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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栅栏的爱情-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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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对,我是。”    
    “我是幼儿园的林老师,我想……”    
    “张卓群淘气了?”    
    “哦,不是,我是问问你今天为什么没有送他来上学。”    
    张建国皱了一下眉头,想到了林老师的样子,他说:“我加班,叫他妈妈去送他的。”    
    林老师说:“没有,他妈妈也没有送他来幼儿园啊!”    
    张建国说:“你是说,张卓群今天没去幼儿园?”    
    这怎么可能?他心里有了一点慌张,尽量抑制着这种恐慌的膨胀:“林老师,我这就联系一下他妈妈,问问怎么回事。之后,我马上给你挂电话。”    
    林老师挂了电话之后,张建国立刻跑出了医院,连白大褂都没有脱去,他先是回了家,门是锁着的,妻子去上班了,儿子的鞋子也都穿走了,书包也不在,这说明她肯定是送儿子去幼儿园了。难道她嫌麻烦,把儿子带到她们单位去了。那种地方——她也真是懒到一定程度,亏得她想出来。    
    她们单位穷到一定程度了,连个电话也没有。为了验证这个猜测,张建国只有亲自去一次粮油管理站。他远远地就看见妻子在阳光下打盹儿的样子,心一下沉了下去,脸色变了,浑身在颤抖,他觉得自己在和一个愚蠢的女人生活,这使他丧气、愤怒。    
    他说:“儿子呢?”    
    她说:“在幼儿园。”    
    他说:“你亲自送去的?”    
    她说:“对啊。”    
    他什么也没说,搧了她一个巴掌,鲜血沿着嘴唇滑出来,像一条红色的蚯蚓。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委屈得哭了起来。    
    他一声呵斥阻止了她的哭泣:“行了,儿子都丢了,你还有心思哭?”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眼睛瞪得好大,似乎随时有迸裂的可能。    
    张建国说:“你真的把他交到林老师的手里了吗?”    
    她说:“我因为要赶车,没有过马路,让一个穿黑颜色衣服的女人带他过马路的。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马路对面就是幼儿园了。”    
    “穿黑颜色衣服的女人?”    
    “她说她是幼儿园的老师。”    
    张建国痛苦地蹲在地上,感觉自己的心正在被撕碎,一片一片,仿佛漫长而痛苦的凌迟,没有尾声。    
    ——张卓群就这样走失了。


第三部分苏(5)

    找了半个月,一点音信都没有。张建国绝望了。他突然之间就衰老了,麻木地任凭别人的抽打,他很想找人打架,打死了才好。或者躲藏起来,谁也不要见到他。他多么想跳进一条臭水沟,就淹死好了。    
    他想儿子,想得胸口一阵阵尖锐的疼,疼痛紧紧地裹扎住他,动弹不得。    
    他其实是想到了苏,想到了那个穿黑颜色衣服的女人或许就是苏。可他从来不敢去验证。他的生活已经是千疮百孔了,还怎么去戳穿最后一点可怜的真相,他怕他失去生活下去的勇气,最终走向彻底的毁灭。    
    他成为一个胆怯的男人,甚至连孤儿院也不敢去了,他宁愿相信他的另外一个孩子榛榛现在生活在那里,幸福,快乐,像所有这个年龄的孩子,有灿烂的童年,他宁愿这样去想,只是他再也无法逾越内心的障碍,去碰触那些由他一手制造的现实了。    
    事实上,榛榛那时已经不在孤儿院了。    
    而张卓群却正在孤儿院里寂寞地长大。    
    苏觊觎了很久,为了报复,她偷走了张卓群,把他送进了孤儿院。在那里,张卓群有了新的名字——沈小朋。他安静地站在阳光下,头发翘起来,眼神是怯怯的,很少说话,孤儿院里的人说他大概得了忧郁症。    
    “沈小朋!你是不是私生子呀?”    
    潘景家像个小流氓,有流里流气的头发,他叉着腿站在张卓群的身后。等张卓群转过身来,他又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很拽很拽的语气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你倒是说啊!沈小朋是一个私生子!”    
    张卓群的眼泪汪在眼窝里,不肯流出。    
    “你说你是一个私生子!”    
    后来,他们两个就打起来了。    
    风吹起了他们的衣服,鼓鼓的像迎风飘扬的旗帜。春天的上午阳光明晃晃的,几只燕子停在电线上,又扑棱着翅膀飞开,一些女孩子发出了美丽的尖叫。小操场上发生了一起斗殴事件,潘景家用石头敲破了沈小朋的脑袋,鲜血汩汩地流淌了出来。    
    受伤的沈小朋被送进了医院。    
    在那儿住了半个月的院。    
    就是在那儿,他撞上了张建国。伤口愈合的张卓群在医院的走廊里奔来跑去,在医院里的他,恢复了一个男孩的淘气,虎头虎脑的张卓群很招惹人喜欢,特别是他那个病房里的护士,有空的时候总是逗着他玩,张卓群开始还是怯怯的,后来胆子就大了,抢走了护士脑袋上的帽子,戴在自己的脑袋上,不中不洋很是滑稽的样子跑了出去,护士追出来,他不顾一切地跑,就这样,他绊倒在一个男人的脚下,那个穿着白大褂一脸和气的男人将他扶起来的时候,禁不住泪水滂沱。    
    他说:“张卓群?”    
    后面跟上来的护士不明所以地说:“张医生,他叫沈小朋。”    
    “不可能,他叫张卓群!”张建国明显情绪有些激动,一边说一边蹲下来,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出人意料的是,张卓群抱住张建国的脖子放声大哭了,边哭边叫着:“爸爸。”    
    ——苏真的没想到,张建国最后还是找回了张卓群。    
    从苏的大房子里出来时,天已经暗了。    
    童童神情紧张,我哄她说:“没看出来吧,这么一个女人,才是有故事的人呢!”    
    她不肯打车,我们就徒步穿越连接铁东铁西两区的天桥,向学校走去,天桥下面黑黑的,像是可以吸纳一切的黑洞,头顶不时有火车轰隆隆的驶过去,我觉得火车把灰尘都给震落了,在黑暗中,落满了我们疲惫的肩膀,如此之黑,我紧紧地拉住童童的手,她的手心里有汗。她的话说得有点莫名其妙:“岛屿,你知道吗?这儿死过人的,死过很多人很多人。怎么死的都有,反正都是很恐怖的!什么无头女尸……”    
    我说:“你说什么呢?吓死人了。”    
    她说:“真的,我没骗你的。我们马哲老师都说了,他儿子就在这淹死的,死得可惨了,那年夏天下了很大很大的一场暴雨,之后这里就是水了,一片汪洋,他儿子还小着,很小很小的,放学回家,从这里独自一人穿过,我们的马哲老师就打着伞在桥洞的对面等待着,他不知道那个钻进桥洞的小小少年就是他的儿子,他是看见了那个小孩子叫了一声就跌倒在水里,不见了。后来,尸体是从护城河里打捞出来的,浮肿得已经面目全非。”    
    风穿堂而过,从我骨头的缝隙里穿过去,留下了阵阵寒意。    
    我说:“童童,为什么要说死人呢?”    
    她说:“还有走夜路的女人,在这里被陷害。”    
    这时候,我们刚好走出桥洞,来到铁西的一区,灯光泼在我的身上,我感觉温暖正在将我体内适才聚集的寒凉润化掉。我又看了一眼童童,她在流眼泪。    
    她一下扑到我的怀抱里,对我喃喃地说:“为什么一切都是这么乱?看起来这么多头绪,无可收拾。”    
    我说:“没有什么的,你不要总提死好吗?这样子我放心不下。”    
    在童童的宿舍楼下,我再一次拥抱她,她不肯离开我,要我亲她,我用嘴唇碰了一下她的额头,仅此而已,我现在似乎什么也做不来,浑身乏力,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决定明天去蘅城,在那逗留一天,之后回学校,这意味着我和童童要分别两天的时间。    
    我说:“我不在的日子,你会好好的,是不是?”    
    童童说:“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把我们隔开,把我们的活生生的爱情拦腰斩断,我有点害怕。”    
    我安慰她:“没事的,很快我就会回来。”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说:“记得,岛,我爱你,非常爱。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爱你。”    
    “……要不,你跟我回我那儿去住吧?”    
    她在想,似乎有所犹豫,眼睛低下去,又抬起来,看见光亮从那儿闪出来。    
    我探过手去,正要拉童童的手,她却忽然转身,向楼里跑去,身影一晃,消失在略微带有颤抖的日光灯的后面,不见了踪影。    
    我怅然所失,觉得自己似乎还有几句话要说,可都是什么呢?一时又想不起来。涌上头脑里来的事情许多许多,像向日葵上的果实,一粒一粒紧密地排列着,比如来到澹川这个城市的第一年的那场大雪,很大很大的雪,地上是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如同老鼠的声音,我们一大帮子人满澹川飞,回忆起这些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天总是阴阴的。去年的冬天,我想了想,好像只有几场稀薄的雪——我的肩膀又被一只手所搭住——我下意识地说:“伊诺?”    
    ——童童大约是不想见到这个人吧,才迫不及待地消失在我眼前。    
    他说:“我想你陪我去喝点酒。”    
    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不行,我明天要去蘅城。”    
    他又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想你陪我出去喝点酒。”    
    我看了看表,晚上九点种。我说:“好吧。”


第三部分苏(6)

    我们从学校东侧一个墙洞子穿过去,走进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巷子,很是蜿蜒曲折,偶尔有一两点灯光,散落出来,珍珠一样,终于走出这条巷子,来到海丰大路的街面上,横穿街道,出租车飞一样从我们面前驶过,尾灯红盈盈的。    
    伊诺说:“我们赤塔这个时候还在下雪呢!”    
    “就是说还是冬天?”    
    “对啊,可澹川已经是春天了,明天就是四月了。”    
    我们就这样说着话,进了一家酒吧。坐下来的时候,什么话都没有了。分别要了一杯扎啤,安安静静地坐着,彼此看对方的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一片氤氲模糊,仅此而已。我说:“伊诺,我一直觉得,你是有话要对我讲的。”    
    伊诺说:“是啊,可是我现在不能讲。”    
    我说:“那什么时候讲呢?”    
    他笑了笑说:“等你从蘅城回来的吧,我再想想,我是不是要讲给你听。我想,有些话,还是晚一点说好,现在说了,我们也许会成为仇人!”    
    我说:“至于吗?”    
    后来,伊诺开始给我讲起他家里的一些事情,他父亲是个农场主,父亲从小对他很严厉等等。说着说着,我开始睡着了,伏在桌面上,也许我睡了很长时间,也许只是一会儿,等我醒来的时候,伊诺正定定地看着我,他说:“岛屿,你困了,你该休息了。”    
    说着,他起身结账。    
    我尾随着他,走了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他站在原地,冲我挥手告别。    
    我想,在伊诺的国度里,一定蕴藏着一个庞大的无可告人的秘密,可是我一点也不想去碰触它,冥冥中,我觉得它是那么棘手、难缠,而且会让我无所适从。    
    我回到苏的大房子。    
    整个房子灯火辉煌,远远看去,像个橘黄色的大灯笼悬在天桥的一侧——苏是一个很奇怪的女人,她在家的时候,一般只会开一个房间的灯,不大喜欢金碧辉煌的效果,总是喋喋不休地对我们说:“耶稣被钉在了十字架上,在流血,在受苦,还有许多上帝之子,在用头颅在暗夜里撞击着墙壁,想重新获得光明,我们应当在夜晚的时候,安静地聆听受难和战斗着的声音,正在从遥远的地平线上隐隐传来……”    
    每当这时候,曼娜就会迅速地跑掉,跑到我的房间里来,对我大呼小叫:“传道士又来了!”曼娜听不了苏的那些东西,太艰涩、玄秘,我却对她比较认同,因为苏对基督教义的理解比较个性化,我想这和她的个人命运之间大概有很大关联。    
    我和曼娜在一起的日子,有过不计其数次的猜测,关于苏的命运。    
    曼娜说:“她是一个老处女!”    
    曼娜说这些的时候正在我的床上,无耻地笑着。    
    那时候我也比较认同,后来我发现事情根本就不是那个样子的,苏的身上女人味十足,她的一颦一笑之间都传达出性的暗示。我把这些说给曼娜听的时候,她横眉冷对,对我大发脾气:“你流氓!”    
    现在我知道了,苏这个女人,似乎渐渐同童童讲述给我的故事中的女人重叠起来,我站在天桥的上面看我所居住的那所大房子,忽然觉得是海市蜃楼,即便是真实的,也已经濒临雾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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