些要紧事去了嘉兴周世叔那里。嘉兴路远,而我又是刚刚决定出门远游,你怎么可能和老师商量过。你这老和尚,分明是你自作主张的,对不对?”
老和尚一愣,道:“好你个小腐儒,你那断案的本事,倒用在我这老头子身上了。莫非你忘了,以前周义智曾说过:由于中原格局一夕改变,天下会经历一场大的浩劫,所以你和周玉雷他们几个,可是被寄予了厚望的。上次老腐儒去了中原一趟,看到中原的许多乱象,回来后就言道:‘义智兄曾说天下会经历一场浩劫,现在看来真是这样啊,是时候该让羽儿他们去解决这场乱局了’。小腐儒,我说的重任,便是你老师心中的所想,你可别让他失望才是。”
古羽听闻他说得如此郑重,当即也正色道:“周世叔的话,至今还记在我的脑中,不曾丝毫忘记。既然老和尚你这样说了,那便是老师亲命,学生自当遵从。只是这中原乱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再讲清楚一点好不?我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呢。而且,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学子,有这能力去匡正它吗?”
老和尚却不答他,只道:“既然沾了个‘乱’字,自然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楚。所以,还是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自己的心去体悟吧,没有人能帮得了你……好啦,别这样看着我,我已经帮你写了一封信,你若到了京城,拿去交给湛一,他自然会照应你的。”说着就从怀中又拿出一封信来。
古羽接过信,问道:“那万一我中途改变了主意,不去京城了怎么办?”
老和尚道:“那也托个人带过去。有那个老家伙罩着你,我也放心些。另外,我再许你一件事,如若你完成了这个任务,我自会给你一个大的功名。”说罢,便拂袖而去。
古羽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明白:这老和尚虽然表面随意,但他和田秀才一样,都把自己看作是开山大弟子,所以对待自己也就格外用心。古羽心中自然又是一阵感动,便将老和尚的信收入怀中,小心记下他交待的任务。至于什么是“大的功名”,老和尚不肯就说,古羽也就不去多想。
唯旁边的红香却在嘴边咂吧道:“匡正中原乱局、治愈崩坏的人心?好大的任务啊!老师那么多学生,为什么偏偏给羽弟这任务呢?”
古羽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香姐觉得我完不成这任务?”
红香忙道:“不是不是。只是这任务太复杂,正像老和尚说的,恐怕羽弟要穷尽一生之力才能完成。现在想想,就知道以后都要在奔波中度日了,我有些不安。”
古羽微叹口气:“既然当初进了儒门,就注定了这一生的劳累和辛苦吧。香姐一定要陪着我,好吗?”
红香却紧紧握住他手,柔声道:“只要跟你在一起,苦也是甜,就不会有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